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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领证吧(古穿今打丧尸) (完结+番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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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刚想反驳,怎么可能,笑话,那位勇畴无双的少年将军心中,从来没有害怕两个字。可他忽然颤抖了,离开了金戈铁马的战场,心中的冰冷不断滋长。当朱仙镇的一腔热血被森寒的大理寺浇灭,当狱中传来父亲被赐毒酒的消息,当蒙冤下狱,含恨而死,他才发现人心比他想象的恶毒百倍,他才发现过去的努力都像一场笑话。辛苦打下的土地几经易手,大宋的江山不断在历史长河中被碾成相同的碎片。自己坚持的东西不过是史书上寥寥几句叹息。

重生在陌生的地方。他学会了小心翼翼,他学会了隐忍不发。他学会了为身边最直接的利益而战斗,再不问家国几何。因为他倦了,累了,心凉透了,前尘旧梦烟云已逝,从孟怀那句“自己的命最重要”的叮咛开始。他只想为自己活一次,不要卷入是非纷争。因为他知道,国家这台绞肉机,连十几万大军主帅都可以轻易毁灭,更别说渺小的个人了。

于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心里就蛰伏着一个阴影。吞噬了曾经扬鞭跃马的豪情,不断地提醒他:“活下去,不要重蹈覆辙。”人世如此荒寒,生命又如此孤单,只有孟怀像是一团永远不会坠落的光芒,温暖了他活着的意义。爱着他,关心照顾他,和他分享喜悦与忧伤。他猛然意识到他是多么害怕,他也知道了过去的无畏是因为无知。身边跟着12万铁骑,自然什么都不担心。但是当要一个人守护比自己弱小的爱人。他忽然恨不得全身长满钢刺。尽管他武艺高超,尽管他意志坚定,他还是怕啊。那么多东西能毁掉一个人。

可是害怕就有用吗?能看透的是智者,能战胜的是强者,世界上只有强者能真正守护住自己的东西。

“过去的勇气,是要找回来。”岳云淡淡道:“你说得对,我得尊重孟怀的意思。”岳云抱紧了孟怀转过身来道:“但是,我要跟他们谈一个条件,如果孟怀留下,我要陪着他。”桌上沉睡的小猴子终于醒了,吱吱叫着蹦跳到岳云肩上,它长得很快,比前两次又大了两圈,像个大胖婴儿。

雷平峰背着吴萍,岳云抱着孟怀。罗沛也一拐一拐地跟着他们。华南一剑的人抬起飞獾等人的尸首。好几次忍不住想崩掉岳云他们的脑袋。一路上互相恶狠狠瞪视,少不了冷嘲热讽。他们都明白这次梁子结大了。

到了基地零号大楼,通报前台工作人员,一群卫兵直接将他们迎进了国防部。穿过一条热闹的走廊。不时有抱着厚厚一沓文件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和他们撞个满怀;两杠一星的军人狠狠地砸门“30号就该到位的补给呢!”;苍老威严的声音从敞开的办公室里传出“战略方向不能错,死多少人都不能改”。岳云他们被带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口,在走廊的尽头。

“国防部长,岳擎天。”雷平峰低声对岳云道:“和你姓一样。他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卫兵敲了敲门,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进来。”众人鱼贯而入,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对他们坐着一个国字脸的男人,臂章上面没有星星,而是松柏树枝,元帅的标志。他并没有刻意端架子,却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卫兵鞠躬后就关上门走了。

“元帅,我们……”“元帅,其实……”

雷平峰和华南一剑的其中一人同时开口,察觉到被抢话头狠狠瞪视一眼。

岳云注视着那位国防部长,心头剧震,国防部长年纪挺大,应该五十多岁。可他的容貌,却神似岳飞,也和自己有点像。岳云怔怔地看着,差点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岳擎天也看到了岳云,微微有些诧异,但只是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便关注正事去了。

毫无疑问,国防部长办公室,堪称全楼效率最高的地方。五分钟后,接到电话通知的几个人依次赶来处理此事。

华南一剑的中队长来的时候气得七窍生烟,手下最得意的队长死得窝囊不说,整只小队七零八落,只有三个人活下来。奇耻大辱,太不值当。但是在国防部长面前不敢发作,血憋在心头,眼刀几乎要剐死雷平峰他们。

