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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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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刘斌,孟聚爆发出一通大笑,笑得险些摔倒,得扶着墙才能站稳。他从后门进了陵署,顺着林荫道走回家,直到进屋,他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江蕾蕾出来迎接,见到孟聚出去时心事重重回来时却是笑容满脸,她十分惊奇:“孟长官,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呵呵,没有,就是碰到个傻瓜,他竟然把我当成了。。。哈哈,哈哈!”这时候,孟聚才注意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却是自己的部下吕六楼:“哦,六楼来了?有事找我?”

吕六楼站起身,肃容行礼:“大人,卑职刚刚收到军令。省陵署通知,靖安守军全部出城迎战魔族,我们破海营也在出战部队序列,卑职是前来请示大人出战方略的。”

孟聚大惊:“什么?后天又要出战?”


一百零七 选择

一百零七 选择

夜幕深沉,月亮蒙得象罩上了一层轻纱,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雪天。听到身后传来的塔塔脚步声,孟聚从窗口转过身来,恰好看见叶迦南走进会客室。

今晚东平镇督一身荆钗布裙的华族少女打扮,头发湿漉漉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把木梳,看样是匆匆中断梳妆出来的,她一走进屋子,孟聚就闻到了淡淡的少女馨香,心旷神怡。

“孟聚,找我有急事?这么晚了?”叶迦南径直坐下了,她熟不拘礼地指着椅子了:“找个地方坐吧,不用站着。”

“是,有个要紧的事。”孟聚行礼坐下,他干咳一声:“大人,卑职刚刚得到省署的通知。据说后天我们要出城迎击魔族?”

叶迦南神情一松:“哦,你说的是这个。没错,后天我们要出去打仗了!这次出击,你们破海营可要好好准备啊,到时争取立个大功回来。”

孟聚眉头微皱,叶迦南的欢。愉态度令他很不理解,他沉声说:“大人,申屠绝和易小刀又在捣鬼了!您不必担心,卑职等自然会全力支持您,请您只管安心与他们周旋便是!”

“捣鬼?”叶迦南挑起秀眉,诧异地说:“。申屠绝和易小刀他们捣什么鬼了?”

“这次的出战不是他们的主意吗?”

“这次出战是我提出的,关他们。什么事?易小刀倒是拼命反对出去打仗,不过现在老娘说了算,他拦也没用!”

孟聚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大人,但您。前几天不是反对出战的吗?”

“孟聚啊,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呢?我不是反对出战魔。族,我是反对申屠绝!但现在申屠绝成了我们这边的人,嗯,这么想想,他们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靖安府尽早反击,确实可以缓解整个六镇的战略形势。”

叶迦南好一通解释,孟聚好不容易才明白她的。想法。几天前,靖安府内的四个主力旅里,申屠绝和易小刀抱成了一团,是主导局势的最大实力派,元义康则是军方的中立派,相形之下,东陵卫叶迦南成了被孤立的弱势群体——打赢了战功没份,打输了损兵折将,这种傻事谁肯干,叶迦南当然不愿意出战。

不料风云陡变,。靖安署一夜惊变,申屠绝被收服,叶迦南一跃成了靖安城里最大的实力派,成了主导局势的人。初掌大权叱咤风云,叶迦南也动了建功立业的心思,这时,大家的角色便掉了个转:叶迦南要出战,易小刀却极力反对了:现在,他开始担心自己会沦为被牺牲的弱势派了。

“以前是易小刀他们想借这个机会拿老娘开刀,现在可是轮到老娘拿他开刀了,呵呵~孟聚,这次你好好打,立个大功回来,帮老娘争口气!”

叶迦南开怀地笑着,脸上展露出由衷的欣喜,孟聚大蹙其眉。他觉得很不对劲——守与战,这本该是基于军事领域的考量,但现在却变成了靖安城内几位大佬相互倾轧的手段了。虽然说军事是政治的延续——但也不该是这样延续吧?

“大人,卑职不是很懂军务,但战守大策十分重要,我们是否该谨慎点?或者,我们请示一些有经验的老军务,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个,不必你说。孟督察,难道你以为本座是那么孟浪的人吗?”

