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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有喜by晏听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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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年咬了咬唇,似乎在忍着疼,“我是从这个皇宫的底下暗道来的,本来以为能到一个没人的宫殿,哪知道到了荣安公主的寝宫。”

“那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练月笙再问。

桑年叹了一声,又笑说:“拜许泽所赐。”

后面景娴走了过来,站到了练月笙身边,说:“皇嫂,你和她为什么会认识?”

练月笙不易察觉的蹙了一眉,对景娴说到:“这其中事情比较复杂,妹妹你先去差人将陛下叫来罢。”

景娴微怔,眼角余光瞄了下桑年,点了点头,“好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待到景娴走了之后,练月笙才再次将视线放到了桑年身上,问她:“听说你从江南离开了,莫不是跟在了许泽身边。”

桑年点头,看向练月笙,“我和许泽闹翻了,许泽怕我泄露秘密,欲要将我铲除。他身边有两个落渊宫的高手,我不是她们的对手,就躲进了暗道里,原本想着摸到一个没有人的宫殿里养伤,哪知这么巧就到了荣安公主这里。”说着便说一笑,“大抵,这就是天意罢。”

当时她移开那块松动的地板,看见那个坐在椅子上品茶的蓝衣少女正静静的看着她时,几乎是吓得怔住,但是那少女眉目一分不动,只沉静的看着她,问她是谁,为何从这地方出来。她才算是稍微放了下心,与她简单交流之后,这少女居然一分不动,脸上就犹如没表情似得,只有她说出要找皇后之后,少女的眸色才微动了几分,却不能轻易察觉。这个时候,桑年才真正是开始庆幸起命运来,如果她遇着的不是荣安公主而是别人,她不能想象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练月笙瞧了她两眼,并不想先给你治伤,“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

桑年颔首,“没错。”

练月笙微微“嗯”了一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你与许泽是怎么闹翻的?”

“我告诉他,说起当皇帝,他不及当今圣上,就算当上了皇帝,也做不好。他就因为我这句话和我吵了起来,许泽现在整个人都和魔怔了似得,口口声声说一定要替他母亲报仇,当上皇帝,把昔日害他们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练月笙微微眯了眸子,眸色沉着,“什么意思?在江南那处我也见过许泽,他不是很正常的一个人么?怎么就说他魔怔了?”

“他的正常是隐藏在不正常之下的。”桑年抬眼看向练月笙,“如果你也有一个母亲从小到大在你耳边絮叨你是皇嗣,是因为被人所害才落得这个下场,从小到大给你念着你长大之后要复仇,把属于你的东西都夺来,把她的不甘嫉恨通通灌输给你,还告诉你如果你复仇失败,你会落得什么下场,你会是何心理?”

练月笙稍稍蹙了一下眉心,听桑年微微喘息了一声,继续说:“许泽就是这样带着他母亲的仇恨和期待所长大的,现在临近行事,许倩愈发逼迫他,许泽精神紧张,就怕惹他母亲不开心,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是能正常就怪了。”

桑年本来就是情报处的,要调查许泽生平极为简单,再加上这些日子来,她和许倩见过面,对于这个女人看的更加清楚,她贪恋、不甘、嫉妒心和虚荣心极强,看重容貌,为了能让自己青春永驻,让许泽外出赚钱,她则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回了一小瓶保养容颜的雪花露。

练月笙静了片刻,方想开口说话,就听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又急又快,于是她马上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人一脸急切的面容,开口说:“我没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的看着他,“又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了。”说罢,轻轻一笑。

景琰胸口起伏几下,反握住她的手,声音略有些低沉,“怎么一回事?”看到她没事,他一腔的担忧焦急算是平稳一点,心依旧急跳个不行,握着她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这样无声的传达了自己的心情。

练月笙抱歉一笑,抽出手来,环抱住他,“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上头景琰一声不吭,脸色略沉。她继续说着,“桑年带来了很重要的消息,且她和许泽闹翻了,还被他弄了一身的伤,现在已经不是许泽那边的人了。”抬头看着他,抬起手来,抚平他紧蹙的眉心,“不要这样了啊,来,笑笑。”

