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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是座不夜城 作者:凉风薄暮-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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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曼顿了顿,接着说,“不明白我的话没关系,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贺敬轩录像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陆心凉立刻想到当初顾晓曼和慕远歌的那段录像,她想伸手拉住顾晓曼,却因为手指麻木无力,根本拉不住顾晓曼。
顾晓曼看了眼陆心凉停在空中的手,古怪地笑了一下,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身影,孤单萧索,陆心凉发怔地望着顾晓曼离去的背影,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给贺敬轩打了电话。
陆心凉给贺敬轩打了近十通电话,贺敬轩那里却一直是关机状态;她此时已经没有兴趣继续游览,索性回到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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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刚进房间,邓融立刻迎上来,一脸震惊的样子,急急拉着陆心凉走到电脑前,给她放了一段视频。
这是CG七夕于香港丽丝卡尔顿酒店举办的新品发布会;邓融原是CG的忠实拥趸,本来心里记挂着CG的新品,只是想上网看一下,可令她意外的是,这场新品发布会,竟然被慕远歌变成了现场的求婚。
陆心凉凑近邓融电脑屏幕的时候,正好看见新品发布会视频里,慕远歌说,陆心凉,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过去,等你爱上我,等你嫁给我。
记忆中,不变的温柔眉眼,不变的温柔语调,却又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隔着屏幕,她的视线和慕远歌的对上,两两相望,生生让她的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谁也没有想到,CG的新品发布会上,慕远歌会有如此举动;像慕远歌这样低调成谜的男人,平日里看上去冷清无情,却原来,一旦温柔起来,让人再无法抵挡。
在慕远歌现场求婚的前一刻,没有任何人能想象的出来,慕远歌会有这样的举动。
甚至,连贺敬桓也很意外。
周四丽丝卡尔顿酒店的新品发布会,CG推出了全新的两色金系列——“Serendipity缘分天定”,CG全新的两色金系列以白K金和玫瑰K金打造,交叠缠绕,项链上精美的流苏和璀璨的美钻交相辉映,手链上固定的钻石链扣和熠熠生辉的流苏相映成趣;这次两色金系列中的戒指、胸针、手链、项链均运用了两环的设计,而每一款都有着独特的造型,变化无穷。
这是CG今年推出的全新系列,慕远歌首次将两枚指环融为一体,最初这个设计,被他运用在了戒指上,也就是当初想要向陆心凉求婚的那枚戒指。
发布会上,慕远歌一向不会上台,然而这一次,却是个例外。
第一次,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说起两色金系列最初的创意,是源自于自己的女友。
素来低调的慕远歌竟然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谈论起自己的私人感情,于是有记者立刻发问,是顾晓曼么?
慕远歌唇角浮出浅浅笑容,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像黑曜石一样夺目,他的神情难得的温柔,他笑着摇头,示意记者不要打断。
他说,他的女友没有安全感,有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他很喜欢和女友十指相扣的感觉,慕远歌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确切的形容——连牵手,也觉得十分浪漫。
记得有这样一个古希腊的神话,说人一开始本是雌雄同体,后来嫉妒的精灵将人分成了男人和女人,所以,人这一辈子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有缘分牵手的恋人,本来就是不可分离的,所以,慕远歌想到了两环戒指的设计,他求婚的那个戒指,是两环系列最初的雏形,到现在,衍生出了全新的两色金系列。
慕远歌说完,暂停了一秒,然后笑着直视前方,神色温柔得简直能让人的心化掉,他说,陆心凉,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过去,等你爱上我,等你嫁给我。
慕远歌这句话无异于是现场求婚,单身六年,而又素来低调不愿意应付媒体的慕远歌,竟然生生将一场新品发布会变成了求婚,现场的记者简直沸腾了;至于陆心凉这个名字,现场的嘉宾、记者也完全不会陌生——那是CG女装系列的代言人,也是今年凭借一部影片入围柏林电影节影后的盛世新人。
自从CG一百二十周年庆典上,贺敬轩带着陆心凉一同出席,到最后发生的种种,让很多人误以为陆心凉是贺敬轩的新女友;直到今天,慕远歌深情款款的求婚之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的种种不过炒作,慕远歌和陆心凉才是真正的恋人。
