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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有喜by晏听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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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锦轻笑,不准备说什么。

“刚才你出去上茶,那个妇人你见着了吧,那就是柳祖太妃。”因话题扯到景琰,练月笙颇觉不自在,故而转了话题。

穆锦点头,神色如常,“见着了,柳素儿是罢。”她回想一下,眸子一眯,哼笑,“一把年纪了还长着一张狐媚脸。”

练月笙拍了她手一下,“你别乱说,这是皇宫,需要谨言慎行。”

穆锦就一笑,“我这不也就在你面前这样嘛!”



翌日,免去了众妃请安,直到皇后的手伤好了再恢复请安,这是陛下亲口下的旨意。

有的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皇后娘娘的手受伤了,且又受了惊吓,是该休息;有的就心生嫉妒,觉得皇后这是因祸得福,因为陛下实在是太过关爱皇后了,虽然以前不显,但是这次事件显现的明明白白的;有的就心里偷乐,想着趁皇后身子不好的时候,趁机在陛下面前露面,博得宠爱。

在广凌宫禁足思过有一段时日的芊婕妤听闻这消息,恨死了那刺客没要了练月笙的命,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套茶具才算是稍微消气。芊婕妤闹出的动静让同住一殿的杜婉仪甚是烦躁,奈何那位就算被禁足了,也还是陛下宠妃,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一时间宫里面各人心思不一,却是各个都安生不下来。就连孟美人被晋为了孟嫔一事,都让她们忽略了去。

凤栖宫里,章御医将将换好药退下,外头就报秋文来送补品了。

秋文进殿见礼,练月笙差人把补品收了起来。秋文上前几步,压了声音道:“娘娘,后日午时和陛下一道来慈宁宫,陪太后用膳。”

闻言,练月笙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秋文走了之后,她把穆锦叫到跟前,“后天,我带你去慈宁宫。”

穆锦凝神问:“可是太后……”

练月笙颔首,“嗯,看来是了。”

穆锦神色一喜,说不出的高兴。

皇后在宫里遇刺一事,不仅在后宫里引起哗然,更是震惊了朝堂。

所以当日的早朝里,众大臣议论纷纷。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宫里的守卫怎会如此疏漏,混进去了刺客,大力要求加强皇宫里的守卫。

有的和宁国公府不对付的,对于此事,就有点幸灾乐祸的心理在,儿子遭行刺,险些丢了命,现在女儿在宫里又遭了行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和练家过不去。不过练家再如何,他们也仅仅是围观,暗地里偷笑两声罢了。

此次在朝上,他们看重的不是皇后为何会被行刺,皇宫的守卫问题也不是他们担心的,他们要讨论的是在牢里暴毙的前工部尚书高伟的事情。

高伟自入狱,因景琰说他背后有人,所以并未急着治他罪名,但是高伟却突然暴毙了,令众人急于求个真相。

于是,这次的早朝,一派朝臣就皇后遇刺一事讨论要抓住真凶,加强皇宫守卫;一派就高伟暴毙一事提出种种疑点,势必要查个清楚。

也就是练明轩、杨太傅、景逸等人没有搀和进去。

管下面讨论的多激烈,上座的景琰始终都是一副淡漠模样。

下面的景逸偶尔瞥过去一眼,懵然发现景琰身上似乎有那么一丝半点儿的不同,他没有深想,转头和一旁的人说起了话。

练明轩淡淡一眼扫过去,见景逸温润尔雅,一派清风,再将视线移到上座之人身上,见着的就是沉淀如水,淡漠如冰。

等到下面声音渐小,景琰才漠漠开口,却是什么都没说,只道了一句,“都争完了,退朝罢。”语毕,便起了身。

众臣跪倒,恭送陛下。

争了一个早朝,也没有在皇帝那儿听到明确之言,看着皇帝冷冰冰的模样,大多数心里都摸不着皇帝是个什么心思,忐忑不安的起身出了太极殿。

景逸目送景琰背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赵怀生跟在皇帝后面,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面无表情的皇帝,就听他声调一扬,不似在朝上那般冷漠,“去凤栖宫。”

景琰到时,练月笙正和穆锦说着话,挥退了赵怀生后,他便说起了后天太后让他们过去的事情。

练月笙颔首表示秋文已经过来通知过了。

景琰执起她的手,还想在和她一些话,奈何穆锦在场,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穆锦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留这儿的,就坐在那里不动了,若不是景琰道了句,“朕要和皇后说几句情话,你也要在这里呆着听?”,穆锦怕是真不想出去了。

但是这话却让一向淡然的练月笙心头微动,隐还有了几分期待。

情话景琰想说,但是张不开嘴,他扶着她的腰一同坐到了榻上,温若春风的唤了声“阿笙……”是再也说不出下句了。

练月笙等着听他下句话,见他眸色微闪,眉心一动,嘴却是张不开了。于是她只好说:“臣妾的情况陛下可向臣妾父亲说明了?”