杨云膺过来的时候,尽管早料到事情发展,还是忍不住倒抽冷气。岳云他们挂彩了不用说,还背着半死不活的人。房间旁边有个频频发射眼刀光波的中队长。这支队伍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把华南一剑弄成那惨样,自己却没什么事儿。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们先把自己的人领回去反省,迟些再找你们。”岳擎天道:“孟怀和他妈妈交给检疫科,那猴子放联络处,让东北的人自己来取。”

姜还是老的辣,一摊复杂的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检疫科的人直接推着两副担架过来,岳云小心翼翼地把孟怀放在上面,孟怀像是软体动物似的滑下来。陷在雪白的床铺里。

检疫科的人推着孟怀准备离开,岳云却拉着他的手不松开。他没有忘记最初过来的目的。

“带他去干什么?”这个问题不仅岳云关心。杨云膺和雷平峰他们也非常在意,早在杨云膺听说华南一剑去拦截孟怀的时候,知道是国防部下的命令,心里就不踏实。军事任务的战报中显示孟怀会突然变异,威慑住了几千只丧尸,血清中还有抗体,这种罕见的体质,不知道会被拿去做什么实验。他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下属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纵容萧昶他们把孟怀藏起来也是这个原因。

“部长,我们总有知道的权利吧。”

检疫科来的 几个小医师,可不愿得罪这些铁血的军人,那几个眼神阴森的人还背着尸体,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只是考虑到他和他母亲体内都有抗体,我们定期抽一部分出来,配成血清,能救很多人的。”

岳云道:“他爸爸呢?”

医师连忙笑道:“在我们那里。没事儿的。他爸爸也有抗体。这一家人都太有福气了啊。”

岳云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霉气。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留在他身边。”

检疫科的医师推着担架,只觉纹丝不动,他头顶不禁冒出汗滴:“可是规定……”

雷平峰帮着岳云说话,朝岳擎天请求道:“刚才我们看见了孟怀变异后的样子。留一位厉害的战士在旁边看着,以防万一。”

岳擎天点头同意。打电话给检疫科,话说到一半忽然提高声音道:“现在不是跟我作对的时候!”然后就摔了话筒。

岳云他们莫名其妙,杨云膺无奈地小声解释道:“整个国防部里面,只有检疫科主任,敢不听岳擎天的话。”

“为什么?”

“因为检疫科主任是……”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传来脆生生的冰冷女声:“孟怀一家人要放在液体密室里泡着,这样置换出来的溶液才不会损失抗体——谁都不许接触,谁都不许看。老头子你不懂医学就不要指手画脚,我绝不放任何人进去!管他是上将军的儿子还是主席的侄女。”

“……岳擎天的女儿,岳彬。”杨云膺补充完后半句。他忽然奇怪地来回扫视着岳云与岳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岳云像被钉在了原地。岳彬不到三十岁,头发束成马尾,身穿白大褂,长得十分妍丽,配合着她干练的气质,仿佛一朵会走路的花。然而,她的长相,简直就是女版的岳云。再仔细比较岳云和岳擎天,岳擎天年事已高,然而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他们容貌上许多相似的特征,推测岳擎天年轻时绝对跟岳云非常像。房间内其他人交换着惊讶的神色。

岳彬走到国防部长办公桌前,冷笑地指着岳云道:“老头子,难道他是你的私生子?告诉你,这也不能破例!”

“放肆!”岳擎天怒视女儿,强自忍耐,问岳云道:“刚才就一直想问你,你父母是谁?”

岳云按照虚假简历上面诌的父母名字说给他们听。又说他们死得早,自己农村来的,什么也不知道。

岳彬笑道:“老头子,长得几乎和你年轻时一样。说他是远房亲戚我都不信。我没工夫追究你的风流债。难道你是想让他在陪护时多和我这个姐姐联络联络感情?这种说法我还可以接受。”

岳擎天一拍桌子:“胡说什么!”

岳云一肚子疑问闷在肚子里,穿越过来看到和他长得那么像的人,又姓岳,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对了,你叫什么?”

“岳云。”

岳彬又笑了:“倒是和我们老祖宗的儿子名字一样啊。”

岳云傻眼了,“你们老祖宗……是谁?”

