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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欲孽(胤祯重生) 作者:红萝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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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胤禛带着胤祥和允禵的奶母匆匆往外走去。胤禌直等到胤禛他们走远了,才知道害怕,靠在十二阿哥胤祹身上也几乎有些站不稳,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想自己刚才已经被他的四哥杀了不止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宁寿宫中场景,皆为萝卜脑内~嘎嘎

(1):阿纳日、敖登,是蒙古语译音,分别是石榴与星星之意。



萝卜每章分量都很足,萝卜写得很辛苦,萝卜打滚要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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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哑巴弟弟 …

腊月寒冬,崇文门外大街,小厮冷缩头缩脑的赶着辆驴车,拐进桐大胡同,胡同内挨着墙边的位置,挤满了不同打扮的人,有穿着棉袄头戴皮帽不甚畏寒的大户家丁,也有衣服褴褛冻得嘴唇发紫的穷人,他们都是在等,等一个人。

大家在等这人姓刘是个大夫,家里祖上三代都是行医的,到了他这代,中间断了二十来年,前几年又重新开了医馆,开了以后这位刘大夫的医术便声名在外,更有传言说,连当今皇帝也想招揽他进太医院,可人这刘大夫有节气,誓不事二主,这传言被人说得是绘声绘色,衙门当然也就不能当没这会事,这刘大夫就这样下了狱,这差点没把他给害死,后来也不知道是财可通神,还是皇帝惜才,到底还是把他给放了回来。

只是自打那以后,他便不再挂诊,谁要找他看病,就得先在他家门前站上三日三夜,这是考验你的诚意,等你站够了,才许进他家大门,接下去还得看他老爷的心情,他心情好,看你看得顺眼,那病自然给你治,要遇见贫寒之人,他甚至连药也都倒贴给你,但若看是你不顺眼,那你就是奉上千金求诊,他也叫你即刻滚蛋。

小驴车刚进到巷道,挤在人群里,靠在最前的一个年轻男子,回身就朝驴车这边走了过来,这年轻人身型修长,长得是眉青目秀,只是这时形容憔悴,双目满是血丝,看起来似乎几日几夜不曾合过眼。

赶驴车的小厮,见自家少爷这番模样,不觉大吃一惊说:“二爷,你的眼睛怎么红得像兔子?”

男人伸手就敲那小厮的额头小声说:“胡说八道,我的眼睛哪里红了。”

“二爷,您的眼睛怎么了?”驴车里传出妇人担忧的声音。

“额娘,我很好,你别担心,儿子来扶你下车。”男人伸手就去揭起车帘,车帘后坐着个容貌秀丽,不过三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眉头紧皱,很不认同的望着自己儿子:“二爷,奴才是奴才,您的额娘是夫人,您往后可千万别再喊奴才做额娘可,这要给夫人听到了,可如何是好啊。”

年轻男人轻蔑的笑道:“那家夫人可早就想没我这个儿子了。”

“法海!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妇人不觉得喝自己儿子道。佟法海原本还想说话,但这时后面有人大声吆喝道:“谁家的破驴车,还不赶紧给大爷滚开!”

这条矮巷并不宽,仅能容下一辆驴车进出,法海知道是他们的驴车挡住了路,便想扶自己额娘下车,让小厮赶驴车出巷外等候,谁知后面的人见驴车还不见动,当下冲过来两个家丁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冲到驴边,起劲就去抽那头驴,驴一下受惊,猛然朝前冲了出去,原本准备下车的妇人,身子一晃,随即跌回车里,法海顾不得发怒,发足去追,冲出的驴车,等他追上驴车,小厮已把驴安抚下来,就是刚才妇人跌下来时,把自己的脚给扭了。

等法海扶着自己额娘,重新回到巷子时,矮巷里的人给小厮们赶到了一边,巷子中刘宅的门前,停了两顶小轿,后面不远跟着辆绿呢马车,一个年轻人骑在马上正陪在马车边,巷中这时是怨声载道,法海的额娘朝那马上的男人望了眼,马上紧张的拉了拉儿子的袖管说:“二爷,我们还回去吧。”

“额娘,你的病还没看呢。”法海为了这次看病,已经在这等了三天,眼看能让神医给自己额娘治病,他当然不肯轻易离开。

妇人低着头,惟恐被别人看见,又把声音压到最低说:“回去,我们还是回去吧,二爷,你还没认出来吗?马上那人是二老爷府上的三爷。”

