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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兽医,你站住!by大排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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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时候陈希对三角梅知之甚少,不知道问什么就想这样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一番,特别痛快。没错,就是扬眉吐气。
小时候爸妈经常忙生意,没时间照顾她,很早陈爸爸就动用了关系,把比别的孩子小了整两岁的陈希送到学校。
从小她在班里都是年纪最小,个子最小的一个。上了高中后,那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已经有了成长后的模样,只剩她着白急地干瞪着别人一下子窜得老高,自己还在一点一点慢慢地长。
在那时候按身高坐在最后一排的正班长顾望面前,陈希有很明显得低人一等的感觉。
陈希现在想想,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都自觉是个男人,所以总喜欢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好几次商定班级大事的时候,陈希上蹿下跳忙前忙后,最后总会深刻地意识到,五班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人是他,顾望。
小陈希,很不服气!
也许那时年少,顾望竟也一直幼稚得记得被陈希将的这第一军。过了好几天,有次晚自习下课,他不顾陈希的反抗,径直把摸不着头脑的她拽到三角梅底下,没头没脑地问:“三角梅还有另一层花语,你知道是什么?”
“啊?”
“这花的花语。”他努努嘴,又强调了一遍。
“那天不是告诉过你吗?坚韧不拔,顽强奋进。”陈希莫名其妙地瞪着大眼看他,大半夜的拉她出来就想确认这个?
“那你知道三角梅还有另外一层花语?”
那晚繁花相簇,流裳照影,陈希却一眼扎进顾望那一泓墨色眼眸,寥若晨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以至于她没听清他说的另一层含义。
“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
那晚,是2002年5月16号。
好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第3章 身先士卒
陈希不停胡思乱想,天晴拉着她跟着人群慢慢踱到舞台边,天色已全暗,周身已是人影攒动,谈笑声四起。
两人在学校特意为校友安排的座位区挑了一个靠外面的位置坐下。坐定后,天晴就四处张望,“没看到我们班的人,等下结束大家会出去聚聚,陈老师也会来。”天晴回头,试探性地问她,“你也一起来吧。”
不远处一个女学生看见她们,拿着一个本子跑过来,是例行登记返校校友的记录。天晴接过本子在2004届毕业生一页刷刷签下名字和工作信息,陈希接过本子,盯着上面一排排签名,迟疑了下,理论上她不能算Y中的毕业生。
这上面要怎么写?
天晴从陈希手中抽走本子,蛮不在意地说,“为难什么,你就是我们五班毕业的,陈希。”
陈希垂眸没有接话,也没再看那个本子。十几岁的小女生总是好奇的,接过登记簿不免多看了她们几眼。末了回到她的同学当中,在同伴耳边轻咬了几句,又奇怪地看向这边,天晴冷冷扫了一眼。毕竟是孩子,只是一眼就不敢再继续。
有人在最后试舞台的探射灯,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陈希安静的脸上,忽明忽灭。陈希静静坐着,左手放在腿上,右手轻轻搭在上面,身上有种虚幻缥缈的感觉,像随时准备站起来消失不见一样。
天晴握住她的手,她从沉默中抬眸,望向天晴不确定的眼睛,璀然一笑。“我有十年没见过陈老师了,也该去看看他了。”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四个着装隆重的主持人已经翩翩然站在舞台中间,脸上挂着标准漂亮的微笑。
陈希拍拍天晴的手,“开始了。”
晚会,特别是这种大型的晚会真的越来越没新意。开场总逃不过各方领导首长、各届优秀校友代表热情洋溢致辞母校。
百年筚路蓝缕,风雨兼程,如今已是钟灵毓秀,英才辈出。这所百年老校,在他们最好的年华,给了他们最好的教育。
半个小时后,第一个开场节目在主持人报幕后上场,舞台瞬间被打亮得似白昼,探射灯明晃晃照入陈希的眼睛,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抬起手挡在额前稍稍偏过头,不期然瞥见一个清朗笔挺的侧影。
站在过道的位置,于千百人之外,于喧哗热闹之间,在灯火阑珊处。
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他突然转头,正好对着她的方向,静默而立。
顾望。顾望,好久不见。
早猜到会在这里再碰见,避开这么多年,这次不用避开了吧。
上一次校庆时,年少的我们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跨越历史性地一步彼此靠得那么近。而如今,我们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这么多攒动的陌生人,还有整整十年的光阴。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陈希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捉摸不定的灯光下,陈希长久地保持着侧头静静抬手的动作。天晴有些奇怪地扭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神直直地越过自己,定定地望向人群。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呵,难怪,这不是当年的清瘦少年么。
如今已是面冠如玉郎艳独绝了,站在那么多精英校友中并不张扬却也绝不容忽视。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你们,后来一直没再见面了吧?”
