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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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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黑狼帮派。来的人马刚入东平省界,立即就被东平陵署拦截了。那真是一场血战,黑狼帮的好手死了一百十一个,被抓了七十五个,剩下的全逃了,据说官兵也死了不少人。不过,打那以后,黑狼帮就再也没进过东平了——直到这次。”

孟聚默默点头,心中明白:在北疆六镇的各个镇督中,拓跋雄最不想招惹的恐怕就是叶迦南了。她不但有着叶家的强大背景,而且坚强刚毅,手腕狠辣,东平行省能拒绝黑狼帮的势力进入,她功不可没。

气焰嚣张的黑狼帮竟然被一个少女吓得不敢踏步东平半步,直到她死后才敢再次进入——遥想叶迦南的风范,孟聚不禁感慨万千。

在叶迦南还在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她有多了不起,觉得她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小女孩罢了。

但当叶迦南不在的时候,狼帮的袭击、申屠绝的反扑、拓跋雄的黑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来了。这时,孟聚才意识到:那个纤细柔弱女子,其实是一棵撑天的大树,一直默默地为众人遮挡着风雨——直到现在,自己还在享受着叶迦南的遗泽。

现在,大树已经倒下了,孟聚黯然神伤。

看着气氛凝重,猪拱心中狐疑:糟糕,该不会是我刚才说得过头,吓坏了孟长官吧?他都不敢吭声了?

猪拱向孟聚告发黑狼帮挑起孟聚的不满,除了想讨好孟聚外,他也有自己的算盘:自己和黑手鬼、汤面七、大脚罗等人并称靖安城黑道大豪,外人看着是很厉害,但比起黑狼帮这样跨省跨郡的庞然大物来,那根本算不得什么。黑狼帮高手如云,战将无数,一个手指就可以捏死了自己。上次黑狼帮对靖安下手虽然被打退,但这么肥的地盘,他们是不可能放弃的,随时卷土重来。狼帮若再进犯,他还指望着东陵卫帮着再挡一次呢!

若是孟长官被黑狼帮吓得退缩了,那就糟糕了!

“孟长官,其实吧,狼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叶家一出手,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杀得落花流水,吓得他们经将花红撤下去了,您也不必担心。。。”

孟聚冷哼一声:“我担心?我担心他们不来!靖安不是固阳,轮不到什么黑狼黑狗嚣张。莫非以为叶镇督去了,靖安就没人了吗?敢悬赏我花红,好大的狗胆!这黑狼帮,他们便是不来,我还要去找他们呢!”

看着孟聚怒气冲冲,猪拱缩起脑袋装作害怕,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来,黑狼帮再次进犯时,有孟副总管这个悍将冲在前面,自己可是大可不愁了!

吕六楼劝解:“孟长官,所谓黑狼帮,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必为他们生气。既然知道了他们身份,下次对付起来就容易了!”

