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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头草 (完结)作者:顾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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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格看她虚弱的样子,不是很放心地问,“严重么?要不要请薛医生到家里来看看?”

“没事儿,刚才在医院检查过了,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睡一觉就好了,过着年也不好麻烦别人。”李卿岚摆摆手,到了楼上又回过头来交代一句,“我去医院的事别和妈提起,不然她又要啰嗦一堆。”

李越格扬一下眉毛,莫名的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李卿岚惯常比他还要我行我素,骄纵傲慢,什么时候对一件小事这么细心强调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都有互不干涉私事的默契,不会共享秘密,但是也足够亲密。

保姆问他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她现在去做。

“不用了,我刚吃过。”

回头刚要出门又让保姆去做几个李一北爱吃的菜,装饭盒里他要带走。

然后给李一北打了个电话。

李越格进门的时候李一北正窝在沙发里和蓝抒通电话。

李越格也没理他,反手关上门,径自走进厨房,把带来的菜统统放在桌子上。

出来时李一北已经挂了电话,眼睛微微眯着看他,一副揽到骨头里快要睡着的样子,“我说,你能不这么自觉么?钥匙什么时候配的?还我。”

李越格故意晃晃手里的钥匙,直接装在了口袋里;“打你手机没人接,我当你默认同意了。刚才和谁打电话呢?有快一小时了吧。”

“私事,和你无关。”李越格在靠他脚边的地方坐下,带着冷气的外套挨着裸露的脚踝,冷气直袭过来,他只好坐直了身子,“找我有事?”

“吃晚饭没有?我让阿姨做了几样你喜欢的菜,要吃的话现在还是热的,不然明天热一下也可以。我这两天都没时间,有事给我打电话。”李越格没纠结他给谁打电话,说正事。

李一北本来要笑他这种家长一样的啰嗦,又怕会扯出白天的话题,只能做样子地点点头,“知道了。”

“过两天几个朋友请客吃饭,到时候我来接你,他们也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本来就没多少来往,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李一北有自知之明,知道没了李越格这层介质,他和那帮高干子弟确实没任何联系。

李越格也不勉强他,“那行,等忙完了这几天我再来找你,菜我给你先放冰箱里了。”

李越格赶时间,没呆几分钟就走了,剩下李一北一个人无所事事,窗外依旧是喜庆的爆竹烟火声,照得整个黑夜都隐隐发亮。

他又拨了一遍姚婉然的电话,还是关机。

开着电视在沙发上坐到将近十二点李一北才去洗澡睡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单在家等姚婉然的夸奖,但是最后只换来一句,“小北,今天是不是没有练琴?”

他不见得讨厌练琴超过学习,只是下意识认为做好什么都讨好不了姚婉然,于是无论学习还是钢琴都变得漫不经心敷衍了事。

李越格的忙自然还是每年必不可少的应酬,一些是世家长辈,一些是上级长官,即便沾着李名岑的光反而要听一些夸赞的话,但是晚辈的谦逊姿态还是要做到位。

庄少于和李越格的日子过的差不多,但是逆反心更重,和他父亲一样的狐狸心性,凡事爱算计,承他一分好处,他日必定要还十倍的人情利益。

多接触几次下来,很多人都由迎奉变成了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一来庄少于就显得格外悠闲,玩性上来,花功夫约了个庞大的太子党出来鬼混。

李越格依旧姗姗来迟,到了以前常去的会所才发现庄少于玩花样弄的几乎是嘉年华的规模,到场的也不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哥,还有许多富贾名流和明星。形式隆重得几乎没什么娱乐味儿。 尤其是还整了个慈善拍卖的环节,主持人舌灿生花,台上台下呼应附和,气氛相相当的热烈。

