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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革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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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君发疯似地狂笑不止,眼中尽是嘲讽之色,却又透出些许苦楚。
“後来,他抓住我的手求我,让我不要告诉黄纪恩。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的表情那麽可怜,他的眼神那麽惊恐,他根本不是原来的他。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入戏太深才会爱上章明学,还是在发现自己爱上章明学後才逃避现实。总之,当时的他变得神经质,他分不清现实和电影。特别是和章明学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是电影里的角色,他把剧本当成了现实,他以为他和章明学是相爱的。”
齐安君渐渐笑不出来了,他无力地摇头,悲痛地说道:“可是我能怎麽办?我不能告诉老师,也不能放任他不管,我看著他一天天地不对劲,只能冲动地跑去找了制作人。幸亏那部电影的老板是方宏业,是他表示愿意停机一个月,让纪亦深回家休息,调整状态再进组。那段时间,我什麽都不能做,每天都必须陪著他。即便回到家他都以为还在剧情,他把记忆和剧本搞混,他时而问我黄纪恩在哪里,时而拼了命地要找章明学。”
齐安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而,只要想起当时的情况,心中的懊悔和痛苦是挥之不去的。
“他每天跟我吵,跟我闹。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把手机丢在他面前,我问他,如果你要选择章明学,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师,告诉他你要和他分开。可是他不愿意,他说他爱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但是,离不开又怎麽样,他还是想见章明学,想偷偷地联系他。我当时真的气疯了,骂他不愧是天才演员,所谓的入戏太深根本就是一场表演,他不过是贪心地不知如何选择,所以才使出这种手段逃避现实。”
此刻,齐安君眼眸黯然,低垂著头,轻声问道:“你猜他怎麽说?”
齐安君顿了顿,模仿纪亦深的表情语气,目光阴冷,神经质地吼道:“齐安君,你懂什麽?你没有资格骂我,你懂爱情吗?如果你懂爱情,那麽一年前你的小男友就不会自杀了,爱上你让他痛苦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听到这话,宋子言心头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莫如生当时的话都是真的?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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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革命 56

齐安君自嘲地冷笑,一步步走近宋子言,目光凶狠,怒喝道:“你懂了吧,这就是我和纪亦深真正的关系,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吵架。直到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把他丢在家里一个人跑出去。然後,当我晚上接到老师的电话时,他告诉我纪亦深死了。”
齐安君的眼神顿时黯然,眉宇间尽是浓浓的悔恨。
“那天是老师提前杀青回来,他一开门就看到家里一团乱,到处都是我和他打架砸碎的东西。然後,他走进浴室,看到纪亦深自杀了。浴缸里面都是血,他的身体已经冻僵,这就是他迎接情人收工回家的方式。你说,到底是谁的错?”
齐安君摇摇头,痛苦地说道:“不管是我,还是纪亦深,总之,错的那个人绝不是老师。他当时真的伤透了心,每天不吃不喝地待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著墙上的画。我除了陪著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不敢告诉他真相。”
齐安君顿了顿,眼神凄凉地看向宋子言,声音不住地颤抖:“听明白了吧,这就是我和纪亦深之间的故事,我们吵了一辈子,一直到他死。他活著的时候,我气他给我带了这麽多麻烦。但他死了以後,我渐渐忘了他不好的地方,记住的都是两人之间温情的部分。虽然很短暂,很稀有,可是我忘不掉,我也忘不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个事实。”
齐安君的眼中露出几分了然,冷笑道:“我讨厌章明学,我也知道他为什麽讨厌我。当时如果不是我横插一脚,以他的花言巧语必定能把哥哥骗走。想骗他太容易了,他不是戏疯子吗?那就让他一直疯下去,让他以为他们就像电影角色一样相爱。老师这麽内敛温和的人,连一句我爱你都不会说,他怎麽争得过章明学?”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宋子言忽然开口:“你发泄完了吗?”
