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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职业挡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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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开黎佑额前的发,露出漆黑如夜的眼睛,虽然只剩下一只,却也足够明亮摄人心魄,“听蜻蛉说他现在在一个叫妖馆的地方生活,那里有很多你的同族,还有他的未婚妻。”
“嗯,”御狐神双炽配合地应道,“蜻蛉大人和白鬼院大人相处得很好。”
“你也可以像他一样,”去适合自己的地方生活,找到喜欢的女孩和她甜蜜相恋,经历琐碎的烦恼与平凡的幸福——敏锐地察觉到黎佑似乎又要拒绝他了,御狐神双炽脸上的笑容已消失殆尽,他无意识地扣紧黎佑的手,拧起眉急着想要说什么,却被黎佑抬手压着嘴唇阻止,“我是个很无趣的人,今天过后,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这句话意外地让御狐神双炽冷静下来,他缓缓舒展了眉心的浅痕,失去了笑容和各种表情伪装的容颜清冷而真实,他抬起双手覆上黎佑的脸颊,而后扣着他的后颈将他带过来抱住,一点一点地收紧了揽在他背后的手,宛如将他整个人一分一毫地压进自己怀中,他的嘴唇沿着黎佑的颈侧摩挲着一路往上落下轻吻,最后贴在黎佑耳畔,压低了声音轻柔而和缓地说,“带我到这里来,像是您亲手给了我想要的自由呢。”
话音刚落,他就惩罚般地咬了咬黎佑耳垂,罕见的不再顾忌失礼与否的行为让黎佑怔了怔,还未来得及适应,下一波攻击便接踵而至,御狐神双炽稍微退离了一些,将唇停在距离黎佑的嘴唇咫尺之处,彼此呼吸相闻的暧昧距离,他以暗含危险的低语一字一句地缓缓说,“现在竟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椎名大人,我可以吻您,来抚慰我被您伤害的心灵么?”
他用疑问的语气,像是很认真在征求黎佑的意见,然而却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就兀自将嘴唇覆了上去,送上门的猎物黎佑自然不会放过,不再是单方面的惩罚与承受,上升到双方不依不饶角逐层面的吻前所未有的激烈,舌纠缠着舌任何一方都不肯认输,近乎凶恶的吮吻搅动着唾液发出湿润的水啧声,舌根都被拉扯得发痛,激昂的火花携着电流传遍了全身令人眩晕,仿佛即将溺亡在这场尽情的飨宴中。
……
这些年黎佑虽然脱离的场家独自隐居,但与的场家的联系却并没有断,黎佑知道的场静司自从成为门主后,就一直致力于寻找更加强大的妖怪来作为式神,不过最近似乎出了些问题,安插在的场静司身边的式神前一日传来他的消息,说的场静司最近在找一只新妖怪,但是途中遇到了些问题。
生活着的场静司中意的大妖怪的那个村子不断有妖怪被残忍的屠杀,妖血被取走,原因不明。妖血的用途有很多,喝下去能增强妖力,还可以用来制作符咒,布置强大的阵法,黎佑请周围的妖怪帮忙调查,与御狐神双炽在封印着那个大妖怪的洞穴里蹲点两晚后,终于抓了个现行。
凶手是个女性咒术师,曾经效力于的场门下,但前些日子自己的式神被的场静司作为捕获一只大妖怪的诱饵,她很喜欢那个式神,对于杀了心爱之人的的场静司心怀恨意,从此退出的场门下专注仇杀的场静司,她筹集妖血的确是用来画觉醒图阵的,但指望这大妖怪吃掉的场静司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不过是绝望之下的徒劳挣扎。
如果没有主人的许可,式神本是无法外借的,如果她本人不愿意,的场静司绝对不会强迫她,然而身在的场门下由不得她愿不愿意,违抗门主的命令会招致鄙夷,一旦暴露出于妖怪的恋情,更是在厌恶妖怪的的场家没有任何容身之地,这件事说不清谁对谁错,昏黄的灯光下,黎佑看着女性哭泣的样子沉默不语,直到御狐神双炽不知何时靠近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诡异的沉默在下一刻被一声惊呼打断,从洞顶掉下来的少年重重摔在地上,清秀的五官皱起来,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不明所以地露出疑惑的表情,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只听一声刀剑相交的尖锐鸣响,那位咒术师想要趁黎佑回头看时偷袭他,被御狐神双炽拦下。
