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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与情感]为你着迷by澄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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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一处民宅里看到劳伦杰里警长的,他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头发梳理的很整齐,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穿着合体的黑色制服,身材并不魁梧,但看起来很结实。
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审问这家的主人,他叫她埃斯特夫人,她穿着黑色的丧服,披着灰色的羊毛披肩,褐色的头发里夹杂着银丝在脑后挽成髻,眼角与眉心的皱纹仿佛刀刻似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伤痛,她麻木的听着劳伦警长的审问,但是不知被哪一句话刺激到了,她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她大吵大嚷道:“劳伦!你明知道那根本不是希尔的错!他从没教唆过工人去伤人,他只是想为工人们做点什么。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他们都是刽子手!我以为你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结果你现在竟然帮着那些有钱人抓捕他们!他们都是些好孩子啊,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是的,我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结婚生子,我也不希望把他们变成逃犯,看着他们或者被吊死或者流放。但是这次死的人太多了,他们太冲动了,如果只是死了三十几个爱尔兰人也许还能压下去,可是他们还害死了五个厂主,十三个投资人,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贵族在出城之后失踪了。没人能救他们,他们必须为此负责。”劳伦警长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他一天要说无数次,有钱人向他要凶手,市民们向他要说法,这真是累极了。
“负责!那么谁为我的丈夫负责?他也死在那场暴动中了!爱尔兰人死了,厂主死了,投资人死了,难道我们就没有死人吗?死了人就来向我们要人负责,那么我们死了谁来负责?我那可怜的女儿卡洛琳,她才二十五岁,就死于肺病了,是不是也有人要为此负责!”埃斯特夫人扑到劳伦警长的身上拉着他的衣服嘶喊着。
这时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走进了客厅,她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也穿着黑色的丧服,看起来瘦的厉害,走起路来裙摆都飘来荡去。苍白的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水盈盈的,很是惹人注目,她的五官并不很美,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致。她手边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黑色的头发编成两个辫子垂在脸两侧,她看起来也很瘦小,巴掌大的脸上只剩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透着无辜与懵懂,看起来与女人长的很像。
女人一走进来就立刻上前拉住了埃斯特夫人,“妈妈,不要这样,你先放手,妈妈……”直到她把埃斯特夫人拉到一旁坐下,劳伦警长才有时间回过身来理会布兰登上校一行人。
他先是询问了带他们来的警员几句就挥手让他出去了,然后他又把目光集中在了他们身上,他的目光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老鹰,尖锐又锋利,被他看着的时候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他看起来确实比新任治安官聪明的多,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谁才是另一位巴特勒先生。
劳伦警长过来与安德鲁、布兰登上校握了手,然后拉着两位先生到另一边去说起了关于巴特勒先生失踪的相关事宜。
趁着大家都有事在忙,海瑟薇先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看起来这里既是客厅也被当做餐厅,室内光线很暗,乳白色的碎花窗帘布有些发黄,墙壁上贴着廉价的浅蓝色壁纸,有些地方已经发潮起皮了,一张宽大的圆木方桌,两张沙发,几把木质的椅子,墙角的壁炉里是空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点燃了,脚下铺着的木质地板有些地方一踩上去就咯吱作响,整个房间里唯一可以被称之为装饰的,只有一把被插在瓶子里的黄色水仙花。
这个家非常贫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海瑟薇很轻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接着她把视线移到了那位米娅小姐身上,这会时间已经让她大概听到了她与她母亲的一些对话。她还没有结婚,她的姐姐十个月前死于肺病,这在曼彻斯特不是什么罕见的病,但却会给每个家庭带来无法治愈的伤痛,她的姐夫希尔为此组织了工会,希望能改善工人们的工作环境,但是在工人暴动后,却成了一个通缉犯,他把女儿蕾西留在了埃斯特家,也就是露西刚才牵着的女孩儿。
透过面纱海瑟薇注意到,这位米娅小姐有些紧张,她那纤细的可怜的手指都搅在了一起,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害怕警长,又或者是担心他们这些不速之客。不过海瑟薇能察觉到,她的视线更多的是放在了客人们身上,她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们,偶尔会扫一眼警长,看到警长没有注意到又继续观察他们。
她观察的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海瑟薇带了面纱可以肆无忌惮的观察别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点,她在心里默默思考了一番这位米娅小姐这样做的原因,发现她无法确定,所以她把视线又移到那可怜的女孩儿蕾西身上,她的母亲刚死不久,父亲又成了通缉犯,几乎可以注定她的未来会很艰难。
她眨巴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小脑袋左看看右转转,发现没人理她,嘟着嘴用小手揉了揉肚子,然后把大拇指塞进了小嘴里,可能是饿的厉害嘴巴还一吸一吸的。海瑟薇看她可爱极了,忍不住摘下手套从手袋里拿出了两颗奶糖,这是她出门前艾比担心她晕车塞进去的。
海瑟薇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隔着面纱问道:“蕾西小姐,你饿了吗?”
