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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狼犬 作者:空色微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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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并不盛大的离别。



、室友这事儿

正是炎夏酷暑时分,8月的阳光火辣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但一下飞机苏霖北就发现这里的气温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烈。江明路见此更是大大松了口气。
提着轻便行李的苏霖北站定,望了望堵得比毛孔更细密的大街,猛然发现自己着实是选了错误时间段的飞机。
“要不……今晚先找个旅馆将就一夜,明儿再去吧。”江明路无疑说出了三个人的心声。
这块儿土地上铭刻着‘陌生’两个字,几人也就随便招了一辆出租车带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旅馆,可小旅馆的破败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过惯了少爷一样生活的江明路和三儿几乎是一眼就萌生了退意。
“靠,这地儿是给人住的吗!”
明路望着狭小的,不到6平米的空间,那台斑驳的电视机他连开的欲望都没有。
小旅馆小点破点不打紧,可肉眼看过去就能从电视机上面发现厚厚一层灰,房间里唯一算得上干净的恐怕就剩那床白色的被子了。
“不如……”
江明路刚想说反正也不贵,干脆就换个地方住算了吧。
“钱都交了。”苏霖北一把将包甩在了床上,抽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就朝浴室走去,“将就一下吧。”
“可我们有3个人啊,这地儿也太小了!”三儿从衣兜地掏出一块巧克力,“咯嘣咯嘣”地嚼着,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苏霖北拉上了浴室的门,毫不在意道:“没事,我睡地上吧。天又不冷,把你们的被子拿过来给我垫着就成。”
枪林弹雨都挨过来了,环境倒真不会对苏霖北产生什么影响,不过转念一想,按着三儿和路子的脾气,进了军校少不得得吃吃苦,一想到两个好友的哭脸,苏霖北就觉着心情很爽。
苏霖北闭上了眼睛,周围一片漆黑,江明路和三儿还在絮絮叨叨地谈论着,苏霖北干脆地翻了个身装睡,其实他也睡不着,前世的事仿佛历历在目,又仿佛根本没发生过。
渐渐地苏霖北甚至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已,可他忘不了教官躺倒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忘不了临死前听到林悦那一句:“混蛋!”
林悦后来死了没有,苏霖北根本不愿意往下想,如果当时他没产生幻觉,而是林悦真的喊了那一句的话,那么林悦必然是被发现了的,自己的牺牲根本就毫无意义。
苏霖北不知不觉地,渐渐睡着了。
大清早几个人就坐车到了国防的校门前。
苏霖北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所军校。
图片看了不知多少次,但以他30多年的阅历看着校门依然萌发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整个造型大气磅礴,简直就像是站在□广场,可这里又多了一丝肃穆和秩序,苏霖北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一下自己腾起的血液,轻声叫醒了身边两个也被震撼到了的好友:“走吧。”
这不怪他们看起来没世面,要说世面的话,前世苏霖北到国外出任务也是有的,见到了不知道多多少少壮丽宏伟的建筑,可这不一样。
这是他重生后一手搏来的荣耀,这是他所有的未来的全新的起点,这是他改变了的,历史。
一步,两步,三步……
“嘿,数啥呢!”三儿一把搂住苏霖北,“开心点儿啊,低着头数地砖呢啊?”
“我在数从这到宿舍要走几步。”苏霖北不理会三儿的调侃,继续数着。
“霖北你这是有多无聊呢……”江明路无语道:“拿了东西赶紧回宿舍睡觉去吧,我困着呢。”说着大大打了个哈欠。
“谁让你们昨晚兴致太高。”苏霖北头也不抬,“看来训练强度不够啊,得加强。”
几人领了宿舍钥匙后,江明路不满了,抱怨了,不爽了,“为啥三儿你就能和霖北一间宿舍啊,凭啥我就要自个孤零零一个人去另一个宿舍啊!不成,我得换宿舍!”
苏霖北望着江明路忿忿不平跃跃欲试的样子赶紧给阻止了:“得,你还以为这是在家啊,别忘了这是军校,注重的是军纪,你要这事上一吵,指不定就给你记上一笔。”
三儿在一旁凉飕飕地又加了一句,“床位宿舍都是按成绩排的哈!这只能说明你当初考得不咋地!怎么着,后悔了吧!”