看着她想要逗他笑的样子,景琰终是不再好这样沉着脸看着她,却还是带着几分担忧几分责问的看了她一眼,“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吓出毛病来不可!”声音沉着却也温和。

练月笙柔和一笑,拉着他进了殿里。

桑年看见了景琰也只是略略一抬眼,倒是平静。

景琰半敛的双眸透着沉暗之色,练月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说:“我之前和桑年谈过了,先简单给你说一说。”这样说着,两人就先坐下了,练月笙给景琰说了许泽现在的情况,后又转头看向桑年,瞧她头上汗又出来了,也装作没看见,“桑年,我方才说的,可是没差?”

桑年咬着下唇,略略拧眉,点了点头。

 第93章

【人比花娇】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罢。”景琰睨了桑年一眼;语调沉冷,面色淡漠,威严重重。

桑年低喘了几声,说:“暗道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声音虚弱了几分,“许泽几个已经将暗道的具体位置摸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也就是近几天的时间了。”

“但是,中途出了我这件事情;他们很有可能会推后行动。”

闻言,景琰沉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光芒,但又极快的归于平静。就犹如一汪寂静的深潭之水,被激起了一丝涟漪;却又迅速的回归平静一般。

“许泽想要潜入凤栖宫,绑架皇后,要挟你主动退位,好让他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这句话说后,桑年口中突然溢出了一声呻吟,极其的短促,却十足痛苦,额头上满是冷汗。

练月笙眼睛一怔,看向景琰,“快些叫御医来罢。”

景琰神色沉着的点点头,小声说:“我让娴儿侯在侧殿了,你让娴儿进来罢。”

练月笙“嗯”了一声,便提着裙子走了出去。

景娴进来时,就瞧见了景琰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床上桑年拧着眉头侧声躺着,十分痛苦。

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练月笙缓步走进来,声音略有急色,“我已经差人去唤了御医。”看着景娴,“娴儿,现在事态紧急,具体的解释待会儿再告诉你。”

景娴一点头,没有说话。

练月笙原本要过去照料一下桑年,也让景琰拦了下来。

请来的是章御医,说是公主有些不舒服让他过来看看。哪知到了长倾宫,帝后都在,公主也好好坐在椅子上,正一头雾水之际,就听得不远处有痛吟传来,还没转过弯来时,陛下就开口了,让他给床上女子看看。

于是章御医这才彻彻底底明白过来,自己这又是上了和帝后两人的同一条船上。

章御医自手指搭上桑年的手腕,眉头就皱了起来,等诊断完毕,那眉头就皱的更深了。正要起身回禀之际,就听陛下喊他过去,让他给皇后诊脉。

练月笙和章御医皆是一怔,随后就明了了。章御医诊脉过后,眉头舒展了一些,让陛下和娘娘放心,一切皆好。

坐在对面的景娴看着这三人的动作,眸里渐有疑惑之色。

“陛下、娘娘,那姑娘是中了毒,怕是撑不了几天了。”章御医皱眉,如是说道。



安顿好了桑年之后,景琰和练月笙简单向景娴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景娴听后也只是微微一蹙眉心,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你们放心,桑年在我这里,我会照顾好她的。”景娴说道。

练月笙交代她,“她若是醒了,记得派人来告诉我与你哥哥一声。”

景娴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景琰才和练月笙一道离开。

许泽办事确实是个狠的,早早就让青灯、薇兰两人在剑上涂了毒,桑年不敌她们,连随身带着的银枪都丢了,她只是被剑刮破了手臂,就已经让毒深入了血液之中。就连桑年自己也没料到许泽会在剑上抹毒,他要杀她的心思居然会这么重。

因为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章御医也不好给她解毒,万一用错了药,桑年怕是连几天也撑不了下去了。

“她这也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她心存侥幸,妄图两边都不得罪,帮了这个却还想着另外一个,她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模样。”景琰牵着练月笙的手,走在御花园里,一路穿花扶柳。

练月笙走在他身边,道:“虽说有这个原因,但是这次的事情,明显是祸从口出。”一壁说一壁掐下朵花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桑年觉得许泽太过信任她,才会这样什么都不顾的就把话说了出来,刺激了许泽。”

景琰停了下来,把花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抬起手来在她鬓角摆了摆,最终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插了进去,满意笑道:“所谓的的人比花娇,今儿个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闻言,练月笙娇嗔了他一眼,脸色微红,“后面还有宫人跟着呢,你也不怕让人听见。”情话说着,还把自称的“朕”字给去了。

景琰搂住她的肩膀,瞄了一眼跟得远远的宫人,笑说:“就算让她们听见又怎么了!难道我还不能疼自己媳妇了么!”

