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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头草 (完结)作者:顾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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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今天我和小吴去买年货,李少交代我顺便送一份到你家。”
李一北瞥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挺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我家里刚买,多了也吃不掉,好意我谢了,东西都拿回去吧。”
卢修有点为难,“送都送门口了你就收下吧,拿回去我也不好说。”
“那当我转送给你了,不然也是浪费了。”
李一北一直都给人温润和气的感觉,说话总是笑笑的,即使被开过分的玩笑表情也淡淡的,但是那双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会变得很不一样,有点慑人的犀利,似乎下一秒就会翻脸变色。卢修被他看得无法拒绝,只好讪讪地答应了,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过去,“这个是李少单独送的,这个我是不敢收的。”
李一北把东西接了过来了,点点头,和卢修说了声再见就转身上了楼。
虽然李一北说东西送给他了,卢修也不敢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了,回去的路上又打电话把这个事和李越格说了。
李越格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呢,旁边有女生叫喳喳地在喊李越格该你喝酒了。李越格完全没放在心上,“没要就没要了,你也别给我再弄回家了,我妈看见了又得问,啰嗦。”说完就给挂了。
除夕那天,还没到傍晚就开始在厨房忙了,虽然只有两个人,也准备了很多的菜,一样一样洗干净切好,排骨炖上,鸡肉和鱼腌了作料准备下锅油炸。
姚婉然奉行君子远庖厨的古训,从来不要他进厨房,李一北无所事事,拿了浆糊去贴春联,左看右看好几遍发现没哪里歪了才满意。
两个人的年夜饭显得有点冷清,但是比起他一个人度过的那些春节,心里甚至生出一些珍惜的感觉,吃饭的时候难得主动地给他妈夹了菜。
他们的母子关系不坏,只是表现的从来都没有多温情,这样的小动作会让他觉得矫情。
“明天我去寺里拜佛,你去看看爷爷去。”姚婉然和他说话。
李一北嘴里还含着饭,就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
一桌的菜迟到最后只看得出被动过的痕迹,全都放到了冰箱里。
李一北吃的有点撑,喝了一碗汤就躺到了沙发上,电视开着没人看。
姚婉然不喜欢他这种没正经的姿态,收拾着桌子还没忘说他,“才吃了饭别躺着,这样也不好看。”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李一北不想去接,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姚婉然催他去接,“快点接去,可能是你朋友打的。”
接起来就听到了李越格的声音,“吃饭了没有?”
“嗯。”
“那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
“干什么?”虽然身体是个十七岁的躯壳,实质上早就过了轻狂的年少岁月,这样的除夕夜他只想吃饱喝足守岁放完鞭炮就去睡觉,而不是好和一帮小年轻用扰民的形式狂欢。
“下来吧,只有我们两个。”李越格声音放低了一点,混在呼啸而过的夜风里,莫名其妙地有了温柔的意思。
语气并不暧昧,但总有点别样感觉在里面。
李一北勾了勾唇角,没说话,他在想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在这样的细节里画地为牢把自己圈进去的。
“我等你下来。”李越格没再询问,直接下了断语。
“妈,我出去一下。”李一北放下电话,穿了一件长外套出门。
李越格果然等在楼下,路灯在他头顶打下一束橘色的光,拉了很长的一条影子在地上。夜风很大,他把衣领立起来才走过去,“半夜三更的这是干吗呢?”
“你坐家里不无聊?”李越格笑着反驳,他只穿了一件高领的毛衣,底下是牛仔裤,挺直地站在那儿,一点不怕冷的样子。
“出来不一样无聊。”李一北看着他都觉得冷,戏弄似的抬手摸摸他的脸,“不觉得冷?”