岳彬道:“我们是岳飞的后人。好多代都是男丁单传,到我这里断了。这下好,老头子弄出个私生子继承香火,放心吧遗产我不会抢的,岳云弟弟。”

岳云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孟怀说的‘内心碾过千万匹草泥马’是一种什么感觉了,有满肚子的话想咆哮出来却只能生生憋在肚子里,浑身都叫嚣着躁动的碎片,简直想跳脚。

老子是你们祖宗啊!国防部长是老子的曾曾曾曾曾……孙子,岳彬就是老子曾曾曾曾曾……曾孙女。

孟怀教他的有个词太准确了,“伤不起”啊!

岳彬还是破例同意了让岳云陪着孟怀的要求,因为她对这个和他们神似的年轻人十分感兴趣,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提起精神。此时此刻,挖掘老头子如何搞出私生子的线索,让她决定要好好地跟岳云‘聊一聊’。

岳云一边跟着岳彬朝检疫科走去,两座担架一前一后载着孟怀和他妈妈。小猴子被联络处的小妹妹抱走了,临走前勾着岳云的脖子依依不舍。

岳云也对他们的族谱很感兴趣,“当时父……岳飞将军的后人里,你们是哪一支?”

岳彬道:“他儿子那么多,说了你也不知道。”

岳云在内心咆哮,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道:“岳飞五个儿子。岳云、岳雷、岳霖、岳震、岳霆。”不理会岳彬的震惊,他喃喃道:“岳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岳甫,岳申,和大娘……”岳云想起自己没见过几面的儿女们,内心一阵抽痛。

岳彬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小子对岳飞后裔了解得还蛮清楚,哼,肯定是岳擎天那个老头子偷偷养的私生子,连宗谱都记下来了。于是她笑道:“岳甫有七个儿子,我们是长子岳觐那一支。”
岳云泪流满面地想,原来是嫡孙子的直系后代啊,怪不得长得那么像!


55、第五十三章 。。。
当天,孟怀的父亲也在检疫科,看到儿子和老婆横着抬进来,差点没心脏病发作。好在岳云解了他们睡穴不久后,都醒过来。孟怀与父母久别重逢,像个兴奋的小孩子。岳云悄悄走出去,不打扰他们叙旧。隔了一会儿岳云听到孟怀在叫他。

他推开门看着躺在三张病床上,无比和谐的一家人。孟怀在人前的那些拘谨或事故都被融化了,神情安详,微笑纯净。

“爸,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生死兄弟,过命的交情。”

岳云长相英俊,气质坚毅。虽然看起来拘谨清冷,但是从他望向孟怀柔和下来的目光里,孟怀父母能感到他的真诚。

交谈一番后,岳云态度不卑不亢,谈吐不俗。给孟怀父母留下的印象特别好。岳云说自己从农村出来,父母双亡的家境,更是激起吴萍泛滥的母爱,连声赞叹这娃太不容易。而孟怀学究的爸爸,则被岳云的历史素质和思想折服了,连声感叹:‘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呐。’

至于孟怀说的一开始岳云从农村出来找不到工作,他把岳云捡回家的相识经过。孟怀父母压根儿不信,摸着儿子的脑袋笑眯眯地说:“人家那么能干,肯定是身怀秘密任务,不忍心打击你。瞧把你乐得。”

“不。”岳云特别恳切地说:“我原来什么都没有,本领也无用武之地。孟怀给我很多,真的。”

孟怀爸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认为岳云是自谦,自家儿子可能帮了他点小忙,就被惦记到现在,为人不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孟怀父母都是老实人,就是笨了一点,完全看不出自家儿子和他们赞不绝口的小岳同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后来岳彬进来打断他们,对他们说,检测的结果是孟怀体内抗体的浓度最高,而且极其活跃。相比起来,孟怀父母体内抗体就比较稀少了。

孟怀忙说,那就只用我的好了。父母年纪也大了,禁不起折腾。岳彬认为这也符合操作上的可能性。因为抗体这种东西,年轻人旺盛生命期分泌的,活性会高得多。浓度低的抗体□不容易提取,反而浪费。

岳彬脾气虽然骄傲,但是学术上的事一点都不马虎。她同意了孟怀的提议。孟怀父母都忧心忡忡,直到岳彬向他们再三保证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那天之后,孟怀住进了特质的营养舱。巨大的浴缸形状的容器,盛满蓝色的液体,孟怀被放置在透明中空的胶囊内,仿佛茧中的幼虫。茧外面包裹着蓝色的液体。装置上面有许多管子连接到外部。