妇人这样一说,法海也开始觉得马上那人很是眼熟,不过他们家中,兄向来不以他为弟弟,弟弟向来不以他为兄,叔伯兄弟间更是绝少来往,他只听说过那位三爷隆科多,已经贵为一等侍卫,奇怪的是今天怎么也在这里出现?他叔父佟国维府上似乎没听说过谁得病了啊。

坐在马车里的胤禛,听到车外嘈杂的人声,就想去揭开车帘看看,外面出了何事,可这手才伸到帘边,一只小肥手就搭了上来,一手握住他的食指,将他的手往回扯,他低头就看见自己弟弟,正仰着头用自己圆滚滚的小肥脸看着自己。

他这会正等得无聊,便想再逗自己弟弟一下,便将另一边手也抬到窗帘边,果然弟弟的肥手立刻就伸了过去,一下把自己的食指握紧后,弟弟好象刚才一样,把他这边手拉到自己胸前,胤禛两边手被允禵叠放在自己小肚前抱实。

胤禛就觉得自己弟弟今日特别有意思,这一路上可是一直闷着脸,就像额娘宫里那只哈巴狗儿,没吃饱饭时的表情。其实胤禛是不知道他弟弟这时心里有多愁,今日他们奉皇父之命,前往裕亲王府送画卷,这本该派太监跑的一趟,能摊到他们兄弟头上,可是费了皇贵妃佟佳氏好一番心思,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太医李玉白一句话。

李玉白说自己治不好允禵的失语,但他的小师叔一定可以,可惜的是他这位小师叔无法进宫,这听起来近乎敷衍的话,却被胤禛给仔细的听了进去,结果就有了今天这一趟,刚才李玉白被人从家中叫出,见到他们两兄弟时,差点没给当场吓昏过去。

这一趟就连允禵也是到出宫前才知道,皇子出宫途径哪里都是得请旨,不容许丝毫改变,这一路上允禵就盘算着,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已经给人抓了满头的小辫子,这次出宫私改路线,若被人知晓,只怕不止小题大作那么简单,而最要命的是这次稍有差错,被重罚的可能还不是自己,而是他身旁的四哥胤禛。

一路上四哥胤禛也不知道,他是在为这事担忧,还以为他是昨夜没睡好,将他搂到自己怀里,学着奶母的样子,要哄他睡觉,他哪里睡得着,躺在胤禛的怀里,看着那熟悉的眉毛眼角,只不断的在想,今日之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刚才见到四哥要揭车帘,他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按住,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还是单纯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四哥。

车外这时传进李玉白的声音说:“刘老爷请少爷们进外屋。”

胤禛听了并不急于下车,而是先把允禵身上的斗篷系好,又要帮他带上兜帽,允禵却按住他的手,在车里站起,丁着脚伸手要去帮胤禛拉起斗篷后那兜帽,胤禛见到弟弟的动作,笑着便说:“让哥把你的斗篷拉好,哥的,哥自个来。”

允禵抿嘴倔强的看了眼自己哥,还是继续要去拉那兜帽,胤禛见弟弟如此关心自己,心底大乐,不过又想起往日皇父说自己太倔强的那些话,就觉得弟弟还那么小,性子就如此倔,日后恐怕会在这点上吃大亏,便说允禵道:“弟弟,你的性子不能这么倔,这你得跟十三弟多学学。”

这话让允禵听了,脑海里第一反应,不是胤禛在关心自己,而是前世时被胤禛说过自己那句,你不配为弟,朕之胞弟,当是祥弟。允禵仍旧拉着胤禛斗篷那手,顿时便僵了。胤禛发觉自己弟弟不对劲,担心的小声叫他说:“弟弟?弟弟?”

允禵一下警醒过来,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今生的他们会如何,在于眼前而不是过去,他不觉开口道:“四哥,你说是吗?”

“弟弟,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四哥了?”胤禛惊喜的扶住允禵双肩说。

允禵连忙再次张嘴去试,但这一次任凭他出尽了力气,也不过发出些啊啊声。

胤禛看得不忍,一手搂过他说:“弟弟别急,别急,四哥陪着你。”

允禵靠在胤禛怀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萝卜总是差一点分,愣是上不去月榜,萝卜哭死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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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神医难为 …

李玉白小师叔其实比李玉白要小,所以当胤禛牵着弟弟的手,走进屋见到个四十开外的刘壬时,不禁疑惑的转头望了眼李玉白。李玉白忙低头小声说:“玉白的小师叔是师祖的入室弟子,虽然年岁比玉白小,但小师叔五岁便开始随师祖学医,行医的年头比玉白长。”

