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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已亭亭 作者:墨出青松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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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听到苏哲然地道的普通话后,露出他那异常白亮的牙齿,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小子也是大陆来的,我瞧你这副打扮,还以为是日韩或者港澳台的呢。”
伸手摸了摸苏哲然的额头,那男孩担心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敛了笑,“你都发烧了,去医院了么?”
苏哲然本来听他那样说自己,气得真想发火,自己从小就一根正苗红的好少年,从没被人这么埋汰过,可又听到他这么关心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没好气地说道,“早去看过了,他们给我开一些vitamin。”
“额。。。。。。你没从家里带些中药过来么?”
苏哲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家早已搬到了澳洲,又能从哪里带中药过来?
那男孩倒也爽朗,见他这样便说,“那去我寝室吧,我那儿还有好几包黄连和板蓝根,咱们和欧美人体质不一样,照他们那种治疗,这几天你还不得难受死,还是中药好,吃了病好得快,也没那么难受,还没抗生素的耐受性。”
哲然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好奇的问道,“同学,你是学医的?”
“小子,我不叫‘同学’,我也不学医,这是常识!好不好?嗯哼,听好了,我叫贺云恒,贺是贺龙大帅的贺,云是马云的云,恒就是那广告‘恒源祥,羊羊羊的恒。’对了,你叫什么?”
听到他那句广告词,哲然差点没笑出来,憋着笑说道,“我叫苏哲然,苏是苏州的苏,哲是张信哲的哲,我妈倍儿喜欢张信哲的歌,怀着我时就想让我长大后成为情歌王子,所以给我取名哲然,就是像张信哲那样唱歌。只可惜,我到现在唱歌时还是五音不全。”
“哈哈。。。。。。喔,苏哲然;你吃了我的药,可得给我付钱的!”
苏哲然还第一次遇到这么斤斤计较的人,疑道,“别开玩笑啦,你可不像这么小气的人!”
轻轻摇摇头,贺云恒漫不经心的说道,“谢谢你这小少爷把我看成大气的人,可相比的话,我倒宁愿你给我钱骂我小气呢,别看我一身名牌儿,偷偷告诉你,全是地摊货,在秀水街二十多元就能买一件。”
虽然家境不同,但在异国他乡,俩个正气浩然的少年很快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经常一起同仇敌忾的批判美帝国主义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
贺云恒经常做中国饭给苏哲然解馋,而苏哲然也时不时地拿些money来犒劳贺云恒,贺云恒花起他的钱也来从不脸红,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让苏哲然深感佩服。就这样,俩人的关系越来越铁,现在已经成了可以为彼此俩肋插刀的好哥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雅安祈福。。。。。。
、Only Love
苏哲然陪贺云恒到蓝调后,不免留心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觉得它外有哥特式的奢华,内含中式古风的神韵,给人耳目一新,清新脱俗的美感。
尤其是入口屏风上那飘逸婉约的“蓝调”二字,真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神韵,就像那个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清淡气质,人淡如菊,清雅似兰,自然而然地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挡的魔力。
贺云恒见他痴痴站在屏风前,嘴里喃喃念了句什么,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阿哲,装什么傻,走啦。”苏哲然浑身一震,从朦胧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便跟上贺云恒。
蓝调的大厅格外宽敞,橘黄的灯光照着木质壁墙上精心挑选的油画,定睛一看,幅幅都是价格不菲的真品,苏哲然不得暗叹这种低调的奢华。大厅的正对面是一个高高的圆形舞台,钢琴手,主唱,指挥家以及大提琴,小提琴伴奏者一应俱全,倒像个歌剧院。
与别的酒吧不同,这里的音乐轻柔舒缓,颇有些阳春白雪的感觉。如果说其他酒吧里那种重金属音乐是在勾人心魂,让人疯狂地发泄;那这里就是静人心神,让那一身的烦躁不知不觉地消散。主唱年纪不大,但英文发音很纯正,唱出的My Eyes Adored You(为你钟情)别有一番韵味,散着对逝去青春的无奈和年少岁月的追悔。
Playing make believe you're married to me
假装相信你会跟我结婚
You were fifth grade I was sixth,When we came to be Walking home everyday,Over barnaca bridge and bay,
