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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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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聚点头,他说:“最近,我发现家附近多了一些人,他们。。。”
“都是陵署的护卫,有些是王北星的执勤武士,有些是搜捕科或者内情科的缉捕武官。不止他们,您家周围的几个房子全被搬空了,里面住的全是警戒的官兵,三个时辰换一班,每班二十名武装士兵和五具斗铠,用的都是斗铠队或者执勤武士队的人,应该可靠。
外围的门口和巡哨都安排了双岗,整个靖安陵署已进入警戒状态——听说省署那边出了事,蓝长官立即就下令这样安排了,已有约莫二十多天了。”
吕六楼说得平淡,但孟聚听。得却是心惊。自己沉浸在平静之中不自知,周围原来却已是这般危机重重。
看着孟聚脸色凝重,吕六楼连忙。说:“孟长官您不用担心,省陵署是省陵署,靖安署是靖安署。王柱他们是被朝廷抛弃了,所以敌人才敢那么肆无忌惮,但我们靖安署却是绝不会舍弃您!靖安署衙门虽小,但也是朝廷官府,我们就不信了,全力防备之下,光天化日之下,难道真有哪个贼子那么大胆,敢公然派军队来攻打我们?”
孟聚苦笑。倘若敌人只是申屠。绝,他公然兵变谋逆,已是丧家之犬,孟聚不担心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但若是一个有六镇大都督在背后支持的申屠绝,那就另说了。
亡命之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强大保护伞的亡命。之徒。
他收拢了思绪,说:“六楼,刚才我想收留王柱,你好象。。。。不是很愿意?”
吕六楼脸微微一红,他有点惭愧地低下头:“这个。。。。对不起。不是卑职不愿意,只是大人您若是收留了王兄弟,卑职想,怕是蓝长官会比较为难的。”
“什么意思?”
“呃,孟长官您毕。竟是我们靖安署的副总管,您有危险,靖安署全力保护您,无论是江湖规矩、官场规矩还是道义人情,我们都说得过去,谁都没话说;
但是我们若还插手省陵署的事吧,这就好像就有点多事管过界了。。。。。。呃,这些事很复杂,我也不是很懂,但我听人说,为了这件事,蓝长官也受着很大的压力。
听说,有些很有分量的人向蓝总管打过招呼,要他不要管这件事,据说还有人开出了五千两银子的高价,让蓝总管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撤去对您的保护就行,还有些大人物威胁什么的。。。但总管都没有答应他们。
卑职觉得,蓝总管现在受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们不该再给他添麻烦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危难关头,方见真心。
以前,孟聚只觉得蓝正是个循规蹈矩的官僚,一个平庸的老好人而已,但如今大厦将倾、黑云满天,在这危难关头,他还有这般的担当和傲骨,这不能不令孟聚心潮激荡。
“宇正兄,是真正的君子。”
“孟长官说得没错,蓝长官有担当,很有男人气魄!”吕六楼笑道:“不过,孟长官重情重义,也很有英雄气概!能在二位长官手下做事,卑职深感荣幸。孟长官,您如今不必管别的事,只管安心养伤好了。那些鬼祟小丑,来多少我们收拾多少,您不必担心!”
孟聚点点头,他凝视着桌面上昏黄的油灯沉思者,目光闪烁不定。
良久,他说:“夜深了,都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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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孟聚一起床就开始拭擦那套蒙尘已久的鱼鳞甲,他让江蕾蕾和苏雯清帮他穿好了甲盔,将雁翎刀挂在了腰间,再在外面套上了陵卫的黑色斗篷。穿戴整齐后,他才走出外间。
吕六楼已经回去了,王北星正在外间吃早餐,他大咧咧地跟孟聚打招呼:“孟长官,早哇——呃?您这身打扮,要去哪啊?”
“太久没回官署里了,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回官署转转看看,有些事要跟蓝长官商量。”
“我们陵卫能有什么鸟事,难得有病假在家好好躺着多舒服——好吧好吧,孟长官你非要去的话,我陪你过去就好了。”
他三下两下地吃完早点,擦嘴站起来:“走吧走吧,蓝老头很没意思的,他啰嗦死了。孟长官您找他干嘛啊?”
