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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无忌(倚天同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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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起,按到了那元兵后心。那元兵竟不回头,倏地反击一掌。波的一声响,双掌相交,俞莲舟只觉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身子晃了几下,倒退了三步。那元兵的坐骑也吃不住俞莲舟这一掌的震力,前足突然跪地。那元兵抱着无忌,顺势向前一跃,已纵出丈余,展开轻身功夫,顷刻间已奔出十余丈。
张翠山跟着追到,见二哥脸色苍白,受伤竟是不轻,急忙扶住。殷素素心系爱子,没命的追赶,但那元兵轻身功夫极高,越追越远,到后来只见远处大道上一个黑点,转了一个弯,再也瞧不到了。殷素素怎肯死心,只是疾追。她不再想到这元兵既能掌伤俞莲舟,自己便算追上了,也决非他的敌手,心中只是一个念头道:“便是性命不保,也要将无忌夺回。”
俞莲舟低声道:“快叫弟妹回来,从长……从长计议。”
张翠山挺起长矛,刺死了身前的两名元兵,问道:“伤得怎样?”
俞莲舟道:“不碍事,先……先将弟妹叫回来要紧。”张翠山生怕剩下来的元兵之中尚有好手在内,自己一走开,他们便过来向俞莲舟下手,当下四下里追逐,一个个的尽数搠死,这才拉住一匹马来,上马向西追去。匆忙之间,也没留意宋青书在何处。
张翠山赶出数里,只见殷素素兀自狂奔,但脚步蹒跚,显已筋疲力尽,张翠山俯身将她抱上马鞍。殷素素手指前面,哭道:“不见了,追不到啦,追不到啦。”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张翠山终是挂念俞莲舟的安危,心道:“该当先顾二哥,再顾无忌。”
俞莲舟惨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睁开眼来,低声道:“好厉害的掌力!”
张翠山听师兄开口说话,知道生命已然无碍,这才放心,但仍是不敢跟他多言语。
俞莲舟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无影无踪了罢?”
殷素素哭道:“二伯,怎……怎么是好?”
俞莲舟此时才惊觉,宋青书也不见踪影了,独留地上用剑尖画的一个武当印记。难道宋青书竟然追着去了吗?当下众人也顾不得休息,沿着宋青书留的方向追去,可是沿路却再也见不到宋青书留下的印记了。
张翠山道:“素素,眼下二哥身受重伤,那人武功又如此高强,咱们便寻到了他,也是无可奈何。”
殷素素急道:“难道便……便罢了不成?”
张翠山道:“不用咱们去寻他,他自会来寻咱们。只是青书侄儿……”他言下之意更担忧潜去的宋青书,毕竟对方拿住张无忌是投鼠忌器,不会如何。但宋青书可是送上门去的,恐怕凶多吉少。他儿子如何不要紧,但若连累到大师兄的独生爱子……张翠山一思及此处,胸中的悔恨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殷素素原甚聪明,只因爱子被掳这才惊惶失措,这时一怔之下,已然明白。那元兵武功如此了得,连俞莲舟也给他一掌震伤,自然是假扮的。他打伤俞莲舟后,若要取他夫妇二人性命绝非难事,但只将无忌掳去,用意自在逼问谢逊的下落。
张翠山转眼望了妻子一眼,只见她目光中流露出哀苦乞怜的神色,蓦地一惊,暗想那恶贼倘若赶来,以无忌的性命相胁,说不定素素便要屈服。当下说道:“二哥,你好些了么?”
