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斗铠-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倘若这个撤军令是一刻前颁布的,杀意正浓的魔族铠斗士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的。但被这莫名其妙的冲杀搅了阵,魔族前阵士兵被打得失魂落魄,也没了那股锐劲。他们不甘心地望着眼前的魏军人马,磨磨蹭蹭地在各路头人的统带下整队,转身撤离,那路白色的魔族大军逐渐消失在魏军眼前。
过了好久,魏军阵头爆发出一阵热烈地欢呼。死里逃生的士卒们欢喜得都傻了,拼命地叫啊、嚷啊、跳啊,雪地上那片黑色的魏军军阵仿佛是了一锅沸腾的粥。
“大魏万岁!”
“边军万岁!”
“东陵卫万岁!”
一片欢呼声中,元义康和易小刀对视了好一阵,易小刀问:“元都督,你可是在做梦吗?”
“这个。。。”元义康咬咬自己的手:“好象不是。”
“那就肯定就是末将在做梦了。。。唉,这么真实的梦,为什么没梦见欧阳青青而是梦见了元都督您呢?太可惜了,倒是这个喊打喊杀的人有点眼熟,好象也是见过的?”
易小刀这么说来,元义康倒也觉得那声音很耳熟了。他想了一阵,叫道:“没错,这人我也见过的,是靖安东陵卫的孟聚督察!他追着申屠绝干什么?”
“孟聚说申屠绝害死了叶镇督?”
两人都是聪明人,一想便明白了事情原由。元义康沉重地说:“没想到,天妒红颜,叶镇督那么年青就。。。太可惜了。那申屠绝,当真可恶!”
“这样的话,我倒明白出什么事了,孟聚是为叶镇督报仇来着,他一路追杀申屠绝,不惜冲入魔族军阵中,可那伙魔族兵追着他喊什么王旗。。。难道他还冲到了可汗御营中夺了旗?”
元义康骇然:“这么说,他竟是一个人把魔族杀了个对穿!”
“恐怕不止咧,瞧这势头,他还要再杀一个对穿回去!”易小刀啧啧赞叹着:“照末将看,只要申屠绝这样不停地窜着,看那疯劲,孟聚迟早会把整路魔族大军都毁掉的!
真是勇将,一人能敌千军,末将原先还以为,这样的勇将只是书上乱编呢,没想到竟真的存在啊!孟聚,当真是条汉子!平时他斯斯文文的,真看不出来他竟如此有种,我易小刀算是服了!”
想到孟聚的勇悍,两人都是惊叹不已。
远处有人在喊:“都督,都督!有一路兵马朝我们过来了,靖安守备旅冲破包围圈回来了!”
远处延绵来了一路兵马,黑色的步兵和斗铠混集,兵马队列整齐,显然不是败退的溃兵队伍,而是一支成建制的大军。在那路兵马的前头,一员白发的老将威严地持着大旗给大军开路领道。
“肖恒将军!”元义康和易小刀都迎了上去,元义康尤为欢喜。虽然魔族军退去了,但直到现在,见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嫡系兵马,他才有一种踏实的安心感:“肖将军可算回来了!我担心你们出事,可是担心坏了!”
老将沉稳地行了个军礼,单膝跪下:“末将无能,让都督操心了。”
元义康连忙扶起了他:“哈哈,说什么呢!活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如何,守备旅的弟兄们都好?兵马损折得不重吧?”
“托都督的福,兵马损折了约莫两成,好在骨干还保留着。”
这时,元义康才来得及打量眼前的兵马,他吓了一跳:眼前的这路士兵,士兵们人人腰间都挂满了魔族兵的首级——不是一般魔族兵的首级,中间还有不少铠斗士呢!
“天哪,肖将军,你们杀了这么多的魔族铠斗士啊?当真了不得了啊,这可是大功啊!快告诉我,你们斩首总共多少?”
“启禀都督,我军携回首级数量总共一千一百多,其中有五百魔族铠斗士。不过。。。”
元义康听得心花怒放:“了不得,老将出手,当真了不得了!今日大战不利,各路兵马都一败涂地,唯有守备旅有如此战绩,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定要奏请朝廷为将军您请功!”
老将军脸色一红:“不敢当都督谬赞,末将不敢偷天之功为己有。其实,若不是孟督察舍命相救,末将和麾下的儿郎们都要全数死在魔族手下了。这一千多首级,大多也是孟督察和他部下们的斩获,并非末将的功绩。”
元义康一惊:“孟督察?哪个孟督察?”
