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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杨贵妃她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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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朵雪花从天上飘下来的时候,杨玉环就来到了太子府前。她出门前换了一件淡雅的棉袍,从肩膀一直拖曳到脚。乌黑若墨般的长发不加任何绾系顺着耳后滑落下来,就像一道流瀑般滑过脊背,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顾盼生波,宛若一朵淡雅幽莲,静静地绽放于秋水湖泊之侧。纤腰,丰臀,修腿,玉颈,薄施粉黛的俏容之下是深深的忧虑。
杨玉环知道李亨不大可能再见自己,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努力一下,所以在出门之前从未打扮的她难得的略施的粉黛,即便心中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少女还是希望太子能够稍有怜香惜玉之心,让自己能够见上一面。
她知道,只有见上了太子,才能恳求太子殿下娶了自己,哪怕是成为太子府中的一个花瓶,至少父亲的命才有回转的希望。
杨玉环是如此想的。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消逝,天色越发的阴沉,而本来喧闹的长安街巷也缓缓的静寂了下来,雪渐渐的大了,地上的雪沫迅速融化成水,被夜风一吹,反而愈发的冰冷。吹进巡夜士卒的大氅里,将他们一个个冻得直打哆嗦。
“太子殿下也许不在,小姐,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吧。”小珏极力把着伞把,哆嗦的道,愈发冰冷的寒气让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小姐午时就已到了太子府前求见,如今长长一个下午过去,太子要是肯见早就见了,哪里还要在这里受这等苦楚。
杨玉环摇了摇头,明艳的容颜上是满满的苦涩,她如何不知道小珏心中所想,若是有其他法了,她又何必要在风雪中苦苦求见,皇帝已经允了太子前往江南剿灭天一,明日就要出发了,今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哪怕再苦再冷自己也得等下去。这……一阵寒风刮过,带起层层雪沫,少女单薄的身躯猛的颤动了一下,这也是自已唯一能为父亲做的了。
“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府门前回荡,换来的却只有呼啸的寒风与漫天洒落的雪花。
寒风呼啸,夜色飘摇,成球般雪花大片般的掉落,重重的砸在了众人的身上。刹那间,风雪与夜色夹杂成一片,寒气逼人,刺入肌骨,仿若顷刻间冰冻上了三分。
街面上早已没有了人影,即便是巡逻的士卒也不知躲藏在了哪个角落,徒留着少女强挺着纤弱的身躯站立在太子府前苦苦等待。
“小姐,太子不会见你的,我们回去吧,”夜色如墨,暴雪侵袭,再也看不下去,小珏拉着杨玉环的手臂苦声哀求,“再不回去,侯爷会担心死的。”
整个人傻傻呆呆的站在太子府前,即便是名誉长安的暴力雪,少女底子里还是个女孩,寒风刺骨,雪窖冰天,若是以往少女早已放弃。但是如今,事关父亲生死大事,她又不想掺和到表哥的感情当中,李亨这里是唯一的出路。
如何能放弃?怎么能放弃?
嘴唇早已被冻的青紫,明艳的面容也早已化为了惨白,没有理会身旁侍婢的劝告,杨玉环痴痴的看着府前大门,这太子竟是如此的避讳自己么?或者说……贝齿撕咬着唇瓣,渗出斑驳血迹,或者说这太子爷是避自己父女如蛇蝎。
不够,做的远远不够……
“扑通”,少女纤弱的身躯重重的跪在雪地之上,刹那间,冰冷自膝盖纷涌而上,瞬间充斥全身,她几乎以为自已就要当场被冻成冰块。
“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长久的冰冷侵袭让本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变为了干涩沙哑,字字语语间,喉咙更是疼痛难忍,杨玉环却是没有去管,她只有一个想法,不管如何,一定要求见到太子,必须见到太子。
“呯”的一声,光洁的额头重重的磕在了雪地之上,刹那间惨白的额头上泛起了隐隐血痕,直起头,杨玉环死死的望着关闭的府门,扯着嗓子道,“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
“呯……”
“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
“呯……”
“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
……
“呯……”又是一个重重的响头,泛起血丝的额头早已破碎,那一处的积雪早已化为成鲜艳的红色,血迹点点染红了白雪。