胤禛听到李玉白这样说,才牵着允禵继续走到刘壬面前,刘壬原本就黑着张脸,见到胤禛兄弟也不请安,举手就指着屋门说:“玉白师侄,你别说小师叔不给你面子,今天这规矩算是给你们破了,但破了也不能破到底,你们这兄弟俩,要治病那个留下,另一个给我站到门外去,我刘壬给人治病,行例求医前,需有人为其,在门外站个三天三夜,今天这病就算先看,那这站还是得站回来。”

“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弟弟?”胤禛将刘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

刘壬转身坐回身后的官帽椅上,趾高气扬道:“这天下间,若有我刘壬都治不好的病,那你弟弟也就注定当一辈子的哑巴了。”

胤禛听了当下牵起允禵的手,伸到李玉白面前说:“李大夫,小阿哥就暂时交你照料。”说完就要转身出屋,允禵却一手抓实他的食指,怎么也不肯放手,胤禛以为他是害怕,轻轻拍了下他的背后说:“弟弟别怕,哥哥就在外头等你。”

允禵哪里是害怕,他只不过是不愿胤禛出去受罪,对于是否能够言语,允禵其实并不执着,有时候言多必失,若是不能言语,或许还能少些灾劫,再说刚才他们进来时,外头就飘起了雪花,自己四哥胤禛从小便畏热怕寒,他不愿四哥这时候出去遭罪。

原本胤禛以为自己这样说后,弟弟会放开自己的手,谁知弟弟是越握越紧,而且举步就要和自己一起出去,胤禛低头按住允禵说:“不行,弟弟你得留这,让刘大夫给你诊治。”

允禵当下摇头,朝刘壬那边比了个鄙视的眼神,反而拉起胤禛的手要往外走。

给个这么小的孩子鄙视,刘壬还是平生头一遭,不觉说:“小家伙,你要跨出这道门,你就不怕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允禵根本理都不理,还是胤禛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一把拉住允禵说:“弟弟是不愿哥哥出去受罪?”

这样句话,听到允禵愣了下,仍旧头也不回的拉着胤禛就要往外走,却被胤禛拉住,将他搂回自己的怀抱中,低头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哥哥知道弟疼哥哥,哥哥也疼弟弟,弟弟这失语之症,若能治好,哥哥就算再站他个十天十夜也乐意,弟弟不可任性,你忘了出宫前,母妃交代的,你得听从哥哥的话。”

允禵抬头就想反驳自己哥,要这刘壬根本名不符实,那他不是出去白受罪了,才抬头就见搂着自己的胤禛笑面如靥的望着自己,这笑颜上辈子,自己四哥可从没赏过给自己,或者曾经有过,自己却都淡忘了,这时得见允禵不禁两颊发烫。

四阿哥与两位弟弟亲密,李玉白是看惯了的,倒是把刘壬给看傻了,想着这对兄弟感情也未免太过要好。允禵仍旧拉紧自己哥哥,只是这会他是将胤禛拉到刘壬面前。

允禵指了下坐着的刘壬,然后把自己的左手搭在右手上,做了个把脉的手势,接着指了下自己的喉咙,先是无声的张了张嘴,摇了下手后,再又指向自己喉咙,这次再开口,啊啊的给叫了两声,接着朝屋外的方向指了下,比出三根指头。刘壬给允禵的手势弄得糊涂,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旁边的李玉白看得也是丈二金光摸不着头脑。

还是胤禛把自己弟的意思给看了出来,代允禵说道:“舍弟说,刘大夫要肯为其诊病,若能治愈,他亲自在大夫门外站满三天三夜,不坏先生规矩。”

这事情听起来,似乎也真的没坏自己规矩,但刘壬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个陷阱,思前想后说:“到那时若你们兄弟不认帐呢?”

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们两兄弟会不会不认帐,允禵听了直接朝自己指了指,抬头朝自己哥张手要抱抱,等胤禛将他抱起,他转身就朝刘壬挥出一拳,这一变故,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刘壬更是傻眼的看着只小肉拳,一下招呼到自己鼻子上。

旁边伺候的药童见到师父被个孩子打了,一下全给拥了过来,胤禛抱着自己弟弟,仍是从容淡定道:“刘大夫,舍弟的意思是,到时候若是舍弟失约,你尽可这样教训他。”

刘壬捂着自己鼻子,疼得苦着张脸说:“原来是这意思,你们兄弟就不能用说的吗?”