他师兄弟自幼同门学艺,一句话一个眼色之间,往往便可心意相通。俞莲舟一瞧他夫妇二人的神色,已明白张翠山的用意,说道:“好,咱们赶路。青书这孩子一向沉稳,定会另有计较。我们在武当山上等他吧。”话虽这么说,俞莲舟却知道宋青书此次乃是第一次下山,江湖经验甚浅。但现今他身受重伤,唯有赶紧回山上求援。
三人乘黑绕道,尽拣荒僻小路而行。三人最害怕的,倒不是那人追来下手杀了自己,而是怕他在自己眼前,将诸般惨酷手段加于无忌之身。殷素素每每盼望醒来时就会看到宋青书把自己的无忌孩儿救将回来,却每每失望。
如此朝宿夜行,一路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张无忌被掠的那一段引自原著,剧情发展需要,不好意思,鞠躬……
第七章 王保保
宋青书不是追着劫持张无忌那人去的,而是追着和他对掌那人。
想来玄冥二老虽然左右奔走两个相反的方向,但终究总是会汇合的。
他又何尝不知自己的武功连接对方一掌都难,但听着张无忌最后唤的那声“师兄”,竟头脑一热,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的爹爹娘亲没有办法救他,就只剩他了。宋青书一想到张无忌以后会受那玄冥神掌的寒毒之苦,心下更是着急。他沿着密林追去,但终究是经验浅了,被远远地甩开。
宋青书没有轻易放弃,想那玄冥二老乃是贪图舒适之人,否则也就不会为了区区钱财权势而投靠元朝,所以那落脚之处肯定不能在小城镇。打定主意后,宋青书便留了武当印记,也不管二师叔他们能否看见,扭头往回,朝最近的安陆城而去。
他刚刚匆忙之间,也未曾想到骑马,等赶到安陆时,天色已晚。他在城中搜寻了一圈之后,发觉城郊一处庄园有元兵出没。
胡乱在城中吃了点东西,宋青书等月至中天以后,才换了一身黑衣,翻墙潜入。他没那么高强的武功敢白衣夜行,但倒也不必蒙面,大丈夫救人难道还遮遮掩掩吗?
这处庄园并不算大,宋青书趴在墙头只看了一眼,便一目了然。现下只有最中央的主屋还燃着灯火,宋青书左右细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样,终是朝燃有灯火的主屋潜去。
待他戳穿了窗户纸,屏息从窟窿里看去时,却见灯前一人正在翻来覆去的把玩着一把剑。那人头上束发金冠闪闪生光,年约十七八岁,身穿元朝皇族锦袍,相貌堂堂。宋青书此时还猜不到这人的身份,但待他目光看到那人手中的剑时,登时就想到了一人。
虽然他没见过倚天剑,但看这人爱惜赞叹的模样,再加上他那尊贵的异族服饰,此人定是汝阳王的世子库库特穆尔、汉名王保保、赵敏的哥哥。
宋青书心下一惊,暗道看来他还是找对了地方,看来张无忌十有八九被关在这里。
但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呢?屋里除了王保保,只有一个穿着灰衣的侍从伺候在侧,并没有看到玄冥二老。可是他若去其他房间查探,玄冥二老肯定是守在张无忌身侧。就算是来四个他也打不过。
至于王保保……宋青书知道历史上的王保保,虽然没有多少笔墨来让文人渲染,可他确实是元末明初的头号猛将,甚至犹在在常遇春之上。即便是朱元璋,也才在洪武八年才将他逼死。
据《明史》记载,洪武初年岭北和林战役结束后不久,有一天明太祖朱元璋大宴众将领时突然问大家:“天下奇男子谁也?”众人都回答说:“常遇春是也。遇春将不过万人,横行无敌,真奇男子也。”太祖笑着说:“遇春虽人杰,吾得而臣之。吾不能臣王保保,其人,奇男子也。”
由此可见,此人究竟多么恐怖。
宋青书本萌生退意,但眼瞧着这王保保也大不了他多少年纪,想来就算是个狠角色,也未必成了气候。而他手中有倚天剑,自然惦记着那和倚天剑齐名的屠龙刀,所以才派玄冥二老把张无忌掠去。
不过想想王保保现在全部精力应该在江湖之上,等他年岁再大一些,恐怕就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把江湖上的事情扔给他妹妹赵敏去办,自己则带兵打仗了。
宋青书心里转着若干个念头,始终惦记着张无忌,最后咬咬牙,决定既然来了难道还空手走吗?他怕拔剑声会惊动对方,索性只用双掌蓄力破窗而入。
突然袭来的凛冽劲气,伴着凌厉的破风声,让王保保大吃一惊。
等他回过神时,来人的手指已经搭住倚天剑的剑身上。
王保保若遇敌经验多上那么一分,只需把剑柄往前一带,以倚天剑的锋利程度,那宋青书此后这右手便会少了四根手指。但王保保见来人朝倚天剑而来,便以为对方是为了夺剑而来,更加手忙脚乱地把倚天剑往回收。
宋青书顺势变向一个转身,带着剑身往后一拉,右手覆在了王保保握着剑柄的手上,略输内力,倚天剑便横在了王保保的脖颈之上。这个过程看起来是行云流水,但宋青书做出来却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若一个不小心,他的手和人今天就交待在这里了。
他更没想到,在旁的那个灰衣侍者功力居然如此之强,刚刚他硬抗了对方一掌印在背上,气血翻腾,费了好大功夫才克制自己不要当场喷血。他防止王保保能挣脱开,另一只手还按在他背心的要穴上。
王保保看着颈间那泛着寒光的剑刃,生怕背后劫持自己的人手抖。倚天剑有多锋利他自己亲手尝试过,能毫不含糊地切金断石,所以他认清楚了自己居然被劫持的恶劣情况,尽量冷静下来道:“大侠,你有什么要求?”
