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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赋予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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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着呢,她那么胖,有什么不好的。”林堂点了卢景秋鼻尖一下,道:“你倒是瘦了不少,摸着都要没肉了。”卢景望着他,犹豫道:“我能见见婉云吗?”
林堂搔刮着他的乳尖道:“不行,你谁也不能见。”
卢景秋低下了头,强忍刺激道:“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林堂对着这小小的突起又掐又拧:“一辈子。”
卢景秋痛苦的摇了摇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林堂笑开了,把他压在身下,拱动了身体做着姿势道:“你没得罪我,我就是喜欢你呀。”
卢景秋偏过脸,觉得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21 生机
午夜时分,门窗都是紧闭的,屋内闷热无比。卢景秋汗淋淋的躺在床上,虚弱得一个手指都不想动。
林堂坐在他身后,伸手抽出他体内湿漉漉的假物,扔到床下小盆里。玉势落进盆中砸出咣当一声。林堂探身过去,给他拨开乌黑的长发,露出雪白的耳朵和脖子,边抚摸他边问:“舒服吗?”卢景秋闭着眼,睫毛忽闪了一下,轻轻的“嗯”一声。林堂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满意的说:“宝贝儿真乖。”鉴于最近卢景秋表现十分的听话乖巧,林堂对他愈发怜爱,态度也和蔼可亲起来。把他搂起来左右摇晃了两下,柔声道:“宝贝儿都这么乖了,我是不是得给点奖励啊。说吧,你想要什么?”卢景秋睫毛又是一闪,接着缓缓睁开眼道:“这屋里太闷了,我想……想出去走走。”
“哦?”林堂蹙了眉,道:“屋里闷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不行就开窗嘛。”
卢景秋叹了口气道:“开了窗子会冷,我又没有衣服穿……你呆的时间短,感觉不出,这屋里一旦住的久了,连呼吸都不畅。”林堂转着眼睛想了想,末了也没分辨出卢景秋说的是真是假。但卢景秋这小腰条确实一天比一天细,下巴也是尖尖瘦瘦,脸上缺少活气,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很是招人心疼。林堂思索良久,也觉得人总这么关着不是那么回事,起码也应该出去透个一两次气。于是第二天,卢景秋得到了一套衣物,以及一双鞋,鞋是软底布面质量十分不好,走不出多远准保要破。林堂让他穿戴整齐了,然后推开大门,带着他走出小屋。卢景秋两个多月没见太阳,甫一迈出便被晃得睁不开眼。但是外面的凉风让他内心十分激动,站在门口狠狠吸了两口气,他虚虚的睁开眼。小院还是之前那一眼见到的样子,只是院中四角的花草已有了衰败枯萎之势。
林堂让他在石凳上坐着,自己对一名下人吩咐两句,下人答应着跑走了。林堂笑眯眯的转回身去看卢景秋,这一望之下却是暗暗惊心。卢景秋一身白衣无精打采的坐在石凳上,皮肤白如细瓷,嫩若水豆腐。在屋里怎么一直没有发现,他居然已经白成了这个样子?林堂看着他几乎痴了,心中渐渐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他不知不觉盯着卢景秋发呆许久,直到先前跑下去的那名下人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老妈子。老妈子每人怀中抱着一个锦缎棉布包裹的胖娃娃,到了林堂近前行礼叫老爷。
林堂回过神来,立刻高兴了,伸手接过一个孩子,他抱起来到卢景秋身边,道:“看看,这孩子像不像我?”卢景秋撑着桌子站起身,有点惊讶的看着这娃娃。
“这是……婉云生的孩子?”
“是啊,怎么样,漂亮吧。”
卢景秋看着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有些手足无措了。曾经无数次试想过婉云若是生了孩子会是什么样,自己肯定是要先抱抱再亲亲,然后送他平安锁如意锁,供他一辈子吃穿不愁。可惜天意难测,如今居然是这样的相遇情境。卢景秋心中苦涩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娃娃睁着一双黑豆似的大眼睛看着卢景秋,然后嘴里含糊的吼了一声,吐出一个口水泡。
卢景秋被他喷了一脸,但毫不在意,反倒有些高兴。
林堂对后面一努下巴,老妈子赶紧抱着另一个上前来。
“哎,这俩哪个是男孩来着?”林堂来回看了一圈,疑惑道。
“老爷,您怀里那个是女孩,这个是男孩。”老妈子答道。
“哦,是吗,我都分不清,来来,把他给我。”说着林堂要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卢景秋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道:“让我抱抱。”林堂见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很是难得,便心情大好的把孩子递给了他,自己又把男孩接了过来。
卢景秋抱着外甥女又看了看外甥,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真可爱。”他喃喃道。
林堂看着他笑眯眯的说:“喜欢吗?”