孟聚深吸一口气,压抑了怒气:“我知道了——猪拱,怎么还没上菜?你去催一下。”

~~~~~~~~~~~~~~~~~~~~~~~~~~~~~~~~~~~~~

“欧阳姑娘,杜老板请您上去,说是贵客已经到了。”

终于听到这个声音了,尽管早有准备,欧阳青青还是玉手微微一颤,险些将手中的胭脂掉下。

“知道了,我这就上去。”

欧阳青青将手中的粉盒放下。她在镜子里最后望了几眼。铜镜中的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双鬓云饰,肌肤凝白,眉目俏丽如画,顾盼之间,秋水流波般的双眸幽深明亮,让人一见便无法自拔。

看到自己的容颜妍丽,连欧阳青青忍不住嫣然一笑,于是镜中的美女也是百媚顿生。

她问旁边的丫鬟:“麽麽,帮我看看,妆是不是化得太淡了?头发是不是再梳一下?”

丫鬟嘴角含笑,俏皮地说:“小姐,从下午开始,你就开始问我这个,都问了二十次了!为保持妆容,您连饭都没吃——放心吧,小姐,您这样出去没问题的,那些臭男人们准看得傻眼了!”

“贫嘴的丫头,回来再收拾你!快帮我把羽霓拿出来。”

“早准备好了。呵呵,小姐,您今晚这么漂亮,万一那个贵客看上您了,非要把您娶回去,那可怎么办?没了您这个台柱,杜老板不要哭死了?”

欧阳青青穿着自己轻易不舍得动摇的彩色“云霓”裙,白了丫头一眼:“乱嚼舌头的死丫头,你可是春心动了?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她虽然在啐骂,但眉宇间的淡淡笑意却已暴露了她心中的愉悦了。

“他会把我娶回去吗?不可能吧,他是朝廷的大官,怎可能要我这种贱籍女子呢?但我若是先帮自己赎身从良的话,他会不会要自己呢?以前也有不少姐妹也是从良跟朝廷的官员做妾的——不过他那么年青,不知家里有太太了吗?要是有了,不知还能不能容得下我。。。”

欧阳青青望着铜镜里的如花容颜,思上思下,芳心暗动,一时竟是痴了。

门外传来了小厮焦急的叫唤声:“欧阳姑娘,可是准备好了吗?再不上去,杜掌柜就要骂人了啊!”

“知道了,这就出来。”

欧阳青青最后整了一下云饰头发,端庄地掀开门帘出来。小厮一脸焦急地侯在门外:“我说欧阳姑娘欧阳奶奶,平日里您再慢也不打紧,但今天可不行啊!若是怠慢了贵客,不要说您,就是杜掌柜也吃罪不起啊,姑娘您可是——”

说到一半,陡然看到了欧阳青青精致秀丽的容颜,那小厮陡然一愣,他眼睛发直,话也说不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

看到小厮如此震惊于自己的容色,欧阳青青心中暗喜。她故作惊讶:“小六哥,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啊~啊!”小厮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讷讷说:“没、没有!欧阳姑娘,快跟我上去吧。”

他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偷看欧阳青青。一路上,他们碰上了不少来天香楼的客人。看到欧阳青青艳光四射,客人们都是看得呆了,有人看欧阳看得太专注,把头撞到了柱子上都没感觉,目瞪口呆。

欧阳青青一路走过来,看似目不斜视,其实众人神魂颠倒的痴迷神情她都是落在眼里。作为天香楼——甚至靖安城内——的头号美女,她已是习惯颠倒众生了,男人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神态,对她而言是司空见惯的事。只是今晚再度见到,她特别高兴,心中充满了自信,玲珑的头颅高高昂起。

来到三楼贵宾包厢的门口,有人在里面打开了门。

欧阳青青深吸一口气,鼓起了信心。她倩倩走进去,看到几个人坐在餐桌前,她不敢细看,深深弯腰鞠躬:“对不起,小女子打扰诸位贵宾了。”

当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欧阳姑娘,起身吧,不必拘束。”

欧阳青青起身,于是,她第一眼便见到了那个日夜思念的人。

孟聚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膝上横搁着一把黑鞘的长剑。他坐着不动,上半身笔挺,腰挺肩平,屹立如山。靖安大豪朱全有满身绫罗绸缎,天香楼掌柜杜老板也是一身名贵衣裳,但坐在这个一身布衣的挺拔年青人身边,他俩象两个跟班。

比起上次见面时,孟聚明显地瘦削了下去,身上衣裳空荡荡的,用腰带绑得紧紧。他脸色苍白,颧骨明显地凸出来,瘦骨嶙峋,唇边和下颚上都长出了细黑的胡子茬。

虽然瘦,但他的精神却很好,风采奕奕,眼神锐利,顾盼间有一种令人不敢正视的东西,举手投足里透出了一种特别的威势——凛冽的杀气和手握权柄的官威,令人望而生畏。

当日那丰润如玉的书生,被北疆凛冽的风雪磨砺,现在已变成了铮铮铁骨的边塞男儿了——比起以前的斯文书生,欧阳青青觉得,如今孟聚更好看。那个青涩的书生,已成长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他充满了真正强者的阳刚气息,令人迷醉。

