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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念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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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轩问迎上来的女护士:“怎么回事儿?”
“冯小姐做菜的时候切伤了手指,打了破伤风针就没事儿了,正在病房里休息呢。但是谢先生就有点严重了,”女护士同情的小声说,“高烧都快烧成肺炎了……怎么也不肯去病房,非要坐冯小姐门口那儿打点滴。”
沈轩走了过去。
谢嘉树听到脚步声眼皮抬了抬,见是他,眼睛又闭上了。
“你可以直接进去钻空子献殷勤,我现在没力气拦你。”
沈轩在他身边的长椅里坐下,和气的说:“嘉树,我们聊几句吧。”
谢嘉树闭着眼睛靠在冷硬的墙上,像是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沈轩却笑了起来,感慨的说:“这场景多熟悉啊——以前也总是这样的,你把她害的磕了碰了,送过来,我来医好她。”
谢嘉树闭着眼睛懒洋洋的说:“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工作,我把她送哪个医生手里人家都会医好她。”
“是这个道理,”沈轩说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可我想说的是: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是令她受伤的那个人。”
话音落,走廊里一片寂静。谢嘉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沈轩也靠在了墙上,低声继续的说:“我知道你们两个彼此喜欢、为对方受伤也觉得心甘情愿。可是你于心何忍?你二十岁的时候没能善待她,二十五岁的时候你也没能保护她,到了现在,你依然在不断的令她受伤。”沈轩语气平静极了,平静的像一记一记的大锤,重重敲在谢嘉树心头。
谢嘉树快被敲晕过去了。
“你还记得她原来是什么样儿的么?你记不记得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个多没心没肺的小丫头?那时候她多怕死啊,整天吃好穿暖、心情愉快,”沈轩回忆着,情不自禁的微笑着,“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谢嘉树,你把她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好意思说这是爱?”
谢嘉树一言不发,沈轩也不着急,笑笑的转头说:“说说看,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儿?你拿刀吓唬她了?逼她给你做饭了?”
谢嘉树一笑,走廊的射灯迷幻灯光里,他的笑有点诡异。
“她逼我了,”他笑着说,“她逼我,要分手。”
沈轩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谢嘉树靠在那儿一个劲的笑,“你也不信吧?我也还懵着呢。我为了她……我什么都没对她说,可她也什么都不问,然后就这么一下子给我提老死不相往来,你说她狠不狠心?”
沈轩心想:狠心你XX!
“我饶不了她。”谢嘉树极其平静又极其阴森的说,然后转脸对身边的人笑,“你最近突然找上门那么多台大手术,你不可能不知道是我干的。你明知道是我故意把你从冯一一身边挤走,可你照收不误了。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将计就计、特别聪明特别淡定?其实你就是把冯一一排在你的事业后面。就这样你还跟我谈爱情的真谛?你连在我面前张嘴的资格都没有!滚蛋吧!”
我在美国被人拿枪指着头逼我签合同,我从片场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差点翘辫子,我被好莱坞大导演泼了一脸咖啡还冲他笑,我卖掉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孤注一掷……我多少次差点死在异乡,可当我最终活过来,我立刻回来找她了。
我做一切事情的时候都想着她,我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一个男人最好的八年时光里,我的心和身体都只认她一个人。
我的爱情幼稚、糟糕、混乱、彷徨不安、或许还有点儿变态,可你的感情连爱都不是。
**
谢嘉树输的液里头有安神的成分,沈轩走后他靠在那儿眯了一会儿,护士来拔针的时候他才惊醒。
针尖从身体里拔|出|来的感觉不太美妙,谢嘉树皱着眉扭过脸,哑着嗓子问:“她睡醒没有?”
“冯小姐吗?”护士问,“她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
谢嘉树没说什么。等护士收了输液的架子、走远了,他站起来,一脚踢的长椅横在了走廊上。
大半夜的,他没叫司机来,医院给他叫了辆出租车,谢大少委委屈屈的坐出租车回家了。
家里还是他们临走时的样子,锅里的乌鸡山药汤还热着,谢嘉树把案板上她切好的青菜下锅炒了一盘——毫无疑问,全炒糊了。
炒糊了的青菜可真难吃,谢嘉树吃了一口之后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喝着鲜美的乌鸡汤,面无表情的谢嘉树满心愤恨的想着:有种你别被我抓到!抓回来老子喂你整盘炒青菜!
