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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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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周菲菲步伐的姜小乔突然觉得有些冷;拢了拢外套的纽扣,缩着脖子抽了抽鼻子感叹道:“今天月色真好。”
“哦,是吗。”周菲菲有些心不在焉的附和着,心里还是为难着回去的时候该用什么态度和江致远相处。
夜微凉;月光涟涟犹如细腻的流水泅在姜小乔那张细腻干净的侧脸上;别看她平时咋咋忽忽的安静下来却静如处子。姜小乔没说话脚步停了下来用鞋跟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几乎是带着试探地问:“菲菲你觉得陆秦予这个人怎么样?”
她并没有想太多,坦白:“一个好老板。”
“是吗;有时候看秦予看你的眼神;我都觉着他在喜欢你。”或许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即使粗心如姜小乔也能轻易看出来。
周菲菲有些茫然,前方是从明到暗的暗淡路灯。
她的口吻有些惨凉:“你知道我是一个有婚姻的女人,我很爱我的老公。”
姜小乔听了后急喘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哎,我就知道。那我就放心了,要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而陆秦予是我最喜欢的人,如果你们在一起的话我真会崩溃的。”确实在姜小乔眼中周菲菲一向举手投足都是一个尤物,况且放在陆秦予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男欢女爱是常事,再加上两个人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整天的共处一室,想不发生感情也难。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一个丢进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小人物,相比起周菲菲轻而易举地虏获陆秦予的心,姜小乔不免得产生了一丝嫉妒和自卑感。
周菲菲看不清姜小乔的神情,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半是调侃道:“担心什么呢,我是不会跟你抢你的秦予哥哥的。”
姜小乔听了后羞红了脸辩解着:“没有,没有!我知道陆总他总有一天会结婚的,如果他真心喜欢谁的话我一定会祝福他。”是的,姜小乔一直是这么深信的。
周菲菲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来,打开车门对姜小乔微笑着挥手,明眸皓齿:“那我先走了。”
“好,再见。”姜小乔一直目视着载着周菲菲的出租车消失在视线中。
周菲菲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掏出包包里的钥匙蹑手蹑脚地开门,客厅里空空荡荡只幽幽地开了一盏壁灯。因为刚刚在外面光喝酒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觉得有点空,她摸着肚子换上室内拖鞋趿拉进了厨房。
伸手开了冰柜,顶头的照明灯一亮跃入眼前的是两把新鲜的青菜,一排鸡蛋和数不尽的啤酒罐。
“噯~”周菲菲叹了一口气,一想到在这样的深夜还要单独做东西吃就顿时觉得身心疲惫,再踮起脚搜了搜放零食的柜子,周菲菲记得上次有亲戚给他们家送了盒巧克力,一直被被她忘在脑后。
就在周菲菲僵直着手指感觉快要够到一个硬纸盒的时候身后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双手越过她轻而易举地把巧克力拿下来。
“这么晚才回来。”
耳畔传来江致远低沉缓和的嗓音,宛如大提琴浑厚而富有磁性的琴声。
“恩。”周菲菲有些无措地接过江致远递过来的费列罗巧克力礼盒,低下头揭开盖子,从包装精致的心形礼盒里捻起一颗撕掉金色的包装纸,含进唇后立刻因为甜腻到苦的滋味皱了皱眉。
江致远只穿了一件白色睡袍,大概是刚从床上下来,看起来像松垮垮地披在肩上。他走到桌子上倒了杯水,扬起头喝了两口,从周菲菲这个角度能看到喉结在性感地上下滚动。
周菲菲终于是按捺不住地问:“如果你的人生没有我的话,是不是今天站在你眼前的人就是庄思宇,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在说什么傻话。”江致远像是生气般把玻璃杯砰地一声狠狠落在桌子上。
周菲菲走到他身边,试探地叫了声:“致远。”
江致远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双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自从那天以后我一直隐隐的期盼着你是喜欢我的,七年了就算是养一只狗也是有感情的,我可以容许你有旧情,也容许你在外面有私生女,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多年前年少无知结的因,所以我必须要吞这个果。尽管有多苦,可你知道吗,我爱你,是我贱,但我忍受不了你和庄思宇两个人对望的那个眼神,和你对着她的时候露出的笑脸。”周菲菲从背后环住江致远精瘦却有力的腰部,把头靠在那宽厚的肩膀上低诉着:“你从来都没这么看过我,有时候我真是气不得不争了,可我又放不下,我不甘你又被别人抢走了。我知道以前很多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今天你就给我个痛快吧,如果你真那么讨厌我,和我过不下去的话就让我滚,只要你说我一定会滚得远远的离开你的视线,我成全你和庄思宇。”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周菲菲你守得了他的人守不了他的心,就让今天做个了结吧。