“启禀都督,是东陵卫靖安署的孟聚督察!都督,末将要代孟督察请功,他不但杀死了千余魔族救出了整路守备旅,还阵斩了柔然国师阿勒姆。。。。。。”
“阿勒姆?”易小刀惊呼插嘴道:“可是那个阿勒姆?柔然的大国师?朝廷悬赏的那个赤城屠城血案凶手?”
“正是此人!请看,这是阿勒姆首级,这是他的战旗,护卫阿勒姆的护卫大多已经伏诛了!元都督,易将军,天道好还,赤城死难的军民历经十年,他们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元义康来边塞不久,还不知道赤城血案是怎么回事,但周围的边军士兵们却是大多知道的。听闻凶名显赫的阿勒姆被杀,士卒们爆发出一阵热烈地欢呼。
“阿勒姆伏诛!阿勒姆伏诛了!”
看过阿勒姆的首级,有些士兵当场痛哭出声,他们对着黑色的天际哭嚷道:“爹爹,妈妈,你们可听到了吗?你们的大仇终于得报了!阿勒姆被斩首了!”
“孟督察长命百岁!”
“孟督察万岁啊!”
看着周围的士卒们雀跃欢呼。元义康如在梦中。虽然是自己亲眼所见,但部下竟有如此骁勇的武将,令他做梦般不敢置信。
肖恒将军肃然道:“元都督,孟将军忠心义烈,他不但救了我们,还要去救叶镇督,独领一小队人马在万军丛中横冲无阻!此等忠勇武将,您该奏请朝廷好好表彰才是啊!”
元义康连连点头:“将军所言甚是!孟督察既忠且勇,忠义凛冽,可照天日!此等绝世骁将,我定要奏明圣上为他请功,将他好好重用才对!”
“请功自是应该的,不过重用。。。”易小刀摇着头:“不是末将乌鸦嘴,孟将军的情况,只怕不是很妙。”
“啊?易将军何出此言?”
“都督,孟督察已经杀疯了,似癫似狂,他这副样子,我只怕他会变身修罗。”
“修罗?”
元义康一惊。他望向肖恒,却见后者也肃然道:“士兵在战阵上化身修罗的事,老夫听过,也亲身见过。当年我麾下的一个亲兵,他变身修罗后杀了上百个魔族兵,打退了魔族,最后连自己人都杀,谁都制不住他,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力竭喷血死了。
不过,孟督察吉人天相,他拯救了靖安全城官兵,拯救了靖安城。积下此等功德,上天也该庇佑于他,不会让他轻易丧命吧?”
易小刀脸上罕见地出现严肃:“正是,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吧。”
~~~~~~~~~~~~~~~~~~~~~~~~~~~~~~~~~
日已黄昏,蒙蒙的雨雪中,一队魏军步兵刀斧手在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担任警戒的前哨士兵恐惧地望着雪幕笼罩着的茫茫前方,生怕那白茫茫一片中突然窜出一群胡人战兵来。
在主力回城的同时,很多搜索的小分队也被派出,他们搜寻各个战场,查探魔族军队的去向,顺便也收容己方的溃兵和伤兵。士兵们散开了一条散兵线,一手持着刀斧,身后背着大箩筐,筐子里装满了砍下来的魔族头颅。
一个士兵突然嚷了起来:“队长,这边有个铠斗士。”
队长抬起头,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喊道:“赶紧砍了带走呗,难道还需我来教你不成?魔族铠斗士的首级,那可值不少赏银的,老五,你可发了。”
“队长,这可是我们的人。这个人。。。你快来看看啊!”
队长走过去,在一棵枯萎的小树下,一个黑豹铠斗士脸朝地躺在雪地上,手脚摊开形成一个大字。看到这铠斗士,士兵们无不心惊。他的斗铠碎得都不成样子了,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无数的鲜血凝结成了一层鲜红的茧子,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他的手死死抓住一把漆黑的大佰刀,刀刃上缺口无数,象是把锯子。
看到这个人,队长倒吸一口冷气,他问同伴:“这个,不就是今天在阵前追杀申屠绝的?”
“该是他了,原来那英雄是死在这里。”
“他一个人追着申屠绝在魔族阵中杀出又杀进,帮我们出了口恶气!”