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一股剽悍的军人气势逼人而来。看到对方犀利的目光,欧阳青青不由自主地发慌,事先鼓好的信心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了

欧阳青青再次低头鞠躬:“小女子向孟长官请安。上次小女子遇危,幸得蒙长官解救,才能脱困境。孟长官,您对小女子的恩情比天高比地厚,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报答的好。”

“欧阳姑娘,不必客气。上次的事既然凑巧碰到了,那我也没有不理的道理,机缘巧合罢了。”

在望着欧阳青青的时候,孟聚的眼睛一亮,微微一愣:“今晚欧阳青青的妆容,与叶迦南竟有那么三分相象!”

两人对视片刻,欧阳青青注意到,在孟聚的眉宇间,有一种化之不去的悲伤气息。出于女性的敏感,她立即知道了,孟聚的出神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的女子。她心生酸楚,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对孟长官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子来说,这却是救命大恩了。孟大人位高权重,小女子不过青楼蒲柳,钱财俗物料来也难入孟长官之眼,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才能报答您的恩德,心中惶恐无地。”

猪拱笑眯眯地插话说:“孟长官仗义出手、英雄救美,欧阳姑娘一心报恩,这当真是英雄救美女,就跟书里写的一般!欧阳姑娘,我来帮你出个主意:你说的什么钱财俗物,孟长官也不稀罕。不如,你就对孟长官以身相许算了,也好成就一段因缘佳话啊!”

一瞬间,欧阳青青粉脸绯红,她低头不敢望人,银牙轻咬丹唇,轻声说:“朱掌柜莫要说笑了。孟长官是何等贵人,小女子蒲柳之姿,哪里入得他的眼界?这点自知之明,小女子还是有的。”

猪拱笑容可掬:“呵呵,欧阳姑娘,你听我说啊。。。”

“猪拱,你哪来这么多废话!?退下了!”

孟聚微微蹙眉,轻叱一声,猪拱立即收声,乖乖地缩到墙角里,噤若寒蝉。

猪拱是靖安城中的知名人物,平素在酒楼众人眼里也是了不起的一方大豪。但孟长官只是一声轻叱,他便吓得屁滚尿流,比孙子还乖——虽然早知孟长官身份不凡,但直到亲眼看到,欧阳青青才知道这位年青的孟长官确实是权势骇人,她不由心生震撼。

孟聚对欧阳青青温言安慰道:“欧阳姑娘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若说报答——其实有件事,该是我要谢谢你的,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啊!”

孟聚此言一出,在场人都大感诧异。一个是东陵卫的副总管,一个是天香楼的艺ji,双方地位差得犹如天壤之别,大家如何都想不出欧阳青青能帮孟聚什么事。

欧阳青青蹙眉,困惑地说:“这个,小女子实在愚昧,不知大人您意指何事?小女子实在不知何时曾为孟长官您效劳过?”

“前阵子,欧阳姑娘你不是收留过一个名叫王彦君的人?你帮他治好了伤,救了他的命。”孟聚微笑着:“这个王柱,是我的好兄弟,你救他一命,就是对我的大恩啊!”

“啊!”欧阳青青不禁恍然:“原来那位王先生,竟是孟长官的朋友?他突然不声不响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还有些担心呢!请问孟长官,他的伤势可是好了?还有人找他麻烦吗?”

“请姑娘放心,王兄弟的伤势已经大好了,他如今很安全。”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他。。。总之,没事就好!谢天谢地,王先生是个好人啊!”

欧阳青青酥手轻拍胸口,知道王彦君无事,她显出了由衷的欢喜,面露笑意,笑容犹如鲜花盛开,令房内众人都是看得眼直。

孟聚严肃地起身,对欧阳青青轻轻一鞠躬:“欧阳姑娘,王彦君走得匆忙,没法向你道谢,他的谢意由我转达——欧阳姑娘,救命大恩,也请受我一礼。”

欧阳青青愣了好一阵,她急忙跪下来还礼:“这怎生使得?孟大人,您可是折杀小女子了!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怎受得您这样贵人的大礼?”

孟聚坐回来,看着旁边猪拱、杜掌柜等人目瞪口呆,他洒脱一笑:“人之贵贱,在于器宇品格,不在职业。欧阳姑娘,你虽是女流,但你重情重义,侠骨仁心,这一礼大可受得。”

在青楼向一个艺ji行礼——倘若叶迦南知道了,她一定又会骂自己有失体统了吧?孟聚自知惊世骇众,但他并无后悔。

