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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两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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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急忙过去替她倒了一杯水,扶她起来,苏离看起来真的渴得不行了,一杯水没一会儿就见底,“还要吗?”
点头。
秦牧又倒了一杯,他眼睁睁的看着苏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连续喝了三杯水才缓过劲来,有点错愕的站在一旁,“还要哪里不舒服吗?”
苏离看了他一眼,然后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不再说话了。
秦牧傻眼,觉得苏离很没礼貌,又想到她估计是在气头上,而他和裴歆又是一路的,不招待见也是正常,只好讪讪的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额……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但是希望你还是能听听。”
苏离背对着他,呼吸绵长,好像真的已经入眠了,只是秦牧知道,她听得见。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谁也不愿意,我想阿歆他也不是有意的,他从小到大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突然遇到了你这个不买账的,所以难免有些偏激了,而那天,他又喝多了,你想啊,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前夫在一起会不在意,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事你也有一半错,你不应该在和他结婚后还和你前夫又牵连是不。”
苏离的拳头握了起来,她咬着牙,却仍旧没有说话。
秦牧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他,他不过是……不过是喜欢上你了。”
这个时候,苏离突然坐了起来,她一脸嘲讽:“喜欢上我了?那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的谢谢他喜欢我?被他喜欢上真是一个天大的荣幸,是吗?!”
“你……你别这么激动。”秦牧眉一紧,“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阿歆难得喜欢一个东西,他其实很专一的,你别看他一起那么乱来,那是因为他没遇到自己想要的,当他发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时,他就是全心全意的投入。”
“真是荣幸啊,成为他裴大少爷最喜欢的‘东西’。”苏离冷笑着,“那是不是要等他玩腻了,我才能得以解脱?”
“诶,你怎么就不等我话说完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和他根本就是一路的,你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你觉得所有人都活该被你们耍着玩吗?”
“我都说了我没这个意思!”秦牧有点急了,苏离简直就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看着苏离苍白的脸,知道她在生气,自己身为裴歆的好友,这些话由他来说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秦牧最终叹了口气,举手投降:“OK,你说得对,都是我们的错,可以了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省得气出什么病来阿歆就推到我身上。”
他站起来就要离开,在门口的时候他站住了脚,严肃的与苏离说了一件事:“虽然我是站在阿歆这一边的,但是有一件事我却是支持你,如果你真想要离婚,那就坚持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没有做好和他一辈子的打算,那就离开吧,阿歆他……玩不起。”
其实有件事秦牧一直放在心里没有说,因为具体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知道个大概,但是他知道这件事给裴歆的打击是极为巨大的,就像他母亲留给他的阴影一般。
在他大概十几岁的那段岁月,裴歆要比谁都来得叛逆,他什么都干做,不要命的事一件都没落下,甚至学人家割腕自杀,只是后来被张姨发现了,及时送到了医院,那个孩子就是在挑战自己生命的极限,不过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秦牧也就见过寥寥几面,是和裴歆住同一家医院的姑娘,长得并不能说多漂亮,但是却是清秀干净的,让人看了心生怜惜的那种,她也如外表那样温和柔美,那年裴歆大概才十六岁吧,第一次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后来怎么发展的秦牧就不得而知了,只记得那时候裴歆鲜活极了,好像人生都有了希望,秦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裴歆,也是为他感到开心,直到有一天他告诉秦牧,“我想去当兵,她说当兵保家卫国,是国之栋梁。”
那个她便是那个姑娘,她给了他生的希望,给了他人生的目标,秦牧当时的想法是裴歆疯了吧,他怎么会突然想去当兵!可是他做出的决定就是裴司令也无法改变,他行李一收拾,就这么入伍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他当兵的那段时间秦牧完全的失去了他的消息,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他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当兵,除了每年有几天的假匆匆回来,也从提起这件事,就像是第一次恋*的愣头青赶着回去看心*的姑娘,他得意洋洋的想让她看看他这身军装,但是……在三年后的某一次回来,他得到的确实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
“她死了,从十七楼跳下去,自杀死去的,他甚至连她的遗体都没有见到。”秦牧看着苏离,他在和她说这段往事的时候苏离看起来很不在意,她背对着他,好像一点都不想听。
秦牧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和她说这件事,直觉应该告诉她。
“那时候阿歆疯了,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如果真要形容,那就是一只垂死的野狼,他拼命的找,想找出凶手,但是凶手是谁?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没有人推她。后来,他发现了林子杰,那是林参谋的儿子,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名的会玩的主儿,他和那姑娘正好有一过一段过去,后来裴歆知道那姑娘因为怀了他的孩子后,他非但不认账,还强迫她把孩子打掉了,阿歆当场提了枪就冲到了林子杰所在的包厢,那时候……那时候他差点杀了他。”