孟聚注意到,王北星起身时候,在他的宽袍边上露出了半截漆黑的刀鞘。他装作没看到,也没答话,笑笑开门往外走。
连续下了几天雪,地上积了几寸厚的雪。今天难得地出了太阳,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带着寒意的风飕飕地吹着,光秃秃的树枝上裹了一层白白的积雪。穿着冬装黑色大衣的陵卫官兵在院子里的道上到处走动着,有人正拿着铲子出来清除积雪。
陵署大院就如平日里一般,平静中透出一股闲逸的味道。孟聚留意地看四周,果然发现身后若即若离地坠着几个人。王北星紧紧地跟在他身边,他的步履悠闲,双眼却如鹰隼一般到处扫视着,尤其是看到有生面人出现在附近,他立即挡在了孟聚跟前,警惕地盯着,直到对方走远。
孟聚看在眼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前进的步子。
来到蓝正的总管官邸前,孟聚按着规矩让卫兵去通报,王北星却已大咧咧地拉着他进来了:“别人来要通报,孟长官您来还通报个屁啊!小李,快带路,孟长官要见蓝长官了。”
“好嘞!”蓝正的亲随小李笑容满脸:“孟长官,您请跟我这边来。看您的气色,您的身子可是好多了,看来完全康复也不远了。”
几个人来到蓝正的官衙前,恰好门打开了。几个军官从里面走出来,正是吕长空、韩离等几个主办。突然见到孟聚,他们都很吃惊,脸上出现愕然的表情。
几个主办反应得很快,都是很快换了笑脸,朝孟聚围了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孟长官,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们都怪想您的。”
“听说您身子不舒服,我都不好过去打扰,您的气色。。。嗯,还真是不错!”
“孟长官,您不家好好歇着,急着到署干嘛啊。公务不急在一时,身体最要紧。”
几个主办们说得亲热,但那一瞬间,他们的惊愕已映入了孟聚眼里,那里面蕴含的东西实在太丰富了:疏远、畏惧、冷淡。。。在孟聚眼中,几人的热情就象冰上的火,看似火热,实质冰冷。
孟聚随意应付几句,门里响起了蓝正沉稳的声音:“可是孟长官吗?快请进来吧。”
孟聚推开门,蓝正从案后迎出来。他脸上浮起笑容,朗声说:“孟长官,今天怎么有空到老夫这边来?身子骨好些了吧?小李,快拿好茶过来。”
勤务小李帮蓝正和孟聚沏好茶,蓝正关切地问起孟聚恢复的状况,孟聚微笑着说:“好多了,没什么大碍。蓝长官,您看我,都能穿着鱼鳞甲到处走了。”
“唉,孟长官,这种事可不能逞强的。还是把身子养好,彻底根治了才好。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年青时不留意,老了就麻烦。象我,年青时也是个拼命三郎,现在一到刮风下雨天,浑身骨头都难受——哈哈,孟长官,我知道你个硬汉子,不过这事,你得听郎中说了算。”
“呵呵,谢谢蓝长官关怀。”
两人闲聊着,王北星在旁边听得无聊,他打着呵欠起身:“没意思,真的没意思!蓝老头、孟长官,我出去逛逛。”
看着王北星粗犷的身形消失在门口,两人收回了目光,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屋子里难得地出现了寂静,窗外的枯枝在风中摇晃着婆娑。
蓝正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举着茶杯在胸前却不喝,腾起的热茶雾气模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孟长官,你今天特意过来,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吧?”
孟聚微微欠身,他恭敬地说:“正是。蓝长官,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道谢。在我养伤期间,得到了您,还有署里弟兄的关怀和照顾,辛苦了大家。此恩此德,孟聚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得好。”
蓝正和蔼地笑了:“孟长官言重了。你为国征战,立下殊功,这不但是你的光荣,也是我们靖安署全体的光荣。靖安陵署同为一体,兄弟同心,报答什么的,这种话以后就莫要再说了——还有一件什么事呢?”
