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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爱过傻逼 (完结)作者:夜弦辰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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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如果哪天许辉也这样对他。
许辉朝顾国泰笑了笑,随后挣开了他的怀抱,走到病床前躺下:“睡吧,累了。”
许辉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深夜才醒来。病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人,走廊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到房间的地面上,影影绰绰。许辉拉过被子蒙住头,那被压抑的情绪如山洪爆发般汹涌而至,滚烫的泪水烧的脸上的伤口很疼。唐路声在他心里的位置很特殊,既像哥哥又像父亲。刚遇到唐路声时许辉年纪太小,他很多地方不自觉地在模仿唐路声。拿烟的姿式,抽烟的动作,说话的方式,那时的自己既青涩又幼稚。一恍快十年,他连把骨灰也没留下。
那压抑的哭声就像被猎人射伤的野兽,一边舔舐伤口,一边发出嘶哑的悲鸣声。许辉什么都说不出来,昨夜的雨一直敲在他心上,像每个无法去赴的约和未来得及还的愿。就那么停在心底,无法排解了。
……
唐路声的事在白道黑道传的沸沸扬扬,根儿扎这么深的人都落得这么个下场,更让道上混的其他人人心惶惶。仿佛一夜之间,某些政要被迫辞去当下职务,要求调职到其他地区锻炼,李京的大伯和叔叔也在其中。
李京的姑姑把给儿子煲好的汤放在床头桌上,李京不想跟她正面碰上,她刚进门他就托辞去外面抽根烟,没想到等他回去的时候还是碰上了。
李京有点尴尬,低声问她:“还没醒吗?”
那年近五十仍然保养的不错的女人摇摇头:“还没,你说,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呢,唉。”原本定好的订婚仪式被迫取消了,那姑娘家过来问,就说身体不太好,要休养些时间。对方说了些客套话,两家心知肚明,这事算就此搁浅了。
李京没吭声,过了会问他姑姑:“出国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那女人叹着气摇头:“你劝劝他吧,他不肯去,不知道这性格到底像谁。你姑父,也没这样。”
李京点点头:“好,我尽力。您要走吗?我叫人送您。”
那女人这才对上李京的眼睛,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口:“小泽说要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吗?”
李京顿时觉得姑姑看他的目光像绵里藏针,李京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转头对他姑姑说:“您心里都知道,何必要问。”
她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激动,眼圈瞬间红了:“你们这样不对,你是懂事的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她说着几乎要哭出来,那夹杂着渴求的眼神让李京实在承受不住。
李京递给她纸巾擦泪,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说:“我要不懂事,他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姑姑,您累了,先回家休息吧。”
她这两天耳朵里也听到些风言风语,自己俩哥哥都被李京从北京整出来了,她这侄子,很难让人摸清心里到底在打算什么。从小凌泽就喜欢粘他,在家人眼里,李京只是个温柔包容的大哥,谁会往那方面想?
送走姑姑,李京坐在床前握住凌泽瘦削的手,十指交握。他自言自语道:“你怎么能这么逼我?快点醒过来,啊?我担心,不是以前总说最不喜欢看我皱眉头?”
凌泽是开车前吃了安眠药,其实他不是有心的,就觉得累,想睡,可又睡不着。吃了安眠药后许久困劲都没上来,他想开车出去转转,累了自然就睡得着。没想到正开着车呢,药劲儿就上来了。他脚上不听使唤,踩刹车踩成了油门,车一头就撞上前面开过来的小型货车,脑袋磕在了方向盘上,被交警送进了医院。
或许是听到了李京在叫他,凌泽半夜醒了。李京睡的浅,凌泽稍一动他就睁开了眼,低声关切地问道:“哪不舒服?渴吗?”
凌泽头上还缠着绷带,麻醉药效过去后一跳一跳的疼。他皱着眉半眯着眼看李京,过了会儿又闭上眼睛。
李京温声问:“怎么不看了?”