“夏目,没事吧?”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除妖师扶起地上的少年,女性咒术师便又抓住这个空隙召做出数只面妖,常去黎佑那里蹭酒的肥猫突然恢复为巨大的兽型真身,而后不慎被的场静司的冷箭射中,蕴含着庞大妖力的妖血联结地上即将完成的觉醒阵,唤醒了被封印的大妖怪。
那是只毫无理智可言的凶恶妖怪,口中喷吐的瘴气不一会儿便充斥了整个山洞,黎佑向后跃起躲开妖怪拍下的手掌,抬高了声音说,“静司,你不是真的想要这样的妖怪吧。”
“当然,”无法交流的妖怪没有利用价值,一直站在洞穴入口未曾深入的的场静司已经准备径直出去,“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跑得动吗,如果请我帮忙,我会好心接受的。”
这妖怪沾染不净之物,如果被碰到会染恙,那边名为夏目的少年被巨大的震动晃倒在地,黎佑没顾得上回应的场静司的嘲讽,在他即将被妖怪的手掌拍中的千钧一发间将他推开,“双炽,掩护!”一直跟着他的妖狐默契地应声抽刀砍断妖怪的攻击,黎佑则向后倒去的同时张弓射箭,破魔的箭尖精准的没入妖怪额心,下一刻绽放出巨大的光束将一切邪恶之物都化为齑粉。
后来黎佑用特殊的草药处理过肥猫身上的伤,并对夏目说,“抱歉。”
“诶?”不明白为什么是由他来道歉的少年投去疑惑的目光,黎佑却不打算多做解释,起身走到伏在地上痛哭、想要揽起妖怪残骸的咒术师身边,面无表情地说,“放弃吧,已经回不去了。如果有下次……保护好他。”
……
“好久不见,您也与妖怪混在一起了啊。”在洞外等待的场静司的七濑如是对黎佑招呼道,对于她的嘲讽黎佑只是微微颔首,留下一句“照顾好静司”就带着御狐神双炽离开了,并没有听到后面的七濑意味深长地对的场静司说,“真是个好哥哥,都这么大了还帮您善后。”
听的人却没有回答,只冷冷扔下一句,“走吧。”
……
黄昏的林间小道上,黎佑牵着御狐神双炽的手一路往前,步伐并不急,和缓得像是在散步,身边的妖狐一直沉默着,虽然脸上仍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是依旧对黎佑不起作用,“不高兴?”
回答他的是妖狐脸上更灿烂的笑,“没有。”
黎佑低叹一声,知道今天那位女咒术师的事情又让他纠结了,“除妖师就是这么残酷的存在,在拥有珍贵的事物的同时,也有了随时都会失去它的可能性。”他顿了顿,在金澄色的余晖中以清冷的声音缓缓说,“我无法免除那种可能的发生,但如果有一天你被人利用,我会保护你,所以不要怕。”
没有看着他也没有停下来,他的语气和脸一样感情欠奉,甚至用那种不高不低的音调不疾不徐地说,却听得人忘记了一切动作,黎佑被突然停住的御狐神双炽拽得一顿,回眸看见他低垂着头的样子,差点以为他又哭了,准备过去安抚,下一刻却被他拉过去紧紧抱住,埋在他颈间的妖狐失去了规律的气息喷吐在他锁骨处,长久地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
暂时没有了鬼束的骚扰,卸下门主之位的黎佑日子过得还算清闲,除了打理他屋前屋后的一亩三分地,和双炽少年培养感情外,偶尔也会打一打除妖师的悬赏赚些生活费,这一次在外出任务的时候竟然巧遇了五円便宜神夜斗。
夜斗最近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准确地说是他被小姑娘英雄救美了,并因此害得对方灵魂出窍变成了半妖,那姑娘三观端正有担当,数日的相处下对夜斗这位神明的意义也变得不同,但是前一天被夜斗神之前的神器野良夺去了关于夜斗的所有记忆。
叫做日和的姑娘本来是个看不到妖怪的普通人,与黎佑这些人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即使是除妖师太过接近彼岸的世界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不用说之前是个普通人的生灵。日和忘记夜斗从本质上说是一件好事,但神灵一旦被人遗忘,就会彻底消失。夜斗不想消失,所以即使酬劳只有五円也努力工作,想要盖起属于自己的神社,现在这个遗忘他的人是他喜欢的姑娘,所以当野良拿出封印着日和记忆的玻璃珠威胁他时,他几乎下意识地出手去抢——