、第33章
睡到快天亮的时候;身上好像又发起烧来,谢嘉树从噩梦里惊醒过来;仄仄的伸手摸了下自己额头;蹭了满手心的汗;他嫌恶的把手往枕头上蹭;半途中却改了方向,蹭在他自己衣服上了。
因为他还是睡在客卧;枕头上还有她洗发水的香气。
扭着身子在那儿发了半天的狂;谢魔王狂躁的翻身坐起来;顶着一头鸟窝般的乱发;咬牙切齿的找手机。
冯一一关机了。
谢嘉树发狂的大叫三声,扔了手机,满床蹬腿打滚。
再也睡不成了;他索性爬起来,去健身房跑了两个小时,杀气腾腾的打道去F。D上班了。
谢魔王今天狂性大发,一整天不吃饭也不休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灌黑咖啡,一口气干掉了三天的活……整个秘书室跟着他转,全都累趴下了。这些都是跟着他风风雨雨三年多过来的老员工,谢嘉树舍不得,只能落寞的放过了他们,放他们下班、明天早上还可以晚两个小时过来。
然后他一个人就无处可去了。
曾经以精通吃喝玩乐风靡整个G市的谢大少,忽然发觉自己无处可去。
没有消遣,以前爱玩的那些现在对他来说都是应酬了,应酬么,能少去他就一点都不想去。
没有爱好,这些年他已经把工作变成了他唯一的爱好。
……
其实最主要的是:没有想见的人。唯一相见的那个今天一直是关机状态。
谢嘉树孤独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想想也只能回谢家老宅。
**
谢家老宅。
谢嘉云今天难得休息,亲自下厨为叶祁远洗手作羹汤。谢嘉树算是赶巧了。
他突然回来,谢嘉云当然高兴,还特地多加了两个菜,只是他们夫妻一个洗菜一个切、一个放油一个放盐,谢嘉树虽然坐享其成,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吃饭的时候谢嘉云就发现她家弟弟的表情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来,吃一口这个鱼,”谢嘉云温柔亲切的给弟弟夹了一块清炒鱼片,“好吃吗?”
谢嘉树咬了一口就皱了眉:“不好吃,太腥了,难吃。”
谢嘉云看看对面吃得津津有味、恍然不觉的丈夫,轻轻瞪了眼弟弟。
谢嘉树心想干嘛啊?还不给说实话啦!
“我要吃山药乌鸡汤。”他放下筷子说。
叶祁远把忍不住的笑意藏进了饭碗里。谢嘉云则亲手给弟弟盛了一碗汤,随口说:“知道了,你快吃吧,下次我给你做。”
“你哄小孩呢?你一个月就做一次饭,我一年也赶不上两回。”谢嘉树不满的嘀咕。
眼看叶祁远偷笑的都快喷饭,谢嘉云脸上实在挂不住了,“啪”一声放下筷子,冲弟弟说:“你又找抽呢吧?少蹬鼻子上脸!吃你的饭!给我老实点!”
谢嘉树被骂了当然很不爽啊,但是也被骂惯了,他郁闷的捧起了汤碗,一声不吭的拿勺子拨着汤里面的蛋花。
谢嘉云看他做出这副死样子,更生气了,没好气的训他说:“嫌难吃你就别吃了!出门哪里没地方给你吃饭?非要回来给我找不痛快干嘛?”
谢嘉树心里一刺,猛一撒手、重重放下了那碗汤,紫菜蛋花汤洒的半个餐垫都湿了。
其实谢嘉云是长姐如母,对这个弟弟二十多年来她都是这个态度,连叶祁远都已经习惯了,况且谢嘉树也真的是欠抽找虐的M体质,他姐不骂到这样他都没完的,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暴力反抗了一把,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叶祁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看谢嘉树的神情就知道小舅子真不高兴了,连忙笑着打圆场说:“你们姐弟俩不在一块的时候天天挂心念叨,好不容易聚齐了吃顿饭又拌嘴了。”
谢嘉云从小管教弟弟,别说动嘴了,动手的次数都数不清,第一次被弟弟这么暴力回应,她完全的震惊了,惊讶又疑惑的愣在那里。
而谢嘉树一直垂着眼睛,扯了餐巾慢慢的擦干自己一手的汤汁,片刻后漠然起身,走了。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谢嘉云如梦初醒,转脸问丈夫:“他……怎么了啊?”