听出了孟聚话中的批评之意,叶迦南很是不满,她说:“今天,本座请教了一些有经验的行家,他们都认为,比起魔族,我们有很大的优势,出城交战稳胜无疑!因为我军既拥有地利,又有补给便利的优势,倚城而战,战力比起魔族更是闻胜一筹。按照我军斗铠与魔族斗铠的战力比,我军的战胜率将达到九成以上。。。”

叶迦南滔滔不绝,其中夹着不少军事名词,孟聚也听不明白,大致明白她的意思:总之,只要大军出城,大家唯一担心的就是魔族闻风跑了不来应战。

因为孟聚不懂军事,他也不敢反驳,只敢怯生生地问:“大人,您请教的这位精通军务的行家是谁啊?是哪个部队的?”

“哦,那人你也认识的,就是申屠绝啦!”

看着孟聚勃然变色,叶迦南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知道,孟聚你跟他不对。不过,放着申屠绝的人品不谈,你得承认,他的军旅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吧?其他不说,单说打仗,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想着申屠绝十几年来从一个小兵爬到了堂堂旅帅,孟聚不得不承认,叶迦南说得有理。但他还是说:“大人,申屠绝人面兽心,绝不可信!”

看着孟聚激动的表情,叶迦南微微一愣。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流露笑意:“孟聚,你放心就是。你与申屠绝,那自然是不同的。谁是自己人,我明白得很。这个,你无须担心。”

“大人,卑职并非怀有成见,但申屠绝心狠手辣,非常危险,大人,此人最好不留。”

叶迦南“嗯嗯“含糊着,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忠心——但,哪怕申屠绝是鹰是狼,老娘也有驯服的手段!他以前是做了不少坏事,不过在老娘手上,他是不敢做乱的,这个,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申屠绝这种人,倘若掌握在拓跋雄手里,那自然是一条恶狼;但若是握在我们手上,那便是可以养家护院的走犬。孟聚你现在也是六品官了,要学着会用人了,不能光凭着自己喜好任性行事了。只要是有用的人才,不喜欢也要用!”

孟聚无话可说:听口气,叶迦南分明把自己当做嫉妒申屠绝而来争宠了,再说下去,对方怕是要怀疑自己的动机了。

“镇督您这么说的话。。。卑职希望您千万不能对申屠绝放松警惕,这个人浑身都流着毒液,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万万大意不得!”

叶迦南答应得很爽快:“那是自然的,我也不信任他,只是利用而已——孟聚,这次出战,你要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战功回来,这也是我为你争取的机会啊!”

这是今晚叶迦南第三次强调战功了,孟聚留上了心:“大人,您的意思是。。。”

“孟聚,将你提到督察一级,这已是我的权力极限了。若你再往上想要当上同知镇督甚至是镇督,那得洛京东陵卫总署同意才行。而你是华族平民出身,也该明白,华族平民很少能在东陵卫里担当同知镇督以上的官职。”

叶迦南推心置腹,诚挚地说:“你要当同知镇督,光凭我的推荐还不行,你必须得有大功!如今北疆大战,最瞩目的自然是战功,能让洛京总署看得到并欣赏的大战功!而你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积攒功绩了,否则的话,光靠熬资历,你怎么拼得过那群老家伙?”

叶迦南这么细心体贴地为自己考虑前程,这让孟聚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大人,您如此栽培,卑职感激五内。只是,任什么官职,卑职倒也不是很在乎,只要能为大人您效劳就行了,您不必为卑职操心了。”

“傻蛋,孟聚,你真是个傻蛋!”

“啊?”

叶迦南白了他一眼:“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家里更在乎。你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起码得是镇守一方的方面大员吧,否则。。。你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到一半,叶迦南自觉失言,停住了话题。这一刻,年青的女镇督秀发遮面,粉脸微绯红。她转头望着窗外,不敢望孟聚,那一刻,俏丽少女的妩媚和羞涩让孟聚看得都呆了。

仿佛不敢面对孟聚的炯炯目光,她迅速起身,丢下一句话:“总之,你好好准备吧!后日出战,好好表现,本座期待你的奋战!”说罢,东平镇督蹦蹦跳跳着,象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消失了。

凝视着叶迦南消失的门口,孟聚久久伫立,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惊喜。

从省陵署到回家的路上,孟聚走得很慢。深夜的长街空旷无人,月光惨淡地照在路面上。一路上,孟聚想了很多东西,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对自己坚持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何去何从?

沐浴着雪白月光,英俊的男儿任凭从远方草原上刮来的寒风吹拂着面颊,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熊熊燃烧的爱情火焰,心中痛楚又彷徨。

突然,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厉声喝道:“谁?”