其中最抢眼的自然还是那些女明星,穿着冶艳妖娆犹如走红地毯,每个人都想艳压群芳。镁光灯一直围绕着闪烁不停,完全没弄清楚今天的主角是谁。

拍卖会上的藏品大多是庄少于捐赠的,他父亲有几年特别迷恋古玩,搜罗了挺多摆在家里侍弄,热情劲过了才没那么宝贝,被庄少于骗去放在自己房间里当装饰品。

年轻人鲜有对古董玩有兴趣的,但是打着慈善的名义,人人出手大方,喊价出现了好几个小□。

不过最后敲定的几乎都是蓝抒。

李越格这个时候才顺着镁光灯聚集的地方看到蓝抒。

蓝抒和少年时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从前总是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如今多了几分俗世的气息,轮廓蜕变得更深邃,穿一身正装坐在庄少于边上,微笑着像个精明的商人。

李越格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到场的明星大多是东升的艺人。

蓝家几个兄弟胡争家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受影响最大的就是蓝城手下的娱乐公司,解约了一批一二线的艺人,元气大伤。

也难怪蓝抒频频动作。

后半段几乎是东升的电影宣传会。

东升上半年会有三部电影上映,有两部正赶上宣传期,因为之前负面消息缠身,公司恢复运作后四处就集中精力在新近的活动上拼命造势。

等到东升的主持人开始控制现场进入正题的时候李越格他们已经回了楼上的包厢。

包厢的灯光不再是大厅里的明亮刺眼,柔和舒适,和包厢里密闭私人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

也只有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脸孔才生动起来,而不只是个符号。

李越格在庄少于旁边坐下,这才有空和蓝抒打个招呼。

在大厅的时候蓝抒就看到了李越格,开始的时候几乎没太认出来,李越格“朴素”了很多,短发,休闲外套,高挑挺拔,英俊的脸孔十分惹人注目,但不再让人觉得兀立抢眼。

虽然都是无法忽视的人,但是两个人确实对彼此毫无兴趣,从高中就如此。

两人礼貌地握了下手,客套的话几乎都省了。

庄少于有意入股蓝抒手下的娱乐公司和酒店,顺便问问他这个合伙人的意见。

虽然名义上是合伙人,李越格唯一做的就是投资了一点钱,最后坐等收益,怎么也轮不到他对庄少于的行为指手画脚。

不过关于抽成,低得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李越格有些好奇朝庄少于扬了下眉梢,询问的意思。

庄少于回他一个心中有数的眼神。

喝酒的时候有东升几个新晋的艺人在边上做陪,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左右,大概是因为老板在场,紧张得酒都不太会倒,频频看蓝抒的脸色。

蓝抒在一边和他们打牌,手气很好,一直在赢庄少于的钱。

李越格旁边坐了个男孩给他倒酒,大概是困了,心猿意马地把红酒洒了一桌子。

李越格随意地偏过头来看一眼,视线掠过男孩的刘海微垂的脸孔,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十六岁时候的李一北——俊秀干净,白山黑水的淡漠。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相似,虽然也有一张漂亮的脸孔,漫不经心的神情也很相似,但是像一潭清水,一眼看得到底。

男孩也没说对不起,只是抽了纸巾擦干净桌上的酒渍,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对坐在这里非常的不满意。 



72、第 72 章

   
李越格玩的不是很人认真,开始还偶尔赢几把,后来就开始连着输。

蓝抒坐在他下家的位置,抬头看他一眼,笑道,“你们都在放水么,这么我一个人赢也没意思。”

“没有,是你技术好。”李越格顺便恭维一句,抽了一根烟,边上的男孩子被旁边的人暗示了一下才反应慢半拍地给他点上火,还是带点不情愿的神色。

不到十二点玩的一帮人就散了。

了解庄少于和李越格的人其实也知道有这两人在注定气氛狂热不到哪里去。庄少于喜欢安静文雅一点的娱乐项目,李越格更沉闷,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两个人都属于难讨好又不落人把柄的类型,要多难伺候有多难伺候。

有这两个人也就够了,加上一个蓝抒似乎也是一个口味,三个人坐一桌,旁若无人地聊天打牌,旁边一群人陪着无聊,散场的时候个个欢天喜地。

李越格在会所里有自己的房间,回房间时在洗手间的阳台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李卿岚。

他才想起今晚许肖廷也没到,问了句,“你和许肖廷怎么了?”