“等会再说吧,一会还要去看陈老师,会见到的。”陈希回神,淡淡地推诿,天晴只好缄默。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双手闲闲地搭在身侧,昏暗中陈希竟然能借偶尔的舞台灯光看清他眼睛的轮廓,笔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线条干净冷峻,让人不舍得侧目。
与记忆中的他一样又不一样,那时的他尚只是个简单骄傲的少年,清俊明朗,会站在阳光下被她逗得笑得很明亮,也会因为生气不说话瞪着眼看她,却不会让人觉得遥远,觉得陌生。
有阵风刮过脸颊,堪堪吹乱她的发,有点痒有点冷,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回去该把头发修一下了。
“阿希,阿希。”天晴推推陈希的肩,轻轻唤她。
陈希茫然地回头看她,听见2013晚会舞台上优雅的女高音荡在夜空中,周围的人都在跟熟识的人低声交谈着,她恍然醒悟这是2013年了,已经好多年过去了。
“Y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端洋气,我有点适应不了了。我等凡夫俗子只欣赏得了大众娱乐,看着挺没劲的,你看有几个学生在看,全凑一起玩手机了。”天晴见她回神,趴在她肩上撇着嘴叹口气说。
“没什么学生节目,都是些请来的艺术家,我也觉得缺点活力,这些热闹都是花钱堆出来的。”
“我看还真不如百年庆,想想当年你们一出场,大家在底下都叫疯了,扯着嗓子喊,他们真比不了。”
陈希笑笑,却没再接话。
那次校庆学校要求除了毕业班,每个班级至少要出一个节目。高二五班且不说一群平时除了贫嘴只会念书的人才之外,拿得出手的艺术生一个个都转战文科班温暖的怀抱去了。
稍有所长的两个:一个美术生阿P;另外一个因其在运动会上疯狂得发挥令人咋舌,而被公认为二郎神的体育生了,表演节目根本指望不上他们。
身为班委,陈希深刻觉得他们挽起袖子就是全职管家,潇洒的陈老师甩甩手,这是集体活动,你们班干部要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千万别丢我们班的脸啊!
于是,这事就小范围成为几个班委的事情,群众偶尔慰问聊表心意,然后就搬凳子后排围观。
几番白热化争论无果后,陈希有点后悔平时的口无遮拦。
要不是老八卦舞蹈班小红和小明的暧昧关系,这群豺狼也不会知道,她年幼无知时大部分节假日时间是被关在培训班里的。
几束炽热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到她身上时,她肩膀一哆嗦,脊梁骨一阵恶寒,连忙摆手,“别看我!你们知道的,我就是无聊混日子。”
陈希推推天晴后背,往上面拧了一下,眯了眼皮笑肉不笑道:“我拿晴子的人格担保绝对拿不上台面的,我一人出丑事小,顶着咱班的名义丢得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人格被利用的人龇着牙,也皮笑肉不笑地落井下石:“希爷,你这还有东西拿上台,我们要拿都没得拿。到时彩排可是公开进行,全校人都在看高二五班四十几个人连个节目都拿不出手,那才是真的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嘻嘻,历次班级活动我们可都光彩照人着过来的,我们可不能最后落一个江郎才尽的名声。”陈一涵附和。
“就是,再一个学期就高三了,可千万不能晚节不保。嘻嘻,能者多劳,靠你了啊!”包子郑扬咬了一口课间操留下的面包,鼓着嘴猥琐地谄媚道。
“你随便上去唱个歌跳个舞,屁股扭扭脖子扭扭就行了。我们笑嘻嘻宇宙小霸王,小菜啊这!从现在开始,哥也不逃课了,上课都不睡觉,除了上厕所随时任你差遣啊!”阿P拍拍胸脯站起身挤挤眼,拽着她胳膊就往外推,“走走,吃饭去!饿死了!”
众人闻言激动地附和道:“走走走!”