江明路气得简直想上去给那个三儿那个矮个子扇个巴掌。
“哎,路子你的门号……不就是对面嘛!”
江明路拿出来一看,嘿!还真是!
“可那不一样啊不一样!”江明路抓狂,“同一间寝室的温馨和对门的清冷是不一样的啊!万一咱三感情淡了肿么办!!万一哪天你们谁谁谁牺牲了我就不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了啊!”
苏霖北和三儿的反应是一样的:1、掏出钥匙,2、开门,3、转身,4、关门……
留下江明路站在被关上了的寝室门口,独自风中凌乱。
……
因为来得比较早,所以寝室里目前还人在,苏霖北和三儿各自按着学号找对了床位,将刚才领好的一干东西都摆放整齐了才有空坐下来歇了口气。
标准的8人间,除了几张空荡荡的床铺,光洁明亮的地砖,一个脸盆架子加上一个摆放其余东西的大柜子以外,空得简直就像是毫无声息似的。
可苏霖北却有一种熟悉且亲切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但这摆放布置却和军队里如出一辙,一样的干净明亮,一样的秩序井然。
“其实霖北,我真觉得这几年你变化挺大的。”三儿看着地砖,这话江明路在的时候不好说,坏气氛。
“那你喜欢我的变化不?”苏霖北随口道,直接躺在了刚刚铺好的床面上,把姿势调的更舒服点。
“唔,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反正你能和我,路子三人一起考上一个学校,我肯定是高兴的。”三儿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不就成了!”苏霖北一个挺身做起来,看着三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三,反正你得记着,将来不管我死没死,你都得看好路子。”
“霖北你这话怎么像交代遗言似的啊!”三儿随即愤怒道,“还有,说好了不许叫我小三!不许!妈的,这到底是谁他妈给我取的绰号!”
“嘿……”苏霖北神秘兮兮地凑到三儿耳边,“路子不让我说,正好他不在,我出卖他一下先,是路子取的哦!”
果不其然三儿一听就火气蹭蹭蹭网上冒,然后人一跺脚就站起来开了门找对面的江明路对峙去了。
苏霖北揉了揉脑袋,算是把刚刚的问题含糊过去,其实他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那样类似遗言的话,也许是因为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格外的不怕死,也预感着自己还会死,不知不觉地就想给自己安排后事了。
想想,刚刚还真不知怎么接口。
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只见一个长得高高大大,浓眉大眼的男生冷着张脸走进来,看见苏霖北也就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把领来的包裹往地上一放,伸出自己有着老茧的手自我介绍,“我叫柏帛。”
“苏霖北。”苏霖北站起身来回握了一下。
柏帛没有看起来那么冷,虽然他人不善言辞,但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以苏霖北前世在部队里混的经验,很容易就博取了对方的好感,不消几分钟两人就热络得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
“三儿,你来的正好,这是柏帛,你可以叫他波波。”
三儿一开门就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听了这话才明白这就是自己今后的室友的,当下也就伸手和柏帛握了握,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汪盖,叫我三儿就成了哈!”
结果这一握手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乌龙,因为柏帛人长得比较高,而三儿才一米六三,结果柏帛必须弯了个身子下来,而三儿差点就要踮起脚尖。
刚刚推门进来的江明路看到这一幕着实一个没忍住,毫无形象地“噗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苏霖北冒了冒黑线,安慰地看了三儿一眼,选择沉默。
三儿冲柏帛 特友善地笑了笑,然后挽了挽T恤上根本不存在的袖子,转头就凶狠地一脚朝江明路踹过去。
江明路是多灵活的人,跟着苏霖北练了几年,轻轻松松躲开一脚还有闲情冲三儿调笑,“哎呦,你也不矮,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啊!”