“小姐,不要再磕了,太子不会见我们的,”小珏被吓的大哭起来,她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会突然间要求见太子,并且要如此苦心等待,甚至还下跪磕头,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小姐的身子肯定会受不了的。
“小姐,求求你,不要再磕了,如果侯爷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死的。”
少女的思绪早已被冰封,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了父亲一定要坚持下去。
小珏哭泣的叫喊声远远的传来,摇摇欲坠的身影却只是紧紧的抓住了两个字。
父亲……待自己若亲生,视自己若已出,为自已吃尽了苦头,拼了命保护自己的父亲……
脑海中,柳于萧那温暖如春风般的笑容缓缓的绽放,那如同冰冻一般的身子仿若又恢复了温暖,狠狠咬牙,满是血迹的额头再次重重的磕在了雪地之上,“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
“小姐——”小珏哭喊着,却是不能阻碍少女坚定的决心,只能一同跪在雪地之上,拜求太子。
寒风呼啸,冷风飘荡,看着跪在府门之前不停叩拜的主仆,即便是心硬如铁般的侍卫也不由的心中犯酸,不忍目睹。
“杨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殿下是不会见你的。”一个统领模样的侍卫走了过来,低声道。早在杨玉环求见之时,殿下就已然下了命令,不管如何,绝对不见这侯爵小姐,手下之人也不许为其通报,违反之人赶出东宫。
统领不明白太子为何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如此苛刻,但为人手下他自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言明的,本来他也不想管这事,但是这杨小姐如此坚持,却是让他也是看不过去,只好上前来劝解一番。
“是吗,太子殿下不会见我么?”统领的声音重重的锤在了少女的欣赏,杨玉环惨淡一笑,早已猜到,但是如今的她却是不能放弃,就算是磕死在这里也不能放弃。
对着统领微微一笑,干涩的笑容让人无比心酸,“多谢统领,玉环今日有要事求见太子,不见太子绝不归家。”
第五十章(下)撮合鸳鸯记之她为了我
“你,这又是何必呢?”眼见着少女不听劝告,统领长叹了口气,回到了府中,只是吩咐侍卫给两人端上一杯热水,至少这样,两人应该好受一些吧。
看着侍卫端来的热水,小珏感激涕零的接过,拿了一杯轻轻吹了吹就要递到自家小姐的手中,却不想少女摇了摇头,没有接受。
“小姐,你做什么?”小珏有些急,“喝了这杯热水,你会好受些的。”说着就要去拉少女趴在冰冷积雪上的惨色手掌。
“你喝吧,我不用。”杨玉环将热水推了回去,在她看来,既然要求见太子,就必须真心实意,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摇了摇头,“呯”的一声,额头再次重重的磕在了积雪化出的石板之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让她止不住想要大叫起来,但少女终究强咬牙忍了下来,她只是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嘶哑着声音道,“晋阳侯府杨玉环求见太子殿下。”
小珏无可奈何的看着趴在雪地上的主子,通红的双眸中眼泪再次止不住的下掉,“小姐不喝,小珏也不要。”她感激的将热水还给了侍卫,再次磕头拜求。
寒风阵阵,雪花飘飞,整个长安城白花花的一片,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是白光闪亮,一阵阵冰冷沿着气息透骨而来。太子府前,门前守卫的侍卫早已换了好几批,但跪求在门前的身影依旧磕头拜求,隐隐间,似是交换声自远处传来。
怔怔的跪在雪地之上,膝盖下的积雪早已化为了雪水凝结成冰,将纤弱的膝盖紧紧的与石板冰冻在一起,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冰冷齐刷刷的叫嚣起来,身体早已没有了知觉。
“呯”的一声,与其说是磕头,不如说是摔下,少女的身躯几乎全部摔在了雪地之上,重重的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呼出热气瞬间消失了,杨玉环只是扯了扯嘴角,如今的她便是连笑都已然做不到,将早已僵硬的手臂撑在了积雪之上,支撑着身躯立了起来,区区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若让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晋阳……侯府……杨……杨玉环……求见……太子……太子殿下。”
句不成句,语已不成语,少女迷蒙着双眼,摇摇欲坠的纤弱身躯早已支撑不住,旁边的小珏也是同样,让门前侍卫不忍再看。
“统领,是不是要通报一下?”一个侍卫看了一眼远处摇摇欲坠的身影,低声道。
统领也是面色无比凝重,太子早已下令,做为属下的他们如何能够违抗,只是这杨家小姐……
他凝重着眉头,面色猛的决然,正要转身走进府门之时,却听着远处传来一声沙哑的急声叫唤,“玉环。”
是晋阳侯爷!