据岳彬说,蓝色的液体和人体血液成分极为相似,保证内外液压相当,孟怀就不会在置换过程中有生命危险。而且还富含营养物质,孟怀即使不吃不喝也能维持生命活动。

孟怀在里面泡一个周期可以出来活动。一个周期是十天。他会陷入低频率的新陈代谢,以保证最少的体能消耗,睡一场无梦的好觉。孟怀父母被安排住进临时宿舍。

岳云心中有些舍不得,他和孟怀单独看着蔚蓝色的容器舱。孟怀道:“这颜色,很像海水。我从小就想去潜水,海底可漂亮了。”

岳云搂住他的肩膀,低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走。岳彬说了不会动你父母……”

“应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不愿意?”孟怀摇摇头。

“泡在里面十天才出来一次,挺委屈吧?”岳云扳过孟怀靠在自己肩上,他们在玻璃板中映出的影像,笔挺制服的英俊军人与雪白衬衫的清秀公子,仿佛天生一对小情人。“我不舍得。”说罢碰了碰孟怀水润菱形的唇。

孟怀若有所思地看着岳云,“小将军,我不是有意破坏气氛……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我听说那天,你不想让他们把我带走,雷队长都差点没劝回来你。”

“是。那又怎么样?”

孟怀思考最合适的字眼,“因为……不信任政府?”

岳云皱眉:“孟怀,难道你怀疑我没有爱国心?”

孟怀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或许在你们那时候,政府,或者朝廷就代表着国家形象。现在早就不一样,不信任政府不代表没有爱国心。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岳云叹道:“我现在对权力机关真的没好感。你又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是这样而已。”

孟怀手扶玻璃板,出神地看着大海般的蔚蓝液体。“应祥,现在的土地,还是当年你和你爹守护的地方。几千年来流淌在上面的热血,从来就没有消失。”

岳云一愣。孟怀继续说道:“我刚才说我向往大海。其实我也向往飘渺的山谷,浩瀚的沙漠,苍茫的雪原,美丽的花海。从小我就为自己的祖国自豪,因为踏过几千公里,它是那么广大,我想去见的美景都有。后来我又沉醉于它的历史,那么多悲欢离合,兴废更迭,像一座永远也挖掘不完的宝库。”

“当我出国的时候,思念起它总会心痛,那一刻才明白,如果有一天我在这世上我无亲无故,有个地方仍然让我魂萦梦牵,让我无论漂泊多久都想回归。那里有我生活的记忆,有我存在的痕迹。现在它伤痕累累,许多儿女变成了可怕的丧尸,还有许多挣扎在前线上辛苦抵抗的战士。我既然能帮到,又怎么会逃?”他转过头用清澈的双眼看着岳云:“我该义不容辞。”

岳云怔住了,孟怀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令他豁然开朗。

朝廷算得了什么,争斗算得了什么,人心阴暗算得了什么?上辈子再怎么想不通,执政当权早就换了。但是国家还是那个国家。岳云和他爹率领军队保家卫国,即便身死魂灭,血液里忠义也从未曾冻结。留在史书上金戈铁马的勾画,当时为了赵家,更为了天下。

悠悠千年,哪怕再也见不到临安画舫,扬州烟柳,可是华夏五陵,千里沃野,依然未变。

岳云心中涌动着他早以为失去了的情怀。他的双手与孟怀十指紧扣,灼热的掌心燃烧。

“孟怀,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都深爱的土地,我一定会好好守护。”

孟怀把手机放在岳云那里。从脖子上取下来一块色泽微黄的观音玉,挂在岳云的脖子上,塞进他的衣领里,还带着孟怀的贴身温度。

“这是高考那年,我妈妈去五台山给我求的。我进去什么都不能戴,你替我戴着。保佑平安。”

“这样好吗?你妈妈会不会不高兴?”

“他们要知道是给你,肯定更高兴。”孟怀嗤笑道:“听那口气,他们多想再生个女儿嫁给你。”

“那你说,咱们这个,他们会同意么?”岳云问。

“难说,他们都挺传统,我爸还有心脏病,得慢慢来,别吓着他们。”

“孟怀,你待在里面得多久?”