黎佑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举着珠子的野良威胁夜斗,在他现在站的位置,如果出手偷袭野良应该很容易成功,黎佑于是张开弓架起折断箭头的箭瞄准野良手中的珠子,箭矢闪电般飞出,却在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刻,被从天而降的一道人影硬生生徒手拦住。
看到那身熟悉的装扮时,与百年之前记忆中的人重叠,黎佑看清他没有被面具覆盖的半张脸,有些恍惚地怔了怔,就看到银色长发的男人扔掉手中的箭,一步一步地缓缓向他走来。
他在黎佑面前停步,慢慢抬起手似乎想要确认他的真实,身后的御狐神双炽见状立刻上前,却被黎佑拦下,黎佑的箭势强横凌厉,在他掌心留下刀砍过般的伤口,流着血的手掌最终触及黎佑颊侧,沿着他脸部的轮廓仔细描摹,银发男子面无表情地启唇,喑哑的嗓音带着异样的冷硬说,“……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窝一开始的时候没想到综妖怪部分会发展成狗血言情戏啊嗷_(:з」∠)_
一写狗血言情就停不下来(ノへ ̄、)
今天完不了了,明天完OJZ
lonniemay扔了一个地雷【嗷嗷嗷嗷嗷嗷!!!舔你宝贝儿#每天都激动得满地乱蹦系列QAQ#
、第42章 综妖怪漫最终话
尸横遍野;饿殍满地;数年大大小小的动荡摩擦后,大面积的战事终于彻底爆发;沉闷的风卷着鲜血与尸骸枯朽的腥臭徘徊在铅云密布的天际之下,所有的光明似乎也随着那个人的逝去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立在崖顶的男子周身凌冽的气势浑然天成;右手提着的刀上沾满鲜血更添肃杀;一双眼睛冷漠得看不到一丝光芒,他微微垂下头像是在看下方已无活人的荒芜战场;然而瞳孔里的焦距却并不明显,片刻后收回视线,抬手利落一挥甩去刀上的血归入鞘中;从容转身迎着山风没入晦涩的天光——祸津神蠃蚌;此次协助西君毙敌三百余人。
……
之前的杀戮与漫长的时光、五百年的沉睡,让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此刻真实的触及却昭示着这个人的存在,贴着掌心的皮肤传来细碎的温凉,渐渐将混沌的记忆描摹清晰,时代分明变了,一切也都变了,脑海深处的容颜却与眼前的男人分毫不差地交错,宛如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
虽然是隔着一层空气的虚浮触碰,掌心的鲜血还是沾上了黎佑的脸,凄艳的色泽与白皙的皮肤鲜明对比,被面具遮了一半的眉心终于蹙起一道浅痕,蠃蚌用干净的手指抹去那些血迹,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他顿了顿,而后放弃般地垂下手,“也是,我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本不该再触碰你。”
战乱年代命如尘埃,当年黎佑以命换取蠃蚌的生还,染恙过重的身体仍需数月修养,然而就在黎佑转生后不久,胶着许久的争端终于演变为全面战争,持续躲避逃亡的残酷环境很快让蠃蚌罹患重病,数日之后不治身亡。他化为死灵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后来顺应一位战乱中丧亲的孤儿的愿望,帮他杀了难民营虐待他的人,就此成为祸津神。
恶灵与神明有本质上的不同,然而在给予他这个机会的黎佑面前,却都是杀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堕落者没有碰触他的资格,人类与神明的界限也该在此刻分清,他抬起左手五指摆出要握住什么的样子,沉声唤道,“零器。”
野良化作光束消失在原地,而后幻为一柄刀出现在蠃蚌的手中,“你认识的蠃蚌已经死了。”冷光一闪,锐利的剑尖在下一刻冰冷地指向黎佑颈间的要害——
“椎名大人!”御狐神双炽无法忍受地挣扎着想要上前护他,却再一次被黎佑紧紧抓住手掌拦下。
对架在颈上的锋刃视而不见,他不为所动地笔直站立,漠然与蠃蚌对视,听到他毫无感情地告诫,“插手神明之间的纷争只有死路一条,你选择生……还是死?”
