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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迟,雨落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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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格大街,是节假日最热闹繁华的街道,这条街专门卖情侣衣服、饰品等物品,连餐厅都只有情侣座。
  到处是快乐的情侣,亲密无间的情侣从两个长相俊美、灵秀,神情却别扭的少年人面前经过。
  熏风拂过脸颊,是种惬意的舒适感。
  风洛希?
  提到这三个字,
  溪简直无语,唯有垂头丧气的死盯着路面,一步步的向前晃动。
  本以为两个人可以好好玩一天,谁料想完全是多余。
  他喜欢的她不喜欢,她爱好的他又不屑一顾。
  早前的想趁今天好好补偿这些天对他的愧疚感荡然无存,能免则免了。
  平整的路面,
  清风徐来,
  阳光柔和的照耀着地面,折射出浅淡的欢乐人影。
  她尴尬,不明白他嚷着要到这来干吗?
  一家家的饮食店从眼前飘过,她却只能望门兴叹,情侣座啊,谁叫他们不是?
  所以她不要进去,即使饿得已经发慌,愣是不敢提一句。
  突然有一只手伸到溪的眼前,她不明所以地抬头,风洛希微微侧目,不自在的看着某个地方,隐藏着脸上带着的羞涩的味道。
  “牵手,免得你这个笨蛋又像上次样丢了。”
  溪愣怔,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闷痛,沉重得压着她的呼吸。
  ………牵着我的手,以后溪就不会找不到家的方向了。
  曾几何时,在她第一次迷路时,阿姨找到她,张口就说出类似于他今天说的话。
  可是,她却放开她的手了,再也不可能牵她的手,带她回家,丢了也没人管。
  他怔了下,闷声闷气的说:“还在为上次我在电影院把你丢下的事生气吗?”
  溪紧抿住嘴唇,摇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怕让他看到她同样脆弱时的样子,那样的她,以后说出来的话还有谁信?
  “不想牵我的手?即使我这辈子只想牵你的手也不愿意?”风洛希的身体不自觉地一僵,目光咄咄的看着她。
  “你不要逼我。”溪低喊了声,眼睛泯灭了光芒。
  “我逼你?”风洛希似笑非笑地问,眉宇间平添了更多的阴郁和困顿。
  他冷笑着:“是啊,我一直逼自己做别人不愿看到的事,逼别人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样的我凭什么能值得骄傲的你牵我的手。”
  溪猛地抬起头,双眸闪着冷凝的光,抗拒着任何人的接近。
  “你们都说我不懂,其实是你们不明白。”她的话像从牙齿缝里磨出来,冷漠的说道:“这辈子我不会牵别人的手,你明白吗?永远不会。”
  风洛希吃惊的张大了眼睛,骇然的看着她冻结的神情。
  “那个我想牵手的人已经走了,她擅自放开了我的手,不管我愿不愿意她就那样放开了。你要我怎么能够再牵别人的手?总有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会放开我的手,到时候你要我去牵谁?”她咬字清晰的说,字字似是真知灼见,不容得人反驳。
  她眼神愁苦的直望着他,却又似在问另一个人,那个能让她重新抬起手腕的人。
  他一动不动,目光执著、笃信,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
  “你会。”
  溪更加的肯定,然而声音里一些细小的颤抖,泄露了冷漠的心底防线忽然有些坍塌,她轻轻咬住嘴唇。
  “我不会。”再次坚定的重复。
  她语气里的悲切让风洛希的心底好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他拉起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溪没有挣扎,更没有说话。
  会不会其实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人牵了她的手又放开,那么,她绝对不会再等那个人来牵,她还可以去寻找让人温暖的手腕,不是吗?
  大街上一个安静的角落,
  阳光插在两个尴尬的人中间。
  “洛希,这个送给你吧,这几天的补偿。”溪没话找话的掏出从花坊带来的那个小瓶子,那里面装着薰衣草的草籽。
  “这是什么鬼东西?”风洛希摇了摇瓶子,抬头看她,目光疑惑。
  “薰衣草。”
  “啊?你想害死我啊?”他惊呼一声,比手中捏着蟑螂还反应激烈,扬手瓶子抛向空中。
  “把它种下来吧,也许哪天你会等到你要的、、、”溪信手一捞,敏捷的接住了快坠地的瓶子。
  她眼睛淡远、幽静的望着瓶子里蓝色的花籽,仿佛看到了那些紫色的小花。
  薰衣草的物语是等待爱,诚心守侯一定会迎来真爱。
  如果真是如此,她的朋友都该送一瓶。
  “这种无聊的话只要相信一次就够了。”风洛希眼神深远地看了瓶子一眼,蛮横的抢过它,朝垃圾筒扬了扬手,然后把头扭到一边,似乎不愿再多看一眼。
  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要相信一次?