语毕,练月笙就抬手握拳,敲打了他胸口一下,带着几分羞怯的看着他,“在外面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我可不想被多事的人再说什么闲话了。”本来废后宫已经让许多朝臣不满了,若是又让他们知道她这个皇后没有端庄贤惠,在外面和景琰笑闹,只怕又让那些固执顽臣有了说辞。“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愿意怎样都没事,但是在外头,还是要注意一些啊!”这样说着,就略略瞪了他一眼。

景琰闻言就笑,又将她搂紧了一些,“好好好,我记下了。”说着,就微微低下头来,轻声道:“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害羞可怎么办?”他半低着头,眉眼弯垂,如墨的黑发随风微扬,对着她温声细语,一举一动都带着撩人心弦的魄力。

练月笙被他说的连瞪他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抬头瞧了他一眼,“行了,快些回去了。”半点没被他的魅力所镇。

“遵命,娘子。”他扬唇清笑,搂着她漫步于花间。

后面远远跟着的赵怀生一众宫人又极其自觉的停了片刻才追了上去。

待回到凤栖宫后,景琰才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了练月笙听。

按桑年的话说,现在的许泽由于许倩的逼迫,有着很大的压力,精神处于极度紧张之中,只记着许倩的一句话“只许成功,不许失望”。如果许泽是现在这种状态,就极有可能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会脱离他们的原计划,独自行事,出其不意。如此一来,他们所掌握的现状就变得岌岌可危了,因为说不准许泽这个时候就可能突然行事。

桑年已经中毒,早晚会死,许泽可以不用担心桑年会如何。

“明天,穆锦就会进宫,由她护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景琰拍了拍她的手,“至于桑年,她早晚都是一死,在她把所有事情吐出来之前,我会尽量保住她的命。”

“也就是说,桑年不救了?”练月笙问他。

“你觉得有可能救活她么?”景琰看着他,“现在连她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而且这也是她报应,若她不曾贪心,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闻言,练月笙也只是微微一蹙眉,认可了。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在桑年死后,利用她一番?”练月笙抬起眼来,眸色清明,带着洞察之意。

景琰闻言一笑,“如果许泽在意桑年的死活,不曾动手,我就打算把她的尸体抛到暗道里,让他放心。”一顿,“可如果许泽认为桑年必死无疑,所以不想确认她是死是活,就提前动了手,桑年的尸身也就没用了。”

他温和的声音说出这番来,隐隐带着一丝寒意,练月笙不以为然,只是笑笑,“看来我又一次猜中了你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唇角漾起温柔的笑,眸中情思跳动,倾身过去吻了她的唇角,“能这么知晓我的心思的,也只有你了。”

练月笙听闻一笑,捏了案上一枚果脯,送到了他嘴里,“行了,别再说这情话了。”看着他,“你还有事没处理罢,快回去罢。”一副要撵人的架势。

景琰确实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故而吃了果脯,起身又亲了她一口,才笑眯眯的出了门。

待景琰走后不久,练月笙才躺在长榻上,伸手摸着肚子。她觉得她的这个孩子简直乖巧极了,不像其他妇人那般有了身孕后害喜害的厉害,虽然有时还是会有些轻微的犯恶心,但却并不影响什么。这样想着,她便在小腹上揉了一揉,心中暗道了一声“乖孩子”。

如今正是事情多的时候,本有了身孕就变得有些麻烦,很多事情她都要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很乖,从来不给她添乱。章御医也说了,孩子在她肚子里好的很,她这个当娘的只要吃好睡好了就行了。



原本说到了穆锦是明天进宫来,但穆锦听了那事之后,当天就进宫来了。

看着在饭桌上吃着糖醋鲤鱼的穆锦,练月笙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难不成你师父没给你吃饭?你这吃相简直就像是饿了几天了。”

穆锦在她面前从来不在乎什么形容,咬了一口馒头后,含糊不清的说着,“你还真说对了!我师父还真是饿了我几天了!”