孟聚颌首,他起身对蓝正深深地一个鞠躬,然后,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端正地递出一封信,恭谨地放在蓝正面前的案上:“因为受了伤,我觉得,感觉精力和身体都没办法继续坚持工作了,所以,根据《东陵守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因伤残,本人特意请求退役,离开东陵卫部队。这是在下的辞职信,请蓝长官您收下吧。”
蓝正有些惊奇,他深深皱眉,拿起孟聚的辞职信在面前看了一下,却没拆开。
沉思了一阵,他沉声说:“孟督察,你虽然有伤,但我也询问过郎中,这伤势只要休养得体,将来不会有大碍。而且,陵署这边也不要求你马上到衙,你大可休养到身体完全康复才出来嘛,没人催你。
我觉得,你的辞职信仓促了点,这个理由我无法接受的,孟长官,这封辞职信你还是收回吧。”
他将信递回孟聚,孟聚却没接。
“蓝长官,我知道,您是一片好意,我也很感激。但是我实在已经无心仕途。”
“孟长官,这事就莫要再提了吧?莫非,你养伤期间,署里有谁对你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或者,你是对老夫有什么不满?”
孟聚沉默良久,良久,他叹息一声:“蓝长官,可能您也知道,边军的有些高级军官对我很不满,其中甚至可能包括六镇大将军阁下。所以,我觉得,我辞职对大家都比较。。。”
“关于这点,孟聚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蓝正打断了孟聚,他很严肃地说:“你要记住,你是皇家亲军的一员中级军官,不管是六镇大将军还是谁,你并非他们的部下,我也不会听从他们的调遣,轻易地罢免军官。
东陵卫是皇家亲军,我们虽然身处北疆的靖安,但能命令我们的人,只有陛下本人、白总镇和东平镇督三人。除此三人以外,我们什么人的话都不必理会!
叶镇督刚刚离世,她生前并没有给我命令要罢免你。即使将来新任的镇督要给我这样的命令,我也会为你据理力争——孟聚,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
在蓝正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孟聚有些茫然,他喃喃重复了一遍:“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也没做错!你依照军法,惩戒了暴虐的边军军官,你作战勇敢,奋勇杀敌,你出生入死,在敌人重围之中援助和解救友军,你出色而优秀地履行了陵卫军官的职责,高尚而忘我,做得比我们大部分人都要好!”
蓝正的声音很响亮,象是在跟谁都争吵似的,但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却充满了柔和的温情:“孟督察,靖安东陵卫绝不会抛弃一个尽忠职守的优秀军官!从这点上,我不能接受你的辞呈——非但如此,将来我退休时,我还要向新镇督推荐你来担当靖安署总管!”
孟聚胸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对着眼前严肃的老军官,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用力而肃穆地行了个军礼。
蓝正回礼,他平静地说:“孟督察,我们陵卫的职责就是捍卫大魏朝的社稷,与形形色色的邪恶与罪恶做斗争。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晰,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叶镇督已经倒下了,将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这场斗争需要前赴后继!孟聚,难道你忘记了镇督大人?难道,你要在这场战斗中当逃兵吗?”
提起了叶迦南,孟聚心中悲恸,他几乎是在吼:“不!绝不,无论如何,我绝不放过他们!但他们实在太强,他们位高权重,权势熏天,我只是不想连累了大家!”
蓝正的目光锋利地射向孟聚:“孟督察,你始终要坚信,邪不敌正;你也要记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他走过来,拍着孟聚的肩头,意味深长地说:“北疆六镇,都将、镇将以上将领全都是皇族子弟,虽然说是任人唯亲,但这保证了边军对皇家的忠诚,任谁都做不到一手遮天。
当然,目前来说,有些人确实很强大,但我们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你可知道,守备旅的一个斗铠营就驻在我们陵署左近,统带这个营的人是齐鹏管领,你可明白肖将军的意思?
都督府的元都督连续来看你三次,你以为,他这个态度是做给谁看的?
易小刀的横刀旅出去追击魔族,迟迟不肯回靖安城——你以为他是在回避什么?
有些看似强大的,其实并非真那么强大。最近,他们倒行逆施,连连施暴,践踏一切规矩,有些行径已经激起了公愤。不要说洛京,即使就在北疆,反对他的人也不少,只是大家都还在观望,等待时机罢了——孟聚,要有耐心,你还年青,等得起的!
孟聚,省署那边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所以他们能够为所欲为,但这样的事,在我们靖安署绝不可能发生!
孟聚,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很忌惮你!他们害怕你活着!只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那就是对那些人的最大打击!
