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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头草 (完结)作者:顾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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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格笑一下,“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巩固一下。” 



30

30、军校生活

   
李越格回学校的挺早,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他几位室友才到,非常客气的和他打招呼。

军校一个群英荟萃的地方,进校的高分和身体素质决定了这些天之骄子的高傲和自负,但是体制之内的规则,又注定没什么绝对的公平,所以准确地说来这是一个聚满了精英和人渣的地方。

军校比普通的大学充斥着更多的高干子弟,而且大多来自根正苗红的军人家庭,都不显山露水,但是从进校就和普通学员有差别,更有军人的素质和纪律,几乎没什么过度就能很好地适应军校的生活。

李越格对军校生活没兴趣,这种每时每刻被管制没自由的生活他一直很抵触,但几乎是开学的第二天他就接受了李名岑的这个安排。他不喜欢对着没法改变的事情唏嘘感叹,既然要做,那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训练学习的生活很单调枯燥,但是这种时刻充满竞争的气氛很刺激,胆小怯懦的人都能逼出一股豪情热血来,何况是本来就争强好胜的人。

李越格喜欢这种反复消耗体力和脑力的生活,每天都充满着非常原始的朝气。他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自己的野心,凡事争第一,很得教官喜欢,但是风头太劲,也容易招人嫉恨。

这是一个过于看重荣誉的地方,年轻气盛,严明的纪律维持和谐的同时也酝酿了压抑的暴力,学员私底下三言两语可能都会擦枪走火引发争斗。

从入校开始就和李越格争锋相对的是同班周琅。

两人入校时住的一个寝室,第一印象就不太顺眼。

李越格比起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周琅甚至有几分俊秀文气,但是两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相似,都是一股高干子弟飞扬跋扈的气质,只不过李越格装显得更内敛一点。

没人喜欢和自己太相似的人,尤其是在一个狭小的环境里。

两个人的矛盾暴露的很快,都是在家里被伺候惯了的小孩,能坚持得了高强度的训练,生活自理却有点成问题,一有事就习惯使唤人。

李越格的少爷习气在进校后已经淡了很多,看别人怎么做自己也怎么做,学的有模有样,基本上没怎么折腾过。但是周琅很喜欢使唤同寝室的人,不想得罪他的人一般都不太敢拒绝,但是很多次喊到李越格,李越格都是没听见一样视若无睹地走开。

周朗发现这点后反而觉得有意思似的变本加厉起来,只要是能和李越格作对的地方都要使绊子。

当然,两个人最大的矛盾来自学习和训练上。

周琅是四代军人家庭出生,父亲是军区首长,起点比别人高,自身条件也很有优势,没道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被人超越,但是李越格一枝独秀的成绩和玩命的认真态度让他每次评比都只能得第二。

要是李越格真的是对着国防抱一颗誓死忠诚的爱国心投入训练的话那种态度还能让人觉得舒服一点,但李越格明显只是野心勃勃的一头狼而已,一头狼认真起来会让人很有危机感。

李越格在训练里很高调,非常自我,但是为人并不张扬,高兴了就话多一点,不喜欢的也不搭理,他这种我行我素的态度,没人敢明显地针对他。

和李越格真正发生争斗的也只有周琅,那一场酝酿了很久的械斗两个人都没占到多少便宜,李越格背上划了一刀口子,周琅断了一条腿。

这种事捅出去对谁都不好,两个人都没上报,但也不是真的不透风,底下很多学员传的很开。

两个人的冤仇算是这么结下了,后来指导员介入给他们调换了寝室。

周琅挺有骨气,没利用自己的背景关系来压李越格,但是能给李越格穿小鞋的地方也没省力气。

虽然分不出个是非对错,但很多人因为这件事对李越格改变了看法,至少学校里没多少人愿意和周琅过不去。

晚上去澡堂洗澡,走到最里面时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到角落里两个赤裸着暧昧贴在一起的身体,水声里隐隐夹杂着喘息的呻吟声。

李越格意味不明地扬一下唇角,视若无睹地打开旁边的水龙头,转身的时候和周琅的视线遇到一起。

周琅有一双非常亮的眼睛,鹰隼一样锐利,看人的时候坦荡直接,非常的挑衅。

他长的不错,但是喘息着微笑的表情非常的下流,他搂了一下面前的清秀男生,朝李越格扬扬下巴,“没见过男人打手枪?”