“这件事闹得很大,林家为了躲阿歆,甚至将重伤的林子杰送到了美国,这十几年来都没敢回来过,而阿歆,也因为她的死而失去了方向,他说,他的太阳不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走,他没办法再回去了,他的病越来越重,不管是自残还是伤人,他甚至去吸毒……他很固执,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怪自己没有看好她,所以他有个极为强烈的念头,想要的,那就得放在身边,不能让人碰,这就像是强迫症,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狡辩而已,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不是那个姑娘,我不会是他的太阳,我不能引导他的人生方向,我……只想离他远远的。”苏离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传来,“我很累了,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不要再和我提他的事了,不管你说什么,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点的意义,我们就是这样算了,我从来不欠他什么,他也不用来弥补我什么,只要他愿意把婚离了,我就会感谢他一辈子,你走吧。”
苏离的心是石头做的,冰冷无情,秦牧这才真正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37chapter 36
裴歆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偷偷跑进去看一眼苏离;坐在她床边,傻傻的看着她;却又怕她发现,这样的小心翼翼竟然也能满足他;而事实上,他更害怕醒过来的苏离;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会喜欢她?裴歆曾经问过自己,得到的答案却是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已经慢慢的占据了自己的一切,更奇怪的是;这样的情感是极为陌生的;每当深夜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段青涩而疼痛的感情,就放在他手机里那个梧桐树下的女孩,那个长得和自己的母亲如出一辙的人,他一度以为自己是那么的*她,以至于她死去的时候他会这样的悲伤痛苦,他一直认为那是因为*情,可为什么不一样?她和苏离有哪里不一样?
看到她,他总是觉得世界都亮了,什么都是美好的,她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和他说许多有趣的事情,生活的小琐事。而和苏离在一起,确实截然不同的感觉,气她恼她的同时又心疼她,她总是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而实际上她是个连睡觉都会踢被子的蠢货,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大概除了做实验,她的人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她总是让他忍不住去关心她,她知道他最尴尬的糗事,他看过她最狼狈的时候,有时候裴歆总觉得苏离是另外一个他,一个里外不一的矛盾的人。
和她在一起不会心脏狂跳,反倒是变得温和,好像一起都是顺理成章的。
她是我妻子,这难道还不够吗?我们不应该是在一起的吗?
裴歆长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苏离的手动了一下,裴歆猛的就站了起来,急忙往门外走,就听得一句喊:“裴歆?”
裴歆站住了。
苏离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挺得笔直。
“我就是进来看看,什么也不做,你、你好好休息。”裴歆喃喃了一句,就要走出去。
“先别走。”苏离的声音冷静,“能和你谈谈吗?”
裴歆缓缓的转过身,苏离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一样,感觉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裴歆虽然不着调,但是总是让人觉得意气风发,从里子里就散发着一种张扬,谁也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他整个人变得格外的低沉,看着苏离的眼神都是一种伏低做小的姿态。
“裴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苏离慢慢的开口,黑暗里看不清双方的表情,唯独一双眼睛在发亮,“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想追究了。”
裴歆的手紧了紧,“阿离……我……我很抱歉。”
“不要再和我道歉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你们都已经是成年人,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都非常清楚,我们不合适,你自己也清楚。”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还用试吗?这三个多月还不够吗?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我们永远也没办法融入对方,再下去,也只是相互伤害罢了。”
“阿离……”
“所以放手吧,我会感谢你的,就像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算我求你,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问你要过什么,听说你对床伴一向慷慨,我们……我……我就拜托你和我离婚,我不会要你任何东西的,只求你不要再干涉了我,可以吗?”苏离的话有条有理,非常清晰冷静,就像是在谈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裴歆的手在颤抖,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原来这么可悲,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父母亲情也好,情侣*情也好,他一概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了想要的,却又这样被狠狠的打入了谷底,他想抓着苏离的肩膀问她:为什么?你的心当真狠成这样?这段时间的相处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说绝决就绝决,一点犹豫也没有?!
但是他没有动,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不知道多久,裴歆站了起来,“好,我会搬走的,再也……不会干涉你。”
他离开了,在关上门的时候苏离还维持着一个望着前方的动作,面无表情,可眼泪却滚了下来。
苏离是不会哭的,苏离永远都不会哭。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是什么?眼泪吗?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婚姻,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苏离在医院待了三天后便出了院,秦牧有来接她,估计也是裴歆打发来的,他一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可苏离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越过他的车,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秦牧尴尬的维持着一个招手的动作,最后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边小跑到旁边的另外一辆车上,不满的抱怨道:“你也看到了,她鸟都不鸟我。”
裴歆突然点了火,不顾秦牧就靠在车门上,直接跟着那辆出租车开走了,秦牧整个人差点没摔在地上,他滑了一下,愣愣的看着远去的车子,恨得差点没把鞋脱掉砸过去了。
这对该死的夫妻!