这是宋子言第一次看到齐安君如此痛苦的样子,他不是不震惊,也不是不心疼,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就像那天在章明学的房里一样,要想让齐安君解开心结,他必须一忍再忍,绝不心软。
眼见齐安君茫然地看向自己,宋子言大跨一步冲上前,双手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衣襟,使出全力把他推倒在地。齐安君摔得一身都是水,刚想站起身,小腿冻僵发麻,令他不得不坐倒在地。
“对,章明学是个老狐狸,他无耻地撒开你的伤口,在你最痛苦的地方狠狠一击。他嫉妒你,他讨厌你,他恨不得把你击溃。所以,你就要让他得逞吗?你不是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无所谓吗?齐安君,你不是很潇洒吗?你不是很高傲吗?你不是应该面不改色冷冷地回他一句,滚你妈的关你屁事。”
这是齐安君第一次听到宋子言骂脏话,他惊讶地看向对方,仿佛从来不认识宋子言一样。不错,现在的宋子言确实是他不认识的,那人眉宇间尽是怒其不争的神色,语气却是那麽凶狠,好像恨不得杀死自己一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你有出众的外表,你有过人的才华,你有富裕的家庭。对,或许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许你会说你只想要一个平凡的人生,双亲俱在,兄弟和睦,只是这麽简单的生活。可是,你知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有多羡慕你。”
此刻,宋子言只觉得鼻头发酸,语带哽咽。
“我羡慕你好像光芒万丈一样,走到哪里都围绕了欣赏和赞美。我羡慕你不必为生计担心,自由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对,你羡慕我有个家,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可是,我要照顾病弱的母亲,我要赚钱养活这个家。而这个家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我曾经多麽恨她,我曾经讨厌看到她,家里没有钱让我上大学,我高中毕业就到处打工。好不容易进入演艺圈,我必须假装自己是孤儿,因为我说不出我的父亲是谁,而我母亲的身份也是不光彩的。一开始只是应付媒体的说辞,可是谎言一说再说以後,我只能把它当成真的。为了不要被媒体发现,我不能接母亲一起住,每次去看她都像做贼一样,你懂那种感觉吗?”
说到後面,宋子言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骂齐安君,还是自顾自地发泄心里的痛苦。或许只有在齐安君面前,他才可以把隐藏多年的无奈吼出来。
双手按住齐安君的肩膀,宋子言恨不得将他的头浸入海水里,以此让他赶快清醒过来。
这时,齐安君叹了口气,推开了宋子言的手,他站起身,眼眶微红,无奈地苦笑:“这就是你们对我的希望吗?因为我有才华,因为我优秀,所以你们希望我做到你们想要的一切?纪亦深要我成为一名画家,方宏业要我拍电影拿奖……每个人都喜欢对我说,齐安君,我欣赏你的才华,我欣赏你无拘无束的个性,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到这些那些的事情。你们看到的永远都是我优秀的一面,却没有想到我也有努力的时候。我的童年只有画画一件事而已,所以我才能轻松地考上大学。退学的那一年我每天都在看书准备考试,所以我才能顺利地考入导演系。就算上天赋予了才华,也必须由我自己努力运用。宋子言,你也有才华,你也会演戏,只是你没有看清自己,找不到自己的戏路。纪亦深也是,他在演戏的天分惊人,他可以把自己整个人融入角色,甚至到了人戏不分的地步。难道有天分的只有我吗?”
宋子言知道,齐安君说的话一点不错,不管是他也好,纪亦深也好,甚至是章明学。他们对齐安君的羡慕,乃至於嫉妒都是没由来的,齐安君也有不擅长的领域,而他们自己也并非一无所长。所以,或许他们不仅仅是嫉妒他的才华,还有那种热爱生活,无拘无束的自己。就好像现在,齐安君即使被逼得很累,却从不会活得压抑。
这一刻,两人默然对视,谁都没有吭声。把一切都吼出来以後,无论是谁都感到莫名的疲倦,以及渐渐找回的释然。
作家的话:
还没结束喔~




、二次革命 57

“跟我走。”
宋子言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齐安君,拽著他往水更深的地方走去。齐安君双臂勒住宋子言的身体,不让他动弹,朝他吼道:“再往前会淹死的。”
宋子言闭起双眼,静静地听著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海风一阵阵地朝他们吹来,令得他们不时地打起冷颤。下半身泡在海水里,潮湿又寒冷的感觉渗入体内,让身体变得麻木僵硬。
“你冷吗?”