听到这里后不知为什么江致远突然觉得嘲讽般轻笑了出来,挣开周菲菲的手臂:“别嘴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给安琪下毒的那个人是你吧,前两天思宇打电话给我说安琪放学回家后突然觉得肚子疼就晕倒在地上了,要不是今天检查下来了我或许还真以为你变了。周菲菲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算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还可以这么视若无睹的对我花言巧语。”
“什么,那个小孩中毒了?你以为是我做的?”周菲菲睁圆了双眼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一个耳光,从脚凉到心里,辩解着:“谁知道庄思宇这几年来在国外惹了什么仇人,致远,当年我再有心机也是为了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的为人,这种下作的事我做不出来,你怎么能不信我。”
江致远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这个委曲求全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做的出来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若不是你以庄思宇的性子会和谁有仇,还是有人故意要和一个无知的小孩过不去。”就像周菲菲说的当初再有心计也是要和他在一起,现在为什么不能为了他去除掉一个一块绊脚石。
周菲菲的一颗心就像被浸在海水里泡过一样,她知道江致远是不会信她的,他怎么能知道庄思宇这个女人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的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可现在能只知道在男人面前撒娇卖俏,背底里的厉害之处江致远是没有见过。
“反正你这么说是不信我喽,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周菲菲有些不可置信的扪心自问,周菲菲啊周菲菲你做人可真失败!念了一辈子的人却从来都念不得你的好。
这么多年的爱她可不是用在猪身上了,真可谓是瞎了眼。
周菲菲忍不住地笑了笑,但那笑是显得多么的凄惨,竟然让江致远也觉得心头一痛,那感觉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只能别过眼去让它沉淀下来。
“混蛋!既然你是这么看我的,那我们离婚好了,要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毒妇,我早就不该对你有什么幻想,是我犯贱,妄想把一块冰块捂热。”周菲菲激动到粗喘着气,又道:“孩子归我,其它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有你这么一个母亲你认为我可以把君衡放心交给你一个人,周菲菲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你再不济孩子都是无辜的他成长的路上需要一个母亲,而我要牢牢看着你免得你又去祸害别人。”江致远的声音犹如魔咒般,周菲菲想眼前的人还是她当年爱的那个人吗,为什么此刻却像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当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那每一个字每一句又能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周菲菲不可置信地摇头:“你不能这么伤我。”
“那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逼我和你结婚,你纠缠了我整整七年我又怎么能轻易地放过你。”江致远瞧着周菲菲在灯光下更显苍白憔悴的脸孔,疲惫地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的心在说这句的话时候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心脏像被人用力攥紧在手心里。在周菲菲口里听到离婚这两个子的时候他竟然有些不舍,尽管知道周菲菲又错了一次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放下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要知道放在多年以前他一定是解脱的那个,此时此刻江致远竟然也笑不出来了。
他潜意识里病态地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牢牢锁住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响应大家的催更今天终于更了。
做为一个不负责任的开坑者我这次一定保证把着篇文更完,绝不弃坑。




、27过年

没有比这更凄惨的过年;当周菲菲和江致远再度踏入老江家的时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貌合神离。
老江家还是那副有些破旧的模样,当年周菲菲嫁来的时候就觉着跟危楼一样睡在半夜总不能安心连做梦都梦到被埋在石堆里所惊醒;可一晃眼惊奇地发现它还是经久不衰,屹立不倒,就像在对人宣告着嗨,老伙计;我的寿命可长着呢!