不等黎佑回答,一旁的夜斗已经看不下去了,“嘁,雪器!”他握住自己的神器敏捷地飞身跃起,一记凌厉的劈砍将蠃蚌的刀击离黎佑,对峙一触即发,刀剑交错发出令人牙酸的铮响,夜斗勉强压下蠃蚌的攻势,却窘迫得连头都不敢回只得对黎佑喊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牵扯进来!”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咬牙使力震开蠃蚌的刀,撤身退开顺势攀上旁边的楼顶,将蠃蚌远远引开。
四周再次归于沉寂,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平息,黎佑只是不言不语地看了蠃蚌消失的方向片刻,就转过身对御狐神双炽说,“回去吧。”
……
最后一次见到蠃蚌是在隔天,黎佑正忙着处理时化事件时被突然闪现在眼前的夜斗强行带走,天空布满阴霾,下着雨的山林雾气蒙蒙,林中的一处深谷,古旧的鸟居红漆早已剥落,蠃蚌奄奄一息地靠在象征他神格的树下,勉强维持着一丝生气,黎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听他说,“昨日……你一直阻止他护你,”他的声音几不可闻,断断续续地说,“……我看到了,你记得我。”
对于祸津神蠃蚌来说,人类是不可信的,即使人类有求于他,过后还是因为他是凶恶的祸津神厌恶他将他遗忘,所以他邀夜斗一战,只是认为与其被人遗忘而消亡,不如死在曾经的战友手上,但是夜斗说,有人记得他。
祸津神在战乱之后本就不再被人需要,蠃蚌又沉睡了五百年,早该消亡的躯体被强行以诅咒维持存在,此刻遭受重创,皮肤已经开始剥落就像可怖的干尸,连靠着树干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了,蠃蚌向旁边倒下时被黎佑扶住,接触到他的温度时说,“现在……你可以忘记了。”
……
夜斗突然找上门来,黎佑只来得及留给御狐神双炽一句“回家等”就被掳走了,送别蠃蚌回到小屋的时候,隔着一层围篱就看到御狐神双炽闷声不响地坐在檐廊下,似乎从见过的场静司后他就一直有些怪,现在终于偷窥到他不高兴的样子,于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门见山道,“说吧。”
被惊动的妖狐蓦地抬起脸来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后妥协般地露出惯常的浅笑,“没什么,只是总觉得您很不真实的样子,所以有时候会有些非常恶毒的想法,想要将您关起来……将您毁坏,这样就可以永远留住您,让您的目光不会再看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将这些话听在耳中,黎佑并没有觉得多恶毒,倒是对他十分罕见地主动坦白感到些许不妙,而后就听他放弃般地说,“这样的我很丑陋吧,如果您要……我也,可以接受。”
御狐神双炽低垂着头,即使听到了黎佑转身走远的脚步,也逃避般地不愿意去看,直到片刻后黎佑回来,这次径直在他身边坐下,拉过他的左手将手中的东西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说,“我可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蠢事。”
那是一只草编的戒指,刚刚做好还带着草木的湿气,贴在手指冰冰凉凉的连心都在颤抖,做完这一切后黎佑却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向屋中走去,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而后在转身踏入室内时最后一次回眸看他,“至于你想的,如果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
……
当年鬼束借的场门人的身体为盾吃掉黎佑的右眼,才得到成功逃走的机会,此后纵然黎佑费尽心思也是数年探寻不到他的消息,无异于没有妖力的大妖怪放下尊严东躲西藏求助他人,只为了日后重生折磨他,黎佑偶尔也有些佩服鬼束不屈不挠的精神。
黎佑起初以为御狐神双炽会攻击的场家是像蠃蚌那样被鬼束操纵,之后在为他处理伤口时才发现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咒力涌动在血脉里,让他难以从返祖形态回归到人类外表,后来黎佑使用古老的封咒术式才成功。那咒力并没有鬼束的气息,凶手应该是之前袭击他的犬妖,然而由于真相不明,为了不让御狐神双炽时刻忧虑,黎佑从一开始就打点菖蒲说都是因为鬼束。
救走鬼束的犬妖是返祖妖怪,除妖师没有调查这个事件的权限,并且那只犬妖似乎很有来头,即使有青鬼院菖蒲的协助,私下调查局限性依然很大,加之对方继御狐神双炽之后行动没多久就很快收了手,黎佑辛苦这几年并没有显著的进度,扑朔迷离的实情让人不知该从何着手防备,只能在居住的地方设下各种强力的结界封印,等待鬼束自投罗网。
御狐神双炽是在一天夜里毫无预兆地突然变作九尾妖狐的样子,失去了生气的黯淡双眼冷漠地看着黎佑,抽出腰际的太刀全无犹豫地刺向未及防备的他,刀尖没入腹部时,黎佑立刻并指立于唇边迅速咏颂咒文,开启房屋周围所有的结界——
“唔啊啊啊啊——!!!”刺耳的嘶叫尖锐地回响在森林里,夜风更紧,令人不安的簌簌声中,不知何时已在不惊动黎佑的情况下破了他设置在林外的结界潜入的鬼束,被夹在两层结界之间逼迫现出身形,浊气散开触发埋在院中的图阵,砖石铺就的地面上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华,吞噬着无法动弹的鬼束!