当你在五年级,我在六年级时,我们每天经过巴纳卡桥湾步行回家。
Till we grew into me and you,Went our separate ways
知道我和你长大,我们逐渐分道扬镳。
My eyes adored you
我的眼睛追随着你
Oh I'll never lay a hand on you
哦,我永远不会碰你
My eyes adored you
我的眼睛追随着你
Like a million miles away from me
但你像是离我千里之遥
You couldn't see how I adored you
你不会知道我是如何追随你
So close so close and yet so far
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大厅里的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听歌,看起来便是素质较高的精英阶层,不像一般酒吧里面群魔乱舞的样子。
苏哲然很喜欢这里的气氛,便没有进包厢,挑了一张圆木桌,和贺云恒坐下来,不经意地望向吧台,竟见到那熟悉的背影,可她却静静地靠在高逸航的肩上,那依偎的姿势让苏哲然心中一瞬间泛起难言的苦涩,好像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幸福地生活在自己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这时有人点了trademark乐队的Only Love;行云流水般的钢琴声,主唱低沉的嗓音配着贝斯手略显青涩的伴奏,如泣如诉地演奏出一曲无奈又执着的爱情故事。
哲然没有再向吧台看过去,他怕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把亭亭拉走,只是垂着眼,一口口地喝着烈酒,可听着那应景的情歌心里还是越发的酸涩起来,脑海里她的眉眼也开始变得清晰明朗。有些事,始终不是闭上眼睛就能忘记的。。。。。。
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的眼中除了那个人,再也容不下其它。可也正是他,把她一次次地推开,只为了那个秘密,那个他情愿守着一辈子,也不要她因此而心伤的秘密。感谢上帝,他安然活到了二十六岁,没有任何发病的征兆,基因检测的结果也良好,没有携带致病基因,亨廷顿舞蹈症50%的遗传概率就这样被自己侥幸逃脱了。
确诊正常后,他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回国,和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儿携手相伴,共度以后的年年岁岁。可是近乡情更怯,他只敢偷偷地躲起来看她,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正大光明走近她,他们之间不但隔了十年的光阴,还有十年前自己决绝的背影,冷酷无情的话语,看着她被狗群咬伤的不管不问,可是她每痛一分,他便痛上十分。他知道她是为了留下自己,才会发疯似的跑向那群狼狗。
她从小就最怕狗了,每次和他上街,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狗狗,就连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狮子狗和吉娃娃,她总会紧张地使劲掐着他的手。
等从狗狗身边经过后,她总是心疼地揉着他手背上被她掐出的紫红印子,还不时地用嘴轻轻地在印痕上吹着气,温暖的气息透过肌肤的纹理一丝丝沁到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却从未察觉他微红的脸颊,一直在那儿懊悔地赔不是,“哎,都紫了。。。。。。哲然啊,你别生气,都怪我了,要不你掐掐我吧”
说着便把那双白嫩的小手伸到他的面前。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道,傻孩子,我怎么会舍得掐疼你啊!便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笑着说,“好啦,丫头,这下一点都不疼了,而且我已经报过仇喽。”
她不好意思地摇着他的手臂,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哲然,下次再遇到狗狗,你要马上把我甩开哈,我妈就是这样做的,这样我就掐不到你啦。”
说完还挤了挤那双弯弯的月牙眼,自以为想到了什么万全的法子似的。是啊,她总是怕他因为这件事和她疏远,又怎会知道他怎么会舍得甩开她的手,纵然次次都会被掐,也次次都甘之如饴。
可就在她全身心的信任他,他最该保护她的时候,他选择了转身离开。那群狼狗很是嗜血,不过他知道她身边有高逸航在,高逸航是不会让她受伤,只是没想到最后俩个人都会上伤得那样重。
当他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里面,身上好几处都插着管子时,他终于后悔了,也变得胆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再次面对她。恰好他的签证已经办妥,他便和妈妈一起离开了这座古城。这一逃就是十年。。。。。。
据说,一个人全身的血液每隔七年就会换一次,随之,思想,情感,信念都会一起改变,所以才会有七年之痒。
