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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有喜by晏听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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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月笙没有不好的地方,这一点他看的清楚,尤其是在和这宫里的其他妃子对比过之后,这点就愈发明显。她这人纯粹,忠孝,聪明不失沉淀,行事果断,对事物的判断也是绝佳,她有身为六宫之主的威仪和淡然,能做到不偏不倚,不娇不媚,不似其他宫妃那般矫揉造作,不做实事。
细细数下来,他才发现,练月笙真的被他刻意忽视了很久了,她的好,他是一件没看见,反倒是他往她身上加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用来蒙蔽他的双眼,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全天下只有芊婕妤才值得他去宠爱。
可是事实到头来呢?芊婕妤骨子里的东西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渗透了出来,是他瞎了眼一直没察觉;反观练月笙,她的好则也随着时间流露了出来,等他察觉到的时候,那人对他已是忽远忽近了,有的可能仅仅是对于一个帝王的尊敬和畏惧。
“陛下……”练月笙见景琰神色不定,是以又开口唤了一声。
景琰怔住,脑子里白了一瞬,他佯装镇定,可出口的话却有些局促,“你方才说什么?”
“臣妾是说,事情若真是皇叔所为,陛下要怎么处置皇叔?”练月笙重复一遍。
景琰略静了一下,“前朝有位王爷,不就被流放到蛮荒之地了吗。”他低低眼睛,“大概最西边的边城比较适合皇叔。”一顿,复又微微皱眉说:“不过,这倒也满足了他的野心,若与蛮族勾结,岂不是朕送了他一程。”
练月笙思忖道:“还望陛下慎重……”她沉声,“想必历经此事,陛下也应该清楚那人为人如何,还望陛下以我朝江山为重,勿要动了恻隐之心,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景琰沉吟,并不说话。
练月笙站在案前,也不急着说话。毕竟事关皇室争斗,不是她能插得上嘴的,她能做到的也只是偶尔提醒他一两句罢了,至于他听不听,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从宣政殿出来后,练月笙一路返回凤栖宫,直到到了凤栖宫的门前,她才想起来,她忘了把景逸送她首饰的事情告诉景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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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穆锦进宫】
现在再回去告诉他是不能了;索性想着等再见他的时候告诉他这事情。
她把绿莹几个招到身边来,问起来审问的详情。
招认的宫女一共有三人;有一个是担心家里人受牵连,另外两个是受了刑罚;挨不过去就招了。
其实知道景逸是她们主子的人很少;抓出来的二十几人里;只有五个知道景逸;剩下的都不知道,有说那人姓王的也有人说那人姓秦的,各不相同。
她们寄信人的名字各不一样;每次寄信,写的都是景逸给她们的假名;如此一来;雨花拿信的时候看到的每个人寄给的人都不一样。同样的,在外面送信的,也是各自不一样的人,有小子有姑娘,总之都是景逸的人就是了。
那几个知道是景逸的,据说是见过他,很得景逸赏识,且他许诺了将来给她们名分。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放进宫里来的眼线,有的是出身青楼歌馆,有的就像冰瑶那样是经过大宅门争斗的丫鬟,可谓是各个都是演戏的好手。
后宫就相当于一个小朝廷,与前朝动向紧密相连,就算是再不受宠的妃嫔,也可能因为家人在前朝立功,故而得到陛下的赏赐。有时候原本受宠的可能突然间被冷落了下去,也可能是她家里人在前朝惹了陛下不快,亦或是给他们家的警告。
但是,练月笙想不明白,为什么景逸会派人监视后宫里的情况?往景琰身边放眼线她能理解,但是往她和各宫妃嫔身边放眼线,到底是为了什么?
思索不得结果,索性就不想了,她吩咐了绿莹和青玲把那些宫人关进内刑司,尤其是那几个严审的宫女务必派人严加看管,不能让她们趁机自杀。
绿莹和青玲领命而去,练月笙几步走到榻边,坐下,然后躺了下去。
这几天忙里忙外,真的把她累坏了。
将眼睛闭上之后,一阵睡意袭来,便再也支撑不住。
醒来的时候,天已黑沉,一缕风顺着小开的窗子溜进屋里,搅动帐幔,将烛火吹的摇曳。
这一觉睡的极好,现一醒过来还有几分怔忪,脑子里也一片迷蒙。
突地耳边传来一道温和平稳的声音,“醒了,睡的还好吗?”