叶祁远也无语极了,安抚妻子说:“他不一直这样么,小孩脸、三月天,倒是你,别一惊一乍的。”
谢嘉云想想……也是啊。
**
从前的时候,所有认识谢嘉树的人都觉得这家伙骚包幼稚,喜欢谢嘉树的人大多数喜欢他的容颜和家世,而谢嘉树喜欢的人……绝大多数都对他态度不好。
像他姐姐、承光哥、叶祁远……这些人谢嘉树喜欢、崇拜的人,他们都觉得他喜怒无常,所以他们就都不把他的喜怒当做一回事了。
可其实谢嘉树也是会伤心的,他只是从来不告诉别人。比如他到现在还记着他缺席中考跑出去玩的那一次,姐姐发疯一样找到了他,当着他朋友的面扇了他耳光。
所有人都说他的姐姐不容易、姐姐为他牺牲了许多,谢嘉树承认,他也确实深深的敬爱着他的姐姐,但是……他就是一直记着那个耳光,而且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隐隐作疼。
姐姐太忙了,所以一向对他没有耐心。其实谢嘉树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有过耐心,他还一直以为世界就是这样没耐心的呢,直到后来他遇到了冯一一。
只有冯一一,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都没有厌烦过他。
谢嘉树才不管那是不是因为他的威胁和她胆小怕死呢,反正那是他唯一得到过的不离不弃。
夜幕下的城市霓虹闪烁,从车里放眼望去,近处原处无数的高楼住宅里有那么多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却没有一盏是和他谢嘉树有关的。
车里音响被开到了最大,谢嘉树拨电话给助理先生时不得不用咆哮的音量:“你把她找出来!三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在哪儿!”
然后他要赶过去!把她抢上车!他将开着车带着她,沿着公路一直开下去,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砍树搭屋、建一个小小的房子,和她两个人住在里面,生一堆的孩子——不行!小孩子太麻烦了,而且会分散走她的注意力!
谢嘉树需要她今后一辈子只关注他一个人……
助理先生的回电打破了谢嘉树漫无边际的幻想:“谢总,冯小姐今天没去上班。”
“……”谢嘉树一下子泄了气,“知道了。”
他只能阴着脸把车开回他的公寓,一个人垂头丧气的上楼睡觉觉。
**
豪华的公寓,奢侈的装修,价值万金的舒适床具,可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半夜,怎么都睡不着。谢嘉树不得意换到客卧去抱着枕头睡,总算眯过去一会儿。
可是这心里面总感觉不踏实,无法沉沉入睡。
谢嘉树狂躁的抓着头发坐起来,花了足足五分钟给自己做了心理辅导,然后强忍着恶心给沈轩打电话。
又是半夜,沈轩这回没有在心里暗骂,直接对着电话那头彪了一连串的脏话。
谢嘉树可算找着发泄对象了!十倍奉还的骂了回去!中文夹杂了英、日、韩三种语言,期间引经据典、中西融汇,精彩程度可谓字字玑珠……
电话那头沈院长都被他骂的目瞪口呆了,费解的问:“谢嘉树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来求人的?!”
“……是!”谢嘉树骄傲的回答。
沈轩就理直气壮的又问候了谢夫人和谢老夫人……十分钟后,他回电给谢嘉树说:“一帆这两天住在公司宿舍里没回去,刚才他打电话回去问了才知道:冯家以为人一直在你那里,说冯一一从昨晚起就没回过家,打她手机也没人接。”
谢嘉树像一条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顾不上换下睡衣睡裤,经过门口时扯了件外套披上就往外冲!
**
沈轩虽然也立刻从家里赶到了医院,但是他依然认为谢嘉树有点神经过敏了。
“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看,她应该是被你刺激的自己躲起来了,打电话问问她朋友?”疲惫的沈院长手指揉按着太阳穴,说。
谢嘉树盯着保安处的显示器,眼睛都不眨一下,嘴里冷静的反问沈轩:“昨天时间那么晚了,她不会去找普通朋友的,只有子时——你觉得她会去找子时吗?”
子时怀孕了,冯一一不会去打扰她。何况冯一一要是在子时那里,盛承光至少会向冯家交代一句的。
沈轩也开始觉得不妥起来,恰好这时候冯一一昨天凌晨走出医院大门的录像被调了出来。
短短十秒,冯一一招手、车停下、她上车,看起来毫无异常。
谢嘉树皱着眉沉默。
“不对!”一旁的沈轩突然沉声说,“我们医院门口那么长一条私路,很少有出租车进来拉活,何况这个时候是凌晨!而且你看这里:这辆车明显是空车,直接开到她面前停下,并不是送人过来顺便载客的!”
“把画面放大!”谢嘉树一边拨电话出去一边吩咐保安处处长,“放大那个车牌号码!”