  他以前有做过那样的事了?
  又跟雪儿有关吗?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紧得难受。
  “我去买饮料,你先坐在这等下。”
  风洛希起身,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好。
  说着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才走几步又回过头来,不放心的叮嘱:“记住要在原地等我回来。”
  溪迟疑着点头,他满意的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她坐在长椅上,目送着风洛希的背影,心情复杂。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难过,她都会跟着难过了。
  想去帮他解开心结却怕他伤心,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小心翼翼了?
  对面的超市门前,风洛希一手拿着两瓶饮料,另一只手付了钱。
  老板朝溪这边望了一眼,笑得别有意味:“啊,那个是你女朋友吗?呵呵,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哦!”男孩高大英俊,女孩灵秀动人,难得一见的绝妙组合啊。
  “、、、嗯?呃,算是吧。”风洛希默然地望了一眼中间隔着一条大道的溪, 他的声音变得不可思议的柔和,柔和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伙子,什么叫算是?那样好的女孩可得好好珍惜,错过了就后悔莫及了。看来你还得好好加油啊,下次记得一起来来我店里照顾生意哦!”老板鼓励性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暧昧不明的笑一笑,找给他零钱。
  风洛希怔忡的站在街的这头,一动不动,直直地望着溪,灼热的目光在淡淡的阳光,即使隔了一条不算窄的街,依然强烈到叫人无法忽视。
  溪不明所以地坐在那头的石凳上,呆呆地回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
  她无聊的别过视线,等再转头时,看到风洛希提着个袋子正向她走来。
  在原地等他?
  想想其实他蛮细心的呢?
  风洛希一步步地慢慢走过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充斥在胸口。
  街的对面,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孩轻盈的晃过所有路人的视线,就连这边的人都引起了注意。
  望着越走越近的他,口渴难耐的溪向前走了一步。
  风洛希静静的笑着,在她的手指快触碰到袋子的一刹那,
  他的眼神却突然无视般的穿过了她,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急切的跑向另一个方向,好似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溪迎了个空,脚下是白色的食品袋落寞的躺在地上。
  “洛希………”
  她轻唤了声,手本能的伸出,想要拉住风洛希的手,于是她抓到了一手失望的风。
  修长的人影像阵旋风样像从她面前跑过,一晃而逝。
  好像全然忘了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秋日的街头,无尽的落寞和失望。
  溪怔怔的望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外还能做些什么?
  风洛希焦躁的看了眼红灯,眼神停留在马路对面那个白色的纤细身影上,眼底的焦灼神色让路灯都忍不住要同情他,恨不得时间过得快点。
  人来人往的对面街上,一抹高挑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路人不由被少女身上那种美丽的神韵吸引。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间,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吧?
  能让他这样义无反顾的只向前跑,难道那个人像雪儿?
  只是那个背影怎么会有点眼熟呢?
  暗淡的角落,
  谁也没有发现少女眼中茫然若失的眼神,阴影保护着她突然就涌到眼前的眼泪。
  任谁也看不见,看不见…………
    正文 第二十三章(4) 她蓝色的青春
     更新时间:2008…9…23 16:58:34 本章字数:6925
  偏僻的小巷里,
  天清冷得只有稀薄的光。
  溪独自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得斜斜长长的。
  本想抄近路,孰料这条幽深的小巷走起来竟是那么漫长。
  往常只要花十多分钟的就能走完的路,今天却像蚂蚁样走不动,
  有股气堵在胸口快要让她窒息了。
  “这不是上次那臭丫头吗?怎么今天一个人啊,风洛希那小子呢?”