“魔族愣是拿他没办法,被他杀得灰心又泄气,最后不得不灰溜溜撤军。”
“看这身斗铠,他该经了多少厮杀啊!可惜,最后还是让魔族给害了。来,大家做做好事,帮他找一下身份牌,回去通知他的部队过来收尸。这样的英雄,不该抛尸荒野喂狼的。”
士兵们合力将死者冻得发硬的身体翻过来,看着那张血污的脸,队长摇头叹道:“还是个挺俊的年青娃子啊,真是可惜了。找他的腰牌吧。”
一个士兵从斗铠破损的洞口处伸手进去,皱着眉头在死人的怀里摸索着。突然,他失声叫道:“热气,还有热气,他怀里还是暖和的!这人,他竟是活着的!老五,老三,快来帮忙,给他灌点酒,扒开他的斗铠,说不定还能救过来!”
几个人扑上来帮忙,但无奈铠甲被血污冻得结实,若硬生生地要扒开,那除非是将这人连甲带皮一块剥下来。折腾了一阵,队长当机立断:“算了,连人带斗铠,扛他回城去,找郎中看去。”
“但是,队长,我们的任务。。。”
“你这傻蛋!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军官!若能救得一个军官,那可比救回几十个小兵划算多了!来,大家弄几根棍子来当担架,扛他回去。”
一行人合力抬起了沉重的铠斗士,慢慢消失在苍茫的风雪中,在皑皑雪地上留下了几行漆黑的脚印。
(《北魏史志》:“太昌八年,北疆大雪,北魔猖獗,犯东平、赤城、武川等六镇,掠夺军民女眷,破城无数,声威震撼,诸军莫敢迎者。
九月,东平都督元公义康慷慨出阵,曰:“吾为朝廷镇守,自当护我子民!”诸将感怀其恩,奋勇出击,王师于靖安城下大破柔然、突厥两族联军,阵斩斩柔然可汗阿迪瓦、柔然国师阿姆勒、万夫长阿鲁提及以下千夫长八人,百夫长不计其数,斩首两千级。北魔畏惧退去,边患遂平。自此,朝廷乃知元公知兵善战。”
斗铠第一卷:《靖安故事》完,敬请期待第二卷《北疆风云》。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支持!
一百二十一 危兆
一百二十一 危兆
孟聚从一片黑暗中慢慢浮起,映入他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破烂的屋顶,熟悉的摆设,空气中荡漾着一片浓郁的药香味,一个布衫荆裙的少女背着他在墙脚煮药。
眼前的一幕,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孟聚脱口叫出那女子的名字:“蕾蕾。。。”
那女孩身子颤了一下,她猛然回头,那是一张惊喜而憔悴的脸。
江蕾蕾惊喜地走过来:“孟长官,您可醒来了?”
“是。。。”眼前的屋子有点摇晃,孟聚努力抬起头,他挣扎着倚起了半边身子靠在床边,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裹满了药材和纱布,包得密密实实。
他休息了好一阵,问道:“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孟长官,今天是十月十五日了。”
孟聚记得,出战那天是九月二十二日。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他已经很有免疫力了,苦笑:“原来,我这一梦竟睡了二十多天。真是好长的一梦啊!”
对话声惊动了外间,苏雯清。走了进来。见孟聚醒来,她惊喜万分:“孟长官,您身上可有哪不舒服?”
“你该问我身上有哪舒服的。唉,我。晕过去这段,外面局势怎样了?有没有人来看我?”
外面局势如何,两个女孩说不。清楚,她们只知道魔族已撤军了,靖安全城彻夜欢呼。但是谁来看过孟聚,她们却是了如指掌:“好多人哇,有陵署里的长官,也有陵署外面的大官,很多人都是我们不认得的。蓝长官、吕六楼这些熟人不说了,那个元都督就来了三次,还有个姓肖的老将军——唉呀,孟长官,我说不清楚了,来过的人我都拿笔记下了,有人还送了礼,我拿来给您看看!”