车牌号码被很巧妙的完全的挡住了。
冯一一,被人掳走了。
、第34章
沈轩本以为谢嘉树下一秒就会掀了桌子、上蹿下跳的发脾气;谁知道人家看起来比他还镇定,车牌一点线索都没有也不见他发狂;神情冷静的拨电话找援手:“……我知道这事儿不归你那里管……但这人丢了;我命也没了,你当是救我。”
沈轩心里也在盘算着该找哪些人帮忙;耳边听着谢嘉树这样说话;不禁抬头看向谢嘉树。
这个人是谢嘉树没错啊;但是……但是这样低声下气求人帮忙的谢嘉树,真是沈轩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沈轩这会儿吃惊;等谢嘉树找来的那位援手到了;大牌的程度令沈轩更加大吃了一惊——竟然是徐承骁!
徐承骁转业后进了XXXXXXXX大队;现在是G市这条线上的头号人物;就算是谢嘉树的承光哥要找他帮忙,可能也得先掂量掂量,可谢嘉树这么深更半夜的一通电话给人打过去,徐承骁接了电话居然一个小时后就赶了过来。
这种事儿徐承骁是专业级别的,处理起来自然非同一般,不过他看了监控录像之后也赞同沈轩的观点:“这个点能出来拉活的车,空车来你们医院门口的概率很小,况且还把车牌给挡住了,看他挡车牌那手法不像是新手,这辆车绝对有问题。”
徐承骁雷厉风行,一边给他们分析,一边叫手下人去调出城各处的电子录像,在相应的可能时间段里搜索这辆车。
“……这个人知道运用这种手法挡车牌,应该是个老手了,保不齐就能混出城去,我们只能尽量……等等,停!倒回去五十秒之前!”徐承骁忽然沉声命令道。
保安处处长操控着录像,按照骁爷的话倒了回去。
“这里。”带着枪茧的手指轻敲屏幕下方一处,徐承骁挑眉笑的时候既英俊又令人望之生寒,“这辆凯迪拉克停在这儿!看到没?我记得这款车配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行车记录仪,应该会拍下来一些东西!”
谢嘉树“砰”一拳捣在桌上!
沈院长立刻就打电话查这辆车是哪家的,过了没多会儿告诉谢嘉树和徐承骁说:“是城西曹家、曹远行的车!”
他一边说谢嘉树已经一边拿起电话在拨,盛承光在电话那头一声“喂”刚刚传来,谢嘉树正要说话,沈轩已经站了起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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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轩很快就从曹远行那里拿到了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天刚亮他就赶回了医院。
他急匆匆的进来,将整台行车记录仪交给徐承骁,徐承骁一秒不耽搁的转身去干活,谢嘉树却多看了沈轩一眼——他手上血迹斑斑的,有不少被划破的小口子还在淌血,右手指关节那儿又红又肿。
谢嘉树皱眉沉声问:“你手怎么了?”
沈轩眼睛盯着徐承骁那儿,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说:“曹远行那小子赖床不肯起,我这不赶时间么?就给他上了个小闹钟。”
谢嘉树默了默,伸手拍拍沈轩的肩膀,难得的友好的力道。
千万豪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出来的画面很清晰:冯一一披着一件男士外套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灯缓缓驶向她,她看到了、招手拦车,车停下,她坐进了后座,车开走了。
幸运的是:这个画面比医院的探头矮一些,所以拍到了车内司机的侧脸!
徐承骁那边的技术分析员已经赶到了医院,这时正在抠那个司机的侧脸图像,将那个画面定格放大,正好停留在冯一一弯腰上车的那个瞬间,图像上其实挺模糊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是谢嘉树却觉得自己看得非常清楚:冯一一在那个瞬间脸上的神情疲惫、失落、倦怠、伤心……那些情绪随着她的下落不明成了一个明亮的硬质物体,硬生生的插在谢嘉树心头。
快疼死了……谢嘉树精疲力尽的缓缓闭上眼睛。
盛承光也已经赶到医院监控室了,他没敢惊动家里的孕妇,但是他放下了一切事情赶了过来。
这时他在垂着头的谢嘉树背上轻轻拍了拍。
此时无声胜有声,谢嘉树领他的情。
徐承骁的声音沉沉的、非常有力:“……马上和我们的图库进行比对……有了这个应该不难找!”
骁爷能放话,事情就有希望。谢嘉树打起精神走过去,开口声音却已经全哑了:“骁爷,麻烦了!”