凌泽哑着声音说:“我做梦呢。”
李京被他逗笑了,他不常笑,但笑起来又特别让人有安全感。凌泽很文艺的形容过李京,说他像凌晨时深蓝的海面,任海风吹过任海鸟掠过,但谁也不知道海面下的水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李京伸手摸了摸凌泽的脸:“怎么这么任性?你爸妈要担心难过的。”
凌泽闻言皱了皱眉头,又疼的不得不舒展开:“我没有办法了,身体觉得很累,但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到哪天我结婚或你结婚的画面……你不知道我多难受。如果真有选择,我不会让自己这么难过。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过的好,可没办法,我控制不住……唉,快乐的日子能数得清,可难过的日子数不清。”
李京心里难过,哄着他道:“去国外待两年吧,换个环境,能认识更多的朋友,到时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凌泽虽然没有拒绝这提议,可李京不确定他听进心里。凌泽说:“你带我去北京。”
李京帮他调整个舒服的姿式,握着他的手,十分耐心地分析:“北京空气不好,污染严重。北京人多,堵车厉害。你在北京又没什么朋友,待久了会无聊……”
李京的话被凌泽哼了声打断,他使劲捏了捏李京的手:“可那里有你啊,你以前在重庆我觉得重庆好,你以前在成都我觉得成都好。你在哪我就会关注哪,甚至会去看那地方的新闻和天气预报。我妈说的对,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人,没事业心没人生目标。你跟我讲大道理我也不懂,我就只知道,一旦迈出去那步就没法回头了。”凌泽顿了顿,接着说:“你要真去结婚成家立业,我闹几天也不会怎么样。可以后绝不会再见你,到时你想我了,该怎么办?”
李京垂下眼来,凌泽说:“家里从长辈到年纪差不多的同辈都说你做事缜密,计划从没有过疏漏。可你能算得清,人跟人之间的感情吗?对,那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对等回报,也没法斤斤计较毫厘必争。唉,那应该是最公平和最不公平的东西吧。”
李京将凌泽激动时撩开的被子帮他拉好,说:“累了吗?要不要睡会?”
凌泽一下子火就起来了,他掏心掏肺说这么多,李京是当他开玩笑还是当他小孩子闹脾气?他甩手将被子掀到床下,就要跟着下床,吼道:“李京你来干什么,谁稀罕你来,滚回你的北京去吧!”
凌泽抬脚往他身上乱踢,手也没嫌着,使劲舞着推搡他,只听‘啪——’的一声响,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凌泽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竟然甩了他一耳光。
李京攫住凌泽的手腕,盯着他道:“闹够没有?”
“我没闹!你滚!”凌泽指着病房门:“他妈的谁让你装情圣,滚——”
李京二话没说抱起人就放到床上,手按住凌泽乱挥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要我怎么做,是想我在这里上、你吗?”
凌泽眼睛湿了,看李京的眼神说不出的委屈:“你他妈的倒是上啊!不然就滚,滚……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想理解!”
“唉,”李京叹了口气:“你知道你要跟了我,你想过以后的日子吗?”
“我知道,”凌泽死命咬着嘴唇:“哪天你要是出了事,就什么都没有了。要是真有那天,我一定去你坟墓前上柱香,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李京皱眉:“这话谁教你的?”
凌泽说:“有时候半夜想你,电话你不接,短信你不回,我就这么想。”
李京内疚道:“对不起。”
凌泽苦笑:“对不起当个屁用啊,带我去北京。”
李京看着凌泽皱着的脸,突然就想起凌泽十岁的时候。李京难得回家一趟,凌泽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他。有天晚上俩人睡在一起,半夜凌泽以为他睡着了,趴他嘴唇上轻轻舔了舔,然后又吮了吮。李京当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某个地方顿时就硬了,那是他头一回觉得俩人之间有点不对。再后来,凌泽十八岁的时候,诱惑着自己上了他。凌泽疼的煞白的脸,生涩的勾引与迎合,哭着在他身下获得高、潮。此刻那一幕幕就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李京的心,有些事真的断得了吗?
李京把凌泽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下,低声问道:“真的这么离不开我?”