齐安君一愣,默然点头,应和道:“我冷。”
宋子言睁开眼,忽然笑了,他从齐安君的手臂挣脱,转身看向他。
“我不是想寻死,也不是想和你同归於尽。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什麽叫寒冷,这种感觉不舒服吧?可是,正因为你还能有感觉,那才证明了我们还活著。”
宋子言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到齐安君专注地望向自己,他继续说道:“虽然过去很痛苦,可是如今我们都还活著。也因为我们活著,往後还有几十年的人生。我曾经认为老天爷对我不公平,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有顺利过。好不容易进入演艺圈,却始终差了那麽一口气。我怨天怨地,甚至怨过老师。可是,齐安君,是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把我拉起来,你给我机会再演戏,你让我知道至少我还有一项长处。对,就是演戏,从前我恨自己只会演戏,如今我庆幸自己还会演戏。我喜欢演戏,并且可以靠演戏生存。我可以演出喜欢的电影,我可以扮演不同的人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真正地体会到了演戏的美好。”
宋子言顿了顿,忽然笑了。在月色的映照下,俊秀的脸孔露出坚决的表情,齐安君不由得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他,脸上带有些许迷茫。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宋子言已经变得如此强大。
“从前我以为这辈子就如此过去了,浑浑噩噩地混口饭吃。可是,我现在不甘心,我要演戏,我要把戏演好,我不能浪费老天爷给以我的才能。无所谓过去是什麽样的,我现在眼里看到的只有未来。为过去的痛苦纠结只会浪费我的时间,现在的我脑中只想装满关於电影的东西,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人生,管他妈的谁骂我、谁恨我,我要活得好好的给所有人看。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曾经把我踩在脚下的人看清楚,我宋子言已经不一样了,我可以做到他们能做到的,更可以做到他们所做不到的。”
此刻,齐安君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什麽,视线牢牢地紧盯宋子言,好像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麽。而宋子言越说越激动,如吼叫一般地喊道:“你可以吗?让那些嫉妒你的、企图击垮你的人都好好看著,你齐安君绝不会认输,如果他们希望你落魄,那你就活得更好。如果他们希望你痛苦,那你就痛痛快快地过好每一天。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地过一辈子,但是你可以让他们都看清楚,不管将来发生什麽事,至少你一直努力地生活,一直在为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奋斗,你可以吗?”
宋子言步步逼近,几乎是贴著齐安君的脸孔朝他吼道。
直到这时,齐安君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清明和释然,斟酌数秒,忽而坚定地回答道:“我可以,连你都可以的话,我怎麽可能做不到。”
他顿了顿,凝神看向宋子言,浅浅地笑了:“我会做到,并且做到最好,我会让你宋子言知道,即便我狼狈过、痛苦过,但我仍然可以站起来,追上你。然後高傲地对你说,宋子言,和我相比,你还差得远。”
这一刻,宋子言相信齐安君确实站起来了,那人高昂著头,傲慢的表情和从前如出一辙。他是那麽自信,也是那麽张扬,眼中闪耀著无限的光芒,就如十年前的初见,耀眼地让他感到晕眩。
这才是齐安君,让他羡慕,甚至嫉妒的齐安君。
“回去吧,风越来越大了。”
等到一切都归於平静,宋子言才感觉到这里有多冷。他拉著齐安君往回走,不料,那人好像撒娇一样,竟然从背後抱住他,微凉的身体牢牢地贴著他的後背,即便贴著衣服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是他熟悉的、齐安君的气息。
“让我抱一会儿,我很冷。”
宋子言知道,此刻的齐安君不止冷,也很累。他一动不动,把自己当成抱枕,任由对方把他越搂越紧。
过了不久,宋子言感觉到不对劲,他飞快地转过身,触碰到齐安君的额头时,他才发现齐安君真的发烧了。或许是连日的熬夜加上受寒,齐安君的额头很烫,身体却冷得发抖。
赶紧搀扶齐安君回房,宋子言顾不上自己,先帮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打电话让助理叫找退烧药,却不知惊动了剧组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当宋子言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房里已经围了一堆人,竟然是方宏业带了医生赶来。
宋子言心头一怔,急於知道齐安君的情况,却被工作人员挡在外面。等到一堆人渐渐离开,他才得到空隙进了房门,但知道方宏业没有离开,他便只能坐在客厅,像上次那样耐心地等待。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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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革命 58

房里,方宏业的脸色十分难看,气恼地瞪向齐安君。
“上次是胃病,这次是发烧,你到底要把自己折腾成什麽样?”