李越格也笑一下,这种事情在学校里并不算稀奇,这种开放式的浴室很简陋,没有人刻意的避讳,他也从不放在眼里,但是周琅这种副拿他盐腌了吃掉也没所谓的样子很让人想作践他。

“你要是真的操男人我可能会觉得有点稀罕。”

周琅笑得嘴巴都歪了,把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孩推开,晃到李越格身边,不正经地挑眉,“我说你是不是玩过男人?不然我会觉得你这脸波澜不惊的表情真是装到姥姥家了。”

李越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遍,语气嘲弄,“我对你这号的没兴趣,我喜欢瘦一些的,至少脸蛋要漂亮。”

周琅眯着眼睛只是笑,“李越格,同性恋在军队里是没前途的。”

“我不是同性恋,”李越格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斜睨着周琅,“何况,没事接着洗澡和同性乱来的不一直是你么?”

周琅不以为然,压低声音靠近了警告,“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我手里了,不然看我弄不死你。”

“你说了我正想说的话。”李越格也笑,他不喜欢别人威胁他,眼神挑衅都不行。

周琅拍拍他的肩,“我们可以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五一放假的时候李一北去看了邵颐。

他们很少有联络,但是邵颐对朋友的态度很认真,会固定一段时间给他打电话,话不多,偶尔说两句学习上的事情,寥落的几句言辞也听不出他具体过的怎么样。

这学期开学他又给自己找了几份兼职,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都被排满,如果不是贪睡,可能都晚上也会找点事情做。

努力赚钱的生活并不安逸,每天回家撑着洗完澡就只想睡觉,但是习惯之后日子过的很快。

这是他曾经走过的时代,但是想要融入其中,思维习惯和价值观还是要从新塑造。很多时候和周围的人交流会有很深的隔阂,信息社会还没到来,行走在时代前沿的精英依旧是这个大刀阔斧变革着的国家的最大受益者。

他知道这些动荡,了解时代的走向,却无法细化到自己获得具体的利益,因为找不到任何一个切入点,股市、楼市不说,连普通的生意他都沾不到一个边角。

邵颐的变化有点大,长高了些,依旧瘦,但是申神情气质变得很不一样,开朗了很多,远远的看见他脸上就挂上了微笑,不再是一年前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年。 




31

31、酒吧相遇

   
远离孜瑶那种物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环境后邵颐像是得到了一次新生的机会,这里的环境更广阔,更朴实,他能够抬头挺胸地展示自己的优秀,自信地做每一件事。

日子过的充实忙碌,但是和高中的那种有点绝望的忙碌完全不一样,换了一种心境,每件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很不一样。

过往的阴影在很短的时间里淡化得只剩下一点轮廓,如果不是刻意去回想,都会觉得只是一场空梦。但是每次见到李一北,还是会不自觉地联想到邵颐的脸孔。

那是一个秘密,他希望永远埋葬直至腐朽的存在。

邵颐看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朝自己晃过来的李一北,印象始终都停留在那个午后阳台上看着自己狼狈模样一脸坏笑的少年身上。

上大学以后李一北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只是那身奢华的气质淡了很多,除了那张脸依旧鲜明兀立,整个人像是沉淀了一遍,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忧郁,也不是淡漠,是一种类似寂寥的东西。

邵颐从来就没了解过李一北,很多情绪不能共通,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相处愉快,李一北是严重表里不一的人,但是鲜少费心去算计一件事,他们之间也缺乏利用的基础。

偶尔他会觉得李一北活的有点累,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会很认真地掩盖自己的每个情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背负,无关年纪。邵颐明白这点,所以从来不去探知别人的秘密。

两个人在学校外面吃那种三块钱一碗的牛肉面。

李一北很自然地把邵颐碗里的香菜弄到自己碗里,然后把牛肉挑到对方碗里,“肉你吃,香菜给我。”

“你喜欢吃香菜?”