他刚从家里出来,手很暖,摸了一下刚准备收回去就被李越格抓在了手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别乱摸。”
他忘记了李越格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这个习惯。
两个人找了一片空地放烟花,这个城市还没有以后的繁华,霓虹灯之下依旧看得见黑色的苍穹和闪烁的繁星,烟花炸开的声音比绚丽的颜色来的更震撼一点。
李越格负责点火,李一北靠着墙在一边看,背着身拦住风,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他站的位置太暗了,整个人被吞没在黑暗里,只有红色的烟头一闪一闪地映出脸的轮廓。
李越格也问他要了一根烟,打了几火都被风吹灭了,于是倾身凑近他,就着他的烟点着了。
两个人的脸凑的很近,李越格在微弱的火光里看着李一北冷淡的清秀的脸,忽然有点想吻他。
6
6、夜色之下
李一北抽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在李越格脸上,挑着眼睫带点笑意地看着李越格,为自己一直的漫不经心圆场,“烟花很漂亮。”
他比李越格矮半个头,微微仰着脸,五官全部隐没在了夜色里,只有声音听上去温柔而有生气,一点也听不出敷衍的意思。
“明天有空么?过来我家。”李越格低声问。
“刚被我妈妈交代去看我爷爷。”因为夜风的关系,两个人都说话的声音都很低,总觉得一张口冷风就会顺着口腔灌进去。
“代替你妈妈去看脸色?”
李越格很少关心别人的事,但偶尔烦躁没人倾吐的时候李一北会什么都说给他听。对他这种政治世家长大的人而言,那些家长里短的小事都不足挂齿,因为那根本伤害不到谁的切身利益,只有掌握绝对的权利,才是长远并且稳固的。
李一北听他这么问,咬着剩下的一截烟,连唇角都勾了起来,“你陪我去?这样就没人给脸色了。”
当年他爸妈结婚的时候双方父母一直反对,最后虽然把婚结了,但也和家里人撕破了脸皮。老人很固执,一直都没承认这桩婚事,后来干脆摆出断绝关系的姿态,一直住在小儿子家。
后来他爸爸车祸去世,老人家虽然伤心,态度却变得更冷。他这个孙子也一直不受待见,每次去看老人,叔叔婶婶也一并给脸色,让人很不舒服。
当然,这些都是少年时候的真实情绪了,换到现在,就会觉得有亲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还有人一个人让你真心实意地察言观色,认真想去讨好。
“你别自己反悔就行。”李越格回答,捻灭了手里的烟头,顺手搂住了他的腰。
“哎,别,到时候我伺候不起你,变成谁的脸色都要看就麻烦了。”李一北吐掉燃到底的烟,趁着还没尘埃落定之前反悔。
“反正我有时间。”李越格明知道他开玩笑却还认真答应,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里有调戏的意思。
衣领外面的皮肤被冻的很僵,耳垂被含进嘴里都没感觉到太多的温度,但是李越格的身体挺暖,这样环抱的姿势挡住了冷风。李一北侧了一下脸,嘴唇碰到李越格的唇,被温暖的气息吸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不算很煽情的动作,但是在夜色的遮掩下,感官主宰意识,倒像是主动的邀约。
李越格吮住他的唇,舌头很灵活地钻进口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舔上他的舌。
李越格很会接吻,不是完全的温柔,夹杂着一点暴戾,似乎每一个亲吻都是情不自禁的冲动激情,吸吮或者舔舐都会给人一种满含爱意的错觉,而且能够极尽所能地挑起身体的快感。这种感觉他一直都记得,以至于后来和别人接吻都有些索然无味。
他有点享受这个吻,即使觉得这样听凭欲望地吻在一起很像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李一北把冰凉的手搂在李越格腰上,手掌贴着皮肤钻到毛衣底下。
李越格被他的手冰得颤了一下,唇上吻得更重了一点。李一北蹭了蹭身下顶着自己的东西,在唇间玩笑地问,“这是要打野战么?”
他还是没改掉招惹李越格这个坏毛病,以前是喜欢和他接吻做爱,常常不分时间地点地撩拨他,两个人玩的很疯;现在是玩笑开多了,习惯性的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越格和他不一样,行动永远比言语夸张得多,他话音刚落,一只手就伸到了裤子里面,虽然是隔着内裤捏在屁股上,依旧感觉到一阵冷冰冷和明显的侵略意图。
李一北心里一惊,急道,“哎,你别乱来。”
他知道李越格做得出来,这个人肆无忌惮起来一直都很让人心惊。
李越格松开他,在他耳朵上亲吻了几下,“每次都是这样,要是和别人玩过火了,你觉得谁都会放过你么?”
李一北靠着墙,垂着眼帘挡住即使在暗夜里也显得黑亮的眸子,笑的有点冷,“和谁玩那也是我的事吧?”