见转了话题,他不再尴尬,神色一点点的恢复如初,温笑着颔首,“朕已经差人在他下朝的路上拦住他了,这时候信笺应该已经在他手上了。”

她感怀一笑,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景琰心里高兴,大着胆子挨近她一点,竟是亲了亲她的脸颊。

练月笙也不矫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瞧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就说:“陛下现在不讨厌我了?”

景琰就问:“你也不讨厌朕了?”否则哪能容忍他这样的动作。

练月笙想了一想,认真道:“比起刚刚见面那会儿,陛下好多了。”

闻言,他揉了揉她的腰,笑说:“你也是,起码现在不会给朕脸色看了。”

她被他的小动作弄的脸色红润,声音小了一点,“只要陛下不再因为别人误会臣妾,不再猜忌怀疑练家,臣妾就会一直如此。”如果他喜欢她这样,那她就一直这样温顺下去。

这话听的景琰脸色一沉,他认真看着练月笙,“阿笙,朕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让她隐瞒情绪,做出他喜欢的模样,这样的她,和那些讨他欢心的妃子有何区别,“你性格直率纯粹、不加修饰,高兴的时候就是高兴,生气的时候就是生气,没有因为谁隐埋情绪。”一顿,“阿笙……若是这些都不在了,你还是你吗?”

练月笙闻言摇头,景琰就说:“朕以往说过,以后我们之间不再有所隐瞒,你心里想知道,担心什么都可以向朕说,朕知道的不会瞒你,但若是涉及朝堂,朕就不能说了。”

景琰的话今儿个不知怎么变多了,但是她也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不要误会他。以及,他们要坦诚相见。

她眉心一跳,心绪渐渐平稳,缓缓点头,却是一句话不想说了。

景琰心情甚佳,在凤栖宫用了午膳才离开,他认为她是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并且接受了他。若是让他知道,他今日的一番拳拳之心,练月笙根本就是理解错了,不仅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更是认为这是他在敲打她不让她对他有所隐瞒,并且要按照他喜欢那个样子去应和他。

怕是景琰连哭的心都有了!



午后,太后一道意旨将宫外的景逸宣进了宫。

先前练月笙挑出的两个女子皆已进宫,喊景逸进宫只不过是为了相看一番。侧妃将会在她们两个中产生,甭管景逸喜不喜欢,这两个姑娘里,必有一个人会嫁给景逸。

因练月笙身子不适,太后也就没差人去请她。

两位姑娘也知自己有可能会成为齐王侧妃,在见到齐王时,皆是礼仪周全,温婉如水,彰显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就连一向挑剔的柳氏也说不出毛病来。

只是当事人景逸兴致就不怎么高了,虽然是一贯是温润尔雅,但在面对着两位佳人时,就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带着似有似无的疏离之意。两位姑娘自是也感觉到了,愈发觉得齐王这人乃是正人君子,齐王本就生的俊美,又有如此的气度,两人心中的那点小动心也就往着更深的地方去了。

柳氏见儿子一脸礼貌疏远的笑容,心里就有些不悦,她面带和蔼微笑,将两人好生夸了一遍,就和太后说,她会和儿子商量一番,然后再下定论。

太后满脸笑容的应了,让人送了两位姑娘出宫。

“说起来哀家这些日子一直想着去清光寺祭拜,奈何宫中事物太多,现下里皇后又遭遇行刺……这宫里面愈发不太平,哀家心里也不踏实。”太后说着就是一叹。

柳氏思忖了一下,就亲昵的握着太后的手,“自来了京城后,我也一直想着去趟清光寺,却是一直没抽出来时间。现在逸儿的亲事得以解决,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放下了。”她一顿,眸子一转,道:“不如明天我就去趟吧。正好可以替皇宫祈福,我也顺便去那里还愿了。”