在林荫道上树荫下,有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一头白发在月色下灼灼发亮。

恰在此时碰到此人,孟聚心中一震:“易先生?我们不是今晚才见过面的吗?”

月光下,易先生的脸有点苍白,他笑笑,笑容竟也显得阴森:“有点急事。传信来不及了,只好我主动过来了。”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去找他,易先生很少主动来找自己的,孟聚隐隐预感到不妙:“什么急事?”

“首先恭喜了,孟校尉,你的申请,上头同意了,”易先生轻描淡写:“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北府同意了?同意我回南唐去?”

“嗯嗯,没错没错。”

孟聚啼笑皆非。倘若一个时辰前知道这个消息,他会非常高兴。但现在说——他的心里实在说不出是一股什么滋味:“易先生,不对吧?今晚我们见面时,你还说。。。”

易先生打断他:“那时归那时,现在归现在,不是吗?”

孟聚还是觉得奇怪:“但这么短的时间,易先生你也来不及请示北府吧?”

“不用请示,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了——不过,孟校尉,走之前,顺道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吧?”

“什么任务?”

“北府今晚刚刚传来消息,我们在襄阳抓到了一个北魏间谍,他企图用迷心术蛊惑襄阳镇守中郎将叛变。已经查清楚了,这个瞑觉师是叶家的人。

萧大人震怒,下令我们必须立即采取报复。禁军鹰扬校尉孟聚阁下,北府有令,令你刺杀伪朝东平镇督叶迦南。办完了这件事,你就可以回南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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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昌八年,九月二十二日。

草原辽阔,皑皑白雪覆盖了枯草遍布的草原,连绵不绝的军阵犹如雪原上的大片黑边,黑色的斗铠士和黑色的士兵如海一般一眼不见尽头,甲盔和武器的金属光芒耀花人眼,一面又一面的旌旗飞舞在军阵的上空,犹如大海上的风帆。

孟聚极目远眺,东平行省的军队以营为单位,各个营头布满了目光所及的雪原。此次出战,东平都督府可以说是倾城而出了,一共十八个营一万余人的兵力迎战魔族。

破海营的士兵席地而坐,刀剑武器都搁在身边,兵阵摆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

蓝正步行着在官兵中巡查喊话:“打完了这仗,把魔族赶走了,大伙儿就回署里加餐!署里为大家煮好了饭菜,好肉好面等着大家呢!还有,今晚开酒禁,大伙儿可以放心痛饮了!”

他时而跟这个说话,唤着士兵的绰号,时而又拍拍那个的肩膀,所到之处响起了一片低沉的欢呼。官兵们都亲切地唤他“老爷子”,就象孩子们欢迎家中慈祥的长辈一般。

孟聚不得不承认,蓝正这种老资格的军官确实有一套安定人心的本领,他到哪里,哪里便传出了欢呼,老将军抚慰人心的威望是自己这种新锐军官望尘莫及的。

孟聚看看身边,尽管蓝正在士兵当中很受欢迎,但却没有谁陪着他,靖安署所有的主办都簇拥在自己身边——搜捕稽查科主办古之寻、内情科主办韩离、廉清署主办周大门、兼知科主办吕长空、刑案科主办宋若锦。

主办们哪个不是心灵机巧的人物,蓝正递交辞呈的消息传出,主办们便在心里判了他死刑。现在,孟聚接替之势已成,大伙都忙着亲近未来的新主子孟总管了。

孟聚也看到了柳空琴。她穿着厚重的棉衣,孤独地立于一片空地上,身边空无一人。穿着厚棉袄本该显得很臃肿的,她却依然亭亭玉立,清丽得犹如雪地上的雪莲。


一百零八 军阵

一百零八 军阵

孟聚想望魔族的军阵,但他目光所至,都是只有己方的军队和旗帜。人过一万,无边无际。茫茫的小雪中,前方的地平线空荡荡、白茫茫一片。

“孟长官。”不知何时,蓝正已走过来,向孟聚打着招呼。

孟聚转过头:“蓝长官?”