“分了。”李卿岚冷淡地回他两个字,岔开话题,“刚才爸妈回来了,还问起你呢。明天我还要去趟医院,你回来送我。”

“司机呢?”

李卿岚发脾气,“你到底送不送?”

“那你说几点钟?赶上上班时间的话可能还会遇到堵车。”

“在中午之间就可以。”

李越格刷开房间,刚走进去没几步就发现房间里似乎有人。

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流水声,过了一会儿停住,开门走出一个头发湿漉漉的男孩子,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浴衣,抬起头忽然看到出现在房间里的李越格,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道,“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大概之前就对李越格没有太好的印象,表情虽然温和,语气却略微有些恶劣。

李越格把挂在手臂上的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衬衫。

先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才把视线移到男孩子身上,不紧不慢的动作和眼神非常的给人压迫感,“好像是你弄错了,这里是我的房间。还是别人送你来的时候没教你规矩?”

男孩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李越格朝落地窗边的大床扬扬下巴,“我猜应该有人告诉你洗干净了该躺在床上。”

这一次男孩脸上终于浮起了羞愤的神色,咬着唇,气得身体都微微发抖,去浴室换了自己的衣服就要离开。

李越格也没管他,去浴室淋了个热水浴,除掉一身的烟酒味道。

披了件浴袍出来时那个瘦削的男孩子还在和设了密码锁的房门较劲,食指在按键上反复地按,白皙的脸上一片恼火的红晕。

“嗯,你怎么还在?”李越格靠近过去,故意在他身后调侃。

男孩反射性地缩了□体,似乎畏惧他的靠近,又不想表露出来,倔强地梗着脖子,没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就帮你打开门。”李越格倚在门边,诱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他确实觉得这个男孩有些有趣,说不上来是因为某些感觉很像少年时候的李一北还是单纯的样子很好逗。

“叶钦。树叶的叶,钦定的钦。”男孩闷闷地回答。

李越格伸手利落地按下一串数字,门嗒地一声开了。

“谢谢。”叶钦道了一声谢,步履匆匆带着一点逃的意味。

至此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一无所有又被宠坏的小孩,矫情,自怨自艾,一厢情愿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现实里比不让他画画还残酷的事还有很多,并且都是蓝抒做得到的。

李越格习惯性早起,早楼下吃早点时遇到同样早起的庄少于才问,“那个叶钦是谁?”

庄少于笑得微妙,“你有兴趣?我看你昨晚多看了他几眼。”

“我只是单纯反感别人擅自把人弄我房间里。”

“谁把他送你房间了?”庄少于好奇,“他现在虽然是东升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艺人,但是和蓝择交情非常的深,大概是高中在国外念音乐学校时认识的,蓝择几乎相当他半个监护人,两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后来叶家出了一堆衰事,哥哥死了,父亲又破产,他就进了东升,签的还是卖身契。”

李越格啧然,“你都不知道你关心的还挺多。”

庄少于耸耸肩,“没办法,你不是让我盯着李一北吗,刚好他又在蓝家眼皮子底下。何况这又不是新闻,叶钦那个倒霉蛋哥哥你也见过。记不记得曹珂生日那天,有个家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当场杀死了?场面挺血腥的。”

“这个我记得。”

“这个案子后来查出来好像有幕后,不过叶家紧跟着倒掉人也跑到国外也就不了了之了。叶钦虽然是被卖进东升的,不过传闻都说他是蓝择的心肝,公司里知道点内情的人谁不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只有你的李一北笨得以为他是被埋没的新人,想方设法要让他红起来。”

“蓝抒这么做不是玩火自焚么?”李越格想起这些层层叠叠的关系,有点被人丢进一个网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那家伙有什么不敢,以前寄人篱下前途堪忧的时候都敢乱来,何况是现在。他那个人藏得深,又爱和别人玩心计。蓝择一个现成的把柄攥在他手里,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梁既成又是他的心腹,叶钦该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庄少于侃侃而谈,看着李越格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笑,“至于李一北你就不用担心了,长到他这么大还能任性下去的人,也是难得,你舍不得,总人会给他教训。”

“他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只是爱炸毛一点,其实性格不算坏。”