太后闻言一喜,“如果能这样便是再好不过了。皇后受伤,哀家又不能离开,如果太妃你的去的话,实在是太好了。”

柳氏温笑点头,转头看向景逸,“明日里逸儿陪着母妃一同去罢。”

闻言,景逸自然应下。

只可惜翌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秋雨,柳氏的出行计划只得推迟到了明天。

好在今日是个好天气,昨天下了一天的小雨在夜里停歇。

卯时末,柳氏收拾妥当,上了马车,和景逸一道离开了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五一快乐~送上一幅娘娘少女期的画↓

机油很久之前画的,突然被窝想到就要来了xd~

 第46章

【贵嫔拉拢】

柳氏和景逸一早出了皇宫的事情;是练月笙醒来之后才知道的。

“陆远审的怎么样了?”练月笙坐在桌前,打了个哈欠。

红司舀了小半碗豆浆搁到了皇后跟前;黄杨将剥好的茶叶蛋放在了豆浆一旁的小蝶里;说:“他嘴硬的很,半个字都没吐出来。”一壁说一壁用桌上的手巾擦了擦手。

练月笙瞧着碟里的茶叶蛋,拿起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再问:“那个荷包查出来是谁的了吗?”

“那绣工出自元淑媛。”黄杨回到;“陆远说不知道是荷包是谁的;他就是拿来装钱的。”

“那他荷包是那里来的?”练月笙擦了一下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示意黄杨再剥一个茶叶蛋。

黄杨拿起茶叶蛋,“那个雇他的人给他的。”她一壁剥蛋皮一壁道:“娘娘您看;这个事,难不成和元淑媛……有什么关系?”

练月笙喝了口豆浆,沉吟道:“未必,说不定就是来混淆视听的。”

黄杨不置可否,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到了小蝶里,红司紧接着添了一勺豆浆。

一顿早膳间,她就将陆远的事问了个七七八八,其实对于陆远是谁的人,她也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奇怪元淑媛的东西是怎么落在他手上的。

为了显出她身子已经无碍,今儿个练月笙特意叫了孟嫔和苏贵嫔过来说话。

这在苏贵嫔眼里,是莫大的荣幸,因为皇后娘娘把她叫过去说话了,其他妃嫔就算想要可能也没这个机会,而且,最让她有脸的是,她没有在凤栖宫安放眼线,单这一点,她在皇后面前就不用向其他人似得忐忑不安。但是孟嫔也被叫了,倒让她颇为错愕,后来一想孟嫔之所以能从美人晋到嫔位,不就是因为和皇后同患难并且在当初还出了不少力的缘故吗?

故而,面对着孟嫔的时候,苏贵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欲想着和她加深一下情谊。

“落香宫你住着还算习惯?”练月笙笑意浅浅,看向孟嫔。

孟嫔低眉顺眼,恭敬道:“回娘娘话,妾很是喜欢落香宫,劳累娘娘记挂了。”

练月笙微微一笑,“这便好,以后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就差人来给本宫说一声,勿要委屈了自己。”

孟嫔受宠若惊,忙起身福礼,“多谢娘娘恩典。”

练月笙轻轻颔首,让孟嫔坐了,这才看向苏贵嫔,“本宫这些日子忙的不可开交,加上本宫又受了伤,张嫔那里就一直没有顾忌到。你住的地方离张嫔那儿近,平日里多多照拂她一点。”

苏贵嫔闻言,便说:“妾其实往张嫔那儿去的也勤,只是她身子不好,加上有孕,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补品也吃着,可是却补不起来。”

对于张嫔,如果她不是有幸怀孕,练月笙是不会注意到那个病怏怏的张嫔的。以往她并没有在意过张嫔怀了景琰孩子,可是现在不知怎么就在意了,三天两头的就会想到在离凤栖宫不远的一处地方,有个女人怀了景琰的孩子,景琰的第一个孩子。

初时,她认为这是自己放心不下,后来,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非要在意张嫔,明明以前都是完全不在乎张嫔的,她怀没怀孕也和她没一分关系。

“毕竟是陛下第一个孩子,本宫也十分关心,可是本宫□乏术,不能顾忌到她,也只能托付给你了。”说里的话就这样缓慢的说了出来,其实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只是不想看见张嫔罢了。可是张嫔也不能没人看顾不是,于是就把她托付给苏贵嫔了。