卢景秋点点头。
两人在院中逛了一圈,老妈子就把孩子抱走了。林堂不允许让他走出院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拉着他回了屋。林堂最近越来越忙,时常来了没多久就要走。等他走了,卢景秋便开始目光深沉想心事。他想逃,然而始终没想到一个妥善的方法。他没有衣服也没有鞋,又打不过守卫,放不倒仆人,想要跑真是势比登天。如此想了许久,他的头都疼了也没想出半点法子。难道真要一辈子呆在这里吗?想想卢景秋就浑身发寒。或许也可以等到林堂对自己的兴趣消失,但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卢景秋想到自己的生意,家业,又想到生死未卜的于邵棠,眼泪就如泉涌一般。近来他是特别爱哭,有时情绪一激动眼泪就止不住,林堂说他是梨花带雨娇艳动人。他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现在地上铺上了地毯,就算不穿鞋也可以随便走动。踱到窗边,他一手按在窗框上,一手扶着窗纸侧耳倾听。外面似乎有人在谈话,声音时高时低。忽然一个大嗓门粗声粗气的喊道:“老爷叫我们抬这木桶进去,你们到底放不放行,怪沉的。”卢景秋愣了愣,觉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两个守卫互相商议了两句,末了说:“进去可以,但管住你们的眼睛,不准乱看听见没有?老爷要怪罪下来可有你们受的。”“哎好嘞我们明白。”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卢景秋赶紧躲到屏风后面,偷偷向外看。
只见两个高个子大汉抬着一个葫芦形的大浴桶进来了,放在角落里之后,其中一个直起腰道:“哎哟我的娘,这玩意可真沉!”说着他借着擦汗的功夫扫视了屋子。
卢景秋在屏风后看的清楚,立刻惊喜的倒吸一口气,因为他认出这人居然是龙啸天!
龙啸天左一胳膊右一胳膊没完没了的擦汗,末了他那同伴一推他后背道:“行了,赶紧走吧,还有别的活儿呢。”龙啸天答应一声,慢吞吞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门。
卢景秋一颗心快要跳出腔子,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冲出去。但他强定心神,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龙啸天若是单枪匹马的进入林家,那自己这一举就是害了他。这一犹豫,房门已经被守卫重新上了锁。卢景秋游魂似的走到外间,看着浴桶发呆,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在桶壁上一摸,那里有一圈用来固定木板的铁条,铁条下面露出一点白纸的边角。卢景秋颤抖着抽出那一小条白纸。纸条非常小,只有一手指宽,被折的没了形状,展开后,卢景秋在上面阅读到了一行字。“两日后戌时三刻。”
卢景秋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将纸条塞进嘴里吃了。边咽边摇头,摇头的同时又控制不住的闷笑。
这个龙啸天做事真是鲁莽,就那么随随便便放在浴桶上,万一自己没有看到怎么办?万一被别人先发现了怎么办?这个人真是、真是……唉!卢景秋擦了一把脸,发现自己又流泪了。晚间林堂来了,带来了人参鸡汤和燕窝粥,他要给卢景秋补补身子,瘦成那个样子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两人吃过饭,林堂命人将浴桶注满水又加入不少香料。插好门,他拉着卢景秋坐进浴桶中。难怪这桶设计成这个形状,原来是用来洗鸳鸯浴的。林堂将他两条腿架到桶边的凹槽上,握着新弄到的器具在水下好一顿亵玩,直弄起水浪一波又一波。卢景秋因为心中有事心虚得很,所以耐着性子配合他,还应景的叫了两声。林堂尽管不能亲自干他,但也还算快乐,末了心满意足的将他抱上床。第二天依然有好伙食,卢景秋默默的大嚼,默默等待着约定那日的到来。等待的同时他也很不安,他以前总觉得龙啸天这人有点缺心眼,为人是很豪爽,但有勇无谋。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卢景秋不敢往下想,因为他知道林堂是很有手段对付自己的,而且到目前为止花样还在层出不穷的翻新着。艰难的熬过了两日,这天林堂下午早早的来了,给他带了一点甜点,同时不住的看天色,似乎赶时间要去办事。太阳落山时,林堂离去了。卢景秋在屋中坐立难安的等了一个时辰,天才完全黑下来。小院外隐约闪烁了几点昏黄的火光。他攥着两手汗,站在窗边仔细辨别外面的声音。又等了一阵,屋顶忽然传来了一点声音。卢景秋抬头望去,又没了动静。不一会儿,窗外响起一声惊叫,叫到一半又咽了下去,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接着传来了重物连续落地的声音。门上的大锁稀里哗啦被人打开,接着龙啸天一步迈进来,正跟卢景秋打了个照面。两人见面皆是一愣。
龙啸天先开了口:“你怎么穿成这样?”