蕾西咬着拇指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黑纱,“我不是蕾西小姐,我叫蕾西图尔特。你是谁?”说着她用眼角瞄了瞄海瑟薇手上的奶糖,她虽然从没见过那东西,但她觉得那东西是可以吃的,一想到吃,她又咽了咽口水。
海瑟薇学着她的样子歪着脑袋,“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海瑟薇,蕾西,你饿了吗?”说着她摇了摇手里的奶糖。
蕾西的眼珠都黏在了奶糖上,她点了点头,“嗯,蕾西好饿!蕾西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海瑟薇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奶糖放在了她手里,“蕾西好可怜,你爸爸都不肯给你买东西吃,他去哪了啊?”
蕾西嘟着嘴看着手里的奶糖,眼珠灵活的转动着,“蕾西不可怜,爸爸在的时候会给蕾西买好多东西吃的,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只是现在有事不在家。”
海瑟薇帮她剥开一颗奶糖喂到她嘴里,看到她幸福的眯着眼睛砸着小嘴,“他不在家所以蕾西就只能饿肚子了啊,那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蕾西攥紧手里的奶糖,挥舞着小拳头,“不是的,姨妈平时会给蕾西准备东西吃的,她今天太忙了才没有东西可吃的。我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很快很快的!”
海瑟薇点了点头,她又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枚一英镑的金币,她猜测是罢工的太久了,工人们家中肯定都极为困顿,埃斯特家本来就不富裕,又刚刚丧失了男主人,供养蕾西一定更困难,也许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也说不定。
她刚要将金币放在蕾西的手里,一只消瘦的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正打在她的手背上,金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室内一下安静了,众人都看了过来,只听见金币在地上转动着发出声音。
“你在问蕾西什么?嗯?你是想用你的脏钱收买她吗!你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你……”米娅气的脸都扭曲起来,她伸出手指着海瑟薇仿佛想骂点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海瑟薇捂着手站直了身体,她一言不发,直到布兰登上校快步走了过来,他拉过海瑟薇的手看了看,发现她雪白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了清晰的红色掌痕,他回头怒视了米娅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他的绅士风度不允许他对一位小姐做什么,他拉着海瑟薇回到了劳伦警长身边。
这可把米娅气的够呛,她浑身都哆嗦起来,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她竟然被彻底无视了,他们甚至不愿意跟她说一句话,这些有钱人真是太傲慢无礼了!最后她气的把他们一起赶了出去,包括劳伦警长,她甚至说下次不会再让他进门。
当然,讽刺的是,最该被赶出门的那枚金币,却被遗忘在了埃斯特家的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见过弗兰克先生之后布兰登上校就颁布了一条新规定
布兰登:以后在外面不许随便摘帽子
海瑟薇:……谁面前都不能摘?不摘帽子很不礼貌
布兰登:谁也不行!