江致远和江志忠爷俩把行李搬到房间里去;一路颠簸的周菲菲找了把凳子坐下来,江君衡刚才在车上吐过一回此刻正恹恹欲睡,精神萎靡地瘫软在她怀里。
“嫂子;给小君擦擦吧。”江铭从盥洗室里弄了块热毛巾递到周菲菲手中;周菲菲托着江君衡的胳膊把他拖起来;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苍白的小脸蛋。
江君衡像小猫一样委屈地嘟了嘟嘴巴睁开了一双含雾的双眸:“妈妈,难受。”
这么软软地一叫简直让周菲菲的心坎一酸,伸出手摸了摸江君衡的发旋:“乖,宝贝闭上眼睡一觉,很快就会好了。”她让江君衡的脑袋贴在自己柔软的胸脯,这个时候江铭也很体贴地为这小鬼盖上蓝色的小毛毯。
周菲菲抬头带着谢意地笑了笑,江铭伸了伸懒腰对她眨眼,道:“妈的饭也快要做好了,饿不饿,我帮你去催催她。”
“没事。”周菲菲轻轻摇头,江致远在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目光和她对望了一眼,皱眉:“带君衡上楼去。”
夜里,周菲菲起夜回来看到楼下的灯还亮着不时还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老房子的隔音一向是很差,她揉了揉眼睛贴着墙角窃听着。
“你给我说说你和思宇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小孩是不是我们江家的孩子。”
“爸是我的错。”
江志忠叹气:“你太糊涂了,就这么让我们江家的小孩成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你想想思宇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多么不容易,你跟爸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你这么做既对不起思宇也对不起菲菲,一想到我的孙女这么多年在外头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觉得心疼。”
“我会对好好安排她们母女俩。”
周菲菲这才知道原来江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各自肚子里互通着底气只把她搁在他们一家子外。听了这一番话后周菲菲顿时觉得心灰意冷,庄思宇和那个孩子的出现最受其害的人其实是她不是吗,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儿媳,但听江父的意思是觉得庄思宇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一个女人这么几年闷声不啃无私无悔地为他们江家带大了孩子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
不知不觉中周菲菲走回房间,江君衡歪着脑袋躺在床上睡着了,在月光下的睡颜宛如可爱的小天使,她伸出手掌摸了摸他细嫩的小脸蛋扯了扯嘴角笑容显得有些晦涩。
不过多久走廊上就响起了快又稳的脚步声,江致远推门进来就瞧着周菲菲坐在床头的样子有些惊愕,顿了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把外套脱下来动作有条不紊地挂在衣架上。
这一夜两人同床异梦。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吃完午饭后李玉容早早揉好了面粉擀起了饺子皮,吆喝着一大家子一起包起了饺子。
江志忠和江铭父子负责切菜拌馅儿,剩下的人则是留下了包起了饺子。
看着有趣的小君也像模像样的有样学样,可到了他手里的饺子皮都跟捏泥巴似得不听话地漏了馅,没一个出来的时候是完整的。瞧着江君衡一副正在解奥数题似得苦恼地干瞪眼,江铭有些好笑地揉着他的脑袋,拍了拍胸口:“小君,来瞧叔叔的。”
只见江铭在饺子皮中放上足量的馅后,再把饺子皮中中间对捏,利用右手虎口的部位整个合起来捏住饺子的右半边,换手,用左手虎口再捏合着左半边的位置。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翻动着,变魔术般就这么轻轻两三下工夫一个精致而弧度圆润的饺子就完成了,完美到如同一个精雕玉琢的工艺品。
这直叫江君衡看的目瞪口呆,一双眼珠里如同坠满小星星般闪了闪,一半是羡慕一般是敬仰地拍手叫了一声:“小叔叔,好棒!”