“怎么说?”练月笙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穆锦搁下筷子,蹙了下眉,“师父给了我一本修心法的《清心诀》,上头说,要修此法,每天的食用饭量都要减,就是这心法,害得我几天都没吃饱了。”

练月笙眨了下眼,“什么心法,居然还不让人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桑年从出场开始就预定好便当了╮(╯▽╰)╭

 第94章

【嫁祸孟嫔】

穆锦耸耸肩;拿起筷子来;“我早就不想练了;来了你这儿正好!”顿了一下,“尤其是这几天;师父明知道我连饭都没吃几口;他也没松口。”

听闻这话,练月笙隐隐有一种感觉;说不准穆城就是故意的,前几天还听景琰说;穆锦好心办坏事了;指不定穆城想了这个法子想罚她,因为他实在是舍不得罚;只能这样来罚了。

穆城也真够不容易的。

两个人正吃着饭闲聊,外头杜小宝就进来说了长倾宫那边有请。

练月笙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让他先下去给外头候着的北音说一声,等她用过饭之后就会过去。

穆锦刚刚过来,还不知道桑年的事情,所以练月笙便简单将桑年的事情给她说了一下。

“你和陛下倒是有胆子,这样的人也敢用。”

这是穆锦听过之后,发表的感想。

练月笙微笑,说:“她也活不了几天了,怎么不敢用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有胆子。”穆锦拿起丝帕擦了下唇角,“这个叫桑年的,贪心成这样,想着两边拿好处,这样的人,如果是我,就算她快要死了,我也不信她说的话。”

闻言,练月笙但笑不语,见她吃完了,方说:“你吃好了罢,我现在要去长倾宫,你和我一起去罢。”

穆锦颔首,站了起来,“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我当然要时刻跟着你才是。”说后,还像模像样的过去去扶她。

练月笙拍了下她的手,“你先进去把宫女的衣服换上罢了。”招呼青玲过来,把穆锦带进了内殿。

等到穆锦收拾好了之后,练月笙才带着她一同去了景娴的长倾宫。

长倾宫中,桑年用了一些汤水,正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景娴则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子后看书,看见哥嫂来了之后,便自觉退了下去。

对于景娴的成熟懂事,练月笙委实感慨颇多。

练月笙和景琰是在长倾宫前遇见的,原本景琰要练月笙先回去,练月笙不愿意,非要一起进来。

桑年也知道自己没几天可活了,所以打算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许泽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她睁眼瞧了那两人一眼,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纸来,递了过去,“这是我凭着记忆画下的地图,有些地方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

景琰上前接了过来,打量起来,桑年叹了口气,声音微弱,“这暗道通往宫外四个地方。”一顿,“天安街文和巷尽头、北巡大道一户盐商家、后街静慈庵、最后一处可通往白云山的一处山洞。”

“这四个地方,只有静慈庵和白云山处的还可以用,其余的皆报废了。”

站在旁边拿着狼毫记录的穆锦停下了笔,正好看见练月笙正盯着她看,便说:“习惯了,你们继续说,我会把要点都记下来的。”以前跟着穆城出去,她经常会在商谈的时候,负责记录一些东西,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习惯性的从桌子上摸了笔纸。

“杨如意和阿史那燕和许泽勾结在了一起,这个你们应该知道罢。”桑年抬眼看向景琰,见他颔首之后,就接着说:“这两个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和许泽勾结在了一起。许泽答应了她们,会帮她们实现愿望。”

“杨如意一心想着后位,不在乎皇帝是谁;阿史那燕想要的是……”桑年注目于景琰,“是你,陛下,阿史那燕想要你。许泽应了她待他事成之后,就把你给她。”

闻言,景琰神色略沉,啧笑了一声,极为鄙夷。

“这两女还有一个共同的愿望。”桑年转眼看向练月笙,“她们要皇后娘娘不得好死。”

练月笙听闻唇角微勾,笑得无声,景琰握着她的腕骨,轻轻的揉了揉,带着安心的意味。“这两个女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痴心妄想。”

练月笙转眸看了景琰一眼,无声笑笑,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桑年,“许倩现在是不是在这个宫里面?”