练月笙一怔,这才侧头看去,就见景琰一身朱紫常服,依靠在床头,手里拿了本书,此时正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练月笙在怔,就要起身去行礼,却听闻景琰笑道:“好好躺着罢,别起了。”
闻言,她这才发现自己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换好了睡袍,满头的朱钗也拆卸了下来,一头黑发披散开来,不禁觉得有些窘迫。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她问,有些尴尬。
景琰移开目光,颇有几分闪躲的意味,“没多久,也就不久前到的。”略略一顿,“看你睡的好,就没叫醒你。”
练月笙默了一默,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戌时了。”他把书搁在腿上,不似方才那般不自在,“先起来罢,吃过饭,朕给你说件事。”语毕,就握着书起身离开,开口唤来了红司等人。
红司几个皆是面色红润,笑容饱满,可想而知她们是在想什么了。练月笙虽觉得赧颜,但却什么都没说,由着几个丫鬟换了衣服,简单绾了下头发,就出去了。
外头景琰已经差人上了膳食,正坐在桌前等她。
她着了一袭天蓝色的宫裙,乌发轻拢慢捻绾了发髻,斜插了红玉簪子,面色素净未染粉黛,更显清谈典雅。一瞬间让景琰看呆了眼。
“咳……”练月笙假意咳嗽一声,眉心一颦,“陛下。”
景琰回神,不自在的移了移眼睛,复又面色如常,“坐罢。”
闻言,她便入了座。
“……这几天谢谢你了。”他突然出声,语气温和,“本来不该你管的事情,却都麻烦你了。”
她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嘴里含着米饭,含糊不清,“没什么,都是臣妾该做的。”
“这些天累着了吧。”他又继续说:“看你睡的这么香。”
“过的挺充实的,每天都有事情做,还挺不错的。”她如实说道。
“是么……”他低声,又抬了抬声音,看向练月笙,“这事情结了之后,朕想着赏赐你些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练月笙想了一想,搁下瓷碗,“陛下言重了,臣妾什么都不要。”
“这不行,你立了大功,理应论功行赏,这个不能免。”
“那……陛下看着赏点就是了。”她略有为难,后又补充,“只要是陛下赏的,臣妾都喜欢。”
甭管她这话是真是假,都让景琰感到了心头微颤,一时间通身舒坦,“这样啊,你便等着朕的赏赐就是了。”
练月笙闻言一笑,景琰沾沾自喜的心思也渐渐稳和了下来,就听练月笙又道了句,“其实臣妾这儿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就是……之前陛下拿走了臣妾了两本话本子,陛下可以还给臣妾吗?”
那两本都还没看完,就被景琰拿走了,可谓是让她心痛不已,多次想开口要景琰要,都没等到好时机,眼下就是个机会!
景琰怔住,片刻后才微微皱眉,转了转眸子,道:“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时间过的久了,朕也不晓得放那里了,你容朕回去找找先。”
她眼神一亮,笑着应了声,“多谢陛下。”
竟是比听到要赏赐她宝物那时还要高兴,不,应该说,她听到赏赐面不改色,听到还书,整个人都兴奋了。
不知为何,景琰感到很是挫败。
这一顿饭,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都吃了个半饱。
等到宫人把饭菜收拾了下去,景琰就看着她道:“之前说过用过膳后,给你说件事的。”
练月笙颔首,“陛下要说什么?”
景琰朝她神秘一笑,唤来赵怀生,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赵怀生再进来后,后面跟了一个一身橘色衣裳的宫女。
练月笙奇怪的瞥了瞥景琰,再朝那低着头的宫女看去,那宫女微微抬头,眉清目秀,唇角含笑,梨涡浅浅。
竟是穆锦!
“奴婢给陛下、娘娘请安。”穆锦欠欠身子,礼仪周全。
练月笙惊愕间站了起来,几步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她侧头看了眼景琰,又看向穆锦,还有些不确定的叫了声“穆锦?”