苏离回去了,一打开门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空荡荡的让她都有点不习惯,鞋柜里空了,玄关处没有总是扔得乱七八糟的拖鞋,走进去,柜子上那些手抄办动漫周边全都不见了,留下了空荡荡的位置,冷冰冰的墙壁上,照片墙没有了,整个客厅独留下那金属质感的摆设,让人觉得空虚。
她打开卧室,没有玩偶,没有画报,没有可*的毛毯,打开衣橱,里面独留下苏离清一色的制服。
这个屋子,就好像从来没有住进来过另外一个人。
当真所有的一切都是水月镜花,虚幻而已。
苏离回到书房,在书桌上留下了唯一一个不属于这个屋子的东西——路飞的手抄办。
苏离有点意外,她竟然非常清晰的记得裴歆第一次决定住进来的时候,拿着这个手抄办时的场景,表情活灵活现的,仿佛这不过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他一脸严肃的说:他是我的宝贝,你可要小心点,这是限量版,坏了就买不到了。
路飞笑得夸张,嘴巴咧得大大的,看起来好像全世界都没有什么事可以妨碍他快乐。
苏离拿着手抄办看了一眼,紧接着手一甩,东西直接摔了出去,滚了几圈,落在了书柜的最角落。
书桌上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裴歆已经签了字了,苏离翻了翻,发现不是她之前打的那份,而是另外一份全新的,除了之前苏离提出的条件之外还附加了不少,其中包括离婚后苏离所得到的赔偿,有两套房子,一辆玛莎拉蒂以及一百万现金赔偿。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苏离拿起了的时候一张纸掉在了地上,上面是裴歆手写的,不过寥寥几个字:这是我欠你的。
苏离将东西收了起来。
生活平静得不像真的,苏离白天去学校上课,每逢一三五到到研究所做研究,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她请了好长的一段假,那边她负责的研究报告早就落下了一大截,本以为来不及了,可苏离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她几乎可以说是不吃不喝的,连着三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疯了一般的一头扎进实验里头,这件事甚至惊动了研究所所长,大半夜的他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从家里从了过来,“我说苏教授啊,这都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那时候苏离面无表情的就像是机器人一般,她看了黄所长一眼,懒懒的哦的一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实验,黄所长顿时头疼,他赶忙过去:“苏教授啊,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这边落下一点没人会怪你的,毕竟你之前受伤了嘛,慢慢来,你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也不是办法,先回去吧,不然你家人该着急了。”
“家人?”苏离喃喃了一句,“没事的,我没有家人,没人会着急。”
没人会着急他现在会大半夜的亲自跑到这里?想他一老人家都不比他们年轻人了,一大晚上就接到裴歆的电话,硬生生的把他从被窝里撬起来,赶过来看看苏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担心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来!
“回去吧,这实验也不急于一时。”
“嗯,我做完就回去。”苏离趴下去看实验指标,又走到一旁开始测试,黄所长一个头两个大,“拜托你了,你行行好吧。”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吗?你影响到我了。”苏离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黄所长顿时怔住了。
毫不留情面的,黄所长第一次遭到这样的对待。
他看着苏离,又气又好笑,这个孩子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吧,于是他索性就坐在了一旁,反正来都来了,紧紧的盯着她,因为没说话,苏离也就权当他不存在了,一个人在那里忙碌,记录各种数据,那时候黄所长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把科学研究当成了自己的生命,现在像苏离这样拼的年轻人可真是少见啊。
大概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进来了,他看着实验室里的两个人,一脸诡异,然后走到黄所长旁边悄声道:“刚才裴少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出来。”
这回黄所长反应了过来,他急忙站了起来,走出实验室,找了个地方才开机:“哎,裴少啊,抱歉抱歉,刚才在实验室里所以手机都关了。”
“……她呢?”
“苏教授啊,她在搞研究,她真是个优秀的科学研究者,我们国家就是要靠这样的年轻力量才能发展起来,全心全意……”
“让她马上回去休息!”裴歆直接打断,“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去了。”
黄所长一惊,又觉得不妥:“可是我们没有权利阻止学者研究……”
“你想我再说第二遍吗?”
“好好好,你先别急,我这就想办法让她回去。”黄所长收了线,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你这么着急怎么不自己来,非得他一老人家在这里遭罪。
无可奈何之下,黄所长走了回去,他看着苏离全心全意的扑在实验上,觉得有些可惜了,走过去说道:“哎呀,苏教授啊,真是不好意思,今晚研究所要闭馆了。”
“闭馆?”苏离抬起头,“怎么这么突然?”