卢景秋登时脸红了,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又轻又透的长衫,光着脚。不自觉的抓紧胸口和下‘身的衣襟,他低声道:“他、他为了防止我逃跑所以把我的衣服都扔了。”龙啸天听完挠了挠头,一转身又出去了,将门口晕倒的一个大汉抬了进来。他说:“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给你穿,快。”卢景秋一愣,立刻跑过去帮忙。龙啸天将屋里的蜡烛吹灭,然后走去门口放风。卢景秋手忙脚乱扒掉大汉的衣裤和鞋,给自己套上了。鞋太大,走起路来不跟脚,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龙啸天见他穿好了,就拽着他出了小屋,反手又把门锁好,两人这才向外跑去。
22 逃路
卢景秋跟着龙啸天在夜色中一路狂奔。他头一次出小院,完全辨认不出方向,只能一味的跟着龙啸天跑。
龙啸天跑在头里,回头见卢景秋脚步虚浮摇摇晃晃,跑两步就要摔倒,便停下来背对了他道:“上来,我背着你。”卢景秋急忙爬上对方的后背。
龙啸天看来之前有侦察过地形,专挑小道走。在道路曲折的花园中穿梭许久后,他们到了人影晃动的前院。前院太热闹了,不少仆人端着盘子来来回回。龙啸天贴着墙边停下,观察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对卢景秋低声道:“这缺德宅子没有后门,想走只能从前门。但是前门现在出不去,今天他们大请客,人多得很,不过只要我们能逃出去,他们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卢景秋喘了几口气问:“那我们怎么办?”
龙啸天抬头看了看院墙,想了想说:“这样吧,你踩着我的肩膀从这里爬出去。”
卢景秋也抬头看了看墙,发现院墙高的吓人,就算能爬出去跳下去也要摔死了。但龙啸天没给他犹豫的机会,拉扯着他推上高墙。卢景秋心里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他这个计划太不妥善,可自己也没有别的法子。踩着龙啸天的肩膀,他勉强扳住了墙头。连蹬爬的翻身骑上墙头,卢景秋向下一望,就觉得眼晕。龙啸天在下面催促他道:“你倒是快跳啊!”
卢景秋咽了咽口水,也很着急:“这跳下去非摔断腿不可!”
龙啸天急的一顿脚,道:“你等着。”
然后他退后几步,助跑两下脚尖一点地,噌的一下窜上院墙。踩住墙头,他伸手搂住卢景秋的腰,一个猛子就扎下去了。卢景秋被他吓得几乎闭气,就听耳边风声呼啸,然后自己就已经站到了地上。
龙啸天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走,我们走这边。”
卢景秋咽了一下口水,拔脚跟上。
两人跑进一处小胡同,龙啸天左右看了看,纳闷的一摸脑袋:“娘的,马车哪儿去了?”
卢景秋正提心吊胆的朝后张望,听了这话就问:“你确定你把车停这儿了?”