海瑟薇:你也不行? (→_→)
布兰登:……我可以自己动手……
海瑟薇:………… (⊙ˍ;⊙)
感谢cdm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30 08:28:58
第七十七章
海瑟薇与布兰登上校、安德鲁到达约瑟夫先生的宅邸时时间刚好七点,他们从弗朗西斯大街赶回旅馆后迅速的换了衣服;海瑟薇还仓促的为自己化了点淡妆。
这是一次正式的拜访;昨天他们刚到曼彻斯特安德鲁就派人给约瑟夫先生送了信;告诉对方他们将于明晚七点前去拜访。这个时间还是海瑟薇订的,开始安德鲁与布兰登上校是想先去见一见这位约瑟夫先生的,希望能从他哪里得到一些意见;毕竟他为巴特勒家服务;在菲利普失踪的事情上应该会站在巴特勒家的立场上。
但是海瑟薇一直对这位约瑟夫先生有些疑虑;她已经从他与菲利普的信中大略勾勒出了这个人的性格,她认为这是一个精明又能干的代理人;他不缺乏远见与决断力,极富冒险精神,很有手段;如果不是他的出身太低又没有本钱,他早就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菲利普对他赏识有加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但就是这样一位先生,在曼彻斯特的罢工中,竟然因为工厂事务而三番两次请菲利普过来,这本身就很不寻常。所以相比来见这位先生,她更愿意先去听一听其他人的意见,也许警长、治安官在这件事上会推诿负责,但是他们却很难说会有什么更复杂的心思。
这位约瑟夫先生住在奥克兰大街的艾伯特广场附近,这里是曼彻斯特有名的富人区,城里大半的有钱人都住在这,约瑟夫在曼彻斯特打理工厂已经有四年的时间,在这附近居住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栋宅子看起来并不小,三层楼高,白色的外墙,花园里没有种什么花,只有些高大的树木,后面好像还有几间仓库。他们进了门后一位矮胖的仆人将他们领进了客厅,为他们挂好了大衣,然后又摆好茶点,“先生正在接待赫斯特先生,请你们稍等片刻,他马上就过来。”说完她退了出去。
海瑟薇在她走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墙壁是淡金色的,上面还有一些华美的浮雕花纹,几张天鹅绒的长沙发,两张高脚桌,地上铺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除了墙上挂着的一些壁画,房间里看不见其他的装饰。如果海瑟薇所料不错,在约瑟夫先生租下,或者买下这所房子后就没对这客厅做过任何改动了,因为这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半新不旧的,没有任何一件东西例外。
这让海瑟薇对约瑟夫先生有了一个新的标注,他可能很简朴,不愿意在多余的事物上多花一个铜板,或者非常忙碌,忙碌到四年来都没有时间在这客厅里多耗费一点时间所以才能完全不做改动,当然海瑟薇觉得他可能两者都有。
布兰登上校正在一旁向安德鲁打听那个赫斯特先生是什么人,安德鲁带来的那些骑士虽然没派上什么大用场,但是在认路以及打听八卦上倒有些才能,起码城里叫的上名字的人他们都已经有所了解。
这位卢克赫斯特先生是新上任的地方检察官,他在本地很有些势力,也是个精明的人物,可惜他在商业上没有什么才能,所以虽然赫斯特家在本地一直经营着纺织厂,但是却一直只是个二流的工厂,只能吃些大厂流出来的小订单。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位先生就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位应该就是兰德尔约瑟夫先生,他留着深棕色的短发,看起来很精神,但是两鬓却已经有些发白,他的五官深刻,眼神尖锐,有些鹰钩鼻,下巴上留着一些胡茬,眼角与嘴唇两侧有很深的皱纹。他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礼服,脖子上打着领结,走起路来很有绅士风度。
海瑟薇觉得约瑟夫先生与她想象的不大一样,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布兰登上校,是的,约瑟夫先生曾经与菲利普是同学,那么他应该与上校差不多大,但是他看上去却苍老很多,感觉起码要比上校大上五岁。他与上校虽然都不是时下受欢迎的那种俊美绅士,但是却都很有味道,上校年轻时感情上的经历,让他看上去严肃中带着忧郁,英挺又不乏斯文。而约瑟夫先生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虽然也极为严肃,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极富魅力,眼角的皱纹令他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两条深深的法令纹则让他的笑容爽朗又有感染力。