“舍弟患的是失语之症,无法言语,还望刘大夫见谅。”说完,胤禛低头看似训自己弟弟道:“弟弟,刘大夫是当世神医,再世华陀,你这小小的失语症,刘大夫想必能药到病除,这站三天三夜可不是说笑,到时哥哥看你如何是好。”

刘壬听到胤禛这样恭维自己,不觉有些得意,再听到他教训那胡作非为的弟弟,便有些飘飘然起来,不住点起头来,谁不知他这一点头,胤禛乘机便对侯在门的仆人道:“还不赶紧送上?”

这送上什么,胤禛倒是没说,等刘壬从太监手中接过封书信一样的东西,随手交到药童手上,药童打开一看,当即傻眼,凑近刘壬小声说:“师父,里面是张百两的银票。”

刘壬怎么也没想到,胤禛小小年纪,出手竟如此豪爽,正想将银票退回,说自己还没答应治病,胤禛已经抢到他前头淡淡道:“这诊病一事,我兄弟必定信守诚约,我想刘大夫一代名医,想也不会自食其言吧。”

这再一顶高帽下来,刘壬被说胤禛堵得无从辩解,只能将气往肚子里吞,摆出幅原本就答应给允禵治病的样子说:“这是当然。”

李玉白在旁边见到,自己向来嚣张的小师叔,如今这样幅无话可说的样子,真是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等刘壬给允禵仔细看过,极有把握的开了方子,胤禛把方子给李玉白收着,两兄弟便告辞离开,等他们兄弟出了屋,刘壬才想明白,今天自己是吃了大亏,非但破了多年来的规矩,还叫个孩子给打了,最后还那孩子看病,这真所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出了刘宅大门,被胤禛抱在怀里的允禵,不经意间看到了混杂在人群里的法海,看到法海熟悉的面孔,允禵想起前世时,这位老师几乎与自己相伴了一生,不觉就朝法海那边探头叫道:“老师,法海老师。”

胤禛不知道自己弟弟为何突然朝人群那边叫出声来,弟弟那只是啊啊的声音也不能让他知道,弟弟到底在说什么,他疑惑的随之转头朝人群望去,并问自己弟弟道:“弟弟,怎么了?你想找人?”

胤禛把允禵叫了回神,允禵抬头朝法海那边留恋的望了眼,缩回自己哥哥怀里摇了摇头,靠在自己哥哥的胸前朝马车处指去,胤禛见弟弟这样,也没去深究,便大步朝马车走去。

法海就这样混在人群里,被他们兄弟丢在了身后,这时允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出行,将令法海失去自己仅有的亲人,失去额娘的法海将会对他做出何种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周日更,萝卜如此勤劳,亲们是不是也该勤劳~卖萌的望着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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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谁的皇父 …

啪啦啪啦的炮仗声,不时从宫里各处传来,允禵原本还睡得迷糊迷糊,这时听到炮仗声才想起,今日是除夕,按规矩他们这些年长阿哥,得随皇父到宫里各处道场和奉先殿诣香,现在听到迎神的炮仗声,不是说自己已经起晚,皇父与诸阿哥已经开始祭神。

允禵急得当即揭被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揭床边纱帐,不过有人比他更快,纱帐被人从外侧揭开,一个笑意盈盈的小人儿,骤然出现在允禵面前。

“弟弟,醒了?”不过六岁的胤祥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弟弟说。

允禵见到小胤祥,一下还反应不过来,低头再看到自己的小肥手,这才完全醒了过来,想起自己已经重生回康熙年间,这会的他还不到三岁,是个还没有名字的小阿哥,他们这群小阿哥是不必跟随皇父到各处诣香的。

胤祥不知道他弟弟心里已经转过那么多思绪,只看见自己弟弟醒了以后,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小手,还以为弟弟不舒服,又或者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了。他忙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上床,学着平时皇父照顾他时的动作,将嘴唇凑近自己弟弟额头,胤祥的嘴唇贴到允禵的额头后,只觉得嘴下着皮肤细嫩滑溜,亲起来特别的舒服,不觉稍微用力吸了两下。

被自己十三哥抱着的允禵顿时石化,要知道虽然他外表是个三岁孩童,身体里住着那魂魄,可是个人事尽知的健全男人,被自己哥哥这般挑豆,未成熟的身躯难以自制的就烫热起来。

胤祥感觉到自己弟弟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还以为弟弟又再发烧,当即皱起自己的小脸,担心的搂住允禵,就把他往被窝里推,又吩咐自己奶母说:“弟弟好象病了,奶母你们赶紧去请旨传太医。”

一旁伺候的两个奶母,当下紧张的走近床边,特别是允禵的奶母,紧张得伸手就去摸允禵的额头,允禵被这些紧张自己的人们,弄得好生无奈,对他现在的确是全身燥热,但这并不是病啊,他才不要宣太医来,要给那李玉白真的从脉象觉知一切,那他允禵这一生,不是才三岁就英名尽丧!