不得不说,慕远歌此举完全颠了覆他平时的形象,连贺敬轩也当场愣在那里,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只见他风度翩翩地上台,将媒体和嘉宾的注意力拉回了正题。
下了台,贺敬桓走到慕远歌身旁坐下,他显然还是十分意外,“Kingsley,你真让我意外……”自从慕远歌和陆心凉突然分手后,慕远歌对于陆心凉的事情绝口不提,然而令贺敬桓想象不到的是,慕远歌竟突然在这样的场合公开求婚。
慕远歌浅浅笑着,漂亮的眼眸像是盛满了夏夜里璀璨的星光;这个求婚,的确是临时起意,因为事实上,他是在发布会前一天才得知当初叶芳华在洛杉矶拍摄了一段她和自己的暧昧录像。
那是他和顾晓曼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告别,顾晓曼第一次哭得那样放纵,毫无形象,也没了平时的优雅,她哭着说自己知道了暧昧录像的事情,她说她可以不在乎,无论是叶芳华还是陆心凉,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即使这样,慕远歌仍然冷然地拒绝了她,最终,顾晓曼选择放手,还把当初的真相告诉慕远歌。
当时因为母亲去世,慕远歌原本心情就十分差,离开香港前没联系到陆心凉,而他留下的信件和戒指,也最终被贺敬轩扣下;之后,叶芳华就拍了那段录像,发给陆心凉,让陆心凉误以为慕远歌对顾晓曼余情未了,正是因为重重的误会,陆心凉当初才会主动提出分手。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慕远歌便临时决定要在发布会上公开求婚;不论陆心凉现在和贺敬轩是否在一起,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慕远歌微微眯着眼睛,眉眼柔和而迷人,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承诺一般地对陆心凉说过,这么好看的手,他想一直牵着。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他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她的手,他想一直牵着,再也不放开。
看完慕远歌在发布会现场的求婚,陆心凉的视线仍然定格在屏幕上,她望着视频里的慕远歌,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薄薄的,像是随时要溢出来。
泪水来得很突然,邓融还震惊于慕远歌公然求婚的举动时,陆心凉已经无声地在流泪,起初只是默默的,到后来,竟然哭出了声,声音还越来越大,那副样子,竟委屈的像个孩子。
她和慕远歌之间,兜兜转转,有了那么多的误会,她以为已经覆水难收,所以当初选择了看似潇洒,实则最懦弱的放手;她疼了那么久,每个夜里,辗转难眠。
她以为,她永远失去了慕远歌,却在这时,看到慕远歌向自己求婚。
命运是多么玄妙的东西,总在你以为自己拥有幸福的时候,给你当头棒喝;却在你以为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你转机。
邓融看陆心凉哭得那样难过,一时间不知陆心凉是感动抑或是伤心,只能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等陆心凉终于停止哭泣的时候,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贺敬轩,还有录像;她正要给贺敬轩打电话时,这一次,贺敬轩却不请自来。
“我刚下飞机。”贺敬轩淡淡笑着,从门外进来。
“我正要找你。”陆心凉示意邓融先离开,她有话要单独和贺敬轩谈。
贺敬轩很自然地坐下,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这个天气,很适合来楚格峰旅行。”
其实贺敬轩会来,并非旅行,只是因为慕远歌在发布会上的当众求婚,他没有料到,叶芳华会收手,当初他和叶芳华的交易也因此结束;他没有料到,顾晓曼会意外从叶芳华那里得知真相,还将真相告诉慕远歌;而他更加没有预料到,慕远歌会一反常态,在CG的新品发布会上公开向陆心凉求婚,这完全不是慕远歌的作风,可他却这样做了。
因为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贺敬轩只希望身在德国的陆心凉还没有看到。
如果陆心凉看见了……他唇角的弧度向下,笑得苦涩。
“是么。”陆心凉的脸上毫无笑容,她走近贺敬轩,“我今天遇到顾晓曼,她说关于录像的事情,我应该问问你。”
贺敬轩被陆心凉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陆心凉会和顾晓曼在德国碰上,还得知了录像的事情,这是贺敬轩始料不及的,他心里甚至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陆心凉已经看见了CG发布会上,慕远歌求婚的那一幕,然而,纵使心里已经是百转千回,贺敬轩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顾晓曼说了什么?”贺敬轩将问题抛回来。
他垂在身旁的手攥起,隐忍着情绪。
“贺敬轩。”陆心凉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幻觉,她看着贺敬轩,有一种浑身被抽干的感觉,心中很无奈,也很,苍凉。
看贺敬轩的反应,她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当初的暧昧录像,和贺敬轩也脱不了干系,至少,贺敬轩是彻头彻尾的知情人,却一直将她蒙在鼓里;他亲眼看着她为慕远歌痛苦,看着她和慕远歌因为误会分开,然后在她最无助失意的时候在她身旁献殷勤,想要挽回她。
贺敬轩的举动,她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当她得知真相,还是觉得心寒。
明明贺敬轩曾是她最亲近的人,他曾经对她那么好;可如今,为了挽回她,他甚至不惜以伤害她的方式,看着她痛苦;这样的挽回,还是爱么?