兰德尔约瑟夫实在是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先生,海瑟薇相信他在年轻时一定迷倒过不少小姐,现在时间又给他加上了成熟的魅力。海瑟薇修改了一下刚才为他下的标签,他应该是个忙碌的人,但他却绝不简朴,他能大笔的撒金币,但却必须有所回报,他是个务实的人,只做有意义的事。
约瑟夫先向安德鲁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将身后的赫斯特先生介绍给他们,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笑起来有些狡猾的样子,几个人寒暄了两句,赫斯特先生看起来对安德鲁很感兴趣,但是约瑟夫先生却礼貌的将他送了出去。
赫斯特先生一走约瑟夫就将几个人请到了餐厅,请他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海瑟薇得说这是她离开伦敦后吃的最美味的一顿饭,尤其是那嫩滑的法式小羊排,让她一口气吃了好几块,惹得布兰登上校一直在用眼角看她。
饭后约瑟夫先生请他们到了书房,这看起来才是主人平日的主要活动地点,桌椅看起来很新,花瓶里也摆着鲜花,房间里的壁炉也烧的更暖和一些。约瑟夫先生请他们到沙发上坐下,他则坐到了对面,仿佛是要与他们长谈一番。
“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要巴特勒先生过来,我想他根本不会出这样的事的。”说着约瑟夫先生疲惫的用手按住眉心。
“约瑟夫先生,我想这是我们都不希望发生的,你并不用为此而自责。但是您当时有什么事需要巴特勒先生亲自过来的吗?”布兰登上校安慰了约瑟夫两句,将海瑟薇的疑问提了出来。
“哦,是的,是有那么一件事。曼彻斯特很早前就有过几次罢工了,这地方一直不缺乏为了工人们谋福利的家伙,听说过去这有一对牧师夫妇,致力于改善工人的工作环境,他们曾经组织过一次罢工,最后厂主们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为工人们涨了薪水,这使得工人们热衷于罢工运动,但是自从他们死后就再也没成功过了,不过工人们仍然乐此不疲,那实在是一群贪婪的家伙。巴特勒先生对于这样的状况一直不太满意,罢工对工厂的影响太大了,他希望把这的工厂卖掉,去其他地方重新建厂,可是我在这里奋斗了四年,对这地方有了感情,而且这里的其他条件也更成熟一些,所以我希望他能亲自来这看一看。”约瑟夫先生抓着椅子的把手,他虽然并没有明说,但他语气中却流露出了对曼彻斯特的感情。
“菲利普一直都是个□□家伙,他做下的决定可不允许人反驳。”安德鲁撇着嘴说道。
约瑟夫先生笑了笑没有回答,但那笑容本身就是很好的答案。
“约瑟夫先生,菲利普在曼彻斯特的时候都是住在你这里的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安德鲁继续问道:“那么他在这的时候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约瑟夫先生皱着眉思考了一下,“没有,我记得没有,这儿可没有什么贵族,巴特勒先生跟他们没有太多的交集。”他的意思很明显,菲利普根本没有把那些商人们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去得罪他们呢。
“那么那些贫民呢?或者说工人们。”安德鲁追问道。
这次约瑟夫先生想也没想的就摇起了头,“不,不,不可能的,巴特勒先生看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的,那不可能。”他又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不过如果他们知道了巴特勒先生的身价……这样的事很难说,罢工把他们都弄的一贫如洗了,说不定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三个人又谈到寻找巴特勒先生的人手,约瑟夫说劳伦警长正在亲自在贫民区里搜查,他不止是在找那些工会的人,还包括搜查有没有巴特勒先生的踪迹,他也派了一些人手在打探消息,不过没有什么进展。
说到这谈话就陷入了僵局,可以说这晚上他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约瑟夫先生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包括他说话的神情,海瑟薇挑不出他的任何问题,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关心雇主安全的代理人。
在他们站起身告辞的时候这位先生再次对菲利普的失踪表示了愧疚,他表示已经与警署打过了招呼,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会立刻通知他们。
就在大家都站起身来的时候,海瑟薇才转过身状似无意的问起约瑟夫,“约瑟夫先生,怀特小姐还好吗?”
海瑟薇如愿的看见这位先生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他好像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他疑惑的说着:“怀特小姐?”