李越格的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很多回忆,他们一直表现得相爱,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真实的一面。
李越格很狡猾地没接他的话,只是说,“我们回去吧,站在这里太冷了。”
天空里依旧有烟花绽开的声音,路灯底下有十多岁的小孩子正在放鞭炮,看到他们往阴影底下走出来,被吓到似的尖叫了几声,然后还调皮地朝他们这边扔了几个鞭炮。
李一北双手插在口袋里,情绪并没有因为李越格那句话受影响,即便曾经还是少年的时候,也会假装没听明白地一笑而过。
要和李越格认真的话,这一世可能也是搭进去的结果。
到楼下的时候李一北随意地说了声再见就进了楼道,没看到李越格在他背后变得有阴郁的眼神。
李一北回去时姚婉然还在看电视,看到他进门就问,“是李越格打的电话吧?怎么也不喊他上来坐坐?”
“大年三十的去别家不觉得很奇怪么?”李一北回她,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冲了点,岔开话题道“放烟花落了一身的灰,我先去洗个澡。”
第二天他还没睡醒就接到了李越格的电话,“不是要去看你爷爷么,还睡着?”
“你真的要去?”李一北坐起来,拉开窗帘看了下窗外的天色,不算早,而且看样子是个不错的晴天。
“我什么时候和开玩笑了?”
“等我十五分钟。”
李越格坐在车里,远远的看到李一北从单元楼里走出来,迎着风,细碎的刘海被吹起,露着光洁的额头。他遗传了姚婉然的外貌,轮廓清秀,五官精致,眉眼有种江南水墨的风韵,给人一种软而柔韧的感觉,但那身冷淡优雅的贵族气质却让人想起他在床上的妖冶妩媚。
李一北看到他,牵着唇角微笑了一下。
李越格很喜欢他微笑的样子,眼眸清澈,神色温和,有着纯真的气质和引人倾慕的风采,即使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表象也会发自肺腑地欣赏。
李一北把准备的礼物放到后车厢里,带着一股冷风钻进车里。
李越格懒洋洋地靠在舒适的靠背,扯着他的胳膊拉了一下,把人拉进怀里抱住,鼻子在冰凉的脖子里嗅了下,“我好像闻到香水味了?”
“什么呐,就是沐浴露而已。”
李越格没松开他,就着姿势在他脖子里吻了几下,“我喜欢这个味道。”
这样的姿势并不使他觉得难堪,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习惯并且沉溺于这样的亲昵,呼吸洒在耳垂脖颈的感觉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软。这种惯性从那个醒来的早晨就一直存在,一边心无欲念冷眼旁观,一边放肆地和李越格混在一起,接吻或者上床都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就好像灵魂错位,穿越时空占有了自己曾经的身体,不管试图改变命运的轨迹还是顺其自然地接受,都是一种残忍。
他无法矫正这具身体对李越格的迷恋,偶尔他会困惑。
开着车的卢修听到后面的对话和接吻的暧昧声响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开车,两个少年的肆无忌惮他早就有所领会,在放学的路上做爱的行为只在最开始给过他极度的震惊,之后就学会了假装镇定的无视。他曾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往后视镜里偷偷瞥过一眼,以至于每次见到那个清秀文雅的少年,都会觉得那个激烈纠缠的画面其实是自己的错觉。
两个人的关系只有卢修一个人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即使李越格没有刻意提醒他保密,他也知道要怎么做。他在李名岑手下做了好几年的事,见多了官宦世家豪门贵族无下限的嘴脸,这种年少轻狂的荒诞,他并没觉得恶心或者难以接受。何况李越格并没有这种家庭出身的同龄人那么多毛病,做人做事都很有一套。
李越格在他脖子里吻了一会儿才松开,李一北坐正身体,偏着头看窗外的街景,在陌生里寻找着属于过去的熟悉影子。
李越格以前和他来过他叔叔家几次,每次都被盛情款待,李一北在边上感觉自己才是哪里来的路人,尴尬过后只能假装不在意。
老人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是要回去的时间给了他压岁钱。
李一北有点惊讶,又有些感动。
回去的路上李越格打趣他,“看你得了个红包就这么开心,要不要我也给你包一个?”