或许,只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贺敬轩。”陆心凉再度开口,已经有些哽咽。
沉默了很久的贺敬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哑。
贺敬轩说,慕远歌当初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的母亲割腕自杀,他匆忙赶去洛杉矶为母亲处理后事,因为太急,所以只给陆心凉留了一封信,只是那封信,陆心凉最终也没能顺利收到。
陆心凉听着,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脱口而出,“酒后乱性的录像,也是假的?”
贺敬轩既然会扣下那封信,顾晓曼竟然到今天还是孤身一人,那么很可能,那段录像也是有人故意伪造,想要让她误会慕远歌。
贺敬轩的沉默着,关于暧昧录像的事情,他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策划者,关于这一点,他无法向陆心凉开口。
然而贺敬轩的沉默,在陆心凉看来,无疑是默认。
陆心凉站在那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有一个男人那样爱着她,她却在他失去至亲的时候,不信任他,提出分手;她蠢得会相信慕远歌真的对顾晓曼余情未了,她甚至蠢得会拿贺敬轩当借口,去伤慕远歌。
“贺敬轩,我们真的不可能。”如果说之前她对贺敬轩还有愧疚,那么现在,就只剩失望,还有心寒。
贺敬轩听了,猛地抬眸看她,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还有浓浓的失望交织着。
失望、痛苦和愤怒,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睛红得异常。
贺敬轩将陆心凉抵在墙上,“陆心凉,是我纵容你太久了,我不愿逼你,不代表我真的不会这么做。”
他说着,俯身去吻陆心凉。
陆心凉奋力挣扎,愤怒到了极点,她抬手去打贺敬轩,可手触碰到贺敬轩那一瞬,又无力地垂下。
“你的手怎么了?!”贺敬轩捉住陆心凉的手,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神色紧张。
“拍戏受了点小伤。”
“小伤?”贺敬轩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小时候那次车祸,我被撞得腿疾复发,你也被撞伤……”
他的话,让彼此的思绪陷入回忆,那一次的车祸中,他受伤,腿疾复发,陆心凉伸手去护他,结果右手骨折。
回忆那么痛,却仍然温暖;可现实,却是这样让人无奈。
陆心凉自然也想起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她的手毫无力气,根本挣不脱贺敬轩的束缚,索性也不费力气,“反正右手不能用了,我还有左手;贺敬轩,我知道我真的欠了你很多,你曾经是我最亲的人,那个时候为了你,不要说一只手,就是我的命我也不会吝啬;可我们之间,走到今天,真的不可能了,我早就不恨你了,可从我不再恨你的那天起,我也明白了,我不爱你了,贺敬轩,就算我不能和慕远歌在一起,也不可能是你。”
陆心凉说完,用左手推开贺敬轩,快步离开。房间。
贺敬轩没有准备,险些被陆心凉推倒,幸好有墙壁支撑着他,他整个人靠着墙壁,颓然的姿态,让陆心凉一瞬间,有些不忍去看他。
她和贺敬轩,怎么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到底是谁的问题,她真的不知道。
离开。房间后,陆心凉立刻跑去找关锦仁,要请假回香港。
关锦仁起初并不同意,因为陆心凉的离开,可能会耽误拍摄;而且他不能理解的是,一向敬业的陆心凉,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请假。
原本不愿和关锦仁提自己的私事,后来无奈之下,陆心凉坦言请假的真正原因,并且最终,陆心凉用一句话说服了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可以输到一败涂地,却独独输不起你
“以前拍《时光之旅》的时候,你问我,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弥补遗憾,我会怎么做?”陆心凉望着关锦仁,目光幽深,“其实那个时候你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从前虽然我有过遗憾,可那毕竟是多年以前,我早已经放下了;不过现在,我很清楚,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去弥补,我会不顾一切。”