他倒也聪明,知道若是一般反元的侠客,目标是杀他的话,早就遁走了。现在拿着倚天剑也不逃匿,说明对方并不是冲着倚天剑来的。王保保快速地在脑海中分析着,实际上心中快要愤恨得呕血。若不是玄冥二老今夜守着那个小屁孩,他怎么能落到如此地步!
他身后的宋青书是真的快要呕血了,好不容易才把翻腾上来的淤血硬生生地重新吞回去,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道:“我有三个要求。”
“少侠请讲。”王保保一听对方年轻的声音,立刻把称呼从大侠改成了少侠。他惊讶于对方如此轻的年纪,看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感觉着对方说话的吐气声就在自己耳边,约莫个子还没自己高。王保保的心情突然轻松了下来,他不怕对方有所求,就怕对方无所求。想他王府中的诸位奇人异士,不都是有所求才进入王府的吗?
宋青书考虑了片刻,因为他发觉到身前之人忽然松懈了肌肉,难道他被利剑及身都能如此轻松吗?宋青书不由得加重了按着他背心要穴的力道,淡淡地说道:“第一个要求,把我师弟放了。”
王保保哈哈笑了起来,挥手朝一旁紧张的灰衣侍者道:“去把那个小孩子带来。”
不多时,张无忌便被两个老者带来,他被其中一个抱在怀中,一抬头看到了宋青书威风凛凛地样子,登时流下了泪来。但他却不哭不闹,知道他们还未脱离险地,只是默默地用袖口使劲擦着脸。
宋青书细细看着张无忌,想看出来他究竟有没有受伤,但碍着天黑夜深,却什么也瞧不出来。
“好了,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王保保懒懒地问道,语气平常,根本就不似性命在旁人掌中的模样。
宋青书冷哼了一声,沉声道:“第二个要求,是向小王爷讨要黑玉断续膏。”
王保保轻咦了一声,这次确实是意外非常。一是没料到自己的身份被一口叫破,二是没想到来人居然会知道如此隐秘的药膏。
“怎么?那黑玉断续膏,还没有王爷项上的人头重要吗?”想到他俞三叔在病榻间翻覆十年,宋青书不禁目光一寒。
玄冥二老呼喝起来,要不是顾忌着王保保的性命,恐怕宋青书早就被他们撕成两半了。
王保保再次挥了挥手,又过了半晌,侍者又送上来一个黑瓶。
宋青书远观,那黑瓶乃是一块大玉雕成,深黑如漆,盎有古意,单是这个瓶子,便是一件极珍贵的宝物。但他却想起一事,把倚天剑直接贴近了王保保的脖颈,狠狠道:“这是七虫七花膏吧?小王爷莫不是欺我孤陋寡闻?”
王保保此次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心里却开始怀疑是否府中有内奸。否则何以他出现的时间如此巧妙,并且知道这么多秘辛?