“屁股扭扭脖子扭扭你怎么不去啊!……诶诶,我还没同意呢!”陈希揪着椅把狰狞地扭头,把希望寄托在靠在讲台上随意翻着书的顾望,“班长班长!班长还没说话呢!”
一直安静的顾望,把书一合顺手往桌上一扔,抬头,然后笑得人畜无害。“嗯,那就吃饭去。”
一群人扬长而去!
“你!你们这群王八羔子!”……
陈希连着好几天不给人好脸色看,对节目的事置若迷惘。但是整个人动辄进入炸毛模式,毫无预兆拍桌而起。偶尔间歇就心平气和地切入幽怨的祥林嫂模式,望着窗台觅食的蚂蚁一脸哀愁:“世道炎凉啊……”
天晴被她的怪声怪气折磨疯了,怒其不争:“笑嘻嘻,姐姐教你一句人生哲理:你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只能去适应这个社会。”
“我不要!”
“啧!怎么这么笨哪,又不是让你甘于现状。”
“什么意思?”
“那姐姐再告诉你一句人生格言:在位谋其政。”
“……没明白。”
天晴头疼地扶额,不耐地吧嗒一下嘴,挑眉,抬抬下巴朝教室后面努努,眼神闪过一丝戏谑,“自己想!”
明哲保身神马的,是她团支书的最高修养,天晴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陈希歪头冥思苦想,在其位谋其政,那么也可以理解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么……
尽职,还要不越级!
于是,陈希从这天起每天上课在教室堵,下课在男生寝室堵,吃饭还在二食堂堵,向高二五班最高领导人顾班长(当然那个撒手不管他们的老陈暂且不论。)苦口婆心地解释作为一个男人什么叫“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什么又是事必躬亲身体力行。
最关键是,这是一个民主的现代化社会,身为一个具有独立民事刑事能力的合法公民,她可以向一切不平等说不,而且她正在这么做!!!
顾望打完饭刚坐下,陈希就端着盘子,春风和煦地笑,“嗨!”,然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惨淡……


第4章 两人排练
阿P缩缩脖子,条件反射地起身,“……我吃完了。” 见识了陈希这几天的毅力,他都替顾望头疼,不招惹是上策,走为上上策。
“别啊,下午课多,多吃点。”陈希拽住他校服,继续春风和煦。
“……嘻嘻,我真吃饱了。”
“哦——”陈希不勉强他,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松手,突然看向顾望,声音不疾不徐,“我可以指定让阿P给我当舞伴吗?”
失策了~
正抬脚要走的人心底痛呼一声,一脸受到惊吓并且委屈的表情,“你想干嘛?你再说一遍!”
“不是吃完了吗?走啊!”陈希伸手作势推他,“没你事了,快走!”
顾望幸灾乐祸地笑出来,踩到雷了吧,阿P在心里后悔不迭,苦着一张脸,“怎么没我事了?”然后想想不对,忙又改口:“对啊,关我什么事啊?你拖我下水!”
陈希夹一块排骨扔进嘴里,阴测测地冷笑,把一块软骨咬得嘎崩嘎崩响。
顾望在旁边斜他一眼,眼里的危险十分明显:“关你什么事?”
“不是,我错了。”阿P抹汗,忙不迭点头,“关我事,关大家的事,关键是我一糙汉无才无德,我会什么呀,两位好汉饶了我吧。”
陈希原本就是觉得这厮见她像见鬼一样,想逗逗他,见他这么不经吓乐见其成:“我不管,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看着办吧!”耍赖谁不会啊。
阿P唯恐把火烧上身,向陈希哀求道,眼睛飘向自己同桌,“姑奶奶,我是真的有心无力爱莫能助啊。哥是真没这功能,要有,二话不说分分钟给你开启。”
顾望没收到他的求助信号,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表情很满足,顺便插一句:“你可以表演画画啊。”
这回换陈希乐了,惊喜地看向阿P,“对啊,这个好,有创意!”
“创个头!让我抱个画板在几千人面前画两小时?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俩的事,你们要这么下狠手折磨我!嘤嘤嘤……”
……阿P为自己上辈子可能造下的孽陷入深深地忏悔和自责,喋喋不休中。
“原来你也相信因果轮回?P阿,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多积点德,这辈子是没救了,至少争取下辈子日子好过点。”
“你这是让我去残害无辜百姓的三观啊,这是积德么!笑嘻嘻~希爷~佛说,慈悲为怀啊!”