统领马上认出来奔跑而来之人,走向府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心中却长长的舒了口气,晋阳侯爷到了,这杨小姐应该会回侯府了。
僵硬的身躯猛的一颤,杨玉环缓缓的转向声音来源之处,却见柳于萧奔驰而来。
“父……父亲……”虚弱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晃动着,少女只觉的头越来越重,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朦胧,直至看着柳于萧那蕴含着深深担忧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之时,黑暗彻底将她掩盖笼罩。
北风呼啸,寒冰凛冽,滔天大雪,冰封万千。
太子府内,李亨站在正门前的窗口边,看着柳于萧暴怒的将少女抱起坐上了马车,看着那马车如疾风一般消失在夜色当中。
他那生生纠结的心终于舒展了开来,并非他不近人情,也并非他不怜香惜玉,实在是他不能心软。
对于杨玉环的韧性一个月来他深有体会,如此奇女子,即便是平凡普通都会让人止不住欣赏,更何况杨家小女容貌倾城,且不说其他的奴才侍婢,就算是悦美无数的李亨,有时候都会被那如花的笑颜与明艳所痴迷,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而这样的状况更是让身为掌控者的太子心中焦虑起来,他知道自已是喜欢杨钊的,他也知道杨玉环的美丽与韧性是自已所欣赏的,这两者几乎不冲突,但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心焦,甚至到了无法入睡的地步。在骊山上最后几天,李亨甚至可以说是躲着少女的。
自已喜欢的明明是自家太傅杨钊不是吗?
李亨暗暗的告诉自己。
所以回到长安得到了天一教更加猖狂的情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一次机会,一次绝了柳于萧的想法,也淡了自己心思的机会。
明日就要起身前往江南了,如何能让杨玉环打破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定。
那雪地中飘摇的身影,那一个又一个的磕头,那一滴滴缓缓坠落与雪水相容的血滴,那一声声由清脆有力到嘶哑破碎的求见声,都仿佛一刀又一刀的割在他的身上,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出去接见少女,却又一次又一次的狠下心来不再去关注,直到这深夜时分,直到柳于萧前来。
李亨知道,若是柳于萧再不来,只怕自已也会坚持不下去,哪怕心中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告诉自己的心——李亨,你喜欢的是太傅杨钊,对于杨玉环,你不过是欣赏而已。
长长的舒了口气,掩饰中心中突然升起的莫名失落,太子面色一凛,自已是当朝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君王,绝对不可以儿女情长,自已现在该考虑的是到了江南如何对付猖狂的天一教。
……
鸡叫三遍,沉睡了一夜的长安城渐渐从梦中醒来。
侯府杨玉环的闺房之中,淡色薰香弥漫,隐隐夹杂的着中药之味。
小心的将一贴药膏贴在了少女冰冷的膝盖之上,柳于萧眉头凝结,随眼看见了少女惨白的面容,柳于萧的面色更是冷上了几分。
他没有想到,自己前脚被李隆基宣入宫中,这丫头后脚这跪在了太子府前,等到自己自宫中回来之时,才听到下人女儿久未归家的禀报。本以为这一个月的相处还是有些成果,心中还暗喜也许计划能够成功,却不想听到了女儿跪倒在太子府前求见的消息,气急败坏的赶到太子府前,映入眼帘的却是大雪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苦涩一笑,柳于萧朝着自己就是重重狠狠的一巴掌,不够,与女儿受的苦楚相比,根本不够,另一支手抬手挥动,柳于萧想要再来一巴掌,却被柏玄拦住。
看着男人如水般温柔的目光,柳于萧如泄了气一般的气球,整个人瘫软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少女冰冷的面容,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而下,“她……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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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上) (下)
第五十一章(上)君心情苦
天有些微微亮,黑暗中的世界却在冰雪的映照下隐隐明亮,灯火明亮的屋室之内,柏玄将柳于萧重重的搂入了怀中。
自已与柳于萧虽然相识不过一年,相恋不过半年,但男人却是明白了青年心中的悲痛与唉叹,更加明白了爱人心中那无尽的苦楚。
微叹了口气,目光划过紧闭着双眸沉寂在昏睡当中的少女,那时杨玉环在门外偷听他却是知道的,本来也是想着让少女明白爱人的难处,却不想这杨玉环竟然如此的刚烈,长跪于太子府前,想来应该是想要求太子召见而作出权宜之策吧。
却不曾想李亨忌讳晋阳父女到了如此的地步。
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青年面上的泪痕,柏玄低声道,“她应该的。”
应该的?柳于萧一怔,随即苦涩一笑,是应该的么?为何自己的心中却是如此的心虚,当初女儿闯祸之时自己甚至将其看作灾星来对待,虽然后来真心实意的付出了亲情,真真切切的关爱少女,但柳于萧还是认为自已不值得女儿如此去做。
这个傻丫头,若那李亨存心避着自己,她如此恳求又有何用?