“是喜欢吃香菜的味道。”李一北一本正经地回答,搅着面认真拌匀。

“李一北,我发现你挺矫情的。”邵颐被李一北的表情逗笑,不太客气地做评。他不是很多时间

李一北抬眼看他一眼,“矫情可以做褒义的解释么?”

“高中的时候很多人就觉得你不一样,大概这个年纪的人都希望能和别人不一样,自己做不到就会想要崇拜那些特立独行的人,以前我不是很喜欢学校里这种人,觉得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太招摇和高调都有作的嫌疑。”

“学校里标新立异的人多了去了,我算哪门子的特立独行?互不了解而已,所以看到的都是外表,我看到的也只是你的外表,冷漠优等生,看人都是拿鼻孔俯视。”李一北低头吃面,吃的有点急,不小心被烫了一下,他最近忙的脚不沾地,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饿的有点狠了。

邵颐把水递过去,“这是饿到了?”

“有时候忙会赶不上吃饭。”

“你做兼职好像太拼命了,你要不要试试家教?我这里做着几份,学校名气大的话待遇很不错的。”

“家教就算了,我高考那成绩也就是运气,真要去教别人,估计面试都过不了,而且家教占用的时间也不少,下来还要备课和准备,我抽不出时间来。”

“你现在很缺钱?”邵颐一直觉得李一北家庭条件不错,没道理这么拼命攒钱。

这句话许肖廷当时也问过,李一北用同一句话回答,“钱多总没什么坏处。”

“嗯?不做不食烟火的王子了?”邵颐咬着一根面,偏着一点头微笑。

李一北撇他一眼,“这才多久还学会贫嘴了?要不要骂句脏话来我听听?”

“没有那个语境。”

李一北挺乐呵地笑了一笑,“清华还真是造人才的地方。”

下午邵颐有个英语辩论赛,李一北混在观众里当了回嘉宾,杵着下巴看台上挺拔端正的邵颐。

看得出邵颐在学校里过的不错,镇静地站在台上用一口流利英语侃侃而言的样子非常的耀眼,被尖锐驳斥的时候也能微笑着回击。

李一北发现自己一直都轻看了邵颐,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韧性。

这种看着别人成长的感觉有点怪,因为在相同的时光里,他还停留在原地。

是没有虐磐重生的机会还是害怕那种浴火的痛苦?

似乎没有答案,唯一清晰的,只是要过得更好而已。

直到比赛结束他都没仔细听辩论的内容,坐在那里跟着鼓掌,散场的时候看到后台里出来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偏着头在和邵颐说话,邵颐微微笑着,侧脸很漂亮。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邵颐才过来,问他,“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李一北答非所问,“刚才那个是女朋友?”

邵颐没像以前那样脸红,只是笑的有点腼腆,“不是,有点好感而已。”

李一北露出了然的表情,笑一下,“看上去不错。”

临近期末时几乎已经停课,季攸约了李一北去喝酒泡吧。

这一次季攸没有约上他那些朋友,穿了一身非常成熟的时髦衣服,和李一北勾肩搭背地进酒吧。

李一北穿的很随意,除了非常正式的场合,他都很少刻意装扮。实话说季攸看起来比他更像gay,年轻帅气,穿着时尚漂亮,甚至还喷了一点香水,是很容易引起男人注意的那种类型。

酒吧很大,但是喧嚣拥挤,舞池里扭动的身躯被闪烁的光线切割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季攸轻车熟路地在角落找了位置,点了酒就挤进了舞池里。他很会跳舞,在舞池里如鱼得水,一进去就引爆了一个小□。

李一北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酒,抬眼的瞬间和弯腰摆放酒水的服务生对上了视线。

那个服务生脸上变了一下色,躲开他的视线转身就要走。

李一北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臂,笑了,“我看着你怎么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当然记得这张脸,就算狰狞的表情换成了小白兔的无辜他也记得手掌被碾压的那种疼痛。

“哎哎哎……您看咱能在这里遇到也算是缘分了,以前我那不是不懂事才会做出混账的事么,您就当没看见我,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看上去没比他大几岁的青年恬着脸谄笑,声音僵得跟一条直线似的。