苏贵嫔觉得这是皇后看重她,抬举她,能够看顾一个嫔位妃子的胎,她在众妃面前也是极为有脸面的。苏贵嫔唇角含笑,十分郑重的朝皇后保证,一定会看顾好张嫔,让皇后尽管放心。

练月笙见她一副窃喜的模样,就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便笑着让她坐下,又和她们两个随意聊了聊,便让她们退下了。

出了凤栖宫后,苏贵嫔就一脸笑容的挽上了孟嫔的胳膊,“孟嫔妹妹,不如你随我一同去看看张嫔罢。”

孟嫔一个人惯了,除了高丝外,也没谁主动和她搭话,再说她不是善谈的类型,为人处世皆很低调,现在被苏贵嫔笑意盈盈的过来搭话,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眼珠子一转,才怔怔笑道:“也好。”

苏贵嫔瞧她样子,于是笑的更加温和,挽了她胳膊一同走了,极为亲密,“妹妹闺名好似是叫做晓蕊罢。”

“确是晓蕊。”孟嫔笑答。

“晓蕊,蕊蕊……是个好名字啊。”苏贵嫔点头回味,“以后呢,你若是无事,可以过来静悦宫找我,你的落香宫,离我那儿还是挺近的。”

……

俩人的声音渐渐飘远,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青玲的眼前,青玲瞧着那两个甚为亲昵的人,转身回了凤栖宫。

“苏贵嫔一直都是个精的。”

在听了青玲的话后,练月笙懒懒一笑,瞧了瞧手上的纱布。

“孟嫔多和苏贵嫔接触接触总是没坏处的。而且她认为孟嫔和她一样都是本宫这派的人,所以才过去拉拢的罢。”她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又往软榻上依了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本宫睡一会儿,午时那会儿记得喊本宫起来。”语毕,便将眼睛阖上了。

青玲福身应了声,轻手轻脚将落在毯子上的薄被盖到皇后身上,又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子。



练月笙是在慈宁宫门口遇着的景琰,他身后还跟了个面生的太监,却是一脸正气,她一脸就瞧出来这不是宫里面的人,于是心里就有了数,知道了他是谁。那人见着皇后,下意识的就要作揖,好在让赵怀生及时制止住了。

景琰笑意温柔,伸出手,练月笙莞尔一笑,将手递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携她一同登上了慈宁宫前的台阶,背后的言官默默点头,暗赞帝后和谐,琴瑟和鸣,乃江山社稷之福分。

太后瞧见人来了,忙伸手招呼,言官这回可算是行了个大礼。

“薛大人快请起。”太后言道,“今儿个委屈薛大人了,只不过这次事情牵连甚广,若是要查的话,指不定要查到什么时候,唯有这样才能快点还原事实。”

薛辞忙道:“太后这是折煞微臣了,微臣能为我朝尽一份微薄之力,已是倍感荣幸。”

太后闻言笑着道了几声好,才把练月笙叫到自己跟前,太后把练月笙叫到自己跟前,眉心深蹙的捧着她那只受伤的手瞧了好一阵子,“哀家给你的药可都用了。”太后忧心问了一句。

“回母后话,章御医说,这段时间还是按他的话用药,若是用的多了,怕是不好。”练月笙微微笑着,把手收了回来。

太后略沉思,“也是如此,是哀家心急了。”她微微颔首,这才把视线转到了穆锦身上。

穆锦对着太后一福,并不多言。

太后又是一笑,对穆锦倒是极为赏识。

“母后,柳祖太妃回宫后,如何才能不会得知儿臣在慈宁宫里没有离开呢?”练月笙扶着太后在桌前坐下,问了一句。

“你们不用担心,哀家都已经安排好了。”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让她坐下,“诸位不用见外,用过饭后,哀家再与你们详细说说。”一壁说一壁看了眼薛辞和穆锦。

穆锦还好,薛辞就比较拘谨了。

好在一顿饭用的还算顺利,只是薛辞却吃了个半饱。

等到他们四人隐身于山河屏风后的内殿时,才算知道了太后说的早已安排好了是为何意。

景逸没有进宫,回来的路上被刑部的人截了,拿着皇帝给的意旨,让景逸协助刑部查理高伟的案子。柳氏入宫后,需要第一时间到慈宁宫拜见太后,所以自她进了宫,身边就布满了太后宫里的人,其中不乏有着暗卫,所以柳氏在全然不知景琰等人的情况下,被带进了慈宁宫。