江铭逗弄道:“想学的话小叔叔来教你,要知道这可是我们老江家的独门绝技,今天就便宜你这小子了。”
包完饺子后李玉容统一拿去下锅煮,周菲菲心里觉得闷得慌就独自一人去外面走走,村子里来来去去就是这几条老路也没什么先进的娱乐设施,但贵在乡下地方四面环山空气清新景色醉人。
周菲菲沿着山路往上走,越过一道丛林和陡峭的小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谁能想到丛丛山林背后还隐藏个这么个好地方,宛若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周菲菲瞧着眼前淙淙的溪水落花感叹着,这是前几年她发现的去处,心烦意乱的时候来到这里心灵就像被洗漂过般重新找到了平静。
她伴着溪水坐了下来,瞧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流水出起了神。太阳慢慢从山坳沉下,天际出现了一片火烧般的艳丽,连溪水都折射着一种石榴般的红,两岸边的芦苇随着风向轻轻摆荡着犹如少女羞赧的裙摆,此刻眼前的一切美的就如同一幅画般,让人不忍破坏。
就在此刻周菲菲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有人,有人正要往这边过来。
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里的山路一向是鲜有人烟,万一发生了什么事真真是可以用一句很俗套的话来形容,量你叫破嗓子也没用。
皮鞋碾过草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周菲菲正想转身眼前的水面倒影出一个团模糊的黑漆漆的倒影。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仅凭着声音周菲菲就能轻易地辨认出是江致远,她心下一沉,或许着比见鬼还恐怖。
“干嘛?”
“妈让我叫你回去吃饺子。”江致远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周菲菲也不知道江致远是怎么猜到她在这里的,她抠着手上的芦苇也没大好脾气的回嘴:“要回去你回去,我待会自己会走。”
江致远站着不动,像是不适应她这副尖利的嘴脸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讽刺着:“难道还要我请你?”
周菲菲听了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头,反驳:“反正你们全家不是都不欢迎我,我回去又有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觉着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那和我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起吃年夜饭守岁真是委屈你了。”
“你这阴阳怪气是说给谁听呢,到我爸妈面前别乱说。”
周菲菲怒了,吼道:“你觉着我阴阳怪气,那你们昨天一大晚上的偷偷摸摸的是说给谁听呢,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真可怜,我呸,江致远你知道吗我听着恶心,现在你走我面前我也觉着恶心,你要讨厌我就跟我离婚啊,这么套着我算什么事。有些事我做的出也有胆子承认,可你把这么一大盆子脏水往我头上扣是什么意思,你找的出证据吗。”
江致远脸色一变,没有说话,拉着她就往前走。周菲菲直觉得手腕都被捏青了,但怎么拽都拽不开,只能磕磕绊绊地跟着走。
“江致远,你个混蛋放开我,疼死了你知道吗。”
“你个冷血动物,你这算什么意思,CAO,打算把我拖到哪里杀人灭口!”
大概是后来真得是拖家带口地被骂得难听了,江致远的脚步突然顿下来,直楞楞地凝视着她,眼里有跳跃地星火,字正腔圆吼了一句:“闭嘴!”说话之用力吐沫星子都落到周菲菲的脸上,她的表情有些愣,从来也没见过江致远这个样子。一般江致远生气的时候总也能保持着气若定闲的冷傲,最多只是挑起嘴角对人冷嘲热讽一顿,今天这个模样确实是真心被气得不轻。
周菲菲终于被唬住了,两人一路上沉默无语。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家人家放起来爆竹和烟花,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渲染了今晚的夜空。
天空中的烟花越来越多,一团团绚烂的光芒迅速上升着,留下一线灰色的烟雾。啪地一声,犹如一把江南烟雨里撑开的油伞又如夏季里含苞待放的繁花,就这么在空中盛开,绽放。然后分裂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照亮了夜空,定格在风中。
他们到的时候李玉容已经在院子门口等门了,正四处张望着看到月光下的两个身影招呼着他们进屋。
“外头多冷啊,快进屋,饺子都上桌了就等你们倆。”
刚从外头进来屋子里暖呼呼的,大厅里一张圆桌子上摆了一桌香气扑鼻的年夜饭,筷子碗都一个个整整齐齐,果然像是妈说的,所有人都在等他们了。
周菲菲挨着江君衡坐下,而江致远则是脸色臭臭地坐在她的右手边。
“妈妈你去哪了?”江君衡扯着周菲菲的衣角问她。
周菲菲夹了一个大虾放在江君衡眼前的空碗里,抬抬眼着:“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问题,乖乖的吃你的菜。”