窗外是华灯初上的晚景,夜色缱绻下的城市变得妖娆起来,李一北转过脸来看李越格,少年狭长的眼睛和窗外变换的灯光相得益彰,勾着唇角微笑的俊美脸孔给人一种冷漠却温柔的感觉,于是到了嘴边的嘲讽变成了开玩笑的,“准备包多少?少了我不要。”
李越格朝他勾勾手指,“北北,坐过来一点。”
李一北没理他,闭了眼睛,“我困了,要先睡一会儿。”
李越格不再逗他,脸上的表情正经起来,催促卢修开快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几乎全部重要配角都会出场~打滚求留言,你们是我的动力来源啊~
7
7、阳台秘密
躲掉初一一天,剩下的两天李越格还是如同往年一样跟随父母去走亲戚拜年,被狐朋狗友招待玩了几天之后开学的日子也很快到了。
再次踏进母校的时候李一北站在门口驻足了一下,看着里面红砖白瓷的教学楼,忽然有点戚戚然的感觉,好像不管时隔多久,高三那种兵荒马乱的生活都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三年一班,北教403。
按照记忆里的位置走进教室,看到几张感觉熟悉的脸时李一北才有点放松下来。他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可以直接看到操场和实验楼下面大片的茂盛植物,是个上课走神的好位置,他曾经花很大的功夫让老师同意他搞特殊地在那儿立地生根。
班上的人来的还不多,许多脸孔多看几眼之后差不多还是能想起名字,别人和他打招呼说话的时候也不至于牛头不对马嘴。
在这个满地高干子弟富二代的学校,李一北并不是很特别的一个人,出身一般,家境也一般,但是也没人能忽视他,因为他有着女生爱慕的俊美外表和干净气质。不管时代怎么前进,价值观怎么变化,在中学里被女生暗恋的男生其实永远只有两种类型——清秀的优等生和痞气的问题少年。
李一北是前者,而且不会给人遥不可及的感觉,至少那些家世出众总带着一股优越感的女生,和他来往的时候会自信从容得多。而和李一北同类型的蓝抒,即使笑起来迷惑人心也给人一种无企及的感觉。
如果说蓝抒是高不可攀只存在于幻想里的王,李一北就是倒映在现实里的真实存在,可以满足这个躁动年纪少女们的浪漫情怀。
李一北对女生没感觉,但是因为性格涵养好,对女生都很温柔。
女生对这样的李一北基本上没什么免疫力,追求之后没得到什么结果也依旧迷恋得厉害,而且他也没喜欢上别的女生是不是?
李一北一时有些不适应小女生的热情,微笑着应付到上课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了。
班主任是个有着演讲家口才的中年男人,每次开学的班会总能把学生鼓动得激情澎湃。他还没什么高三学生的觉悟,都感受到了那种血液在身体里激荡的紧张感。
李一北撑着下巴看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老师,勾着唇角无奈地笑了一下。
虽然大多学生都是非富即贵家庭的孩子,但是学习上并不比别人轻松,这些人的父母在意的更多,高考依旧是他们面前的一道坎。
李一北哗啦啦翻着课本,看着上面那些陌生得好像完全没学过的东西,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念没念过高中。他记得自己高中时学习不错的,虽然考大学考的有点狼狈,肯定也比现在强多了。
果然,高中知识就是用来忘记的。
第一天上课的问题不只是看着课本陌生,还有就是坐不住,每隔几分钟就会不自觉地看表,有种成年人坐进教室回炉重炼的煎熬感。以前上学他就很喜欢走神,常常回过神来北都找不着,好几次被老师点名起来一问三不知,下面的女生帮忙才应付过去。
他在想自己要怎么把这几个月熬过去,现在大学还没扩招,考不上或者考的学校还不如以前,就太好笑了。
这个问题有点严峻,完全影响他的未来安排。
李一北忧愁地看着窗外,心想这一世的重生其实是来折磨他的吧,要死不活的卡在这么个时候。
“李一北,你的作业呢?”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思。
李一北转过头,看到站在身边的是一个瘦高的男生,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衬着那张十足冷漠的精致脸孔,铺面一股冰冷气息,只是眼神之中藏都藏不住的清高让人有种被睥睨的感觉,不是特别的舒服。
这个男生叫班长邵颐,是寒门贵子的典型代表,孤儿出身,成绩出类拔萃却一身傲骨,冷冰冰的样子加上俊秀的脸孔很是招人挑逗,在学校里没少受排斥。
“什么作业?”李一北条件反射地反问一句。
他对待学习的态度一向不怎么样,偶尔还有些吊儿郎当,邵颐理所当然地理解为挑衅,蹙着眉声音变得更冷,“寒假作业,物理,数学,英语,你什么都还没交。”