侍者再拿来的盒子,便是一个金盒子,宋青书让张无忌在手里拿着。张无忌打开之后,怒道:“师兄,他们又骗人,这是个空盒子。”
宋青书笑着道:“空盒子就对了,你看看有没有夹层。”
王保保豁然变色,更加肯定这人大有来历。
张无忌果然找到了夹层,里面有着芳香清凉的黑药膏。
宋青书松了口气,他也是抱着蒙一把的念头,没想到居然被他蒙个正着。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第二个要求,王保保便放弃了追杀他们的念头,否则他和张无忌,连这院门口都走不出去。
“少侠,你的第三个要求呢?”王保保见身后之人许久都不曾出声,好心地提醒道。
“第三个要求嘛……就是给我们准备两匹马,还要委屈小王爷陪着我们走上一程了。”宋青书说完顿了顿,生怕对方不答应,又加了一句道:“脱身后,定不会伤害小王爷一根汗毛,我宋青书说到做到。”
王保保口中反复念了几遍“宋青书”,随后抬头洒然一笑道:“既是宋少侠应允,那又有何不可?来人,牵两匹好马来。”
宋青书朝张无忌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忙抱着盒子朝他身后奔来,拽紧了他的衣角,死活都不放手。宋青书苦笑道:“无忌,你去自己骑一匹马。”这些日子赶路,他早教会了他如何骑马,所以不愁他不会。
张无忌嘟着小嘴,不开心地独自翻身骑了一匹。
“宋少侠对你师弟还真不错。”王保保见状含笑道,“竟孤身一人前来,本王极为佩服。”
宋青书被他说得无语,倒是被他看穿了自己只有一人的窘境,不过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当即推着他来到另一匹马前,控着他背心要穴的左手松开,改为环上他的腰腹,提气轻身,带着王保保一起落在马背上。
一路就这么把倚天剑横在王保保的脖颈上拍马而行,宋青书生怕因为马背颠簸,手抖而出人命,所以倚天剑离得王保保甚远,而后者却出乎意料地坐得悠然自得,并没有任何反抗之意。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跟在身畔,后面密林间一点追兵的动静都没有,心下疑惑。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轻易地逃出来了?
虽然心中忐忑,但宋青书却不敢怠慢,一直驱着马赶了一夜,直到天刚刚露白时,才停下来休息。
宋青书放王保保下了马,没想到对方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过身来盯着他看。
“啧啧,没想到我王保保居然会阴沟里翻船,居然让这么年轻的小子给暗算了。”王保保口中虽然说着懊悔的话,但脸上仍挂着笑容,令人心生寒意。
宋青书最讨厌的就是和这种笑面虎打交道,当下也不多言,把手中的倚天剑甩手插在了树干上,拱手道:“劳烦小王爷了,此地一别,最好永远不见。”
王保保看着他毫不留恋地扭头便走,不禁一怔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剑?”
宋青书已经翻身上了另外一匹马,抬手把满脸笑容的张无忌拉了上来抱在怀中,闻言淡淡道:“倚天屠龙,本是俗物,小王爷既然执念,在下何必夺人所爱。”他话虽然说的好听,但却知道再过不了多久,那灭绝老师太就会来夺剑了。光看屠龙刀掀起的多大风波,给他几个胆子都不敢把倚天剑别在腰间。又不是不要命了。
王保保愣愣地听着他清朗的声音,头一次见到对全江湖的人都趋之若鹜的神兵利器弃如敝履的,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宋青书的背后照进林间,在他的身周轮廓泛起了淡淡的光芒,令王保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马蹄声渐渐远去,王保保回过头,看着他留给自己的一匹马和犹自在树干上颤抖的倚天神剑,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小王爷,是否要追去?”过了不多时,从林间蹿出几个侍卫。
王保保笑了一声,反手抽出倚天剑,手指弹了弹剑身,听着长剑发出清脆的剑吟声,舒服地笑弯了双目。“无妨,让他去吧,反正那小孩儿已经中了玄冥神掌,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至于他……总之会有再次相见的那日。”
“是。”
王保保看向宋青书遁去的那条路,含笑续道:“小心一点,若再让我碰到你,定会讨回今日之辱。”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我越写越觉得王保保此人不错。。。捏哈哈,绝对后面增加他的戏份~~~~~
大家不要霸王啊~~~记得打分留评论~~~如果留言的多了,我咬咬牙晚上再更一章。。。。。话说那就一天五更了啊。。。。。吐血。。。。。。
第八章 天人永隔
宋青书之前被那灰衣侍者打了一掌,但为了逃出庄园,暗自压下了伤势。自放了王保保之后,更是怕他们留有后手,马不停蹄地朝武当山赶去。
但没想到走了又有半日之后,坐在他怀里的张无忌突然间颤抖起来。