“我找了你挺久的,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分。”李一北眯着眼睛笑,“你差点废了我一只手,还要搭上一次高考。”

“那个,我知道错了,该罚的也罚了,上个月刚托人从监狱里捞出来呢,我妈就天天盼着我能找个正经工作挣钱养家呢,您就看着我也赔了一根手指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惯了的人,都很有临危不乱的天分,李一北还没兴师问罪呢,已经竹筒倒豆子地说了一堆求饶的话。

李一北捕捉到赔了一根手指的字眼,低头去看自己拉着的那只手,发现果然少了一根小指,切口整齐地挨着手掌,不仔细看到话几乎会被忽略。

“你的手,谁弄的?”李一北松开那只手,盯着他问。

青年嘴角抽了抽,脸上维持着一个难看的僵笑,他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刁难,当初削他手指的人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削完了还把他和那帮兄弟弄进了局子里,“谁弄的不重要,您要是看着能消气了能高抬贵手就成。”

李一北从没吃过大亏,出事的时候是想过要讨个公道回来,但是因为一直没之间付诸实践,也没想过具体要怎么报复,现在看着这只断指的手,心里却有点不知作何感想,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李越格。

趁他微微走神的空隙,抓着盘子的年轻人已经眼疾手快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一北看看自己只留着一点疤的右手,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

转过视线去寻找季攸的时候眼睛被二楼忽然照亮的光线闪了一下,他抬了一下头,只看到几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从一间包厢出来,前拥后戴跟着一群的保镖。

然后他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蓝抒。

灯光从脸上掠过去,将俊美的五官勾勒得鲜明清晰。

一群人从二楼转下来时经过大厅。

经过他身边时蓝抒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但是眼神没什么停留就转了回去,高挑的背影显得有些冷漠和严肃。

李一北勾一下唇角,这是被直接忽视了?

季攸一身汗地从舞池出来,勾搭了几个漂亮的姑娘过来喝酒,因为是比较正规的娱乐场所,在大厅里玩的都很中规中矩,喝得半醉了才有些不痛快地出了酒吧。

李一北扶着走路有点打晃的季攸,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靠在车边的蓝抒。

蓝抒隐没在夜色里,一脸淡淡微笑地看着他,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北。”蓝抒叫他。 



32

32、暧昧悸动

   
季攸喝的有点醉,但是脑子很清醒,看到李一北似乎遇到了朋友就站直了身体,“你朋友?那我先回去了。”

他自己伸手打了一辆车,坐进车里又朝李一北道,“明天上完课等我一下,和你说点事。”

等季攸走了李一北才走到蓝抒身边,笑笑的表情,“你要是不喊我,我会以为刚才看错了人。”

“没有,只是身边人太多,不太方便叫你。”

“现在方便了么?”李一北往周围看看是不是还有神色肃穆的保镖。

蓝抒笑一下,打开车门,“你是住学校还是外面,我送你回去。”

“在学校外面,就在X大旁边那个小区。”李一北上车,偏过头看旁边坐进来的蓝抒,“你也在北京上学?”

“上了一个月休学了。”

“嗯?”

“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没办法在北京呆很久,和学校沟通了只能休学,会不会接着念下去可能都是问题。”蓝抒云淡风轻地解释,神情和内容并不搭。

李一北觉得每次和蓝抒说话都像在玩竞猜游戏,会不自觉地被吸引着去猜测,但是又不想直接地问出来,因为明知道不会得到明确的答案,也怕失去抽丝剥茧的乐趣。

“你呢?”蓝抒这才偏过头来看他一眼,“看上去生活的还是很精彩。”

李一北好笑,“泡吧,喝酒,无所事事混日子,这样的生活放在我身上被你定义为精彩么?”

“没这么觉得,只是你对那样的生活似乎游刃有余,不是每个人在这个年纪都混得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这些就够了,至于生活方式,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并不影响其他。”

“你很擅长粉饰别人的缺点。”李一北把车窗打开一点,车速有点快,夜风很大地吹进来,把声音也一同带远,“不是说态度决定一切么,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只是缺少一个认真的态度。”

“现在变认真了么?”