庄少于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当然没有多糟糕,不然也没那么多人喜欢他。只是我不大欣赏这些表面装出来的东西,太假,比直接袒露恶劣还虚假得多。”

李越格勾勾唇角,“你似乎对他有偏见。”

他不太想身边的朋友插手太多他和李一北的时间,喝了杯牛奶,抬手看看时间,和庄少于告辞。

早上下着一点冻雨,李卿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卷发顺着脸颊绕在脖子里,只露出一张微微紧张的漂亮脸孔。

到医院时李卿岚只让他等在一楼。

李越格在吸烟区抽了一根烟,百无聊赖的要抽第三根时李卿岚下来了,脸色糟糕,让让跟着上楼。

最后护士拿了一张人流的同意书要他签。

李越格之前就猜到一点隐情,真正印证了也没觉得特别的惊讶,只是皱了眉,“许肖廷的?他同意你来做手术?”

“这些你别问,签字就行了,手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也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你也知道这种事传出去有多糟糕,还能怎么办?”

李卿岚虽然骄纵傲慢,但是很要面子,平时都不允许自己言语有失误,遇到这种事,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本来压力就很大,无奈和自己的弟弟坦白,也不想再听任何一点关心或者责难的话。

手术的时间不太长,李越格陪她在在医院休息了一会儿才回去。

李卿岚从小连手指都没破过,手术后虚弱得整张脸都是白的,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越格把她小心地抱上车,因为错觉,总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微微的血腥味,淡淡地冲击着神经。

“真的没问题么?”

李卿岚闭着眼躺在后座上,微微摇了摇头。

回家后李越格交代保姆做些补血的营养品给李卿岚。

晚上李越格在书房和他父亲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天。

这种惯例的谈话每次再他回家都会进行一次。

在他还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年纪,李名岑给过他非常多的纵容,和很多父亲一样,但现在只会越来越严厉。

李越格相信自己上大学这三年听过的教训比之前十八年听到的还要多。

他的努力和优秀似乎越来越难换来李名岑的认同,每次谈话过后他甚至会生出一种稀有的自我否定感。

他觉得李名岑其实是在等他的一个态度,并且有关李一北。

李一北说得没错,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光是两个人的问题,但是他哪一边都不想放弃。

虽然面前不只一条路,但是也没有理由放弃已经看得见敞亮光明的前途。

初七那天他和李一北一起离开的孜瑶。

李一北是等到姚婉然度假回来才走的,两个人有过一段简短的谈话,没有一句错位的台词,但是气氛却陷入一种冷奇怪的僵持。

李一北没再提让她去北京定居的事,心里自己也给出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73、第 73 章

在温泉泡久了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蓝抒倚着背后暖热的光滑大理石,感觉水纹波动,张开眼睛看到是庄少于,又懒散地闭了下去。

“这是要睡着了?”

“没,在想事情。”

蓝抒裹上浴巾,上岸穿衣服。

两人公用一个更衣室,蓝抒旁若无人地换衣服,动作慢条斯理,背上色彩绚丽的红色蝴蝶像一笔浓墨重彩的点缀,在暖色调的背景映衬下冶艳得瑰丽。

庄少于一直觉得这个纹身非常的妖,和蓝抒清冷的性格大相径庭,却更接近灵魂。

这种感觉和小时候初见的印象非常相似,只是当时年幼,很难描述那种直刺心灵的怪异感。

他也在那个时候见过蓝抒的母亲一面,忘记了是否美丽,只是非常的瘦,温柔微笑时和现在的蓝抒如出一辙。

蓝抒穿好衣服,回过头来发现庄少于似乎在走神,问他,“还有事?”

“我妈想见你一面,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们之间的交易好像已经完了,”蓝抒拨弄了一下额前潮湿的刘海,脸上是冷淡的微笑,有些不易察觉的嘲讽,“现在又算什么?因为我现在不用寄人篱下并且还好好活着么?”