齐安君生怕他殃及宋子言,不得不安抚地说道:“电影快杀青了,这几天工作压力太大没睡好,再加上刚才在外面吹了海风才会发烧。”
方宏业看了一眼地上湿掉的牛仔裤,显然是不相信。
“你和宋子言感情不错?每次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出事。”
齐安君心里暗道不妙,赶忙说道:“我们本来就认识很久,最近接连合作两次,关系还行。”
然而,方宏业却不相信,一语道破:“只是还行的话,你会为了用他跟我吵?你会和他喝酒又和他跑出去吹海风,你从来都不屑撒谎的。”
不等齐安君回答,方宏业把眼一横,怒斥道:“你可不要步老黄的後尘,被那小子迷的晕头转向。”
齐安君皱眉,不悦地反驳:“宋子言和老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方宏业冷哼:“那你和他是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齐安君眉头紧锁,沈思良久,方才答道:“这是两码事。”
方宏业听到这话,心里越发愤怒,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神看向齐安君,呵斥道:“我当年在美国遇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现在这样。安君,当时你尚且不会为了自杀的男友失魂落魄,现在竟然会为了宋子言又是酗酒又是吹海风。别以为没有工作人员看到你们在做什麽,你们泡在水里拉拉扯扯,我管你们是吵架也好,别的也好。只要你好好拍电影,不要受他影响。”
方宏业越说越气,那嗓门几乎要被齐安君震聋。齐安君心中烦躁不已,多想冲上去狠狠地和他吵一架,可是,想到方宏业对自己的提拔,也想到那人对宋子言的偏见。他只得按捺心情,逼得自己忍过这次。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影响拍戏的。”
听到这话,方宏业总算点头,脾气也消了一大半。
齐安君对他笑了笑,接著说道:“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方老板,我这几天把剧本又琢磨了一遍,其中几场戏想重拍,你看如何?”
只要齐安君提到正事,方宏业就没有拒绝过。尤其是齐安君抱著精益求精的念头,他更是不惜血本都要力撑。
“你自己看著办,如果需要租场地,或者和演员商量,你尽管和我开口。”
说完,他目光深沈地看了齐安君一眼,见齐安君的样子确实在为戏伤神,不由得缓和语气,用一种长辈的口吻关切道:“这几天就别操心了,等烧退了再开工,谁敢抱怨就让他们来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温和:“等这部戏拍完,你不是说要出国转一圈,这次打算去多久?”