眼见着柳于萧的心情缓定了下来,柏玄拉着他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将其按到在了软塌之上,眼见着青年抗拒,男人面色一肃,低声道,“一夜未眠,好好休息。”
柳于萧一愣,目光瞟向了窗户,却见本来有些黑暗的世界已然有了点点的亮光,怕是要天亮了吧,自己在女儿的屋中竟然呆了这么久么?
眼皮无比的沉重,全身更是乏力不已,柳于萧苦笑的点了点头,女儿虽然受了大冻晕倒在地,却没有伤到根骨,小心养护便可。
罢了,先打个盹儿吧,等女儿醒了再与她好好细说。
这般想着,眼皮却是愈发的重了起来,柳于萧却还是不肯闭上,他紧紧的拽着男人宽大的手掌,他可没有忘记,今日他进宫之时,男人也消失了挺长一段时间,等醒来后,也要好好审审他。
带着百般的心思,柳于萧在男人温柔宠溺的目光中,缓缓的陷入了沉睡。
看着爱人睡去,柏玄本来温和的面容渐渐复杂了起来,似悲伤,又似决然,被青年紧紧抓着的手掌紧了紧,再重重的包了回去,另一只手掌轻轻勾起青年一缕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带到了唇边,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唇印。
“你应该告诉他的。”空气中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男声,仔细辨认之下,却是久未出现的玄机的声音,竟然是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正经,“不管是做为契约者,还是作为你的爱人,他有权利知道所有有关你的一切,不管好的坏的,都一样。”
柏玄面色一冷,沉声道,“不需要。”
“什么叫不需要,你这是什么话?”玄机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似是无比的暴躁跳脚,连声调都拔高了三分,“什么事情都你自己承担,这算是什么契约者,你为他付出了多少,光从我那里拿的灵药神丹,千年人参,万年灵丹,甚至还有数十万年的何首乌,还有我花尽了心思才从太清老头那里偷来的如来锦囊……”越说越气愤,玄机的声音在层层拔高,“这些东西就算是头猪都能养成仙了,你他|妈的……”
一再拔高的声音让柏玄眉头一皱,因为他很明显感觉到了掌下青年的不舒反应,冰冷刀锋一扫,瞬间让玄机的声音降低到五十个百分点。
“好好好,”收低了声音,玄机的怒气却没有低上一声,“你愿意自已一个人受虐也就罢,但是你别望了你的责任,血龙一脉可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了。柏玄,我告诉你,这不但是你的责任,也是我们龙族的责任,你必须给血龙一脉留下一个后代……”
“闭嘴。”只觉的那声音呱呱叫的无比刺耳,男人面色愈发阴冷,不由的低吼出声,“滚。”
空气中一时无音,只有沉重的喘气之声,似是被重重的刺激到了,玄机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好,好,你有种啊,竟敢叫老子滚,若不是伯母所托老子稀罕管你么,到时候出了事不要哭爹喊娘的来找我。”
玄机重重的落下了狠话,却没有再多言,房间内一时化为了静寂。
只有柳于萧不知做了噩梦还是怎么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柏玄赶忙上前尽心呵护,完全没有理会方才在屋中大声叫嚣的某条龙。
“噗嗤”一声,却见屋中的檀木雕花椅上坐着一个铁青着面容的青年,不是那玄机又是谁?却见他死瞪着一双龙眼,满脸铁青伴着抽搐的看着尽心呵护着,在柳于萧耳边细声安抚的红衣男人,差点没将他那双龙眼给瞪出眼眶子来。
那眼睛中迸发出业的光芒如光箭般直直射了过去,柏玄却仿若毫无所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欠奉。
你妹的。
良久以后,玄机终于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除了那个叫柳于萧的吝啬鬼,其他的人想要这个如同茅坑中的石头一样臭的男人认小,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自已真是傻掉了。