江君衡瘪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都当我是小孩子。”
一向爱逗弄他的江铭听了觉得有些发笑,勾了勾江君衡皱皱的小鼻子:“要不要喝牛奶,可以长高哦,叔叔给你去拿。”
李玉容端着饺子上桌,白色的盘子里盛的满是白乎乎的热气让人看了就能流下哈喇子。
大年三十一向有辞旧迎新的意思,忙忙碌碌的一年已经过去,喜事、烦事、不顺心的事,都要随着吃饺子而结束。按照一向的惯例李玉容包饺子的时候特意在里面包上了几只带有硬币的,要知道谁吃到了这样的饺子就预示着在新的一年里会交上好运,有吉祥的意思。
周菲菲想像着要咬破江致远喉咙的劲嘴里大力地咀嚼着,一不留神,突然感觉牙齿磕上了什么硬物,还来不及呼痛她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盘子叮地一声,眼前赫然是一枚混了韭菜叶的硬币。
“大嫂,恭喜了。”江铭笑嘻嘻地看着她。
周菲菲捂住酸痛的腮帮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算哪门子的好运,要知道她现在可是麻烦缠身。
她吃完饭到房间里倒头就睡,半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手机里有条赵媛西发来的短信,打开来就是几个字,我和姜宇离婚了。周菲菲不知道赵媛西发这条短信给她时是如何酸楚的心境,这么来之不易的感情说断就端。或许婚姻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围墙外的人想进来,围墙内的人想出去。
这么晚了周菲菲发现原来江致远也没睡,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紧,透过那到狭长的细缝她正好看到江致远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抽烟。狭长的背影显得格外高挑,江致远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事情的时候总会露出这种表情,俊美的侧脸生出威严感来。
周菲菲默默地就这么看着这个男人,他的存在贯彻了她的整个青春史,让她从一个少女成为了一个女人。她从没想象到自己真会有后悔的一天,这种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月色沉了,她也就这么慢慢沉睡了过去,陷入梦魇。
江致远从外面抽完一根烟回来,悄无声息地帮周菲菲掖了掖背角,冰冷的手指沿着她光洁的额头划过饱满的脸颊点了点那片朱唇。睡梦中的周菲菲不满地翻了翻身,轻声梦呓着。
“致远……”
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当年的那副样子,整整七年,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他。点点滴滴的朝夕相处下,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周菲菲的为人,他只是在害怕那越来越强的占有欲会彻底毁了她毁了自己,他无法容许自己有这么失控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打算写长一点,落下的半截明天再补吧!先睡了,大家晚安!




、28回忆

周菲菲还记得那个九月十九号;秋风已经接近萧瑟。
那天庄思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毛衣,长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嘴上挂着一抹甜甜的笑,露出一个小酒窝。她站起来和每一个朋友进酒,笑语嫣然,嘴唇轻轻抿过玻璃杯里冒着气泡的麦色啤酒。
九月十九号是庄思宇的生日;上个月她刚拿了学校里的奖学金;那个年头的大学生都是有些小资情调挥霍着父母给的闲钱,在C大格外流行生日派对,所以今年庄思宇也琢磨着利用那多出来的奖学金在生日的时候请了几个朋友热闹热闹。
请客的地方是大学外坐公车只用10分钟的小馆子;地方虽然偏但贵在老板人实诚;鱼虾肥美;给吃了一个月粗菜烂饭的同学了打了打牙祭。今天因为周菲菲的好朋友是庄思宇同寝室的姐妹,当日她也混迹在人群里。
江致远就坐在庄思宇身边的位置,在她人人连灌几杯后拧着英气的眉有些不满的看着她:“你又不会喝酒,意思意思就好。”
“唉,致远你就不懂了,这生日哪能意思意思的,你老婆的酒量也大着呢,思宇来我们干。”一个理着小平头的男生站起来笑嘻嘻地喝跟庄思宇碰杯。
“那我抿一口。”庄思宇大概是被那一句老婆给腻歪到了,还真当自己是人家江致远媳妇,羞涩着低头。
“哪能抿一口。”只见那小平头不依不饶,语气坚决道。
“好好,我全喝光成了吧。”庄思宇无奈只能举高酒杯,小口小口斯斯文文地把杯子里的酒灌进喉咙里,一久便一杯见底。
庄思宇还呛一下,抹抹小嘴,脸色红润的样子引得底下一群人拍手叫好,周菲菲坐在下头只觉得脑残至极,用一句当红的脑残用语就是一群**。
“霸气!这才是现代女人新风范。”一碗**汤灌下去,小平头又把一杯斟上,“来,这一杯敬你前程似锦,越来越美丽。”
“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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