孟长官,尽快养好伤,好好保重身体,拿出你当初追杀申屠绝的精神来!你可要知道,靖安城外的那场战斗,至今还没有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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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正官衙里告辞出来,王北星陪着孟聚一路走了回来。
看着孟聚激动得涨红的脸,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神,王北星能看出,比起早上时,孟聚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这个魁梧军汉笑着问:“孟长官,好象你的问题解决了?”
“嗯,跟蓝长官谈了下,解决了。”
“是啊,大男人害什么羞啊,有什么为难的事就说出来嘛!孟长官您养着两个美女呢,钱不够花很正常的,借钱也不是什么丢脸事,我老王就三天两头常找蓝老头借钱,不过月底发薪时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啦!”
孟聚顿住了脚步,看着军汉一脸天真无邪的笑,他哑然失笑,加快了回家的步子。
到家中,苏雯清迎了出来,她快速地对着孟聚说:“孟长官,元都督又来拜访了,他就在家里等着您呢。”
一百二十四 招揽
一百二十四 招揽
在破旧的外间,元义康独自安坐着,他安详地喝着茶,一张嘟嘟的圆脸呈现健康的粉红色,总是眯着的双眼给人和蔼的感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对这位东平行省名义上的军方第一人,孟聚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他觉得,这个元都督是个和自己一样运气不好从洛京被发配到东平的可怜虫,整日被手下的骄兵悍将们欺负。不过,听苏雯清说,自己昏迷时,元义康一共来探望了三次,起码还是很礼贤下士的。
孟聚对元义康单膝跪下行参见礼:“末将参见元都督!有劳都督亲临探望,末将未能远迎,还请都督恕罪!”
元义康双手将孟聚扶起:“孟将军,你伤势未愈,莫要多礼了!快坐下,坐着说话。”
“都督多次莅临探望,末将却因为伤病缠身,没能及时回拜,实在很失礼了。”
“唉,莫谈这个,莫谈这个!”元义。康笑吟吟地望着孟聚:“看气色,孟督察可是好多了!我这次过来,带了些几根虎骨和两根老山人参,虽然没够一百年,但也算有些年头了。孟将军拿了泡酒,每晚喝上两杯,这东西对外伤很管用,有伤治伤,伤好之后,哈哈,强身健体!”
元义康圆嘟嘟的脸笑得绽开,他。拍着凸起的小肚子,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显得很开心。
孟聚很不好意思。元义康总共。探望了自己四次,自己醒来几天了,却压根没想过回访。不要说双方地位悬殊,就按常人的礼节来说,自己也算很失礼了。他还想着见面时不知会怎么难堪呢,不料这位元都督却是豁达地一笑置之。
孟聚不由暗暗对他起了几分好感:这位元都督本。事没多大,为人胸怀还是蛮开阔的。
两人坐下闲聊,元义康问了孟聚一些养伤的琐碎。事,请哪个大夫啊,开什么药啊,伤口愈合得怎样,疼不疼之类的琐碎问题。孟聚很客气地回答。
听到孟聚康复顺利,元义康连连点头,一副很为。孟聚高兴的样子。
孟聚顺道也问。起了当前的战情,元义康很热情地介绍道:“孟督察,靖安一战后,战局可是大大好转啊!魔族联军被我大魏王师打得失魂丧胆,穷途末路,他们在回师途中又出内乱。根据俘虏得到的情报,柔然资深万夫长阿根那在回师途中忽然发难,发动兵变将他们的可汗阿迪瓦给杀了,阿根那自称新可汗。
但柔然族内部也有很多不服的,他们的盟友突厥部乘机插手。现在,魔族的大军已分裂成几部,他们互相攻击、如丧家之犬般向草原方向逃逸而去,我大魏王师正在乘胜追击,收复失地啊!”
“哦!”孟聚微微诧异:“恭喜都督了,天灭魔族其魂,让他们自蹈死路,自寻灭亡!这是都督洪福齐天啊!”
“哈哈,孟督察,说起来,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啊!那天,王师战阵不利,而你奇兵突出,横空出世地突入,阵斩魔族国师、万夫长、千夫长等多名重要人物,还夺了柔然可汗的王旗,连破重阵,使得魔族兵卒丧胆,我军勇气倍增!