而他们之间相隔的是十年的鸿沟,他变了,她也变了,只怕变的不仅仅是那略带沧桑的容颜。想到这儿,苏哲然心中一片惘然,而此时Only Love的旋律已经到了高音阶段:
That's something only love can do
有些事只有爱才可以解释。
I know if I could find the words
我知道如果能够找些话
to touch you deep inside
我知道如果能够找到那些可以触动你内心深处的话
You'd give our dream just one more chance
你会再给我们的爱一次机会
Don't let this be our last goodbye
不会让这一次成为我们的永别
But only love can say try again or walk away
但是只有爱才可以解释,重新再来或默默走开。
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然而我坚信;对于你我来说;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
有一天,太阳还会升起,
苏哲然默默地听着这首老歌,内心却开始明朗起来。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追忆似水年华》里的一句话:尽管我们知道再无任何希望,我们仍然期待。亭亭啊,只要你再给我们的爱一次机会,我们不会败给时间,我们从头再来,好么?想到这儿,他便起身向吧台那边走去,却被贺云恒一把按住。
“阿哲,你坐下来,我有话问你。”贺云恒向吧台瞥了一眼,然后肯定的说道,“那吧台前的女生就是顾亭亭吧。一定是因为她,所以大学几年你一直拒绝和女生约会。”
苏哲然外表平静,内心却兵荒马乱,自嘲道,“这你都看出来了,呵呵,我还是没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对,就是她,恐怕她这个毒我一辈子都离不开,舍不得,戒不掉。”
贺云恒撇撇嘴,一阵恶寒,“别说得这么琼瑶好么,恶心死我了。你小子其实掩饰得挺好的,不过你忘了,我相亲时可是看过顾亭亭的照片呢,不过倒是套出你的真话来了。我说,她旁边坐的人是高逸航,你知道么?”
“恩。”
贺云恒不作声,静静地等苏哲然开口。可苏哲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向。贺云恒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哎,你以为一个女人和你分开了十年,还能一如既往地爱着你。苏哲然,你太傻了,她旁边坐得可是高逸航,看样子他们可是亲密的很。高逸航,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老爹可是中南海的那位儿,他老娘也牛掰的很,就连他自个也有点才气,长得又人模狗样的。哥们我今儿说个大实话,你可千万别不高兴。我要是女的,绝对选他不选你!”
“是么?那你说我有多大概率会赢?”
“呃。。。。。。依我看,你只有0。01%的希望,而且这个概率是建立在那个女的脑子锈掉的基础上。”
“喔,这样啊。。。。。。可是我觉得这个概率是99。99%,其实应该是100%的,可是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把话说太满。”
“嗯哼,你小子这么自信,迟早会后悔的。。。。。。喂,别说我没提醒你呐,这家蓝调可是高逸航开的,你可别在这儿闹事,我可不想陪你挨打!”
苏哲然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原来高逸航对她如此用心。其实自从她说过那句话后,自己便一直有个心愿,就是为她开一个叫做“蓝调”的酒吧,然后俩个人一起经营,不求业绩兴隆,但求岁月静好,有你陪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担心,虐过后,马上就会温馨的,其实此文的基调是轻松欢快的,嘿嘿
、重逢
这边蓝调的店长张子勋看到老板来了,忙把最近一个月的营业情况和销售业绩准备妥当,准备向这个不太勤快的老板汇报一下。说起这个高老板,年纪虽比自己小上一轮儿,经商头脑着实好得很,他完全秉承了他母亲那套果断辛辣的处事风格,干起活来刀刀见血,手腕比之当年的高夫人,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近他接手了母亲的珠宝公司,引入一整套新型管理模式,销售业绩蒸蒸日上,一时间在B城传为佳话。
可蓝调从开业起便做的是亏本生意,业绩上只是有亏多亏少的差异,上次有个客户想出高价买下蓝调,可老板死活不肯,还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会把蓝调卖出去,真不明白老板这么精明的人,竟然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不过张子勋也看出来了,自家老板这么宝贝蓝调,八成和那位顾小姐脱不了干系。可不,顾小姐这个月比较忙,今个儿才来,老板便放着蓝调一个月不管不问,今天才肯过来。
顾亭亭余光瞧见张子勋走了过来,便晓得他有事要跟高逸航汇报。张子勋是个聪明人,一般她和高逸航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过来打扰,看来今天真是有要紧事要说。
她不由地瞧了瞧身边的高逸航,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估计又好些天没来店里了。她无奈地推了推身边的高逸航,笑道,“高老板,快去处理蓝调的事吧。。。。。。别忘了,我可是股东呢;有权监督你,你可不许偷懒呐!”