宋青书暗叫不好,扳着他的身体转过来,发现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哆嗦不已。宋青书心下大哀,没想到自己急急忙忙赶了去,也没来得及救他脱离玄冥神掌的苦痛。他停下马,伸手在张无忌的额头一摸,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右手又摸到他背心衣服之内,但觉他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宋青书身怀内力之下,这一碰上去,浑身也要冷得发抖。
“师……师兄……我没说……我没说我义父的下落……他们……他们就用掌打我……”张无忌哆哆嗦嗦地说着话,勉强露出了个笑容道:“可我还是……没说……哈哈……”
宋青书见他如此痛苦,恨不得甩他个耳光。他宁可他别这么倔强,说出来谁也不会怪他,也免得受如此苦痛。那谢逊也是,难道他就没想过,做张无忌的义父,会害了他一世吗?宋青书抱着张无忌,就如抱着一块巨大的冰块,想痛斥他,又觉得他如此的可怜,心中一片混乱,胸中强行压制的内伤又翻滚了上来。
“师……师兄……”张无忌见宋青书不言不语,也慌了起来。
宋青书把涌上来的鲜血又吞了回去,不想张无忌此时还不安。他也是个笨蛋,这种时候,只能全力奔回武当山,找太师傅救治了。更何况若他晚去了,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人的性命……宋青书边想边拍马继续前行,他一手握着马的缰绳,一手按在张无忌小腹处,毫无保留地向他输入自己所剩无几的内力。
“师兄……好舒服啊……师兄……”张无忌只觉得一股温暖席卷全身,更加往身后的怀抱钻去,浑然没觉得身后的人脸上开始泛起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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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书硬撑着一路赶回武当山,期间也因为他不熟悉道路,走了许多弯路。等到他抱着张无忌赶上武当紫霄宫之时,正好看到张翠山横刀自刎。
“爹爹!”张无忌失声尖叫,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冲了过去。
宋青书愣愣地站在殿门口,看着紫霄殿上若干人等,没想到自己拼尽了全力赶回来,竟还是没能来得及。一时浑身一软,需要撑住墙壁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殷素素见丈夫为了自己而自杀身亡,突然间又见儿子无恙归来,大悲之后,继以大喜,问道:“孩儿,你没说你义父的下落么?”
无忌昂然道:“他便打死我,我也不说。”
殷素素看得出旁边站着的宋青书衣衫褴褛,尽是为了救他的儿子,朝他投以感激的目光。她转向张无忌道:“好孩子,让我抱抱你。”
张无忌扑在母亲怀里,哭道:“娘,他们为甚么逼死爹爹?是谁逼死爹爹的?”
殷素素淡淡道:“这里许许多多人,一齐上山来逼死了你爹爹。”
张无忌一对小眼从左至右缓缓的横扫一遍,他年纪虽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触,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殷素素道:“无忌,你答应娘一句话。”
张无忌道:“娘,你说。”
殷素素道:“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
众人听了她这冷冰冰的言语,背上都不自禁的感到一阵寒意,宋青书知道她死志坚定,黯然神伤,这时纵使劝她也没有用。张翠山都死了,她能独活吗?
只听张无忌叫道:“娘!我不要报仇,我要爹爹活转来。”
殷素素凄然道:“人死了,活不转来了。”她身子微微一颤,说道:“孩子,你爹爹既然死了,咱们只得把你义父的下落,说给人家听了。”无忌急道:“不,不能!”殷素素道:“空闻大师,我只说给你一人听,请你俯耳过来。”
这一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尽感惊诧。空闻道:“善哉,善哉!女施主若能早说片刻,张五侠也不必丧生。”走到殷素素身旁,俯耳过去。殷素素嘴巴动了一会,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空闻问道:“甚么?”殷素素道:“那金毛狮王谢逊,他是躲在……”“躲在”两字之下,声音又模糊之极,听不出半点。空闻又问:“甚么?”殷素素道:“便是在那儿,你们少林派自己去找罢。”
空闻大急,道:“我没听见啊。”说着站直了身子,伸手搔头,脸上尽是迷惘之色。
殷素素冷笑道:“我只能说得这般,你到了那边,自会见到金毛狮王谢逊。”
她重新蹲下抱着张无忌,低声道:“孩儿,你宋师兄对你很好,你可以跟着他,让他照顾你。你长大了之后,要提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将嘴巴凑在张无忌耳边,极轻极轻的道:“我没跟这和尚说,我是骗他的……你瞧你娘……多会骗人!”说着凄然一笑,突然间双手一松,身子斜斜跌倒,只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原来她在抱住张无忌之时,已暗用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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