龙啸天想了想道:“不是我停的,是别人家的,不过好几天了一直都停这里的啊。”
卢景秋震惊的盯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龙啸天拍了他肩膀道:“不要紧的,我还知道有一户人家养了不少马,我们去偷两匹出来。”
卢景秋急促的喘了两口气,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龙啸天一点没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不妥,硬拖着脚软的卢景秋又跑了两条街。这里有家马车行,已经打烊了,门窗都关闭得严严实实。龙啸天让卢景秋蹲在后门墙角下等他,然后自己翻身上了院墙进去偷马。
卢景秋抱着膝盖蹲在黑暗之中,心里一会儿怕一会儿急,反复怀疑这龙啸天到底靠不靠得住。
人家毕竟冒险前来救自己了,卢景秋心里说,这样腹诽他不厚道,还是应该相信他。
他等好久,就在担心对方偷马时被马踢死了的时候,后门有了响动。是龙啸天牵着两匹高头大马出来了。
龙啸天挥手招呼他:“赶紧的,我给其他的马下了蒙汗药,把它们都药晕了,不然它们看着同伴被领走肯定要叫。”卢景秋没心情询问他为甚随身还带着蒙汗药,直接牵过一匹马翻身骑上。他骑术不是很好,只是少年时跟着爹学习过几天,跟着龙啸天两人催马上了路,他们一直朝南边去了。龙啸天带着他来到城南一处破旧的小木屋中。
屋子过于破旧了,连窗框都只有一半。龙啸天用火折子点亮了一根半截的蜡烛,卢景秋借着光亮扫视了这间穷酸破烂的小屋。“这是哪里?”他问。
“我家。”龙啸天把炕上拾到出一块地方,招呼卢景秋过来坐。
对于自家生意的情况,卢景秋只知道个大概,这时就问他道:“我名下的那些店铺和宅子……是不是都没了?”龙啸天从桌子上拿了个破茶杯倒了半杯温茶,递给他道:“唉,都没了。我们这些个干活儿也都被驱赶了,我说老板,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他们说你犯了法,我不信。货栈的东西都是经过我手的,怎么可能凭空就多出来那么多的私盐?”卢景秋听他如此肯定的相信自己,心中有些感动,用茶水润了润嘴唇道:“苑城如此手眼通天又跟我有仇的,除了白玉晓,我想不出第二人。”叹了口气他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龙啸天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捶着腿说:“当初我听说你被抓进大牢了,可吓了一跳,就想见你一面问问怎么回事,可官府那帮王八蛋不让我进,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冤情。我又去了你家,看见那个谁了,就你家那个妹夫,林什么的,他把你妹子,还有家里不少家具古董什么的都带走了,直装了三大马车呢。后来你们家就被封了,我隔三差五就去牢房门口溜达,跟一个看门狱卒关系搞得还不错,他告诉我你被提出去了,被林家老爷带走了。不过这事儿是机密一件,现在外面,你还是盐贩子一个。然后我就乔装打扮混进了林家,放心,他们都不认识我。我在那观察了好多天,可一直没找到你,直到有一天路过后院,看见你了,哎,说实话当时差点没认出来你,你有点变样了啊。”说着龙啸天后退一点上下打量了卢景秋。他现在是个披头散发的模样,脸蛋白得不像话,在这烛光微弱的破屋里乍一看都有点吓人。卢景秋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他听出来了,龙啸天这人是个讲义气的,自己虽然一直认为他是个犯二的酒鬼,但人家确实拿自己当朋友了。朋友有难,拔刀相助,天经地义。想到这卢景秋眼眶有点湿,抬起头笑道:“龙兄,你对在下有恩,在下不胜感激,但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却是无以为报。若他日我能重振家业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龙啸天也笑了,一挥手道:“这不算什么,当初你对我那也算有恩,我这个人混得一直都不好,到了你这里,你给吃给住,工钱给得也比别人家多好几倍,我那时就总想,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帮。不过,我可没咒过你啊!”卢景秋听了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长久的郁结也有了活化的迹象。龙啸天也许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福星,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自己从未想过,最后来救自己的那个人会是他,毕竟比他跟卢景秋更要好的那些人一个也没出现。卢景秋几乎要对他感激涕零了,然而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肯再落泪。他要尽快想出一条出路,苑城现在是不能呆了,他顶着制运私盐的罪名是见不了光的。也许可以去外地,但是他的亲戚全在这里,外地虽然有几个主顾,但他现在没钱没路,想要把之前的生意再做起来,难。他和龙啸天商量了半宿,末了龙啸天说自己自幼在休宁县长大,之后入了倾云门学艺,在南边还是有一些朋友的,既然要走,不如先去那里落落脚。横竖他无家无业没有牵挂,就跟着卢景秋走了。卢景秋现在也没主意,想了想就同意了。决定之后两人在炕上就势卧倒,凑合着睡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亮,二人就上了路。此时城门刚开,两人稍作乔装,并没有费多少事就出了城。