允禵连忙用手拉住自己奶母摇头,表示自己不用传太医,又做出个自己睡睡就好的动作,奶母可能也想到,今日是除夕,这时候传太医,实在不吉利,也就勉强点头给答应了。胤祥见弟弟不肯宣太医,还以为弟弟怕吃苦药,以过来人的表情看着自己弟弟说:“弟弟,有病就是要看大夫的,你可不能讳病忌医。”

胤祥上书房也就这年的事情,到现在还不过是读了《千字文》,这时教育弟弟脱口而出句有典故的“讳病忌医”,说完以后自己不觉有些得意,低头对躺在自己身下的弟弟解释说:“弟弟,哥哥给你说哦,这讳病忌医就是说……”

允禵等自己十三哥给自己丢完书包,伸手拉着自己哥哥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胤祥,就是副想哭要哭的模样,这三年来他已经很有经验,知道对着自己四哥与十三哥,装哭绝对是个好招,但凡他不想做的,只要他装哭,哥哥们就总会让着他,就算装哭达不到目的,他还能真的嗷嗷哭它几声,这样做虽然有损面子,但却万试万灵。

胤祥见到弟弟扁嘴,一下慌了手脚,也不想其他了,只求弟弟不哭,求饶般道:“好,好,咱不宣太医,弟弟,你可千万不能哭哦。”

允禵的表情当下又阴转晴,支起嘴角就给笑了出来,胤祥帮他仔细把被子盖好,坐了下才有点可惜的说:“哥原想来带弟弟你去花园放炮,但现在弟弟身上不好,花园风大,这放炮是不能去了。”

躺着的允禵,望着自己这还小的十三哥,他知道孩子都是爱玩弄的,他这十三哥今年又进了书房,一年到头也就正月初一前后这三天能歇歇,那些上了书房的阿哥们,谁不想好好乐上几天,他十三哥竟没和年岁相当,又一块上书房的十一、十二阿哥他们去玩弄,而是想起他这不得宠的幼弟,想到要来带他去放炮玩,这份情他允禵真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允禵躺了会,摆出幅自己已经好了的样子,拉起坐在床边的胤祥,用手指了下自己,又比了好几个手势,大意是说自己觉得好了很多,可以陪胤祥去放炮。胤祥见到他的手势先是一阵欢喜,不过很快又把脸上的喜意收起,忍住想去放炮的冲动说:“哥哥年年都有放炮,不稀罕放,咱兄弟今日就别去放炮,弟弟你就陪哥哥,在就这屋里玩耍,好不好?”

胤祥从小就为人体贴,允禵知道胤祥是担心自己出外,会再吹到风害病,才忍住想出去放炮的渴望,为了不让自己弟弟心里有负担,甚至把话说成是他胤祥自己不想去放炮,才让弟弟陪他留在屋里玩,这样懂得如何体恤他人的人,也难过他们的皇父,会特别偏疼这个儿子多些。

允禵原本还想劝胤祥,他的确没病,这难得的除夕,怎么能害自己十三哥,就这样窝在个屋里,这样实在是太可惜,可是小胤祥却不是这样想,他已经打定主意,任凭弟弟怎么央求自己,就是不肯松口,和弟弟踏出屋门半步,在他看来弟弟身子,可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

最后胤祥自己坐乏了,要让自己奶母给自己脱去面衣,要上床陪弟弟睡觉,胤祥的奶母不大乐意的朝允禵望了好几眼,允禵看得出来,他十三哥的奶母是担心,自己给十三哥传染了病,旁边一同侍侯的允禵奶母也不甚乐意。

永和宫小阿哥原本就不得皇帝疼爱,十三阿哥却是皇帝除了太子外,最疼爱的皇子,要今日小阿哥真的把病传染给了十三阿哥,那往后小阿哥的日子只会更艰难,所以允禵奶母也不希望,他们兄弟躺到一个被窝里去。

小胤祥可不管这些,见到自己奶母动作迟缓,就干脆自己动起手来,将小马甲连同外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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