庄少于并不太介意他这样说自己的母亲,无谓一笑,“你不用这样充满攻击性,要相信,我对你永远不会有什么恶意。”

但也不会有什么好意。

他们有一点血缘关系,甚至有一双略微相似的犀利眼睛,但是从认识到长大,一直都在五米开外的距离做着陌生人。

蓝抒原本也没什么血缘亲情的观念,对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该称作姨母的女人印象非常淡薄,对庄少于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们所有的交集都只集中在朋友聚会的一些特定场合,至于庄少于为什么开始变得和他“亲近”,他只能理解为对等身份的交易。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你这次的招待,代我向你母亲问好。”

“我还想和你说点关于李一北的事,”庄少于叫住他,“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想你还是适可而止一点好,李越格和曹琛那个偏执狂没有太多的区别,较真起来可能比他还要不择手段。你没做好牺牲什么东西的打算,就不要和这类人为敌。我不想在你和李越格之间站队。”

“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是真心喜欢呢?李一北如何选择是他的事,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庄少于听得笑了,“真心喜欢,你会有心么,嗯?”

蓝抒看他一眼,答非所问,“李越格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不错,但愿你们永远要风得风,别无所求。不然生活的就太痛苦了,因为有那么多的人挡在你们面前,而且还是不想让路的。至于我想怎么样,你还是少关心为妙。”

庄少于看着蓝抒挺直的背阴离开,点了一根烟给母亲打电话。

他从来都不熟悉蓝抒,但是出于同类的直觉,总能剥开表象看透真实的对方。

孤独的,残忍的,狡诈却披着一张完美外皮的少年,要么让人敬而远之,要么诱惑人沉沦。

蓝抒游走在这两个极端,骨子里自恋,张狂,真实和谎言,他自己可能都已经无法区分。

李一北在家呆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擒王》的后期和宣传都被移交给了别的人。

对方虽然是策划高手,但是这个电影历时不久却状况频出,以贺容为主的负面消息层出不穷,所以后期的宣传为了挽回口碑,一反常态的异常低调。

贺容咸鱼翻身,总算收敛心性,在镜头底下安分守纪地做起了回头浪子。

李一北一下子从大忙人变得无所事事,整理了一下年前手上积压的工作,给被晾了很久已经快要蔫掉的温迟接了个香水广告。

这个香水广告商最先指明的是贺容,因为贺容那种带些堕落气息的性感非常符合这款香水的主题。

但是后来贺容绯闻缠身,又和东升解约,这个策划案就被搁置了下来。

这次执意推荐温迟争议也很大。

温迟太年轻,轮廓过于清秀,而且知名度也不够。

不过温迟和和贺容在一起浸淫良久,要演绎性感其实是信手拈来那么简单,何况他的硬照一向非常出彩,也不算挑不起这个大梁。

最后这个广告在李一北的坚持下达成意见,虽然酬金缩水严重,但是对温迟来说,仍旧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和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本来他对得罪了李一北是有些耿耿于怀的,拿到这个广告后也很忐忑,签约都反复看了几遍,尘埃落定之后很多人艳羡不已。

温迟问过李一北一次。

李一北的解释是很简单也很现实——这只是一个双赢互利的过程,无所谓私人恩怨。

蓝抒的办公室在顶楼,整层楼只有他的一间套房和会议室,走廊两边都是落地窗,有色玻璃隔绝了最强的亮光,透进来的光带点浅蓝的颜色,恰如其分地让人觉得感觉到初春的暖意。

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有些意外的遇到刚从里面出来的叶钦,脸色不太好,和他擦肩而过时都没有打招呼。

李一北进去就问,“叶钦有事找你?”

“嗯,和我说了一下下周的首映,他和我二哥蓝择有交情,很多时候都挺任性,梁既平也拿他没办法。”蓝抒简单寥落地解释,岔开话题,“已经没事了吗?那晚上一起吃饭。”

李一北没多做他想,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叶钦之前在公司受到的特殊待遇,一切似乎都解释得过去。听到蓝抒的邀约,答了一声好。

回北京后李一北没有给过蓝抒答案,两个人谁也没提,照例吃饭约会,褪去最开始那些不靠谱的暧昧,关系亲近得更像恋人。

李一北认真起来的样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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