三儿也是和他一起练的,自动过滤了江明路的垃圾话,再接再厉地拳打脚踢。
苏霖北倒是不想管这两人,反正他们也就是这么一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这种小打小闹3年来没少出现过,何况还能加大他们的实战经验,也就少见多怪地从包里拿了瓶水看戏。
倒是柏帛的冷脸上划出一道惊讶,三儿和江明路两人的打打闹闹很有规律性,一个出手刁钻迅猛,一个闪躲灵活多变,甚至就像是一场真正的军人间的较量一样。
他看了看苏霖北平淡的脸,若有所思,没想到随便来个室友都是很厉害的人,自从哥哥出事以后他自翊天天勤加锻炼,却也做不到对面两个男生的娴熟自如。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君你是死掉了嘛。被jj抽没了。。哎



、晨跑这事儿

到了下午的时候,室友基本上已经齐了,短暂的相处了一会,苏霖北还是对自己这些室友挺满意的,来自五湖四海的一帮人,来考国防这所军校并且也确实考上了的人的确都是不错的人。
其中有几个不太喜欢说话,有几个人挺爽快,唯一让苏霖北看不透的恰恰是一开始就接触的柏帛。
如果苏霖北不是以30多岁的灵魂来看的话,也看不出柏帛有什么特别的,可偏偏他用了重生的眼光看人。
柏帛表面上不多话,偏偏又极好相处,人有点冷,偏偏又能让你察觉到他火热的内心,说是热血,却又有着孤独冷漠的一面。
苏霖北想不到怎么去形容他,他就像个矛盾的个体,却又在这个团体里融洽而和谐地存在着。
几个人就这么聊着聊着过了一整天,晚上各自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苏霖北睁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床铺,上面躺着的是柏帛。柏帛睡觉一点动静都没有,既不打呼,也不动,你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霖北轻轻问了问对面的三儿:“三儿,睡了吗?”
“没呢。”三儿的回应很小声,“睡不着,啥事儿?”
“没事,你睡吧。”苏霖北顿了顿,闭了眼睛。
与此同时,林悦看着自己空无一人的宿舍,也渐渐闭上了眼睛。他有一种很空的感觉,就同他的人生一样,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军校,却得知宿舍只有自己一人住,心有点儿沉,有点儿虚,但是。
也好……
******
“他妈的,都给我起来!”一个粗暴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睡眠。
苏霖北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动作利落地穿好了军服,踢醒了三儿,飞快地洗漱完毕,那动作是他前世上演了千遍万变的日常模式,就算了是过了3年学生时代的生活也丝毫没有忘记,那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嘿,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拿着哨子穿着教官服的中年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霖北,瞥了眼秒表,“3分钟,还是慢了。”
“苏霖北。”
苏霖北站得笔挺,嘴唇抿了起来,看上去有点英挺。
“这一届就你这速度居然才是最快……”军官悲哀地叹了一声,“真他妈的一代不如一代啊。”
苏霖北没接茬,他有点怀疑地看了看这个男人。做军校的教官,这脾气和粗口是怎么冒出来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国防这种一流军校的教官啊,倒更像是……
从部队里出来的。
事实证明苏霖北的预感没错,这人还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前一个月的新生已经被校长放权交给严将军了,带他们的自然也是严将军的部下。
“行了,一帮废物,慢的要死。”男人挥了挥手,“跟我来!”
就算是被骂了废物,也没人敢吭声,说不定这个看起来极其不好相处的男人好巧不巧正是他们今后4年的教官呢?
江明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冲苏霖北咕囔:“草,拽得和二百五似的,真以为自己逆天了啊……”
苏霖北递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跟着男人的脚步来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已经有个人站在那里了,穿的是和前面那个军官一样的制服,带着副黑框眼镜,脸上倒是笑眯眯的,见着领他们来的军官,笑着问候了句:“谢了啊秦科!”
“没事,这帮兔崽子起个床都用了20来分钟,幸亏不是我的学生,这艰巨的调教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啊!”
“行行行,去吧。”戴眼镜的军官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要带的一帮学生,继续露出他的招牌温柔笑容,“我叫陈斌,大家以后可以喊我陈教官,或者陈头。”
“你们可能心里有点儿怨言,这才6点怎么就把你们叫起床了?我要说的是,这是军校,你们是学生,而我是教官,我说的话,就是军纪!”