夺旗、斩将、破阵、援友军、救镇督——孟将军,你以孤身单刀竟能立下如此雄功伟业,实在是前无古人啊!你的壮举,已在靖安军中传为佳话了,全军将士无不敬服!本都督已专折上奏朝廷为你请功了,料来不久朝廷就有恩旨下来了。”
听得元义康如此盛赞,孟聚俊脸微红。他连忙谦虚,说自己的功劳微不足道,倘若有些微成绩,那也是全赖元都督的英明指挥和同伴们的奋战。
元义康哈哈大笑:“孟将军,你就莫开我玩笑了!本都督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知道的,哈哈!”
“孟将军,你骁勇善战,那固然可贵,但边军之中能战的军官也不少。本都督更看重的,还是你的为人!你舍生忘死前去援救叶镇督,冒死冲入魔族军中追杀申屠绝,重情重义,恩怨分明,做人不忘本,这样的人,本都督很喜欢!”
“哪里哪里,末将只是尽本分职责而已,实在不敢当都督您的谬赞。”
孟聚继续谦虚,他隐隐猜出元义康的来意了,却见对方将身子倚近来,很亲近地说:“孟将军,虽然我们很难过,但往事已矣,叶镇督确实是去了。关于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吗?”
“都督放心,末将是东陵卫军官,将来自然要继续为捍卫大魏社稷努力。虽然遭受了一些挫折,但末将还不至于从此灰心丧气了,请都督您只管放心就是。”
“好好,孟将军壮志激怀,豪情不减,本都督也很高兴,只是。。。”
元义康靠得更近了,他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孟将军,你难道不觉得,以你大才,区区一个靖安署副总管的位置,有些屈才了吗?你不觉得有点憋闷吗?以你的才华,应该是在更大的天地里施展才对啊!”
“元都督说笑了。能任靖安署副总管,末将已感觉很荣幸了,诚惶诚恐。只怕末将才德不衬,力有不及,辜负了已故镇督的期望。”
“呵呵,孟将军,你真是实诚君子啊!以你这样的盖世勇将,呆在东陵卫里,未免。。。未免明珠暗投了吧?
当然,东陵卫是皇家亲军,我也不是说陵卫有什么不好,不过,据我所知,孟将军你一个月前还不过是从九品的候督察,还是已故的叶镇督慧眼赏识,并连续破格提拔了你。
但如今,叶镇督已去,古人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镇督的脾气、性情如何,现在还不得而知,但官场历来的规矩,新上任官员都喜欢提拔自己的人,孟督察你是前任的亲信红人,只怕很难得到新镇督的赏识吧?
好吧,我与孟督察投缘,今天不妨把话说透一点:你也知道,大魏朝东陵卫的规矩,华族平民出身的军官,做到督察一级就差不多到头了。也就是说,哪怕新来的镇督就跟已故叶镇督一般,很信任和倚重孟将军你,他也无法扶持你再上一步了——孟将军,你说,我说的是不是道理?”
元义康双眸发亮地望着孟聚,目光中带着期待,孟聚不得不点头:“都督所言甚是。”
“哈哈,我就说了,孟将军是聪明人,这个道理该看得透的。你文武双全,骁勇无双,这样的绝世猛将,天生就该以名将之姿驰骋沙场的!”
元义康目光炯炯:“孟将军,你想不想亲掌一军、叱咤风云,成就一番好男儿的功业?转到我们边军这边来吧,跟我干,怎么样!?”
孟聚一惊。虽然早有预感,但元义康这么坦白地说明招揽之意,他还是有点吃惊:“都督,末将。。。”
“孟将军,你先不忙拒绝,你听我说完:因为申屠绝叛变,黑风旅已经如今被兵部撤销,取消了番号。兵部和六镇都督府命我东平都督府自行筹组新军,我麾下正急需良将。
孟将军,你此时过来,别的不敢说,新军统帅,一个五品旅帅的位置,那就绝对是你的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靖安署副总管,应该是从六品官吧——哦,我忘了,你是加衔的六品督察。但一个旅帅,那可是五品官啊,快赶上你们叶镇督生前的品阶了。即使你们东陵卫的新镇督过来,你可也是跟他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这个时机非常难得,因为靖安大捷,我在朝廷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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