海瑟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哥哥,菲利普早就与我说起过您,说您是他的老朋友了,而艾达怀特小姐与您订婚多年,我记得是这样吧?”
约瑟夫的眼睛张的稍微大了一下,他抿了抿嘴,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不,我跟她,跟怀特小姐从未有过婚约,她在几年前已经结婚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啊,非常抱歉,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海瑟薇歉疚的笑了笑,跟在布兰登上校与安德鲁的身后走了出去。
一直到他们走出约瑟夫宅邸,海瑟薇都觉得约瑟夫先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第七十八章
马车上;布兰登上校问起怀特小姐是谁;海瑟薇得意起来,说起那些她从菲利普房间的匣子里找出来的信件;她在那里面着实找出了不少约瑟夫写给菲利普的信件,其中有一封,大概是七、八年的信;这位先生说起他在舞会上认识了一位迷人的小姐;艾达怀特,她的长相甜美;气质高雅,并且谈吐不俗;约瑟夫简直对她一见钟情。他兴匆匆的给菲利普;他的上司兼朋友写了信;说他爱上了那位怀特小姐,一定要娶她为妻,这将是他振兴约瑟夫家族外最大的愿望。
可是很快他又寄来了下一封信,他虽然成功虏获了怀特小姐的心,但却在怀特先生那里遭遇了失败,怀特先生虽然只是个乡绅,但他一心希望将女儿嫁入上流社会,所以他对约瑟夫的商人身份极为不屑,他拒绝将女儿嫁给约瑟夫。约瑟夫在信中如此写道,‘我一生遭遇过无数次拒绝,但是这一次却让我尝到了心碎的滋味。’不过他紧接着又说自己绝不会放弃的,他相信他的诚意可以打动怀特先生。
此后很久约瑟夫都没有在提起过怀特小姐,直到四年前他在去曼彻斯特前夕的信中说起怀特小姐已经结婚了,她被怀特先生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爵士,对方曾有过两任妻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最大的儿子甚至比怀特小姐还要年长。
这就是海瑟薇知道的所有关于约瑟夫先生与怀特小姐的故事,一个聪敏奋进的商人与漂亮迷人的乡绅小姐,最终却没有结合在一起,怀特先生如愿以偿的把女儿嫁给了一个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大的老贵族。
布兰登上校有些不适应这样打听别人的私事,尤其是用那样不体面的方法,他转过头用手指轻敲着车窗,等到海瑟薇终于把这个故事说完,“这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有关吗?或者你认为约瑟夫先生与菲利普的失踪有关?”上校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海瑟薇。
海瑟薇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摆弄着手里的手套,“也许……好吧,这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这起码有助于我们认识约瑟夫先生。”
布兰登上校继续严厉的看着海瑟薇,过了半响海瑟薇终于忍不住了,她举起两只手,满脸诚恳的眨着眼睛,“好吧,我不应该看约瑟夫先生写给菲利普的私人信件的,我保证不会再打探他的事了。”
布兰登上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约瑟夫先生是个体面的绅士,我们应该尊重他的*。”
安德鲁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看到海瑟薇先投降他虽然聪明的没有笑出声来,但是嘴角却越咧越大了。
海瑟薇从眼角的余光里注意到了安德鲁,她转过脸凶狠的盯了他一样,然后冷哼着转过了头。她虽然答应上校不会再打听约瑟夫先生的事情,但不代表她就信任他了,她刚才叫怀特小姐的名字只是想试探他一下,他先是愣住,然后又想要隐瞒两人的关系,直到她确切的说出了怀特小姐的名字,他才强烈的否认了两人的关系,他的反应说明他并没有放下这段感情,可是怀特小姐已经结婚四年了。这看起来虽然确实与菲利普的事情毫无关联,但她却始终觉得约瑟夫先生值得怀疑,所以与他相关的任何一个疑点都她都不愿放过。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直到回到旅馆躺倒床上海瑟薇还在回忆这一天他们见过那些人,与她觉得有疑点的地方。结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布兰登上校与安德鲁已经被约瑟夫先生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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