“我如果说以后改成3点起床,你们也得起来,起不来的,可以卷盖铺回家去,刚刚忘了说,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教官,我和刚刚那个军官都是严将军的手下,校长已经把你们全权交给我了,所以以后我说的话,就是校长的话。”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一脸的笑,完了总算是抛下一句话作为结束词,“现在,绕着操场跑步一小时。还是那句老话,不想跑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没人愿意这样就滚蛋,大家只是犹豫了一秒就跑起来了。
“我总算找到一个词形容他了。”江明路小声道,“特么的整一个就是笑里藏刀啊!”
“我赞同!路子你活了20年就这话最中听!”三儿满脸唏嘘。
“别贫了,有这力气还是跑步吧!”苏霖北叹了口气,隐隐抓住了“严将军”几个字,一时又摸不到头绪,可很明显教他们的人并不是学校的教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20分钟以后就有人坚持不住了,你见过跑步不是按路程算的而是按时间算的吗?没人知道他们已经跑了几圈,就觉得自己一直在跑啊跑啊跑,天旋地转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苏霖北调整着呼吸和节奏,也隐隐有点吃不消,照这样下去,一小时他倒是能坚持得住,可那也绝对是一到点儿就直接趴下了。
40分钟,江明路倒是挺想再冲苏霖北诽腹几句的,可他已经喘得说不上话了,哼哼唧唧地吊在苏霖北身后拖动两只脚爬着。
苏霖北看了看,全场还在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最前面的居然是柏帛,他居然还在跑,他的步伐很坚定,身子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可他真的还在跑,一步又一步,步子跨得很大,这样渐渐甩掉后面的人。
等到时间快到的时候,全场上只有两个人在跑,一个是柏帛,另一个是苏霖北。
两人一前一后,差距不到半米。
还有几十秒,柏帛不知道身后还有多少人,但他能听到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粗重的呼吸声;他想甩掉对方,可脚步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他咬着嘴唇想加速,可两只脚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动,只是机械似的向前,向后。
恍惚里哥哥在对他笑,哥哥摸着他的头夸他,“波波是最棒的!所以波波要等哥哥出任务回来哦!哥哥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哥哥骗人,哥哥回来的只有骨灰,还有一张国家颁发的荣誉证书和一枚二等功勋章。
荣誉证书,勋章!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吃吗!
柏帛觉得血液燃烧起来,他要挺住,他要得到第一,他要证明给这个国家看,他柏帛会是最好的军人,他要位高权重,然后把杀了他哥哥的凶手找出来,杀了他!他已经达成了计划的第一步,他考上了国防,接下来……他要证明他自己!
苏霖北看着面前的影子摇摇晃晃却忽然变快,明明连走路都走不动的身子却还在坚持,还在提速,苏霖北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毅力。
苏霖北身子里还有最后一股力气,他留着没用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
远处的教官斌哥眯着他的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操场上仅剩的两人的角逐,嘴边竟然荡着一股温柔的笑意。
“这一届其实还不差嘛,当年我可是没挺过来,今年居然有2个人还在坚持。”
“斌子,你这帮学生不错啊!”其他的教官瞪着眼看着操场上的两个人,赞叹着,“真不错,居然还都在加速,你们说谁会赢?”
“应该是后面那个吧……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有余力。”
“我觉得是前面那个,毕竟中间还差了半米,时间就快到了。”
“还有3秒!”最后的比拼因为斌哥这声叫喊被彻底打破。
苏霖北猛然提速,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唰”地一下蹿了上去,距离瞬间被他拉近了一大半,柏帛察觉到后面的身影,不甘心地继续提速,他已经超过了他的身体极限了。
“时间到!”教官大声喊道。
苏霖北和柏帛一起“啪”地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输了。
就差那么几厘米,肩膀和肩膀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
是苏霖北输了。
柏帛闭着眼睛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点庆幸,又有点迷茫,他感觉苏霖北在最后那一刹是可以追上他的,但苏霖北却放弃了。
“喂,你刚刚是不是能追上我?”
苏霖北笑了:“技不如人啊!你别安慰我了!”