高逸航戏谑道,“股东大人,我这么劳心劳苦的帮您赚钱,有没有什么报酬啊?”
顾亭亭避开了眼,不敢看他黑眸里的熠熠星光,慌乱的笑道,“好啊,让姐姐赏你俩耳光儿。”说着便拿手拍了下他的脸庞。
高逸航眸光暗了暗,抓住那只在他脸上做乱的手,这一动,她光滑的拇指恰好划过他的唇,这清晰的触感让俩人都是一惊。亭亭尴尬地抽出手来,高逸航却像没事人一样,倾身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等我回来,我有件重要的事还没说。”
薄唇“不小心”碰上她的耳垂,滑腻的触碰让高逸航心里一阵发痒,忍不住想要更多,却还是被自己压了下来,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在她没有同意前,纵然有一千种方法,他也不愿轻易亵渎她。满足的看着她微红的耳根,高逸航嘴角噙着笑离开了。
顾亭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着酒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已经欠他太多了,可是愧疚终不是爱。。。。。。
执杯的手却突然被温热的触感覆住,她心里一惊,侧头却看见苏哲然凌厉的目光,那双熟悉的眼睛此时却藏着陌生的神色,似乎有怒火在其中燃烧。
她不知道刚才自己和高逸航的动作在苏哲然眼里已然成了情人间的亲吻和爱抚。她看到苏哲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酒喝多了,所以眼前才会出现苏哲然的幻影。
苏哲然看着她略显呆滞的眼神,英挺的眉皱得更深了,握着她的那只手一使劲儿便把她拽到自己身边,思忖片刻,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跟我走。”
顾亭亭傻傻地呆着原地,一切都跟做梦似的,他又站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可他那猛地一扯又将她拉回现实。一切都变了,他已不是那个穿着校服,眉目清朗的少年。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浑身散发着陌生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年少的轮廓变得深邃硬朗,不变的只有那相似的眉眼。。。。。。明明以前曾亲密无间的俩人,如今一起相处却生出些尴尬来。
她想抽出手来,只是苏哲然握得死死的,好像觉察出她的意图,更是要命的紧握着。顾亭亭感到自己的手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她想哭又想笑,这种疼痛的感觉不断提醒着她,自己没有在做梦,他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
苏哲然看着她墨青色的针织衫上还别着自己原来送的银色扇形胸针,眼眸渐渐回暖,紧拽着她的手也慢慢松开。他轻轻地抱着她,彼此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呼,吸,时光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慢慢的被拉得很长。
顾亭亭靠着他的胸口,清晰地感到那快速的心跳声,砰砰砰。。。每一下都像是为她在跳动,她的心底顿时变得柔软起来。
苏哲然把头埋在她柔顺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丝的清香,然后小心地说道,“我想带你离开,好么?”声音如春水般温凉,又透着丝讨好和委屈。
顾亭亭伸出手来与他十指交错,千言万语都绕成了那指尖的柔情,眉目浅笑着说,“你想清楚了,若是要带我离开,以后就再也不许放开我的手。”
苏哲然看着她未上妆的清淡面容,温柔又无奈地说道,“若是这样,我真的求之不得!”
亭亭笑得更开心了,花枝乱颤,似乎又变成十年前那个无所畏惧的女孩儿,可是她心知终究回不到当年,若是十年前的自己,听了这话,恐怕早就拉着苏哲然跑了出去,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大声宣布,“苏哲然以后是我的啦。”
贺云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俩个人手牵着手走了出去,不过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觉得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毕竟自己是和那个拐带店主女友的人一起进来的。还好阿哲已经把钱付过了,想到这儿,他不免哀叹一下还未看到的夜场,不过还是保命要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贺云恒便收拾一下东西,开着他那辆二手的宝马,一溜烟儿撤走了。
亭亭因为上午在家里见了苏哲然,回校后什么课题都没心情做,已经漫无目的地在T大校园里走了一下午,这会儿她腿已经酸的发痛,可心却甜得像掉进蜜罐一样。可是看着似乎走不到尽头的路,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哲然,你没开车么?我们要去哪儿?不会走着去吧!”