徐承骁说没事儿,看谢嘉树那副样子又说:“这是那天面馆遇见和你一起那姑娘吧?”
谢嘉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点点头。
徐承骁记得那个笑起来暖融融的姑娘,和谢嘉树十分登对。正想说什么安慰一下,他手机忽然响起来,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唱着歌:“爸爸!快接镜圆的电话!爸爸!快接镜圆的电话!”
气氛压抑严肃的监控室里,这铃声令大家都心头一松,除了谢嘉树——他想起那天在面馆时冯一一夸骁爷家闺女可爱,他那时候还说他喜欢儿子。
只要你回来,谢嘉树在心里对她说:你想要女儿,我们就生一个女儿吧!
我一定再也不犯浑了,好好保护你们母女俩一辈子。
徐承骁笑着接起女儿的电话,刚才还挥斥方遒的硬汉,这会儿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刚起床不见了爸爸的小女儿,当真是铁汉柔情。
谢嘉树在那儿恍恍惚惚的出神,盛承光丢了个眼神给沈轩,沈轩心领神会,替谢嘉树送了徐承骁出门。
盛承光对神思恍惚的谢嘉树说:“嘉树,你一定得稳住,凭我们几个要在G市找个人出来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况且只要是绑架,他们一定会主动联络我们。”
“我只求它是绑架。”谢嘉树半天没吭声,忽然哑着嗓子说。
要什么我都给,把她还给我!
**
当谢嘉树穿着睡裤一路狂奔去医院的时候,冯一一正经历她被绑架的第二个夜晚。
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仓库,以前可能是用作货仓的,现在空空荡荡的,这么大的地方只关了一个她。
高高的屋顶尖尖的,墙至少得有两米高度,窗户都在很高的位置、靠近屋檐,三面墙壁上全都光秃秃的,根本不可能爬上去从窗户里逃走。
冯一一也不敢逃,昨晚被带来时至少行了两个小时的车程,其中一个多小时路途很颠簸,她肯定自己现在正处于荒郊野外,如果逃出去只会死的更快更惨。
这里唯一的出入口是正对面的大门,两扇门上都有明亮的玻璃窗,冯一一坐在这么远的角落里都能看得见门口有看守的人走来走去,刚才她站起来走了一圈,远远看到他们搬了张桌子在门口不远处,五六个人围在桌边好像在打牌。
他们很开心,笑起来的时候豪爽洒脱,很不像绑匪的样子……进来给冯一一送饭的那个小伙子居然长得出奇的英俊,虽然比谢嘉树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对酒窝,非常之讨喜。
冯一一坐在一张保护膜都没拆、全新的贵妃椅上,炯炯有神的看着那个英俊的小酒窝。
小酒窝手里拿着个托盘走到冯一一面前,那托盘上面有一盒盒饭,盖子是透明的,可以看得到里面是两荤两素、一巴掌大的白米饭、一块烤红薯。盒饭旁边是一个三分之一盒饭大的塑料盒子,也是透明盖子,里头是一道水果沙拉。
还有一杯草莓味酸奶和一杯香草味的酸奶供冯一一自由选择。
比冯一一公司食堂的伙食好多了……
看冯一一愣愣的看着吃的发呆,小酒窝笑出了一对甜美的酒窝,亲切周到的问她:“你闷的无聊吗?我给你找的小说不好看吗?要不我给你换个其他作者的?”
冯一一:“不、不用了!”
《然后,爱情随遇而安》、《谁的等待、恰逢花开》什么的,还挺好看的。
小酒窝笑眯眯的放下吃的东西,开心的说:“吃饭啦!你看看菜,合你的胃口不?不然你想吃啥告诉我,我出去给你买也行。”
“……”冯一一欲哭无泪,这是绑架没错吧?!到现在她都不敢确定。
昨天她从医院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点以后她就昏昏欲睡的靠在那里,脑海里全是谢嘉树,又是夜里、路两旁景致看起来都差不多,直到车停下、后排两边的门同时被拉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坐进来夹住她动弹不得,她才知道不好了……
他们蒙上了她的眼睛,把她带到了这里。路上因为蒙眼后的不适,她晕车了,并且“哇哇哇”的吐了……她一边吐一边恐惧的想这下肯定会被打的很惨了!
可是吐完了却听他们捏着鼻子鼓励安慰她的声音:“你坚持会儿吧……很快就到了!”
没有刀枪威胁、没有扇耳光、没有把她捆起来丢在角落里,这些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昨天晚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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