快马奔驰在土道上,尘土飞扬。卢景秋紧握缰绳,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二十余年的地方。此一去前途未卜,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自己又将以何种身份回来。他转回身,又望向前方,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今天大概是个阴雨天。再过一个时辰,林家的仆人就要送来今日第一顿饭菜,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林堂。这个人定然是与孙凤祥和白玉晓勾结了,自己如今这般下场绝不会与他无关,这也是仇人之一。卢景秋狠狠闭了一下眼,不让自己去想这三个月小屋里经历过的种种。他想好了,前方虽是长路漫漫,但是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机会,有机会报仇,有机会雪恨。
—上部完—
23 入伙
天空是一片晴朗,雨后的阳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耳边是鸟鸣阵阵,鼻尖是青草的芬芳混合着血腥之气。忽然,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张眉头紧锁的脸,要怒不怒的半张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半晌,那嘴动了动说道:“我说邵棠兄弟,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老大已经走了,我们也快些往回赶吧!”于邵棠仰躺在潮湿的地面上,脑袋里还是乱哄哄一片。他闭了一下眼,偏了偏头,干哑的开了口:“拉我一把。”对方嗤了一声,随即直起身将手递给于邵棠。于邵棠借着他的劲儿坐了起来,哪知对方力气太大,竟直接把他拽起了立。于邵棠捂着头站直身体,皱眉道:“你轻点,我头疼。”
对方又嗤了一声:“你真麻烦,一会儿头晕一会儿昏迷,隔三差五还要闹失忆……我这一路光顾着照顾你了,什么都没干成!”于邵棠又闭了一会儿眼,这才慢慢恢复了精神,向四周望去。
这里是一处驿站,荒凉又破乱,地上有几摊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于邵棠脑中的记忆慢慢清明起来,他问:“宋先生呢?”
那人一摆手:“跟着老大走了,你也赶紧的,再一会儿官府的人该来了。”
说着一推于邵棠后背:“走走走!”
于邵棠被他推得边走边继续发问:“青柳,我的刀呢?”
唤作青柳那人答道:“砍卷刃了,让我扔了,回去再配一把吧。”
两人一前一后飞身上了不远处停着的两匹马,扬鞭而去。
青柳回到寨子后,才算松了一口气。活动活动胳膊腿,他面带微笑的大喊大叫着进了屋。屋中坐着几名大汉,全部都是眼神凶恶一脸横肉,此时正在吃肉喝酒。青柳大步来到桌前,拍开一名挡路的汉子,自行坐下了,端起酒碗就灌。
这时旁边一个汉子开口道:“三哥,这趟办的顺利吗?”
青柳喝得顺脖子淌酒,也顾不得擦,道:“顺利,老大出马还有不顺利的?东西已经到手,明儿我跟老大去领赏金。”桌上的汉子一听能领钱了,顿时来了精神,又笑又喊,纷纷夸赞老大和青柳。青柳也很高兴,跟他们胡侃了一会儿,拎着一坛子酒站起身,向外面走去。他们的寨子建立的十分隐秘,乃是在一处山谷之中,由于他们干的都是些非法买卖,所以不能活得太见光。青柳提着酒坛子走到屋后,果然在一块大石头上找到了于邵棠。
于邵棠正躺在石头上发呆,嘴里叼着一根草棍。身上还穿着带血的衣服,目光灰暗又涣散。
“喂,干什么呢?喝两口呗。”青柳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把酒坛子举到他眼前。
于邵棠的目光慢慢集中在酒坛上,几乎快要看对眼了。良久,他摇了摇头道:“我不喝酒。”
青柳无趣的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于邵棠慢吞吞的坐起来,继续盯着不远一处发呆。
青柳斜着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青年相貌乃是十分英俊,生得也是高大魁梧,无奈就是脑子不太好,总是发呆,不呆的时候必定要闹头疼。青柳知道他这是让人揍得留下了后遗症。当初第一次见他于邵棠时,对方已经是个半死的人。满身是血的躺在乱坟岗子上,跟死人无异。依照青柳的性子,对死人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况且他们还着急赶路。可倒霉就倒霉在他还身边跟着一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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