太后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笑着听完柳氏的话,突地叹息道:“提起寺院,哀家就想起来娴儿了……”

柳氏眼皮子一跳,没有料到话题会扯到景娴身上,便佯装宽慰之色,道:“太后也勿要太过担心,青云寺的主持不是说过等娴儿满了十五周岁即可回京么……算算时间,也没有多久了。”

太后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意味深长一笑,“太妃……现在就你我俩人,你不必说这些话。”

柳氏怔住。

“哀家的娴儿为何会远离京城,到洛阳青云寺静养到十五岁方可回京,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罢。”太后注目于柳氏,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句,却是内含寒意。

柳氏淡淡一挑眉,片刻后道:“如今太后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何意,只是想起来了往事。”太后神情清淡,手里佛珠转了一圈,“那段时间,多亏了有你,哀家每日过的都极其充足。”

“不是说好,以后不再提那些事情了吗?”

“只是一时想起了娴儿,那些事情也随着冒出了而已。”太后一顿,声音微沉,“而且,你认为哀家真能对你释怀?就算是你,也不可能真忘了以前那些事情罢。”

柳氏静默片刻,索性开门见山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娴儿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最后不也报复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后冷笑,“你与以前一样,半分没变过。”

“你也是,争强好胜,如今都稳稳的坐在太后的位子上了,却还要难为我。”柳氏笑的轻蔑。

“哀家可没有难为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怎么,打算今日与我叙叙旧?”

“你若是怎么想,便是再好不过了。哀家这几日在你面前也笑够了,想必你也厌了罢。”

“那你打算先与我叙什么?”

“不如,就叙叙九年前那出事罢……”太后默默一笑,饱含深意。

柳氏一怔,旋即笑道:“你最大的笑料就是九年前那出事,你还有脸拿出来说。”

在太后看来,此时的柳氏正是一个小人得志的样子,因为对于柳氏而言,九年前穆柳两家的事情,她是最大的受益者,她是仅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的祸水,是绝对值得她高兴兴奋的事情,也是在输给了太后后,她唯一一件能拿出来说的事情。

所以,她的骄傲,她的不屑,她的轻蔑,此时才能在太后面前,这样毫无防备的流露出来。

因为她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压过太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要开始智商压制了【抠鼻

谢林太、雪御的地雷~

 第47章

【陈年往事】

太后默默一笑,“说起来那时;太妃可是出力不少。”她睇柳氏一眼;“穆家现在落了个灭门的下场,你夜里做梦就没梦着点什么吗?”

柳氏唇角笑意一僵,旋即冷哼;“是穆家自己找死,与我何干。”

“哀家可是记得那会儿穆家流放那时,太妃还在屋里焚香,还以为是良心发现,原来竟不是吗?”

柳氏斜睨太后一眼,“太后连这都知道;可见的那会儿没少派人监视我。”

太后只笑;并不多言。

“说起来那时哀家也是很羡慕太妃你的。”太后语气一转;柔和了不少,“两朝帝王为你倾倒,这份姿色,哀家委实是没有。”

柳氏略有诡异的瞥着她。

“太妃虽说是仁德帝的妃子,可后来先帝对你的宠爱,怕也是不会比仁德帝少一分……就算是日后你随着景逸去了封地,先帝还是时常思念你,你在先帝心里的位置一直都是颇重。”太后一壁说一壁似有似无的扫了底下柳氏一眼,“这份分量,可是哀家想求都求不来的。”

柳氏神色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是面不改色的说:“太后真是谦虚了,就算先帝心里有我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你陪在他身边,坐上了太后的位置。”假模假样的叹一口,“为先帝生育了一子一女,怎么能说先帝心里只有我呢?”

“太后你未必把自己看的太低了。”

“先帝何不是把景逸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疼着宠着?”太后微笑,“哀家刚嫁进来那会儿,都误以为景逸是先帝的儿子了。”

柳氏微怔,淡淡转眸,“那是他们兄弟情深。”

太后笑而不语。

“是啊,兄弟情深。”太后意味深长,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确实是兄弟情深,先帝几个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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