苏雯清拿来了一个本子,孟聚一行行看过上面登。记的内容:
元义康,来访三次,先后赠送纹银五百两,送名贵药。材一批,他叮嘱孟长官醒来赶紧通知他;
蓝正,来访六次,赠送纹银十两,叮嘱我们照顾好。孟长官,还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吕六楼,天天来,帮忙干杂活,赠送纹银三十两;
刘真,天天来,送。烧饼一个,自己吃了,每天缠着蕾蕾聊天,已认了蕾蕾做干妹子;
肖恒,来了四次,送纹银一百两,赠送老山参两根;
易小刀将军,他没亲自来,但派人问候过,送水果一篮;
朱全有,来过两次,赠送纹银一千两,靖安城中宅院一处,名贵药材一批;
罗志力,来过一次,赠送纹银两千两;
阿七,来过一次,赠送纹银一千二百两,赠送美女两个(银子收下,美女退回)
叶剑心,来过一次,带着郎中来看,赠送名贵药材一批;
慕容毅,来过八次,赠送银子三百两,带来几个名医帮您看病和治疗;
王柱,深夜来过一次,没送东西,不知为何偷偷摸摸的;
吕长空,来过一次,赠送纹银十两;
齐鹏,来过三次,赠送纹银二十两;
马志仁知府,来过一次,赠送纹银十两;
天香楼柳掌柜,来过一次,赠送纹银五百两;
王北星,天天来,没送礼;
。。。。。。
苏雯清的名单记很长,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名单上既有东平都督府的高官,也有靖安署的总管、主办和寻常武官,也有靖安城中黑道白道、三流九教人物,有些名字孟聚听都没听过,但对方还是来送了不菲的重礼。
孟聚把名单翻得飞快,一目十行地匆匆阅过,却没看到那个名字。
他失望地将本子一合,问:“雯清,你是不是记漏了?”
苏雯清诧异:“孟长官,应该没有吧?我和蕾蕾总有一个在家。因为想着孟长官您康复以后还要回拜人家,每个人我们都问清名字记下的。蕾蕾,你说是不是?”
“是啊,孟长官,您说我们记漏了谁呢?”
孟聚微微烦躁,他问:“叶镇督没有来?她该来看我的!”
两个少女脸色一变,她们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孟聚自言自语:“搞不好,她太忙了没法抽身?嗯,该是吧,打退了魔族,千头万绪的事很多,她那边一定忙得不可开交了!雯清,蕾蕾,帮我拿衣服来,我要去见一下镇督。我醒过来该跟她报告一声,不然她以后就要骂我偷懒装病了。”
苏雯清和江蕾蕾没去拿衣服,她们泥雕木塑一般立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孟聚愠怒:“怎么,你们不听我话了吗?”
他努力撑起身:“快去帮我拿衣服,啊,不要调皮。”
这么稍微动弹一下,全身疼得象是要裂开了,他不禁蹙了一下眉。
苏雯清过来扶住他,她挤出一个笑容:“孟长官,您身子还没大好,郎中叮嘱您不要下床。这样吧,我们让吕六楼代您去向镇督大人通知一声,如何?”
孟聚固执地说:“不,我该亲自去,这样才有诚意。雯清,你帮我拿衣裳,扶我一下。。。”
“孟长官,镇督已经不在了啊!她已经去了啊!难道您不记得了吗?”
“蕾蕾,你不要乱说话!!”
已经迟了,江蕾蕾的话语就象一道雷电,粉碎了一层迷雾,孟聚瞬间化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塑:“叶镇督,她,不在了吗?”
内心底刻意回避的最疼处被人突然揭开,一幕幕场景慢慢在脑海中浮现,漫天的飞雪中,纷乱的战阵,如潮的魔族斗铠,申屠绝狞笑着缓慢捣出的一拳,叶迦南白玉般无暇的容颜,她静静地躺在雪地上,冰清玉洁,犹如雪地上绽开的白莲。
“小孟,对不起了啊。。。”
耳边响起了一声温暖的呼唤,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发冷,孟聚打摆子般颤抖起来,他脸色煞白,手脚哆嗦得不能支撑自己。就象被抽掉支柱的房子一般,他一下摔在床上,全身的伤口都在抽搐,纱布里都渗出了血,但他却没一点疼的感觉,内心疼得都快麻木了。
“老娘的银子,不是那么好黑的!”
“警告你了,不许对老娘太好了!”
“呵呵,小孟真是懂事啊!”
相处的往事一幕幕闪过脑海,泪水模糊了眼睛,模糊了那个明眸洁齿少女生动的笑容。悲伤如海潮般一阵阵涌来,将孟聚的心淹没,他无法呼吸,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那么年青,那么漂亮,那么充满活力和生机,她怎么会走?那是不可能的!