穆锦笑意盈盈,颔首,笑说:“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练月笙更是惊愕,却是喜笑颜开,伸手拉了穆锦的手,好一番打量。
景琰挥手让赵怀生退了,这才开口说道:“穆锦是昨日进的宫,朕把她放你这儿了,你以后去母后那里,把她也一并带去。”
“怎么回事?”练月笙回头看景琰,“阿锦怎么进的宫。”这话一落,又看向了穆锦。
穆锦解释道:“是陛下派人把我接进宫里来的,师父一个大男人要进来不容易,虽然我便来了。穆家一事,师父早已告诉我,所以我很清楚,此番进宫,就是为了帮忙来的。”
“当年的案宗我也看了,穆柳俩家的恩怨虽然我没有经历,但是师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我也知道。”她一顿,“陛下说已经找着了人证物证可以证明当年之事,但是为了万无一失,柳家的认罪也极其重要,听闻太后有法子能让柳氏坦白,所以陛下与我一说,我便来了这里。”
练月笙听后连连点头,拉着穆锦坐下,“原来如此,到时太后会通知我,那时我带你一起去。”
这时就听景琰说到:“穆锦的职位你安排好,在外朕就说这是朕从长生殿调到你宫里来的宫女。”
练月笙点头应下。
穆锦迟疑了一下,看着这帝后两人都在,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其实我进宫前,师父找我说过话,是关于齐王的……”
帝后两人一对眼,齐齐望向穆锦,穆锦微怔一下,面有迟疑之色,“本来进宫后要直接说给陛下听的,但是我一直没找着开口的机会……而且,我也不好开口。”
景琰眉目一沉,“你但说无妨。”
穆锦看了那两人一眼,沉了声音,说:“师父说……齐王很有可能是穆家子嗣……”她看着那两人震惊的表情,吸了口气,一鼓作气的说了下去,“柳素儿入宫前,与师父的小叔叔纠缠不断,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这也是当柳素儿入宫后,为何穆家会和柳家反目的原因之一。”
“这不对啊……”练月笙从震惊中回神,愕然道:“宫妃入宫要经过严格检查的,她若已非完璧之身,不可能进的宫来。而且……她又怎么欺骗的过日后的圆房一事。”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与小叔叔纠缠不清是实事,穆家被害之后,老辈的人就不多了,这事是师父的舅舅告诉师父的,而且师父当时也已经十四。她和小叔叔有婚约,俩家人走的近,这种事情穆家几乎全家皆知。”她声音微低,“但是,齐王到底是不是穆家的人,也只是师父的揣测罢了。”
如果事情真如穆家所言,柳家容不得穆家于世的原因,也得到解释了……
练月笙心头一沉到底,转眸看向景琰,就见他薄唇紧抿,脸上一片暗色,如同乌云密布,气息低沉。
与穆锦一对眼后,她还是选择暂时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帝后相处模式面瘫x面瘫
现在帝后相处模式面瘫x逗比
依旧是因子的图~好久之前找她蹭的了【躺
第42章
【心思各异】
穆锦此话一出,整个凤栖宫的气氛便迅速陷入了沉寂。练月笙瞥了一脸沉暗的景琰后;看着穆锦;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出去找一个叫绿莹的宫女;就说是陛下调到凤栖宫来的宫女,她会给你安排住处的。”
穆锦点点头;看了一眼皇帝;挨近练月笙小心问了句,“陛下没事罢?”
练月笙朝她一笑,“安心去吧。”
如此;穆锦才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陛下……”练月笙轻着声音叫了一声。
景琰漆黑的眸子恍若是黑夜里漫天的乌云;沉暗的好似下一秒就能降下雨打起雷来;他面色没有任何缓和,反倒是更加低沉了下去,他沉声道:“穆锦的话,你信吗?”
练月笙一怔,说:“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穆锦的话也只是揣测罢了。”
闻言,他眼睛一抬,满含深寒之意,凝着练月笙看,“她的话却有可能是真的。”一顿,将视线移到不远处案上摆放的长颈瓶上,“朕差人去找了柳家的老辈人。”
他这一句过后,便没了声音。练月笙抿了抿唇,问:“可有何收获?”