“啊,之前就通知了,是你没注意到吧。”黄所长打哈哈。
苏离狐疑的看着他,“现在闭馆?时间上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有……有什么不对劲了,哎,你就别问了,赶紧回去吧,我让小陈送你吧,反正顺路,你那一姑娘也不安全,就这样了,来来来,关掉点,对,好,走吧。”二话不说推着苏离就往门外走,苏离甚至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被黄所长推了出去,莫名其妙的上了车,直接回家了。
苏离似乎不怎么想回来,一打开门,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空虚就扑了上来,她摸着黑就走了进去,突然发现屋子里有一股小米粥的香气,她走到厨房,就看到餐桌上一个保温瓶,打开后,里面熬得粘稠的米粥正冒着香气。
苏离的走顿了一下,她猛的一转身,眼睛飞快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屋里没有任何的变化,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上,一点人的生气都没有。
她的食指擦了桌子一下,干净的,没有一点灰尘。
走回房间去,苏离甚至没有换掉衣服,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38chapter 37
已经十点多了,裴歆坐在车内;忍不住又点了一只烟;看了眼手表,表情沉得很。
又睡过头了?怎么还没下来?
将火掐灭了;他下了车,匆匆跑到电梯那里,就看到住在13楼的大妈正下楼倒垃圾;她一看到裴歆就自然熟的凑了上来。
“最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上次你教我在排骨汤里加了橘子皮熬;味道真鲜了不少……你很急吗?”
裴歆紧紧的盯着电梯的按钮,“阿离到现在还没去上班……”
“啊,苏老师啊,她早就走了啊。”
“走了?”裴歆楞了一下;他从早上五点多就在车库那里等着了,苏离压根就没有出现过,怎么会走?从哪里走?她车根本就没有开。
“她去上海了,说是去出差来着,我早上还遇到她了。”
裴歆沉默了下来,出差这件事……他竟然不知道。
话说苏离一早就去了研究所门口和何韫碰面,苏离到了研究所,何韫已经在那里等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赶紧走吧。”
这次苏离和何韫获得批准去上海出差半个月,主要是因为北京研究所里的设备不够齐全,他们需要到上海的应用物理研究所去把未完成的实验做完,俩人订的是早上十点半的机票,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时间上较为赶,于是便马不停蹄的就直接冲到了机场,刚好踏着点进去,不过后来飞机误点了,所以……他们又等了近一个小时。
一直到了快两点的时候他们才出了机场,外头太阳极大,何韫将行李搬到出租车上,两人先回了饭店,苏离太累了,她连午饭都没有吃,倒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何韫又来敲门,苏离迷迷糊糊的打开门,何韫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当时从美国回来的时候都没你这样倒时差。”
苏离揉揉眼睛,“最近也不知道为何,很容易累。”
“我看你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难得有时间出来,你也睡了一下午了,出去走走。”
苏离不知道嘟嚷了一句什么,走回房间换了衣服,拿了包才慢腾腾的出来。
他们先是下楼去吃晚饭,才没吃几口苏离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
“不想吃。”
“不想吃?你没事吧,你都一天没吃了,还不饿?”
苏离盯着餐桌上的饭菜,想了想,说道:“想吃火锅。”
“这种天气吃火锅?”何韫莫名其妙的看着苏离,“你的口味可真叼。”
苏离没有解释什么,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吃那东西了,于是两人在当地人的推荐下去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火锅店,这种天气来吃火锅的人其实并不少,他们进了包厢,苏离翻着菜单,看上面的菜色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说道:“鸳鸯锅吧,然后还要……”
她点了好多的菜,何韫觉得两个人可能吃不完,但是看苏离眼馋的样子,还是没有打断,这段时间她看起来气色很不好,好像有什么事压在心里,何韫却是一次也没问过。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苏离疑惑的看着何韫,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得她都觉得不对劲了。
“没有,你……你最近还好吧。”
苏离浅笑了一下,“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嗯……那就好。”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将会的内容很没营养,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他说:“我记得以前不知道听谁说,你不吃酸不吃辣,今儿怎么全都点了?”
“人总是会变的,长相在变,口味在变,心在变……”
“怎么就突然讲这么哲学的话,这可不像你。”
苏离笑了起来,“那什么样的才像我?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他说我其实懦弱自卑,那时候我很生气,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说错了,而是因为他说中了,让我觉得难堪,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所以我只能发火来掩饰,我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潇洒,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我比谁都在意一点点的小事,害怕一个人……”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现在不是和我在吃饭,好了,别想那么多。”何韫尴尬的笑笑,“菜来了,想吃什么多吃点。”
苏离将东西扔到了那红彤彤的汤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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