“小丫头,你问了那么多问题,我是要回哪个。”苏哲然低头瞅见她红透的脸颊,戏谑道,“我今天喝酒了,你是想唆使我醉驾么,不过我可是律师,绝不会知法犯法。”
不由地把头低得更厉害了,她好久都没有这般不知所措,手脚无处放的感觉,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可真像人家初恋的小姑娘。可这不正是自己的初恋嚒!晚来了十年的初恋啊,那颗种子已透出腐朽的味道,可禁不住他的一句话,还是茁壮地长出了叶芽。
哲然偷偷地看着她,好像又回到十年前偷窥她的日子,正想笑自己痴傻,却看到她腿脚隐约有些不稳,忙停了下来,在她脚边蹲了下来,脱去她的蓝色磨砂皮坡跟鞋,看着那只脚已然磨破了皮,沾着血。
她觉得自己脚肿的很丑,又磨破了皮,苏哲然一向有洁癖,她真不情愿让他看见脚上这么狼狈的样子,只好挣扎乱动那只脚。却没想到他按住自己那只不安分的脚,轻轻地抚了上去,指尖触向那溢着血的伤口。
亭亭觉得像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嗖的一声,顺着神经节的各个分支传到身体每个角落,各个细胞都在颤栗着,幸福着,喧嚣着。
哲然温柔地把鞋给她穿好,却依旧蹲着,“我来背你。”语气坚定地不容置疑。亭亭一时愣住,开始心疼起来,“这样多累啊,我们打车吧。”哲然却蓦地把她抱了起来,惊得她叫了出声,他孩子气的笑了笑,
“我来时注意了一下,长江大桥离这儿不远,我们过了桥就打车。丫头,既然你那么不想让我背,那我就抱着你过桥好了。”
“苏哲然,快放我下来,还是背着吧,你这样抱着我走,我还真怕有人会拍下来传到网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哲然,为什么我们非得走长江大桥呢?”
“因为所以,所以因为。”
“苏哲然,你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糊弄我了,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啦!”
他看着那张假装怒气冲冲的小脸,叹了口气,正色道,“据说所有一起走过长江大桥的恋人都能长长久久,永不分离。。。。。。”我真的好怕再和你分开,人生无常,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可我只愿与你执手,白首不相离。
亭亭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肩上,突然觉得这曾经落着那少女梦的肩背还是那么的宽厚,温暖。夏日的夜风暖暖的,吹在她微醺的脸颊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心里像有很多蝴蝶飞来飞去,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他。
灯光照映下的长江大桥美轮美奂,哲然就这样虔诚的背着她走在上面,就像他们是走在一条通往天国的阶梯上,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如梦如幻,亭亭好怕这一切又变成镜花水月,只是好梦一场,不由地问了句,“哲然,是你吗?”
很快便听到他那清朗的声音,“我在这儿。”如雨后初霁的春风缓缓拂来,让她立刻心安。顾亭亭心里甜甜的,着迷似的继续叫着他的名字。
“哲然。”
“我在。”
“哲然。”
“我在。”
。。。。。。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听不太真切。苏哲然向身后望去,只见她嘴角挂着浅笑,已然安心地熟睡。
亭亭睡着的样子他见过无数次,在卧室里安然入睡,在教室的书桌上临时补眠,陪自己看球赛时偶尔打盹。还有,一起坐公交时,她睡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纵然隔着十年漫长的光阴,哲然还是觉得她浑身萦绕的气息仍是那么熟悉亲切,就像他们昨天才分开,今天就已经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俩人的重逢很温馨吧,嘿嘿,作者偷笑中。。。。。。
、旧时光
顾亭亭做了一个冗长的美梦,年少时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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