凌泽点头:“假一点天打雷劈。”
李京说:“那就快点好起来,我可不会抱着你回北京。”
凌泽顿时哭了,过了一会又傻笑起来。就这么哭哭笑笑,直到累了,才肯安然睡去。李京帮他掖好被子,去走廊里打了个电话。
37、第三十七章 重量
顾国泰站在病房门旁边,低着头听门内压抑的哭声。他几次把手放在门把上,又硬生生地拿下来。值夜班的护士从他身边经过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顾国泰装没看见。等那哭声逐渐平复之后,顾国泰才推门进去。
许辉翻了个身,闭上肿痛不堪的眼睛。顾国泰轻声上床,从许辉身后搂住他。背上立马传来厚实的温暖,既熟悉又陌生。许辉脑海里乱哄哄的闪过一个又一个镜头,最后定格在唐路声身上炸弹爆炸的那刻。那血肉横飞的画面,血夹杂着雨点溅到脸上,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唐路声很残酷,他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许辉,自己却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许辉知道,他想让林溪内疚,想让林溪到死都记着他。
顾国泰感觉到怀里身体不自主地绷紧,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把许辉的眼睛轻轻捂住:“有什么别自己想,跟我说,我替你分担。”
许辉没吭声,过了好大会才说:“跟你说,你也不懂。”
顾国泰瞬间火就上来了,有点气急败坏地道:“你他妈不说我怎么懂!皮上儿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其实心里难过的要命!”
许辉哼了声:“谁难过了,要睡就睡,不睡就下床。”
顾国泰按住许辉要踢他的腿:“腿上还有伤,别乱动!不难过那哭什么,你要是想哭个够我陪你去他坟上哭,别他妈把泪掉在枕头上!”
许辉心里正烦躁,一下子被撩起来了,冲顾国泰吼道:“跟你没关系!”许辉挣扎着要下床,却被顾国泰狠狠按住。许辉手腕上有伤不敢使劲,手就被轻而易举地压在枕头上。
顾国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他妈到底想我怎么样?”顾国泰的腿嵌在许辉两腿间,活像头负伤的野兽:“要不是看你现在伤着,老子不操、干、死你的!”
许辉使了吃奶的劲终于挣开了顾国泰的束缚,抬手就要掴他巴掌。幸好顾国泰躲得快,那巴掌落在肩膀上。许辉像上了瘾,又是拳打又是脚踢,他手下没留劲,顾国泰咬着牙都疼的闷哼出声。过了好大会,许辉总算消停了,但看起来却比挨揍的人更憔悴,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顾国泰帮他抹干净头上的热汗,牵动到身上的伤忍不住哎哟一声:“妈的都快把我打残废了,这下出气了吗?”
许辉偏过头,不与顾国泰对视。顾国泰只好厚着脸皮移到他面前:“以前的那些事就都算了吧,不管你对唐路声是哪种感情,他已经死了。从山西回来我想了很久,我是真的爱你。”
“嘘,别出声,听我说。”顾国泰按住许辉的嘴:“我也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林溪看到唐路声死哭的那么痛。男人心里得多难受才能哭成那样,我挺佩服唐路声的,如果哪天我也拖累了你,我就这么个死法。”
许辉盯着顾国泰的眼睛,顾国泰松开了手。许辉问:“俩光棍就这样过一辈子,你能保证吗?”
顾国泰认真地点点头:“能。”
许辉嗤笑道:“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以后再说吧。”
顾国泰两手撑在许辉的头两侧,低声问:“那我现在,是不是算进入试用期了?”
许辉挑了挑嘴角:“我说你面试过了吗?”
两人对视,许辉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天发生的事都让他觉得无比疲倦,顾国泰突然的转变更让这种情绪雪上加霜。如果早知道要回头,为什么一开始要选错的路?人就是很容易高估自己的生物,但组成这生物的很多部件又都十分脆弱。
顾国泰抬手摸了摸许辉的发际:“头发长了,该整整了。等你心情好了,就出面试题呗。”
许辉问道:“那万一我再不吭气儿就走了呢?”
顾国泰冷哼一声:“那最好别让我抓回来,不然我把腿给你打折,大不了伺候你一辈子!”
哭完不觉得眼疼,现在却肿疼的厉害。许辉揉揉眼角说:“眼很疼,睡吧。”
顾国泰说了句你等着就翻身下床,他去护士那要了块毛巾,去洗手间沾了水,然后再拧的半湿不干的样子,给许辉捂在了眼上。他趴在许辉耳旁低声问:“得劲儿点了没?”