她没走,她还在那栋红色的小楼里等着自己,小楼的前面有着盛开的鲜花。她心情不好时会板着脸叫自己“孟督察”,心情愉快时会很亲热地管自己叫“小孟”,然后,她会卷起袖子很不客气地问自己要好处,生气时会骂自己“傻蛋”。。。。。。
想起那些温馨的往事,孟聚英俊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笑容中透出的悲哀和绝望,令人震撼。
苏雯清和江蕾蕾看得呆了,良久,她们小心翼翼地说:“孟长官,死者已矣,请您千万节哀。。。我们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孟聚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
两个女孩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在出门时,苏雯清担心地回头看他,日光下,英俊的男子侧脸望着窗外,明亮的光柱透过窗户照在他那张明显瘦削下来的俊脸上,一行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光芒。
看着孟聚,仿佛内心深处柔软的一处也被触动了,苏雯清鼻子一酸,也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她轻轻掩上了门,快步走开了。
~~~~~~~~~~~~~~~~~~~~~~~~~~~~~~~~~~~~~~~~~~~~~~~~~~~~~~~~~~
知道孟聚醒来,下午有不少人来探望他。担心孟聚过度悲伤精神不支,江蕾蕾和苏雯清拒绝了大部分访客。但象吕六楼这样的兄弟,那是无法拒绝的。他不顾江蕾蕾的阻拦,强闯进孟聚房间。
看到孟聚已经醒来,愣愣地望着窗外,吕六楼十分欢喜,他径直在床边坐下:“大人,您可醒来了,弟兄们都十分挂念您!大伙都想过来探望您,但又怕打扰您养伤,只派了我一个人过来。”
“大人,上次跟着您出战,我们可是立了大功!现在,署里已报上省署为我们请功,正式嘉奖还没发下来,但东平都督府已经发下了大笔的犒赏银子,弟兄们都发了不少财啊,元都督甚至亲自召见了我们,还都督府赐宴呢!大家都说多亏了孟长官您啊,否则我们这些小兵哪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大人,这次大战,我们靖安署的伤亡不大,倒是省署那边死了不少人,除了叶镇督外,好几个督察级的军官都战死了,听说总署那边很震惊——但是我们的朋友王柱活下来了,你不用担心。”
“大人,柳姑娘已经安全回到了城里,您也不用担心她。”
“魔族军撤退了,靖安城安全了。听说魔族后撤的途中发生了内乱,易小刀已经出兵去追击他们了。”
自始至终,只有吕六楼一人说话,孟聚如泥雕石塑一般望着窗外,平静得象千年不化的坚冰。吕六楼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见孟聚毫无反应,他叹息一声,起身告辞,临出门时对孟聚说:“叶镇督的遗体。。。我们已经带回,交给了省署的人。听说镇督家里会有人赶过来接收料理,这事大人您就不必担心了,安心养伤就是——大人,卑职先告辞了。”
他正要出门,听到身后悠悠的一句:“谢谢你,六楼。”
吕六楼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他的表情有点动容:“大人,您好好养伤,其他的事,就莫要想太多了,忧思太过伤神。说句该掌嘴的话,卑职觉得,镇督对大人您有知遇之恩没错,但大人您豁出性命来救她,冲入魔族军中杀申屠绝为她复仇,这样的壮举,谁能做到?知道的人,谁不翘起拇指来赞大人您重情重义?大人,您已尽了力,生死有命,您莫要太过伤悲了。若您熬坏了身子,镇督在天有灵只怕也不会高兴的。”
看着吕六楼消失在门后,孟聚转头过来眺望着窗外的明月,两行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慢慢地落下。
在这个世上,恐怕只有自己和叶迦南才明白,存在于彼此间的微妙情愫,绝非仅是恩义。
佳人香魂已消逝,此情世间无人知。只有我知道,她曾经爱过我。
太昌八年九月,北魔犯边,东陵卫东平镇守督察叶迦南阵没于靖安城下,朝廷嘉节忠烈。
一个女孩,她漂亮、活泼、顽皮,没到二十岁就死了,生如夏花,春花秋月,春去秋来,岁月沧桑,江山变幻。十年、二十年后,谁还记得世上曾存在过一个名叫叶迦南的女孩子?
谁还记得那个女孩子的一颦一笑,她那如花容颜,她的悲喜,她的憧憬和爱恋?
思念绵绵无绝期,大雪中,少女的容颜已铭刻进了自己灵魂。当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她的墓碑渐渐被野草荒芜,唯有自己孤独地珍藏着这段感情,直到停止呼吸。
想到这里,孟聚悲从心来,他泪如雨下,痛哭出声。
~~~~~~~~~~~~~~~~~~~~~~~~~~~~~~~~~~~~~~~~~~~~~~~~~~~~~~~~~~~~~~~~~
在家中休养了三四天,孟聚的伤势渐渐愈合,身体康复了不少。他开始能下地走路了,接见一些来访的客人。但说来也奇怪,他昏迷的时候访客如潮,而当他康复的消息传出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