眼见靖安署的两位主官有话要说,主办们知趣地避开,周围空出一大片地方。

蓝正神色深沉,刚才那鼓舞人心的笑容和热忱已经消失:“孟长官,我觉得,这次出战时机并不成熟。现在退兵还来得及,孟长官您应该对镇督大人及时进言。”

自从孟聚被提拔以后,蓝正已经很少以这么严肃的口吻对他说话了。

“蓝长官,出战的命令是东平都督府下达的,我们无能为力。”

“你我或许不能,但叶镇督一定能。”

露出头盔外的凌乱花白头。发遮住了老军官的眉目,他神色忧虑。

孟聚移开了目光:蓝正猜对了部。分,叶迦南确实是有能力阻止此次出战的,但更深的真相他猜不到:此次一力主张出战的人就是叶迦南。

“蓝长官,东平都督府的一些军。务权威认为,此次出战,我们必胜无疑了。我们是二线部队,说不定不等我们上场,大伙就打赢了。。。”

蓝正缓缓摇头:“我十五岁从军,至今已打了四十年。仗,万人以上的大仗经历了不下十次,不敢说很有经验,但经的事多了,懂得看一点军气和军云。”

“军气?”

蓝正抚着胡须,摇头晃脑:“古人云,凡兴军动众陈兵,。天必见其云气,示之以安危,故胜败可逆知。军上有气,五色相连,此天应,不可攻,攻之无後;军上有赤色气者,径抵天,军有应於天,攻者其誅乃身;军营上有赤黄气,不可击;有赤黄色气干天,亦不可攻。。。”

孟聚听得头大,蓝正的这套理论实在太玄了,听。起来很不靠谱。他抬头望天,却是找不到一道红色或者黄色的光柱直通天地。

“蓝长官,您看看我们今天的军气。。。如何?”

知道战前预言。胜负是军中大忌,蓝正看着四周无人,贴近孟聚耳边低声说:“孟长官,我军头顶的云朵,散而不聚,凌乱无力,聚合无形。。。这个,恐怕不是吉兆。”

孟聚哭笑不得:“孟长官,您觉得,我就这么跑去跟叶镇督说,因为有几块云这样那样,所以我们还是退兵吧——这种事不是开玩笑吗?搞不好,叶镇督砍了我都有可能。”

蓝正严肃地望着孟聚:“孟长官,这可不是开玩笑,军云都是很认真的事,古人都说,凡占军气,与敌相对,察彼军及我军上气,皆纸笔录记,上报将军,将军察之。。。”

“嗯嗯,蓝长官您说得是。。。”

孟聚随口敷衍道,只想找个借口走开,恰好这时,一员骑兵从前阵奔来,高声呼道:“破海营长官何在?破海营长官何在?”

孟聚趁机对蓝正说:“蓝长官,我过去看看。”他快步走过去,却见巡哨将一员军官带至面前。

孟聚见来人有点面熟,却是记起来了:“你是徐。。。徐副管领吧?”他看得清楚,来人正是自己曾批准任命过的徐浩杰,是靖安守备旅的副管领。

那军官一愣,凝视着孟聚,满是诧异。

孟聚干脆脱下了头盔,徐副管领恍然:“啊,我记得了,您是靖安陵署军情室的孟主办!孟主办,幸会,我们又见面了!我有事要求见贵部的指挥官,您能否给我带个路?”

孟聚笑笑不语,旁边自有凑趣的人出声:“徐副管领,孟副管领就是我们破海营真正话事的,您有什么事,跟他说了也行!”

徐副管领目露艳羡之色,拱手道:“孟副管领?这么年青?恭喜孟兄高升了!”他为难道:“只是我听说贵部是以蓝总管为尊,孟兄弟虽然高升,但也只是副手。。。”

“唉呀,徐副管领,这您就不懂了,现在。。。”

孟聚挥手,打断帮闲们的说话。他说:“快请蓝总管过来,就说守备旅有事要找我们。”

见到蓝正,徐浩杰才说出来意。原来是守备旅肖恒将军有意见一下破海营的负责人,协调一下彼此动作。

蓝正微微蹙眉:“这样啊,我就不过去了,孟长官,你代我走一趟,代老夫向肖将军致意,有什么事,你在肖将军那边就拍板定下来了吧。”

“好吧,那我就过去走一趟吧。”

徐浩杰望望他们,目光一闪,却是心里有数:从蓝正和孟聚对话的口气来说,看来刚才那人说得没错,靖安署真正说了算的真是这个孟副长官了。

他这么年青啊,上次见自己时候还只是一个带刀御史而已,现在却已迈入了将军行列,眼看着还要接替蓝正——真是了不得!