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再错过慕远歌,再错过这样爱她的男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最后,陆心凉说,关锦仁,我做得到,你也做得到。
正是陆心凉最后的这句话,说服了关锦仁,也可以说,点醒了他。
人就是这样,身在局中,始终看不透,然而不经意间,通过旁人一句话反而能看透自己的心。
陆心凉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班机,她沮丧地站在那里,遥望墨蓝色的天幕。
细碎的星光散布在天幕,点点星光熠熠生辉,就像是——他漂亮的眼睛。
从分别到现在,她总会频繁地想起慕远歌,或者说,想忘却从来也忘不掉。
“你要回香港?”从陆心凉离开旅馆,贺敬轩就一直跟着她,只是她太专注于自己的思绪,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贺敬轩。
陆心凉摇摇头,不想说话;她一刻也不想再等,她想立刻、马上就见到慕远歌,跟他说,她有多想他;跟他说,对不起。
可不论我做错了什么,请原谅我的懦弱和不安,原谅我的猜疑和不自信;慕远歌,原谅我的这些缺点。因为,我爱你。
我可以输到一败涂地,却独独输不起你,所以,对不起,可是我爱你。
陆心凉站在那里,暗夜、星光,她在月下静立,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那么冷静,冷静到甚至有些过分了;其实贺敬轩宁愿她歇斯底里、宁愿她发泄出来,也不想看她如今心灰意冷的样子。
人这一生,总有很多东西无法挽留,比如走远的时光、枯萎的感情、错过的恋人;陆心凉对于贺敬轩而言,正是如此。
他用温柔和阴谋交织成网,以为可以将陆心凉逼到无路可退,禁锢在自己的世界;结果到最后,功亏一篑。
只因为,他不忍心看她心灰意冷的模样;心灰意冷的是她,心疼的,却是他。
若爱是一场博弈,到最后,没有人会是赢家,因为没有感情是不会伤人的,除非,根本没有爱过。
最终,贺敬轩答应用私人飞机送陆心凉回香港。
上飞机前,陆心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贺敬轩,形单影只的贺敬轩,让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匆匆而过的时光,擦肩而过的恋人,原以为早已经不在意,却在即将逝去的时候发现,心口也会隐隐作痛。
飞机上的一夜,陆心凉几乎没有睡,虽然她很困,但是人却很清醒,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喝了几杯速溶咖啡,到最后,一点困意也没有了,只是整个人,也早已经精疲力尽,下飞机的时候,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上,险些摔倒。
下了飞机,陆心凉直接赶往慕远歌的公寓;从机场到跑马地,路途中的一个多小时,她想了很多。
确切来说,从昨天中午开始,她的大脑就在超负荷运转,她想到自己和慕远歌的初遇、想到她和慕远歌在南丫岛的生死之间、想到她和慕远歌的朝夕相处、想到慕远歌在发布会上温柔的话语,甚至,还想到了当初她决绝地说要分开。
她一直觉得,她和慕远歌之间的感情没有根基,她又毫无安全感,要一直走下去,真的很难;可真的回想他们的经历,陆心凉才发觉,原来,她和慕远歌,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爱上慕远歌,更像她的一场自我救赎;她觉得很幸运,幸好,她爱的这个男人,同样爱她,可她却在慕远歌最需要支持和陪伴的时候伤了他。
她蜷缩在座位上,用手盖住眼睛。
指间有微微的湿意,她突然又有些退缩——在不顾一切地回来香港,要去见慕远歌时,她又畏缩了,因为她想到,她曾经的绝情,她给慕远歌的伤害,这一刻,陆心凉突然有些不愿面对慕远歌。
胸口有微涨的感觉,暖暖的、却又有些疼,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在跑马地下车,她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分明是不顾一切地想要见到慕远歌,可就要见到他了,她又萌生退意。
望着近在眼前的公寓,陆心凉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她正要回头道歉,却已经被人从身后搂进怀里。