桑年抿了下唇,点头,“在,不止是许倩,还有杨如意,她们俩人现在都在阿史那燕那里。”

闻言,练月笙点了点头,又问:“有什么法子能够很快的辨认出许倩吗?”

“许倩长的美,身上有股妖媚之气。”桑年微微喘了一口气,“她如今有三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和十六七的女子一样,那种不正常的妖气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听闻此言,练月笙深以为然的颔了下首,心里便确定了上次在华清宫遇见的那个宫女是许倩无误。

“关于许泽,他想要利用暗道到凤栖宫绑架皇后娘娘,用来要挟陛下退位,恢复他皇子的身份,好名正言顺的登基。”桑年说着,又轻喘了一声,“但如今出了我的事情,许泽情绪又不稳定,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乱了计划行事。”

“许泽如今在哪?”景琰冷眼沉声。

桑年说:“宫外。”

景琰听后便不再问了,桑年又说:“但也有可能在这个宫里某一处没人的宫殿里。”

“许泽身边的两个高手也应当多注意着,这两个人武功都不低,放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瞧着桑年脸上又有了疲倦之色,练月笙与景琰对视过后,就先离开了。不料后面桑年突然虚弱着开口,“你们一定要让许泽的计划落空!”带着恨意不甘,最后一句“给我报仇”她没有说出来,她确实没这个资格说这句话。

练月笙回眸看了桑年一眼,见她闭了眼睛躺在了床上,没做理会,和景琰出了内殿。在正殿里又交代了景娴几句,帝后俩人才一道离开了长倾宫,穆锦跟在后面,把写了满纸的记录塞进了袖子里。

路过一半时,突然被太后那儿的人拦了下来,来的是太后宫里的太监王旭。

说是太后有事情找陛下,让陛下去一趟。

练月笙本要下了御辇步行回去,却让景琰按住了肩膀牢牢的坐在了里面,“我走着去就行了,你坐御辇回去。”

听闻这话,练月笙也不推脱,道了句“路上小心”,便放下了帘子。

景琰看着御辇走出一段距离才带着人往慈宁宫去了。

本以为太后有什么事情找他,哪知他到了慈宁宫后就被叫进了内殿里,太后从方柜里取出檀木盒子,将里面一卷牛皮纸给了他。

景琰满心疑惑的瞧了太后一眼,就见太后以眼神示意他打开瞧瞧。

展开牛皮纸后,景琰就一下子怔住了。

“哀家想起来了,你十岁那年的时候,你父皇半开玩笑一样的给了哀家这个盒子,说里面有他的秘密,让哀家不要打开替他保管。哀家虽然没往心里去,但却好好的将这个盒子锁在了柜子里。如今听你提起这皇宫底下有暗道,哀家这才想起来了这事,将盒子取出来后,发现果真是地图。”太后神情平静,语气平淡,无一丝波澜。

景琰欣喜得到地图,却也是沉得住气。

太后问他,“娴儿今儿个是怎么了,哀家听着她叫了几次御医了,晚上还要将御医留下来。”

“母后不用担心,娴儿只是染了风寒,儿臣和阿笙已经去看过她了。把御医留下也是为了方便照顾。”景琰将地图收了起来。

太后闻言,神色略沉的点了点头。又和景琰简单说了说话,才让他拿着地图回去了。

待到景琰走了之后,太后才微微低眼叹了口气,秋文进来后,对着太后道:“太后,这事……您不准备插手了么?”一顿,“那人在荣安公主哪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太后抬了下手,“哀家相信琰儿和娴儿他们,琰儿既然要瞒着哀家,那必有瞒着的理由。娴儿那孩子,哀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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