苏霖北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柏帛拼着最后一口气死也要得第一,但显然这对苏霖北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是个名号而已。
既然他要,就给他好了。
只是,连柏帛都有所察觉,身经百战的教官们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不出所料,教官问了问柏帛的名字,然后转向苏霖北,“你等下跟我来一趟。”
苏霖北当然知道是什么事,脸上不动神色地答应了,心里却盘算着待会要怎么回答斌哥的问题。
苏霖北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一条方案:死不认账。
作者有话要说:偶讨厌跑步,真滴……=。=



、站起来

苏霖北打量着这个教官专用的办公室,明亮整洁,桌子上摆着厚厚一沓书,还有写了一半的报告,一支笔躺在上面拉出一道影子。
总的来说,还是和教官这个人挺合拍的。
“坐。”陈头儿甚至还给苏霖北沏了壶茶,推到他面前,“今年新出的龙井,尝尝?”
苏霖北也不客气,拿过来就抿了口:“好茶。”
“那当然。”陈头温和地笑了笑,“现在说说,最后为什么不干脆追上去?”
苏霖北心下一凛,心想果然是被教官看出来了,稍稍有些遗憾。
“报告,因为我跑不动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他妈就觉得我这么好骗?”对面那人还是在笑,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在笑,“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动作?你去打听打听,老子的手段绝对不比秦科那崽子差到哪里去!”
苏霖北咬了咬唇,说实话他是没想到教官会因为这事儿发飙,但陈头那样整天笑眯眯的人发起怒来还真应了江明路那一句“笑里藏刀”。
苏霖北没被陈斌给吓着,他要是真是个十□岁的毛孩子说不定真会被吓着,遗憾的是,他不是。
苏霖北知道他不能松口,这事儿没证据,相反他要是一松口,那就说明他前面的话都是谎话,部队里练过着,苏霖北深深明白这些教官们的弯弯道道和阴险。
苏霖北敢打包票,要是这时候他松口一个字,那等着他的绝对是记过和惩罚。
苏霖北死不松口:“我是真的跑不动了。”
这会陈斌是怒极反笑了,手掌重重地拍在木质桌子上,震得茶杯一翻,倒了,里面冒着热气的茶水哗啦啦流出来瞬间让桌子湿了一大片,如同喷发出的岩浆一样蔓延出无数道回路,淡绿的液体似乎在滚动着无数的沸点。
“好,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死不松口的!”
苏霖北看着那茶水涌出来,想也不想地一下子抽掉了桌子上的书和文件,在水流到钢笔的刹那敲了下桌子,钢笔一骨碌滚下来正好被他接住。
“长官,您的东西。”
被苏霖北用认真诚恳的眼神盯着,加上对方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手却抖都不抖,刚刚苏霖北那一手动作快捷利落,陈斌差点就要给他鼓掌了。
这会儿苏霖北语气又恭敬合理,陈斌尴尬得简直不知道怎么发火,随手拿过一旁的抹布抹了一下桌子后冲苏霖北道,“行,放上来吧。”
苏霖北皱了皱眉,小洁癖让他不能容忍桌面被擦得留有水渍,一把拿过陈斌手里的抹布搅干了才仔仔细细地重新擦了擦办公桌,然后把茶杯扶正,才将那一叠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好了,最后摆上那只钢笔。
那布置和之前刚走进来时竟然一模一样。
有“笑面虎”之称的陈斌此刻努力维持着他脸上的笑容,只是不管怎么看,都有一股狰狞的意味:“行了,你,出去。”
“是!”苏霖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这才往门外走出去,关门的声音又不大不小,让陈斌听了心烦。
这家伙是哪来的妖孽!
咱们的陈教官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要说苏霖北不诚实吧,他抓不到把柄,要说对方顶撞教官吧,他妈的态度别提多诚恳,要说这家伙表现差吧,就那身手,那体能,随便放哪里去都是一等一的啊!
妖孽,打不得骂不得的妖孽!
陈教官抓了抓他那短得要死的板寸头,最后决定,操练,操练死你还不成嘛!操练到你自己跪下来求我说句“我错了”!哼哼!
“霖北,没事吧?”江明路担忧地看了看苏霖北,“那混蛋没敢对你做什么吧?”
“啊?他能对我做什么?”苏霖北一脸迷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江明路。
江明路摸了摸后脑勺,讪笑两声,“哈……没事就好嘛。”江明路知道军营里有些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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