“在认真地赚钱倒是真的。”

李一北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和有钱人谈论打工赚钱的事,并不能交换经验或者交流心得,关系比较好的话,也只会被问需不需要帮助。但真要借几十万几百万的话,又没有那个基础。

索性蓝抒并不没有问,他很会和别人保持界限,游走在安全的给人好感的边沿而不逾越雷池半步。这样的性格和李一北某些地方很像,所以他们能相处愉快。

车里的气氛变得宁静,下车的时候蓝抒笑问,“到门口了也不请我上去坐一下么?”

李一北从善如流地做了一个弯腰行礼夸张动作,笑得唇角微微翘着,“王子殿下请~”

已经有些年代的房子在夜色下显出一种陈旧的颜色,楼道有些窄,只有楼梯口亮着一盏颜色发白的灯,越往上,光线被黑暗一点点吞没掉。

李一北已经习惯在晚上走这一段楼梯,走在前面一直回过头来提醒蓝抒,“光线不好,你小心一点。”

然后感觉手心碰到了清凉的皮肤。蓝抒拉住了他的手。

李一北笑一下,反握住对方的手,牵引着往前走。

学校附近招租的公寓都不大,李一北租的也只是个简单的一居室,家具和墙纸看上去还很新,因为空间狭窄,收拾整齐的东西就有一点密集的感觉,看上去很有居家的气氛。事实上,除了阳台上的那些花和鱼缸里的几尾鱼,这里几乎保持着前一个房留下的全部痕迹,因为除了晚上睡觉他很少有时间呆在这里。

没有享受的基础,也就没想过要精心布置,好在一直收拾的很干净,不至于让来客无从落脚。

蓝抒在铺着蓝色床单的单人床边坐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屋子。

李一北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一瓶递给蓝抒,在他旁边坐下,打开来自己先喝了几口。

房间里有些热,喝下去感觉冷凉刺骨。

蓝抒摩挲着手里的罐子,偏过头来着李一北敞着的衣领口,忽然问,“我送你的项坠没戴么?”

李一北愣一下,低头的时候漏了几滴啤酒在脖子里。

“不会是丢了吧?”蓝抒抬手把那他脖子里的水迹液体抹掉。

指腹很凉,贴在脖子里的感觉让李一北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会丢掉,朋友送的礼物我都会带在身边。”李一北浅笑着答,有瞬间轻微的掩饰。

蓝抒的手指却并没有撤离,一点一点摩挲着他的皮肤。

气氛变成微妙的暧昧,李一北看着蓝抒深而黑的眼睛。

蓝抒脸上是惯常那种温柔的表情,纯黑的瞳仁掩盖了很多能让人察觉的情绪,让这个动作在暧昧之外生出一些别的味道,但是细细体会,又杳然无踪。

李一北往后推开一点,倒在床上,露出一个无声的坏笑,“我要误会你其实是上来和我做爱的了。”

蓝抒也笑,挑弄着他额前的头发俯身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呼吸微微缠绕在一起。灯光从头顶照下来,逆着光,蓝抒的表情变成有些晦暗的明灭,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得让人无法错开目光。

“呵,还是这么没正经。”蓝抒轻微地撩拨他的额发,在暧昧的距离里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脱身的姿态。

“大概是你每次都没遇到我正经的时候。”李一北维持着舒适的姿势,笑容并不没有太多的歧义,但是眉眼含笑的表情依旧会让人觉得勾引。

像是一种日积月累出来的风情,显现在没什么岁月痕迹的脸上,有一点维和的奇怪诱惑。

这个微妙的姿势并没有演变成放肆的亲吻,胸膛相贴的地方是两人平和的心跳,蓝抒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流连一圈后笑着坐直了身子。

他很喜欢笑,和煦如风,但是意味不明。

最后离开的时候蓝抒说,“那个项坠是保佑平安的,开过光,挺灵验的,我从小就戴着,你也戴着吧。”

“嗯,我记着了,谢谢!”

李一北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上楼,心里腾升出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以为蓝抒只是这一个小插曲,不同世界的人可能做朋友都很勉强,但是再次相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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