……
顾望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对面几乎没动的饭菜,莫名其妙又插一句:“难怪你会长不高。” 一副了然的神情很欠很欠。
“你才长不高,你全家都长不高!”
阿P惊叹:“你怎么有脸说?”
顾望撇撇嘴,抬起手,从她头顶比划到自己的脖子处,挑起眉仰着下巴很鄙视地笑。很明显,顾望已经踩到她尾巴了,这姑娘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去了。
陈希咬着牙凶神恶煞,伸着爪子就挠过去。顾望一躲,顺势身子往后一靠,很无害地笑,又补了一句:“手也短!”
陈希抬脚,在桌子底下恶狠狠地直接一脚踹过去,“你才短,你全家都短!”
阿P忍不住抖着肩:“这你也知道!”
陈希还没想好怎么反嘴,顾望已经站起来按着阿P的脖子,阿P挣扎反抗:“陈希说你短,又不是我说的,你打我干嘛……”
“你再说一句!”顾望继续按着他的脖子。
陈希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突变的情况,有点莫名其妙,眨眨眼,怎么觉得顾望耳朵红红地。
阿P仰着头连声讨饶:“你不短,你一点都不短!”顾望一掌又按在他后脑门上。
阿P一看他真急了,赶紧找救兵:“陈希,救命啊!”
陈希支着下巴,夹一块排骨放在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连点头表示听见里,“打!往死里打!”
“你们这俩畜生!啊!”
一番打闹后,食堂基本没什么人了,陈希呵呵呵没心没肺咧着嘴贫,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放下筷子敛了敛神色,正襟危坐道:“班长~我在很严肃地跟你讨论班级大事,请你认真对待!”
“切~”阿P揉揉被顾望重击过的胳膊,心情很不妙地嗤之以鼻,被希爷一眼瞪回去,还很不甘心地低声嘟囔。
“那你说想怎样?”班长很有风范地把问题抛给她。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真不想一个人表演,太没意思了。要不你给我当舞伴?”
顾望甩给她一个亮闪闪的白眼,起身端着空盘子径直走了。
陈希立马起身追上去,临走还不忘让阿P把她盘子收走。“那你说怎么办?”
“陈希。”
“嗯?”
“要我帮忙也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有没搞错,还有条件!”
“那就拉倒,你自己搞定。”
“瞪大,你说说什么条件。”
“第一,咳咳,下次你不能再跟别人胡说八道说是我姐姐。”
“噗!”陈希跟在他后面,看他一脸正经地提出这样条件,没控制好情绪。
顾望狠狠瞪她一眼,她立刻把嘴角压下来,“第二个条件能出息一点吗?”
他撇撇嘴,“小屁孩一个!还天天自称是我姐,不害臊。”
“嗯,好!快说第二个条件。”陈希低着头,憋着笑催促道。
“第二个我留着,等有需要的时候再使用。”
“哦。”
就这样,陈希顺道把自己也卖了……真是年少无知啊!
很快,X市正式进入寒冬,气温低得陈希恨不得每天裹着被子出门。这种要命的天气,每天晚上从八点到九点半陈希和顾望就收起作业,一起去音乐教室,一起去排练,顶着寒风一起去校门口买刚出锅的海蛎饼,又一起哈着气赶在熄灯前赶回到宿舍。
陈希有时候练烦了,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看着顾望的侧脸夸自己,“顾望,天晴说,期末考都没见我这么卖命!”
“那她肯定不知道有些人现在还背不了谱。”
她用手撑着下巴不死心,“顾望,你饿吗?我们去吃宵夜吧。”
“……”顾望抬头看一下墙上挂着的钟,“才二十分钟。”
“我们今天真有默契,一起去吃东西吧。”
“总嚷着吃东西,也没见长个。”
“所以,我得继续吃啊!”
“……”
“今天真的好冷,手都冻僵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顾望看一眼她的手,确实冻得有点红,“昨天不是给了你一副露指的手套吗,怎么没戴?”
“无效啊!不信,你摸摸看!”
“你都不戴,当然没效果了!”
“……我落在宿舍了。”陈希吐吐舌头。
顾望白她一眼,把自己左手的手套摘下来,扔到她头上,没好气地说:“你明天带过来,放我这!”