那沁凉的触感让许辉的眼睛没刚才那么疼了,他侧了侧头,躲开顾国泰贴在他耳根处的脸,低声说:“罗嗦。”
顾国泰贱呗呗地笑了,许辉终于肯好好地跟他说上几句话了。两人这种相处模式,似乎又回到了顾国泰刚追许辉的时候。他二皮脸似的整天跟在许辉身后,许辉对他不冷不热爱搭不理。其实顾国泰知道,越是上心的人许辉越喜欢这样。许辉大概是不太懂如何表达内心的情绪,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对方越是赶着,他逃的就越快。
……
半个月后,许辉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顾国泰前几天都是身前身后跟着他打转,可这几天大概是有事在忙,一天也见不着人影。陈河听许辉讲了唐路声的死,无奈地叹了口气。许辉并没有把他和唐路声的认识的事告诉陈河,他跟着陈河去医院看了几次江成越,见他身体在慢慢恢复也就不担心了。
那场寒冷的暴雨过后,北京的气温逐渐回暖,再有一个月就到春天了。许辉停在地处偏僻的一个小咖啡店前,看了眼招牌,推门进去。
林溪已经早早地到了,正坐在某个角落里等许辉。见他进来,忙朝他招招手。许辉走过去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他里面穿了件休闲的卫衣,黑色,衬的皮肤很亮。
林溪低声问他:“要喝点什么?这里做的小点心很不错,要不要来点?”
许辉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点普通的咖啡就行,不太喜欢甜食。”
林溪招手叫来服务员点餐,许辉趁他转头的空当抬眼仔细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男人。他举止优雅,极有修养,似乎那晚的失态,只是自己的错觉。
林溪突然问他:“过来这边麻烦吗?”
许辉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随意搅拌着:“还行,只要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就行。”
“要糖和奶精吗?”林溪说:“这里的奶精是密制的,味道很淳厚,你可以试试。”
许辉撕了包加进咖啡里,搅了一会说:“还不错。”愣了愣,许辉把唐路声留给他的本子和电话放在林溪咖啡杯旁边。
林溪搅拌咖啡的手突然一滞,小铁勺跟白瓷杯碰的叮当作响,脆生生的,有点像不满周岁的小孩子佩带的长命锁上的铃铛。林溪手愣在半空中许久才拿起那块款式落后的手机。他用拇指摩挲着机身,不小心点到开机键,手机竟然真开了。里面还插着手机卡,信号满格。
“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们有次吵架,我实在气不过,把它摔了。以前的东西质量就是好,没想到还能修好。”林溪苦笑着翻着收件箱里的短信,有当时的天气预报,有唐路声转给他的笑话……还有两个人吵完架后,唐路声半夜三更说想他的短信。还有很多很多,原本被隔分在记忆一角的东西,却突然清晰地蹿入脑海。就像又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他跟好朋友抱怨着和唐路声的争吵,仿佛一回头,唐路声已经等在那里要和他一起回家。
原本还谈笑自若的男人突然红了眼圈,许辉说:“应该还有块跟这个一样的手机,可能被他带走了。”
林溪稳了稳情绪,问许辉:“他准备做这件事前,还说过什么吗?”
许辉想了想,挑了唐路声那几天常说的一句话:“他说他这些年过的不好,说没脸见你,说终于等到解脱的那天了,他很开心。”
林溪拿过纸巾盖住酸涩的眼圈:“让你看笑话了。”
许辉把本子推到他面前:“没有,这个,你看看吧。”
那本子里全是唐路声写给他的话,后面都标注着日期。有的是接连好几天都有,有的是隔上好几个月。林溪不敢细看,他粗略地翻着,有一句跃入眼帘:前几天去英国了,你以前常说要去,但我一直没空陪你去。林溪的思绪和视线都不敢多作留驻,匆匆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五个字:我爱你,再见。
林溪把本子里夹着的几张照片给许辉看,统共就七张,他和唐路声的合影。许辉接过来,垂下眼看着那拍摄的不算高明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很年轻,唐路声笑的张扬,林溪站在他身旁笑的明朗,俩人穿着同款式的衣服。许辉每张都看得很认真,这里暖气开的很足,却让他觉得指尖有点凉。
林溪问他:“很年轻吧?”