那时候,可是连省陵署的陵卫高官们都噤若寒蝉,不敢对王柱等人伸出援手。而欧阳青青这样一个处于社会最低层的艺ji,只因为见过几次面的交情,就敢收留明知道是被人追杀的王柱,她的情义、胸襟和胆量都令孟聚敬佩。这样的人,岂能以寻常青楼女子视之?

不是为了她的倾国容色,不是为了她歌舞双绝,只是为了她的侠义和勇气——欧阳青青,值得以礼相待!

(PS:帮张小华打广告:世上第一混乱要在上海演话剧了,大家有空去看看~

)首轮演出:2010年1月29-2月7日、2月25-3月7日夜19:30(周一休息)

演出剧场:新光小剧场( 即新光影艺苑,宁波路586号,近广西北路相邻南京东路步行街)


一百三十五 秘密

一百三十五 秘密

听到孟聚说话,欧阳青青微微动容:眼前的这个人,他是平等地把自己当做人来看待,而不是一个漂亮的玩物。这种被尊重的感觉,令得欧阳青青十分感动。

“孟长官过奖了。王先生与小女子是认识的,见他落难,既然是能力以内,小女子岂能袖手旁观呢?小女子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罢了。实在不敢愧领大人的谬赞啊。”

孟聚笑笑,举杯向欧阳青青一敬:“欧阳姑娘,请饮此杯,以表谢意。”

“哪里,该是小女子向大人敬酒来表谢意才对呢。”欧阳青青倩倩前行,举杯与孟聚轻轻一碰,她用袖子掩着酒杯,很优雅地一饮而尽,脸上浮起了一抹绯红。

欧阳青青嫣然一笑,粉黛生辉:“孟长官,上次您过来时,小女子举止无状顶撞了您,实在失礼了。倘若您不弃,今晚小女子愿以新歌奉上,斗胆请您雅鉴,不知您可否愿意?”

“新歌?不妨唱来听听吧。”

为了今晚的表演,欧阳青青。本来准备了几首比较欢快的歌曲,但看着孟聚眉宇间淡淡的惆怅,善于观颜察色的她直觉地知道,今晚唱那些欢歌不合适。不动声色间,她已换了一首歌,这首歌曲调哀婉又大气,词格高雅,悲而不伤,正适合孟长官这样的读书人。

“小女子献丑了,请孟长官雅鉴指正。”

悠扬悲凉的曲调适时地响起,在。那悠扬又略带悲伤的乐声中,欧阳青青翩然起舞,玉臂舒展着,洁白的“云霓”长袖飘荡起伏,滚滚不绝,便如那天上的云海一般扑面涌来,她的倩影便恍若云中的仙女一般动人。

一个清亮的声音陡然回响在。房间里:“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

梦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联翩;

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光葬枯雪;”

孟聚拿起了杯子正欲饮酒,突然听到那那熟悉的。歌词,他手一抖,酒整个地泼出来了,酒水打湿了袖子。他愣愣地望着烛光中那个且歌且舞的靓丽女子,脸上全是震惊。

整首歌舞并没有多久,欧阳青青一曲歌罢,她粉脸。微微出汗,充满期待地望着孟聚,却见孟长官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好好,当真是好听!”

猪拱夸张地叫道,他用力地鼓着掌:“哈哈,欧阳姑。娘唱得真好,我老朱听得都傻了,”他讨好地望着孟聚:“孟长官,欧阳姑娘唱得真是不错呢~”

猪拱深通马屁。之道,既然孟长官和欧阳青青之间大有暧昧,那拍欧阳青青的马屁也就等于间接讨好孟长官了。可惜的是,孟聚压根没理会他的一片苦心。

“猪拱,杜掌柜,你们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跟欧阳姑娘说——六楼,你也回避一下。”

众人都是一愣,赶走猪拱和杜掌柜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亲信吕六楼都要赶走——这孟长官未免也太猴急了吧?连回房间的几步都忍不住了?

“孟长官,这个我们后院那边有雅致的院子,正好适合安静谈心的。。。”

“老杜,你少啰嗦废话,孟长官喜欢在哪里就那里,你莫多事!”

猪拱脸上浮起猥琐的笑容:“孟长官,我们这就走,您就安心在这里谈心吧,俺亲自把守,绝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老杜,走啦!”

猪拱、杜掌柜、吕六楼等人退了出去,顺手把包厢的门反锁了。

看着屋里只剩自己和孟长官,欧阳青青心头小鹿直跳:莫不是这位孟长官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他就是这样,看完歌舞开口就问自己赎身银子是多少——这次他特意把众人都赶开了,难道又要准备对自己轻薄无礼?

他若是那样。。。自己该怎么办呢?珍藏已久的处子之身,难道就这样许了他吗?

欧阳青青脸露绯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敢正视面前的男子。

“欧阳青青,你是从哪年过来的?你怎么会当了青楼歌姬?”