陈希笑嘻嘻地把大一号的手套套到手上,“顾望,来,姐给你讲个笑话吧。”
“小屁孩,你也就只能口头上意淫一下。今晚你顾望哥让着你,不跟你计较!” 顾望很宽容地拍拍她脑袋,像安抚一只小狗。
“顾望,你知道希是在排望前面吗?”抬杠有益身心健康。
“我只知道17比15大。”
“切!”
“陈希,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陈希惊讶:“我答应过你什么?”
顾望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说呢。”
“呵呵呵,这里又没有别人。”
“……蛇精病。”
“顾望。”
“干嘛?”
“……好困,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蚯蚓一家人刚吃晚饭,蚯蚓儿子觉得很无聊,就把自己切成两半打乒乓球。蚯蚓妈妈也觉得很无聊,就把自己切成四段搓麻将。然后看见蚯蚓爸爸一滩肉泥躺在地上。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蚯蚓爸爸说:‘突……突然……很想踢足球。’”
“哈哈哈,顾望你这个变态!”
有时候,陈希会坐在顾望身侧,看见他专注练习的侧脸,突然会好奇小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
“顾望。”
“嗯?”
“你小时候会不会经常感冒流涕?”看着他干净的侧脸,陈希继续好奇问,“会不会一条绿绿的挂在嘴巴上面?”语毕她还不忘撅着嘴皱皱眉头模仿擤鼻涕的动作示意他看。
“陈希,你恶不恶心!”
“真的,我幼儿园同桌就那样,我现在还记得每次他一感冒我都会情难自禁地揍他。”
“……噗,就你这身板还敢那么嚣张,你小时候没少挨揍吧。”
“他敢,我凶起来让他笑他就不敢哭!”她一度为自己能把一小胖子摁在地上打特别自豪。
“……他应该哭不过你。”
陈希摇摇头,很认真很严肃地说:“不是,因为他不会写作业。我记得可清楚了,有次老师让我们学习写自己的名字,他也虔诚地抄我的!哈哈哈……”
“你不知道,我一想起他耷拉着鼻涕的脸,书本上还写着我的名字,深深的阴影啊!哈哈哈……”
顾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说:“……难怪你现在的智商被拉到这种水平。”
然后,画面里就是空旷的教室,陈希张牙舞爪的追着顾望打,笑声很暖,在寒夜飘得很远。
“顾望?”
“嗯?”
“你弹琴的样子还挺帅的!”
“神经病!”
“顾望。”
“干嘛!”
“要是我们可以一直排练不用晚自习就好了。”
“想得美!”


第5章 来打个赌
他们选的曲目,是《The Dawn》,破晓。
好莱坞大片《The Rock》()的经典配乐,被芬兰一支叫做Dream tale(梦境传说)的乐队改编后收入首张专辑作为开篇曲。
这是一张重金属迷绝对不会错过的专辑。而他的序曲,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以不可忽视的气势震慑了所有乐迷。
而当时的他们都没想到在他们演奏这个曲子三年之后,因WOW3亡灵一族的拥趸,在网络上一夜之间受无数年轻人推崇。
被玩家称做“亡灵序曲”的原作,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它的真实名字竟是这么充满希望和力量。
05年,当陈希下定决心重回校园时,电脑前的她正好看到那个气势恢宏的MV。金属伴奏响起时,她,泪流满面。
那晚,谁都没想到他们是以那样的组合出场,即使是天晴和阿P两个知道内情的人,在看到那一幕,也控制不住的尖叫。
震撼!壮阔!惊艳!
是当时所有人的想法!
当幕布慢慢拉开,空灵清澈的音律轻轻飘荡在空中,台下一瞬间安静。所有人被聚光灯下清逸干净的少年引领,在他轻盈跳动的指尖下,放眼苍茫的原野广袤的苍穹,那是黎明前的蛰伏,是破茧前的宁静,是力量的积蓄。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回荡在空气里的柔情里,舞台灯光骤亮宛如白昼,冲破云霄的鼓点震撼全场,像是朝阳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光芒万丈摄人心魄。全场沸腾了!
而当人们开始意识到,这磅礴的气势竟全从一个小女生的身躯里爆发出来,所有学生都情不自禁站起来。通鼓,镲鼓,通鼓,吊镲,直腕,双跳,踩锤,华丽地加花,鼓点越来越来越来越密,嘶吼尖叫已经无法表达他们此刻的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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