于是他对孟聚态度加倍地客气:“孟长官,您看什么时候过去方便呢?”

“如果肖将军不介意,现在过去如何?”

“甚好。请孟长官随我来吧。”

两人上了马,一路疾驰。沿途经过的部队都是靖安守备旅的,士兵们和破海营一般,都列队在原地坐着歇息着。比起破海营的军队,守备旅的正规军显得更有杀气,即使休息中也显出一股剽悍的气息。

孟聚看到一排黑色的铠斗士,一式的彪形大汉,整整齐齐站在那里便如一堵巍峨的城墙。风雪中,黑色武士屹立不动如山,他们手持超过三米的大陌刀,长长的刀刃在日光下闪烁着渗人的锋芒,那阵型十分震撼。

看到孟聚留意,徐浩杰自豪地介绍道:“大人,这是我们守备旅的精锐。这五十人都是装备了王虎式斗铠的精壮士卒,一旦发动,五十人排成一列,齐头并进,佰刀齐齐斩下,当者无不披靡!”

“守备旅的精兵,当真了不得,此等军阵,足可无敌天下了!”

听到孟聚赞赏,徐浩杰十分得意,但他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啊,孟长官抬举我们了。要知道,靖安守备旅毕竟还是地方守备军,我们是打过一些仗,但比起真正的野战部队还是差远了。譬如申屠大人的黑风旅和易大人的横刀旅都远胜我们。他们的人都是老兵,手上都有几条人命的,跟我们没法比。”

徐浩杰提起了黑风旅,孟聚就想起了申屠绝,他心下一沉,问:“黑风旅在哪里布阵呢?”

“黑风旅就在我守备旅右边,他们担当大军的中军,孟长官您看那边!”

顺着徐浩杰指点,孟聚遥遥望见排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士兵和斗铠群,无人走动,无人喧哗,数千人聚集的场地竟是鸦雀无声,“申屠”二字的大旗在士兵头顶猎猎飞舞着。

连孟聚这个外行都能看出,在那安静的军阵上凝着一股森然的杀气——就如同静卧鞘中的绝世凶刀,那锋芒和杀气已透鞘而出!

孟聚苦笑,比起他们来,破海营简直是一群穿上了军装的老百姓。

徐浩杰将孟聚带到营中一处营帐边上,伸手做个“请”的姿势。孟聚笑笑,一掀帘子进来,徐浩杰跟着进来。

“报!破海营指挥官孟聚前来参见肖将军!”

帐中的几个人都转头望过来。一名老军官站在正中,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身形瘦削的他锐利得象一根立在地上的标枪,目光炯炯有神。众位军官众星伴月般簇拥着他。

看到老军官肩头五品武官的银星肩章,孟聚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他立正行礼道:“报告!肖长官,末将孟聚前来报到!”

那老军官没答话,他的眼神如钉子般盯着孟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目光严厉又凌厉,周围的军官们也齐对孟聚怒目以视,一时间杀气腾腾,很是吓人。

孟聚知道这是老派军人的考验办法,自己万万不可有丝毫露怯。他将身子站得更直,正视着对方的目光,喊得更加响亮:“肖长官,末将孟聚前来报到!”

肖恒缓缓点头,低沉地说:“不错,虽然是书生,倒也是条汉子,叶镇督没看错人啊。”

随着此言一出,帐中的紧张气氛顿时消退。军官们都收敛了怒容,对孟聚平和地点头。孟聚一眼扫去,在其中又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那次与徐浩杰一起来的齐鹏。

齐鹏也认出了孟聚,他露出了笑容:“诸位兄弟,肖长官说得没错,孟兄弟虽然是读书人,但确实很够兄弟。我跟他打过交道,孟长官为人不错,值得一交!”

有了齐鹏的这句介绍,营中军官望着孟聚的眼里多了几分亲切。虽然正规边军与东陵卫互相瞧不起那也是边塞的惯例了——东陵卫认为边军是一伙只懂砍杀的丘八武夫,边军则鄙视东陵卫是不懂打仗的软脚虾——但既然有自家兄弟的介绍,那倒也不妨亲近一下。

孟聚也不敢怠慢,能进这个帐篷的,起码都是副管领以上的军官了,手掌兵权。兵荒马乱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靠人家救命的,他抱拳道:“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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