“那个,我忘记了,能再宽限几天么?”李一北按了按眉梢,感觉很头疼。
“这种话你还是留给老师去说吧。”邵颐面无表情地转身,挺直的冷漠背影让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仇。
身后的女生长嘘一声,手指戳戳李一北的背,安慰他,“别理这种人,作业而已,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事,就他拿着鸡毛当令箭,跟老师面前像个传旨的太监似的。”
放早课的时间拿了本子写所谓的寒假作业,抄了题目之后就发现根本无法下手,索性丢了笔出去吃午饭。
学校外面很多的小饭店,他去了以前常和李越格去的那家。
李越格在那儿包了一个包厢,常年随到随有座。虽然学校食堂也很不错,但是这些有钱小孩都喜欢折腾,都喜欢把自己弄的很特别。李越格目的似乎更简单一点,就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能方便抱他而已。
老板对他也很熟,一看到他就要引他上楼,“哟,今天怎么是一个人,李少呢?”
“我不在这里吃,帮我打包就好了。”李一北满脑子曾经和李越格在这里乱来的场景,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就一份么?”老板还是不确定地问。
“嗯。”
三月初的风还有点冷,但是暖洋洋的光线照在身上很舒服,扫掉了一个早上的阴霾,心情不错。他带着盒饭去了以前常去的4教阳台。
这是一栋几乎已经废弃了的教学楼,以前似乎是用作美术和音乐课教室用的,后来里面死了个人,一阵沸沸扬扬的传言过后就直接废弃不用了。搁置几年被藤蔓青苔包围之后就更没有人再来造访。
李一北讨厌阴冷潮湿的事物,但是喜欢那个建造得很有风格的阳台,植物茂盛,温暖朝阳,还有几张舒适的木椅,夏天的时候是个绝佳的享受之地,以前他常常来这儿睡午觉或者假装文艺地忧郁伤心。他一直把这儿当自己的秘密花园,连李越格都没告诉,因为很怕他把这里当成身体交流的好地方。
不过刚上到顶楼就发现好像还有其他人光临了这里,低沉的喘息和类似身体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随风钻进耳朵里,让他这个误入者有种头发丝儿都要炸起来的感觉。
看来会把这个地方用来交流身体的,还真是大有人在。
李一北挑了下眉,正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听到了一个有点嘶哑的磁性男声,“下次自己弄好了等着我,不然受罪的还是你自己,记住了没?”
没有回答声。
他发现从一开始似乎就只有男生的声音。
他刚停顿了几秒钟就发现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赶紧闪身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书下。
他在枝叶缝里看见从拐角走出来的人,那是个有着一头茶色头发的高挑少年,侧脸的线条阴柔冶艳,凌乱发丝下的白皙脸颊还有些微微的潮红,如果不是那双狼一样凶狠的眼睛太过慑人,他几乎要以为误以为他是个女生。
李一北看着少年从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蹦出一个清晰的名字——曹琛。
他和这个阴狠的少年并不熟悉,但是名字绝对印象深刻,因为他是学校另一个太子党的头儿,进校的时候和李越格打过一架,后来虽然没再有过冲突却互相对峙。
李一北从灌木丛后走出来,目光却遇上紧跟着曹琛一瘸一拐走出来的人。
对方看到他的出现显然很惊讶,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近乎泛青色,抿着唇微微地颤抖,极力压抑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
李一北本来以为会是个女生,却没想到走出来的是个清秀的男生,而且还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一个人——邵颐。
“没事吧你?”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这么问的,而且真心诚意。但是他的表情太淡定了,语气也没多惊讶,于是这句话听在对方耳里不可避免地有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邵颐没理他,眼神依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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