“啊?”欧阳青青一愣,她不明白孟聚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青楼之中最忌讳的就是问起身世,但眼前人的身份,他的问题自己却是不能拒绝的。

“孟大人,小女子命薄,自幼双亲早逝,孤苦无亲,无奈之下只好卖身给了天香楼。。。这是小女子命苦,怨不得旁人。恕小女子无礼,实在不愿再说,请您也别问了,好吗?”

“不对!”孟聚霍然起身,他逼近欧阳青青,低喝道:“欧阳青青,你不要怕,我们是同样的人,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孟聚神情激动,他死死地盯着欧阳青青,双手捏拳,眼睛里冒着腾腾的火焰。

欧阳青青有点害怕,她退缩一步:“孟长官,您说什么,小女不懂。您是朝廷命官,是贵人,小女子是贱籍的女子,怎会与您是同样的人?您莫要开小女子玩笑了吧。”

“唉呀,我都说了你还装什么!你可是听我说些那边的事?我过来的时候正好是。。。”

突然,孟聚顿住了话头:欧阳青青漂亮的脸上满是茫然,那种迷惘困惑的眼神是不可能作伪的。

“欧阳姑娘,难道你。。。真不是那边过来的?你告诉我,别怕。”

“大人,您说的那边,可是哪边啊?”

孟聚心下一沉:“你不是那边过来的?那,你怎么会唱这首曲子?这世上,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会唱这首歌,你告诉我!”

“啊,原来这首妙歌是大人您作的吗?”欧阳青青急忙鞠躬:“这首歌子,是那位王先生在我这边养伤时唱的,小女子听着好听,向他也学了过来,却不知原来是大人您的妙作——班门弄斧,小女子实在太失礼了,还请长官您原谅。

孟长官不但文武双全,还精通音韵,这真是了不起啊!”

“是王柱教你的?”孟聚顿时泄气,他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教过王柱唱这首歌,没想到他又传授给了欧阳青青——自己却是空欢喜一场,还以为找到了同伴。难怪欧阳青青唱的腔调有点怪怪的,不象原曲的风格。

他颓然地坐回座位上,举杯一饮而尽,神情惆怅,目光遥遥望窗外璀璨的星空,象是怀念和思念着什么。

年青的大魏国将军,瘦削笔挺的身形透出一股斯人独憔悴的落寞,欧阳青青看得砰然心动。她小心翼翼地问:“孟长官,请问,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欧阳姑娘,你没错,是我弄错了。来,我教你唱一次吧。王柱有些调子唱得不准。”

孟聚闭着眼,低着嗓子唱道:“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他唱得很低沉,声音沙哑,歌声沧桑而悲凉。

“梦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联翩;

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光葬枯雪;

朝生暮死一夕恋,独看沧海化桑田;

一笑望穿一千年,千载相逢如初见。”

唱到最后一句,孟聚深有感触。想起那多次出现在梦中、令他萦绕牵挂的如花容颜,他唇边泛起了苦笑,喃喃重复了一遍:“相逢如初见,相逢如初见!莫非真的有天意吗?苍天弄人至此,夫复何言!哈~”

他振衣而起,昂头饮尽杯中酒,将酒杯一摔砸了个粉碎。

“欧阳姑娘,今晚刚刚饮酒过量失态了,说了些胡话,你莫要介意,那些疯话,请你忘了吧。”

欧阳青青感觉,孟长官刚才的说话并非醉话,其中大有隐情。她深深一鞠躬:“唯真英雄能本色,孟长官是难得的豪杰勇士,欧阳只有钦佩的份,岂会笑话您呢?”

孟聚摇头苦笑,方才太过激动,今晚真是大大失态了。他也没了玩乐的兴致,对欧阳青青拱拱手:“欧阳姑娘,告辞了!”

欧阳青青一路送孟聚到了门口,猪拱他们正守在外面。看到孟聚和欧阳青青这么快就衣衫整齐地从包厢里出来,他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孟聚也懒得跟他们解释,招呼吕六楼:“六楼,我先回去了。你要留下来吗?”

吕六楼腼腆地笑笑:“我还是陪着长官您一起回去好了。这地方,我不怎么习惯。”

在猪拱和杜掌柜殷勤地护送下,孟聚等人刚下楼,就见到几个便装的男子急匆匆地从走入了天香楼的大厅,东张西望象是在找人。

吕六楼看得清楚,冲他们喊:“卫齐,你们找什么?”

见到了孟聚,几个陵卫都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孟副总管,您可是在这!省署刚转来了一份紧急命令,说是洛京总署直接发给孟副总管的火急命令。省署的人找您找得很急,我们正想让您接令呢!”

孟聚心念一动:“命令在哪?哪位是省署的兄弟?”

两个陌生的陵卫军官走上前来:“孟长官,我们是省署内情处的,久仰了。我们带过来洛京总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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