他长叹了口气,淡声道,“血脉的事情我们先不说,毕竟这柳于萧一个男人要他接受生孩子也是比较困难的,我们就先说你这现在这事,柏玄,你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你……”
掌下的青年终于安静了下来,那紧蹙的眉头也终于散了开来,柏玄长舒了口气,却见青年的额头上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男人眉头一皱,手掌微微一动,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的打了开来,一个精致水盆飞了进来,水盆上还冒着滚滚热气。
“听哥的话,不要再瞒着柳于萧,这事你应该让他知道,他也有权利知道。我知道你怕他担心,可是既然他已经成为了你的契约者,就必须承担这些,柏玄,他不是你护卫下的小鸟,他是我们龙族的契约者……”
男人一掌接过水盆,放到了一边,一手拿起滚滚热水中的巾帕,就着单手拧干,然后小心翼翼的擦去了青年额上的冷汗。
“我说柏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这个样子让我感觉自己在放屁,你能不能将注意力分一点点过来啊……”
细心的擦去额间冷汗,男人手掌一挥,水盆连带着巾帕热水瞬间消失,仿若没有出现过一般。
“冷……”青年瑟缩的呢喃传到了耳中,男人一怔,随即将青年猛的抱起,将人深深的按入了自己的怀中,一点点的热气自柏玄的身上泛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不过是叫冷,你盖床被子不就得了,你竟然用法力给他取暖,你疯了吧,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这样啊……”
没有理会旁边玄机抗议的声音,柏玄只是紧紧的抱着柳于萧,热气升腾的却是更加的密集。
“你,好好好,我懒的管你,你自生自灭去吧。”玄机恨恨咬牙,一甩袖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整间房间只剩下了方才的几人。
冰冷的唇瓣重重的落在了青年粉唇之上,男人冷酷的面容布满了苦涩……
非是不想,而是不能啊。
第五十一章(下)转眼入秋
大唐开元十四年秋,是日,白虹贯日,稍刻,有雨。
下午下过雨,虽然天色已经放晴,空气中,却还隐隐弥漫着水气。
萧瑟秋风,梧桐叶落得落满了长安的街道。
柳于萧静静的坐在湖心亭中,双眸微闭,眉色惬意,一阵秋风刮过,带起他的单薄黑袍,于清雅中带上了淡淡的悠然气息。
柳三看着自家主子如此神态,只是摇了摇头,这侯爷也真是的,要睡觉也回屋去,这都已经是秋日了,还穿的这么单薄,也不怕冷到自己。
当然,柳三心中如此作想,但是他绝对不会上前,自宫廷那个大染宫出来的老管家只是叫过一旁的侍婢,吩咐去拿床薄被,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其实老管家却是想岔了自家侯爷,其实柳于萧闭着眼睛并非睡觉,而是在尝试连接系统。
至开元十三年的深冬到十四年的秋日,却是长长的半年时间。太子江南剿叛,女儿整整三月到了今年春日才算是彻底恢复,期间柳于萧不知道有多少次联系系统,希望能够为任务找到另外的出路,但毫无意外的系统是完全的没有反应。柳于萧甚至以为这丫的坑爹的极品早已放弃了自己找别的主去了。
若真是这样,到是件好事。
长吐了口气,青年紧闭的双眸缓缓的睁开,柳于萧如是想着。
随即他又苦笑了起来,想法很好,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的,那个坑爹狡诈的系统怎么可能放弃自已,简直是作梦。
嘀嗒嘀嗒,冰冷的雨点又开始落了下来,过了一会,雨下大了一些,密集的雨点从天而下,空旷的湖心之上秋风肆虐,时密时疏,带开一层一层的波晕。
六年时间,自己一直以为会很长,也足够自己做那个该死的终极任务,但是仿佛一眨眼的时间,三分之一的任务时间就过去了。自已做到了什么?
柳于萧冷冷的看着密集的雨点落在湖面上,心中愈发的烦躁。
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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