孟怀摇摇头:“估计得等真正治疗药品和疫苗研究出来吧。”

岳云心中不舍,搂着他感慨道:“孟怀,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最喜欢你什么地方?”

孟怀扑哧一笑:“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一直少而宝贵,不停地担心与忐忑,再加上男人心思比较圹埌,互剖心迹也没到过这么深的地步。岳云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你的善良、责任感,还有面对什么事都能很宽容乐观的态度。今天你又给了我惊喜……”

孟怀笑:“我其实没那么好。”

“只是你自己没发觉而已。”岳云低道:“你真的很好。”

孟怀反问:“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岳云摇头。孟怀刮了下的鼻子:“一开始呆呆的,对什么事都是这种认真的样子。其实那么优秀厉害。有时候,又会像小孩子一样,露出那种孤独茫然的表情。真的让人很受不了,恨不得把你哄开心,看你笑起来,我心里就欢喜得不得了。”

岳云露出英俊迷人的笑容,双手环过孟怀的肩,眼中蒸腾着情愫:“你要离开那么久,我……”

“我不是离开。”

“可我不能跟你说话,不能抱你,不能听你的声音。我可能还要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不能天天看到你。你十天才出来一天,如果我在外面被丧尸吃了……”

“别乱说!”孟怀瞪他:“没事儿咒自己。”看着岳云又露出那种茫然的难过表情,孟怀心里开始受不了。

“这有什么办法?整个地球都遭灾了,我们不能只顾自己自私。”

岳云依然没有吭气。孟怀知道他不开心。想了想,凑上去吻住岳云的唇,主动挑起的热情显然让岳云极为享受。孟怀使出浑身解数,忽然间岳云僵了一下,推开孟怀,尴尬地背过身去,平息着紊乱的呼吸,用真气强自压下下腹汇集的欲念。

孟怀从背后抱住岳云,调笑道:“小将军,你怎么了?”

岳云勉强笑道:“随便点火可不好,你得遭罪。”

孟怀的手不断地在岳云身上不老实地蹭着。“我都知道。那家伙是混蛋,上次那么对你,你就不想找回场子来?”

岳云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先一步行动,转过身将孟怀按在玻璃板上,狂乱地吻他,只把孟怀吻得眼梢含泪。孟怀也没想到开玩笑的一句话,会让岳云反应那么激烈。

岳云全身颤抖,紧紧抱住孟怀,头枕在他的肩上,他再也忍不住,心中涌动的疯狂激动和情愫把他的理智淹没:“孟怀,我想要你。”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抵触,坦率道:“孟怀,我想要你,想得发疯。”

孟怀被抵在玻璃板上,伸出能动弹的那只手,温柔地将岳云揽住:“这样你就能开心么?”岳云眼中闪现着痛苦与痴迷的光芒,不停地吻他的颈脖。“我可能会更难过,因为明天你就要去。可是我还是想要。”

孟怀叹了口气,隐忍地承受着那热情的吻势,脸红透了耳根。“算是补偿,我的将军。”

“你答应了?”岳云难以置信,瞠目结舌。

“你非要逼我说第二遍么?还是说其实你喜欢在下面?”孟怀一挑眉。

不过孟怀很快后悔说了这句话。当他被岳云弄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当天,孟怀的父亲也在检疫科,看到儿子和老婆横着抬进来,差点没心脏病发作。好在岳云解了他们睡穴不久后,都醒过来。孟怀与父母久别重逢,像个兴奋的小孩子。岳云悄悄走出去,不打扰他们叙旧。隔了一会儿岳云听到孟怀在叫他。

 

他推开门看着躺在三张病床上,无比和谐的一家人。孟怀在人前的那些拘谨或事故都被融化了,神情安详,微笑纯净。

 

“爸,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生死兄弟,过命的交情。”

 

岳云长相英俊,气质坚毅。虽然看起来拘谨清冷,但是从他望向孟怀柔和下来的目光里,孟怀父母能感到他的真诚。

 

交谈一番后,岳云态度不卑不亢,谈吐不俗。给孟怀父母留下的印象特别好。岳云说自己从农村出来,父母双亡的家境,更是激起吴萍泛滥的母爱,连声赞叹这娃太不容易。而孟怀学究的爸爸,则被岳云的历史素质和思想折服了,连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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