惊呼就要逸出口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温柔得让她心疼的声音。
他说,“是我。”
慕远歌的吻落在她发顶,声音一如既往得柔和,“让我抱一会。”
他说完,没有再说什么,就维持着这样拥住陆心凉的姿势。
“幸好,我没有上飞机。”长久的沉默后,是慕远歌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低低笑声在耳畔响起,他的笑声、他的怀抱、他的温柔,他的一切,终于让陆心凉有了安定感。
这半年分开的日子,陆心凉一心投入演戏,然而即便在柏林、置身于那个星光熠熠的舞台、受媒体观众称赞时,她仍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始终缺了一块,却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没有他的日子,始终是残缺不全的;原来,只要他的一个怀抱,一句温柔的呢喃,就已经是她的全世界。
这种满足和安定的感觉,是陆心凉从未有过的;她的手覆在慕远歌环住自己的手,仍然是十指交扣的姿势,她听到慕远歌说,幸好,他还没有上飞机。
她想见慕远歌,慕远歌也同样想见她;幸好,她回来了,他还没有离开;幸好,他们没有再错过一次。
缘分就是这样,不早不晚,刚刚好,才叫缘分;一步之遥的,像顾晓曼和慕远歌,像贺敬轩和自己,只能是有缘无分。
“对不起。”陆心凉转回身,将脸埋在慕远歌怀中,伸手搂住他的腰身,“对不起。”
她的声音逐渐转为低低的呢喃,慕远歌这时捧起她的脸,细密的吻点点落下,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她和他的姿势如此亲昵,以至于说话的时候,都能够吻到对方。
“陆心凉。”慕远歌望着她,“你听到我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了。”
陆心凉怔怔地回望他,一时间没有反应,他勾起唇角,笑容柔和得让陆心凉的心都软掉,他说陆心凉,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一手按在她后脑上,不让她闪躲。
慕远歌难得的霸道,却让陆心凉无法拒绝,在这个人面前,她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的温柔和深情简直要将她溺毙。
陆心凉凑近慕远歌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浅笑,“这是我去柏林学到的一句德语,没想到会今天用上。”
她的唇边有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格外迷人,慕远歌也跟着笑起来,吻了吻她的唇角。
Ichliebedich,德语“我爱你”,从陆心凉的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绵软动听。
“我听不懂。”慕远歌明明听得分明,却故意这样说。
陆心凉很无奈地看他,她知道,慕远歌就是想从她口中听到那句话,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清楚地说了那句话。
慕远歌终于心满意足,他难得有这样不依不饶的时候。
之后回到公寓,困倦到极点的陆心凉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陆心凉的心也一下子安定下来;等陆心凉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她和慕远歌去了附近的一间法国餐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之前和慕远歌分开的那段时间,她一个月暴瘦了十五斤,恰好那时在拍《时光之旅》,整个人瘦得快要脱相,后来还是关锦仁勒令她增肥。
可现在,不用谁逼着她吃东西,她的胃口已经很好。
吃晚饭,两人徒步走回去。
陆心凉犹豫再三,还是提起了那段录像,还有她当初主动提出分手的缘故;她还欠慕远歌一个解释,无论慕远歌会不会计较,她也要解释给他听。
“那天叶芳华喝了百利甜酒,那种感觉和当时澳门的你很相似,但是我没有醉,也没有碰她。”慕远歌听完,解释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不知道么,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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