许辉点点头:“都很帅。”
林溪回想着往事,淡淡说了句:“老了,再过个十来年就到了开始健忘的年纪。人干嘛要记得那么多,忘了就不会身不由己了。当时说一辈子还觉得很漫长,可时间就过这么快。不说了,说了伤感。”
许辉喃喃自语道:“如果我生在你们那个时候就好了,可以看着你们开始。”
林溪看了他一会,终于问出来心底的那句话:“你,喜欢他?”
许辉摇头:“不是喜欢,我从很小就没有爸爸,对他的记忆也很模糊。我遇到他的时候正好是性格形成的关键期,你知道,小年轻就爱模仿自己欣赏的人。”
林溪看着许辉说:“听过你的一些事,有地方跟他年轻时很像。”
许辉微微挑起嘴角笑了笑:“是吗?”
林溪笃定地点头:“是,他这人不容易相信人,但他信任你,所以说你在他心里很重要的一个位置。”
许辉苦笑起来:“你不知道那种明知结果很糟,还不得不推波助澜的感受。”
林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都会过去的,相信我,有些事要留在心里。”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霓虹初上。许辉在咖啡店门口跟林溪告别,拒绝了林溪开车送他回去的提议。他把手揣在口袋里,穿过行人稀少的巷子,汇入行色匆匆的人群。
38、第三十八章 坎坷
林溪看着许辉离去的背影,思绪猛然被拉到许多年前。他呆立半晌,微垂下头裹紧身上的风衣。手机和本子被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离身体很近。他花了好大会才启动好车子,外面又飘起雨来。他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水花溅湿玻璃,街灯照在上面冷冷的。林溪终于没忍住红了眼圈,那泪滴挂在眼角久久不散,雨刷拼命地左右摇摆。途经的车辆和行人,谁知道谁的心事,都匆匆忙忙的。有些泪不必流给别人看,只是往后数不清的深夜里,没完没了地抽烟。
许辉抬头看了眼这没有预料的雨,他和那些刚下班正急着往家赶的人挤在一起。公车来了,身旁的人匆忙地奔上车。由于太拥挤车门关不上,司机师傅大嗓门地嚷着让他们往里站。开走一辆又开来一辆,站台上等车的人越来越少。许辉的外套湿了,有几缕头发沾在前额。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来,打火机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雨越来越大,说不清过了多久,突然有辆车子停在他面前。许辉迷茫地抬头,顾国泰拎着把雨伞从车里走出来。许辉看着他愣愣地笑了笑,湿漉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睫毛上还有水珠,被车灯照的亮晶晶的。
顾国泰蹲在他面前,根本不顾落在身上的雨。他抬起手帮许辉擦掉眼睛上的水珠,低声问:“怎么不回家?”大概是下了雨的缘故,顾国泰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许辉吸吸鼻子,嗡嗡地说:“往那个方向去的车都满了。”
顾国泰皱起眉头:“你二的啊,不会打车?”
许辉说:“忘记带钱包了。”
顾国泰去抓许辉的手,刚触到就被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眉头皱的更紧了:“不会打电话叫我来接你?”
“停机了。”
“我给你充上了。”
许辉垂下头沉默了一会,问顾国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见顾国泰不吭声只是定定看着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问我,顾国泰你为什么不问我。”
顾国泰抬手把许辉脸上的水渍抹掉,脸色沉的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许辉喃喃道:“问什么?”
后面的公车急促地鸣笛,顾国泰拉起许辉塞进副驾,转身启动车子驶进车水马龙。两个人久久无话,是许辉先开的口:“我想……”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顾国泰狠狠打断:“你别逼我,你现在哪都别想去,不信你试试。”
许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你不怕我哪天真害死你?我记仇。”
车子等红灯,顾国泰转头看他,绿灯亮起的时候顾国泰突然问:“其实,不全是因为结婚的事吧?”
许辉搁在车窗边上的手指一僵,顾国泰已经转过头去,一心一意地开车。许辉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被曾经靠的最近的人发现,那种赤、裸裸的无从掩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把手握成拳再渐渐放开。
顾国泰七转八转把车子开进一个无人的巷子,这里本来就地处偏僻,加上下雨就更没什么人。一盏破旧的路灯孤单地杵在那里,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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