“当年知道那俩人关系的下人,全部死了,就算是祖太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也全部死了,重新给她换了一批新的,让她们跟祖太妃进了宫。”他声音微微一低,“如果真如穆锦所言,柳家这等做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的关系被下人透露出去,所以才要全部杀掉的吧。”
听了这话,练月笙简直是有些不理解柳家的想法,她凝眉沉色,“柳家在江南也是一个小官,日子过的也算富饶,又有穆家知府这样的大家和他们是世交,有交情有婚约,为何柳家一定要让柳祖太妃进宫,不惜和穆家反目,甚至于送他们上绝路……”
这简直是太没人性了!而且也很让她想不明白,柳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景琰沉默,片刻后叹气,“穆家遭难后,柳家就坐上了知府的位子,再加上祖太妃受宠,生了儿子,柳家仕途一路顺风……”他一顿,眸子带了几分鄙夷,“估摸着是被这种平步青云的感觉晕了眼昏了头,才越想往上爬,以至于他们这些年来养精蓄锐,想着谋朝篡位。”
练月笙神经一紧,就听景琰神色一松,不疾不徐的看了她一眼,“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练月笙怔住,景琰已经起身唤了人进来。她调整了一下心绪,吩咐红司去铺床。
“再抱一榻被褥过来,今儿个天冷。”他瞥了红司一眼。
红司微怔,旋即领命退下,练月笙不解问:“陛下,这天还没真正冷下来呢,两床被子是不是多了……”
景琰朝她摇摇头,没有多话什么,外头已有宫人捧了盆子过来,练月笙看着净面的景琰,也便不再说话了。
待到两人换了睡袍,景琰就说:“你在上面睡,朕去榻上睡。”声音不咸不淡。
“陛下。”练月笙惊愕,“这是为何?”
听出她声音里的惊讶,景琰回头解释了一句,“今儿个朕的心挺乱的,想一个人睡,也好理理思绪。”说罢,还朝她安抚一笑。
只不过这笑容看在练月笙眼里就是敷衍了,练月笙不由得心头一紧,“陛下,您还是在凤榻上睡吧,那地方太窄,睡着不舒服。”眼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之色,“臣妾睡的快,不会打搅到陛下想事情的。”
景琰之所以不和练月笙同床,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会胡思乱想,他怕睡在她旁边自己会静不下来整理思绪。现在一听她这话,心里虽然有些暖和,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朝她笑的安抚,“你安心睡就是。”他并没有察觉到她眼里不安之色。
“那陛下睡在凤榻上,臣妾睡那儿吧!”见景琰一副说不动的模样,练月笙咬了咬牙,道出这一句。
景琰几乎怔住,而练月笙之前的不安之色也已经收敛了起来,她穿着月白色的睡饱,一头青丝尽数散下,脸上粉黛尽褪,素净如水间百合,仿若误入凡间的仙女,带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吸引力。
他见过很多女子的素颜,却没有那一个如她这般摄人心魄,让他不舍得移开眼。他甚至已经不愿意去想这是她第几回带给他的震撼了。
“不必。”他压下狂乱的心跳,视线移开,语气虽是平稳却多了不易察觉的局促,“朕只是想一个人想想事情,如果挨着你的话,怕是什么都不能想了。”话落,他朝她淡淡一笑,声音温和,“你去睡罢。”
这话一落,他便转身去了美人榻处,甚至在掀开被子躺下之时,还不忘吩咐练月笙,“你睡的时候把灯也熄了吧。”
练月笙一脸愣然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从容无比的上了美人榻,长袖里的手默默握了个拳,又松了开来,她咬唇,低头,叹了口气,旋即走到灯前,熄灭了灯火。
殿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美人榻上的景琰听着轻微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闭眼叹息一声。
躺在榻上的练月笙,手捂着心口,在黑暗里也叹气一声。景琰不会对她,对练家有所怀疑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不然好好的,为何要分床睡,她又没有惹他不高兴,而且他确实看着像在敷衍她,如果他又怀疑猜忌到了宁国公府身上,该如何是好……
一个晚上,两人皆是难以入眠。