齐安君没有吭声,低垂眼眸,斟酌片刻,回答道:“一年或两年,看具体行程而定。”
说到这里,他忽而笑了,语气轻松地说道:“也没有所谓的行程,一样是想到哪里去哪里。”
方宏业点头,赞赏地看向齐安君,说道:“你这小子就是闲不住,不过也好,到处走走增加历练,见多识广才能拍好电影,大男人总闷在个地方才不像话。”
齐安君很清楚,对自由的热爱,以及电影方面的才华,这就是方宏业欣赏他的地方。虽然他对自己的诸多提携,却不像宋子言那样在意他真正的心情。
想到宋子言,齐安君不禁心情大好,连方宏业什麽时候走的都没注意到。
等在客厅,当宋子言看到方宏业出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道冷冽的目光朝自己袭来,顿时令他如坐针毡。方宏业周身的气势是可怕的,就好像作为百兽之王的雄狮,带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像上次一样,方宏业没有对宋子言说任何话,然而,他的表情和他的气势已经告诉宋子言,这个人非但不喜欢他,甚至相当地讨厌他。
宋子言无奈地苦笑,心知是因为齐安君。
方宏业走後,宋子言没有立刻进去。相反,他沈默地坐在沙发上,迟疑片刻才站起身。
“宋子言。”
听到齐安君的声音,宋子言不自觉地跨步一步,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走进去了。
齐安君躺在床上,脸色依然疲倦,但笑起来的样子恢复如初。
“你又害我病了,怎麽补偿我。”
宋子言轻笑,站在床边,低头吻住了齐安君的嘴唇。这几乎是一种下意识地反应,当两人的嘴唇分开时,他才涨红了脸,心里暗骂,怎麽做事风格越来越像齐安君。
齐安君当然是得意万分,脸上止不住笑意,眼神暧昧地望向宋子言,调侃道:“只是一个吻?真是让我失望啊。”
宋子言挑眉:“不然你想如何,别忘了你还在发烧。”
齐安君佯作无奈,勉为其难地答道:“那就先欠著,总有一天要在海边找你讨回来。”
说罢,他的眼中透出浓浓的情欲之色,视线暧昧地在宋子言的脸上转了一圈。宋子言明白他的意思,耳根微红,脸上泛起一阵热烫。
许久,齐安君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觉得很舒服,好像在海边大吼大叫发泄一通以後,自己也跟蜕了一层外壳,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那都是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我本来以为永远都没必要说出口。”
齐安君顿了顿,目光深沈地望向宋子言,忽而又笑道:“是因为你,宋子言。”
宋子言心头一惊,目光纠缠之际,竟然语塞。几乎是凭著本能,他凑近一点,弯腰吻在齐安君的嘴唇。柔软的感觉太过美好,令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却被对方挡在外面。
此刻,齐安君的脸孔近距离地靠著自己,对上那人笑吟吟的目光,宋子言只觉得身体微颤,心情不觉得激动起来。
“别著急,在我这次出国以前,一定会找你讨回来的。”
听到这话,宋子言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後退一步。明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宋子言却觉得何其扫兴。然而,当他抬眼看向齐安君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人也在打量他。
宋子言说不清这是一种什麽样的眼神,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探究。齐安君在探究他,就如同他当初在探究齐安君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宋子言只觉得心跳加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急於躲避,生怕对方看透什麽。
“我先回房,免得也像你个家夥一样感冒了。”
不等齐安君反应,宋子言逃也似的离开了齐安君的房间,同时也错过了对方无奈苦笑的那一瞬间。
不错,现在的宋子言确实可以在事业上狂冲不止,却只能在感情上止步不前。因为他的对手是齐安君,一个自我又任性的家夥,他的世界很大,全世界都可以是他的家。但是,宋子言不可以,他有眷恋的地方,也有离不开的家人。
原来这部电影就是他们的现状,两个人,两个世界,即使相爱,何其无奈。
作家的话:
你们懂的,齐安君一生病,宋子言就倒霉。
顺便打广告,《二次革命》个人志已经开始预购了,第一次做个人志,少量印刷,大家不要错过!




、二次革命 59

齐安君病愈以後,坏脾气也跟著回来了。再加上几组镜头的重拍,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加大了工作量,因此,这部电影最後是在一片怨声载道下杀青。只是,即便如此,仍然不影响拍摄质量,虽然工作人员都抱怨齐安君的不人道,但他们不得不承认,但凡重拍的镜头都是原本就有争议的,而重拍後的效果确实好过先前。以前外界喜欢称齐安君的电影缺乏纯粹的爱,如今,似乎有了那麽几分情味。
杀青以後,宋子言回到忙碌的工作,每天奔波於各种通告。而齐安君进入电影後期制作,更是日夜颠倒地扑在剪辑室。
杀青酒会後,两人没有联系,也没有非联系不可的必要。何况,这部电影档期很赶,齐安君原本就是很注重後期的人,宋子言只要想到他必然忙得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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