这是黎佑花费多年心血布置的阵式,无法使用妖力的鬼束一旦暴露只有死路一条,它的身体被撕裂,不净的污浊血液从逸散的黑霾之间汩汩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尖啸着不断撞击壁障,砰砰的巨大声响使得整个屋子仿佛都要坍塌!它怨毒地看着不远处紧紧抱住御狐神双炽、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它一眼的黎佑,在被撕成碎片完全消散前竟癫狂地哈哈大笑,“呵哈哈哈哈!!椎名佑,这又如何?!他已经发狂堕落……再也回不去,比起你死于所爱之人剑下——”
……
锋利的刀刃刺的很深,扎进黎佑的腹部从腰后洞穿,覆着一层鲜血重新暴露在空气中,血珠滴滴答答地沿着刀身滑落,最初的麻痹后,被切开的脏器开始传来令人窒息的疼痛,黎佑不管不顾地抱住失了理性的御狐神双炽,生着尖利指甲的手霎时狠狠抓破了黎佑的背部,他呼吸一窒,咬着牙用力收紧揽在妖狐身后的手,拼命克制他暴躁的挣动将他深深压进怀中。
尚未覆灭的鬼束仍在声嘶力竭地尖叫、诅咒,用尽最后的生命制造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然而在御狐神双炽的气息盈满鼻间时,那些纷乱的喧嚣仿佛回落的潮水奇迹般地听不到了。
耳畔回荡着妖狐急促的呼吸与心跳,黎佑微微侧过脸轻轻吻了吻他的鬓角,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双炽,是我。”
疯狂的挣扎似乎有一瞬间停了停,察觉到的黎佑深吸一口气紧了紧因颤抖而松动的拥抱,靠在他耳边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念,“双炽,双炽,”眼前一阵一阵的模糊,手脚也有些软了,他顿了顿,不知是第几次收紧了拥抱的手,“双炽,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
胳膊分明是麻痹的,相连的手掌却传来清晰的疼痛,黎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晨间醒来,入目的并不是他的屋子,而是医院的病房,御狐神双炽就坐在旁侧的看护椅上,紧紧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低垂着头兀自无声地哭个不停。
他不知哭了多久,哭得那么伤心却又一点声音都不出,像是遇见非常害怕的事整个身体都在战栗,黎佑想要晃一晃被他掌控的胳膊,却发现力气太小动不了,只得开口唤道,“双炽。”
他失血过多又睡了很久,嗓子像破了洞的风箱几乎发不出声音来,还隔了一层氧气罩,御狐神双炽却像听到了一样骤然抬眼看他,呆呆地睁大眼睛手足无措的样子,下一刻就扑过来抱住他,怕动作鲁莽碰到黎佑的伤口在中途滞了滞,却又舍不得放弃地整个人强撑着悬空在黎佑上方,手臂松松地圈住他,趴在他耳边带着哭腔念他的名字,不断重复着,“椎名大人,对不起。”
“你没有错,”黎佑无声地说,“之前说好,”只是这样的短句就让他有些喘,他只好停下来歇了歇才得以继续,“我会保护你,而且……你不是回来了吗。”本想搬出先前的约定来安抚他,没料到御狐神双炽怔了怔,不止没有被宽慰反而生气了。
他抬起通红的眼又愤怒又委屈地看着黎佑,然而这样的失态只出现了一瞬,而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敛尽那些多余的表情换上温和又决绝的微笑,整个人顿时变得强势起来。
“您似乎没有弄清状况呢,”御狐神双炽双手分开撑在黎佑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暧昧的姿态似是在柔情蜜语,轻描淡写的口气里却隐隐带着深沉的危险,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从今以后,您不许挡在我前面,在伤好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下床,不许自己吃饭和穿衣服,所有的杂事都只能由我完成。如果我再伤害您,在那之前我会自杀。”
而后,他在黎佑有些错愕的目光中顿了顿,笑得愈发温柔,“这是对您的惩罚,”他揭起黎佑的氧气罩,将最后那句话强横地送进他唇间,“做不到的话,就把您永远关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
后来在御狐神双炽的勒令下,黎佑终于得以出院时伤已经完全好透,整个人还胖了几分,那天刚回到山中小屋,就收到了妖怪们的邀请,请他们去参加妖怪的夏日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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