练月笙在凤榻上辗转反侧,心事重重;景琰躺在美人榻上透过窗棂看着窗外白色的月光,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翻身的声音,几次都想过去看看她怎么了,但到底还是没有过去。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这两个人才朦朦胧胧的睡了一会儿。
当红司过来叫人的时候,看见帝后两人分榻而睡,惊愕的当场怔住。好在赵怀生和青玲面不改色的各自将人叫醒了,虽说心里很是错愕帝后为何分榻而睡,但这两个皆是心思谨慎之人,并没有多嘴。
因为一晚难眠,练月笙和景琰两个人的精神头都不怎么好,景琰见她发困,就叮嘱她接着睡,今儿个的众妃的请安就免了。
哪知练月笙闻言之下却一下子来了精神,说规矩不能废,她方才只是还没有醒稳过来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吩咐赵怀生去侍候景琰更衣,招呼红司青玲服侍她梳洗。整个过程中看似对景琰殷勤恭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躲着景琰。
景琰自然也是有所察觉的,略为忐忑的看了忙碌的练月笙一眼后,便返身走了出去。
待到景琰走了,练月笙才浑身松懈下来,身子一歪靠在了青玲身上,舒了口气。
青玲大惊,以为皇后身体不适,“娘娘,您身上不舒服吗?先去里面躺躺吧,奴婢去请御医。”边说边看向红司,“快扶娘娘进去。”
练月笙轻笑,伸手按了按额角,直起身子来,“本宫没事,只不过是松了一口气罢了。”笑着拍拍青玲的手,神色从容的走去了正殿。
红司不放心,去小厨房端了一小碗提神汤给皇后送了过去。她心有疑惑,却也记得青玲黄杨叮嘱过她的话,所以并没有把今早上的事情询问出来。
练月笙将将喝完提神汤,外头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本来还只是朦胧小雨,不过片刻就成了倾盆大雨。
雨水打在琉璃瓦上如琳琅般铮铮作响,碧瓦上的雨水挂成一串串长长的丝线落在汉白玉铺就的阶面上,亮白一片。
早起请安来的妃嫔没有料到今早上会有一出雨,多是在半路上挨了淋,却是不敢误了时间,加快了脚步往凤栖宫赶。到达凤栖宫时,皆是淋了一身的雨水,浑身湿透,有的还打着颤。运气好点的途中遇着了凉亭,进去一避,差宫女快速取了伞来,还不算是仪容尽失,可裙角和鞋子也是半湿了不少。
像德妃,庄妃这种高位的妃子都有轿辇,所以免于被雨水淋湿。
于是,练月笙就瞧见了众妃宫裙湿透,妆容不在,鬓发贴额的滑稽模样,虽然很好笑,但是她却是没心思笑。差底下宫人去拿干手巾过来给她们擦脸擦手。
结果上次搜宫查眼线一事,众妃的关系变得恶劣,但在皇后这里,却是不敢外露太多情绪。几个能说上话的,倒是还能活跃一下气氛。
元淑媛谢过皇后,一壁擦着手上的水,一壁说道:“这雨也下的太急了,妾走在路上,这雨就下了起来。”
一旁王修仪接话,面色略有不悦,“可不是吗?你看我打着伞都湿成这样了。”
“现在正是九秋,天本来就凉,这一大早上的淋了雨,从骨子里都发寒了。”顾修容拧眉,擦着脸上的雨水。
练月笙懒懒的倚在凤椅上,听着底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一语不发。
等到她们都擦拭完了,她才不冷不热的开口,“今儿个天公不作美,把诸位淋着了,诸位还能一如既往的来给本宫请安,委实值得赞赏。”
苏贵嫔就笑,福福身子,“瞧娘娘说的,这请安的规矩本就是妾等姐妹该遵循的规矩,哪能说下个雨就不来了呢!”
话落,有人的视线就隐隐实实的落在了那个空着的位子上——明贤妃阿史那燕的座位。这位一句话没说,就不来请安了,可见的又是仗着公主的身份无视宫规了。
练月笙一笑,挥手让苏贵嫔坐下,“你们有心,都该赏。”
底下众妃闻言,皆是起身,面带恭敬的谢恩,落座。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练月笙让人去拿了伞,给了众妃之后,就让她们散了。
瞧着窗外头的雨,她打了个哈欠,回去补了一觉。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挨下枕头就睡了过去,竟是快午时才醒了过来,外头的雨也停了,太阳重新露出了头来。
在红司侍候她穿衣洗梳的时候,才知道景琰之前来的一趟,见她在睡觉,呆了差不多一刻才走的。
用过午膳,她便让红司几个去库房选几样首饰,往各宫送了过去。一句也没提没有来请安的阿史那燕的事情。
雨后天气晴好,阳光暖意,练月笙嗅着窗外的清新气息,倒是觉得心情好了少许。带上了绿莹和蓝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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