  一个似曾熟悉的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几团黑影迅速地笼罩过来。
  溪一时没回过神,抬起头的样子有些傻乎乎的味道。
  几张猥亵的面孔让她心里不自觉涌起一股厌恶。
  “风洛希是谁?上帝我倒比较熟悉,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免费。可现在我没空,你们给我让开。”她轻蔑的瞥了他们一眼。
  “呵呵、、、,那小子这么快就把你甩了。”为首的黑衣男人又向溪靠进了几步,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
  ………
  “哈哈,老大。这小妞长得还不错,干脆你收了做小的。”
  “是啊,我们老大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其他的混混流里流气的跟着起哄,放肆的大声笑起来。
  “闭上你们的臭嘴,让开。”溪冷冷的低喝,径直从他们身边走去。
  该死的,好像算准了她会走这里,竟敢堵在这条小巷子里。
  “让开?”那命令式的‘让开’两字,听在黑衣老大的耳朵里,竟越发觉得好笑,“上次的帐我可还没算呢,你今天休想从这过去。”
  溪不屑的笑,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惹不起躲得起,本小姐今天没心情陪你们打架。
  “想走?”黑衣老大嗤了一声,大手搭上她的肩。
  “自寻死路。”溪不耐烦的低咒了一声。
  她单手紧捏住黑衣老大不规矩的右手,施加在手腕处的力道让他的手腕整个充血,手掌一片苍白。
  在场的人都不由怔住。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剧痛让黑衣老大皱眉,惊惶的搬救兵。
  眨眼间,后面的几个跟班见势不妙纷纷围上来,摩拳擦掌的样子。
  溪冷眼斜睨他们,抬脚踹倒两个,一个后空翻躲过迎面掠过来的那些接踵而来的拳脚。
  “告诉你们,以后离我100米之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撂倒一群小混混,冷酷的嗓音,认真的威胁,凶煞得完全不似一个纤弱的少女。
  “兄弟们,上。”
  黑衣老大几番受到的屈辱难以忍下,杀气腾腾的瞪着溪。
  死缠不放,烦不烦?
  溪不耐烦的转头,一抹寒光滑过眼际,几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出现小混混的手中。
  “你们想干吗?”她双眼蓦然的睁大,迸发出暴戾的光。
  竟敢使下流手段,那就别怪她等下下手狠了。
  ………
  “嘿嘿,你说要是把你这小脸上划上几刀,会怎样呢?”
  “要是今天连你一个丫头都收拾不了,老大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
  黑衣老大恶狠狠的瞪了溪一眼,向旁边的小跟班使了使眼神,一群人全向她围拢过来。
  “你、、你们不要过来。”她向后退了几步,镇定自若的摆着战斗的姿势。
  “你逃不了的。”
  黑衣老大伸手向她抓来,稳操胜券的说,把脸凑了过来,狰狞着笑。
  溪握紧拳头,反射性的挥拳相向,准确无误地打中他的下巴。
  “死丫头,找死。”
  黑衣老大恼羞成怒,扬起另一只手。
  夜色中,一阵白光闪过,手背好像细微的针划过皮肤上,有鲜红的液体流出。
  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体温的血一下子变成暗红色。
  溪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背,面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
  阿姨苍白的面孔,还有那白色的病服,
  她看着她身上的血一滴滴的落到地上,像一朵朵妖娆艳丽的花递次绽放。
  一切好像又在重演,放大,再放大,一片红色的海洋逐渐地占据溪的整个思维。
  脑袋一阵阵的晕眩,血液在细细的血管里忽然流得很快很快,好像一下子都要从那一道细长的伤口喷涌而出。
  糖………
  糖…………
  病又犯了吗?
  溪清醒的想着唯一的意识,是商店里她不愿触碰的食品。
  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向她欺来,阴险又狂妄的笑着,笑着……………
  她只觉得全身一阵热,又一阵凉,难受得她一点也反应不过来。她的双腿好像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地上滑。她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一直一直想合上。
  “死丫头,要见上帝的感觉怎样啊?”
  “老大,这回总算解了气、、、、”
  …………
  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好多模糊的人影在她眼前晃动。
  “不要过来、、、、、”
  溪望着那幅幅可憎的脸孔,讷讷的低喃着,手指下意识的收紧,又无力的松开。
  “偏要过来。”
  一个戏笑的声音,大片的暗影遮住了她身上的光芒。
  她的神志已经陷入黑暗,只有眼睛还努力的微睁开。
  还没有跟大家道别,她就要丧命于这群歹徒手中吗?
  如果真到了那里,阿姨会不会再次收留她?
  也许那样很好,很好…………
  溪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任由痛苦像海浪一样一潮强过一潮将她席卷。
  “放开她。”
  在黑暗中,模模糊糊听到一声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喝声。
  “哥哥、、、、、、”昏迷中的她,从心底最深处发出了一声呼唤。
  溪分不清她呼唤的是雨还是晨,
  但是他们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她的痛…
  一个听到,一个心灵感应到。
  安晨听得清清楚楚,仅管她的声音轻得低到了尘埃里。
  大洋的彼岸,一辆豪华的轿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坐在车里的蓝雨心猛烈的跳动了下,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那一天他再也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手无意识的摸着他珍之如宝的袖针,仿佛只要摸着它,就能保佑她平平安安的。
  …………
  在坠地的那一秒,一双手臂抱住了她,那双手修长有力,它无声的告诉着她………不会死,她更不可以就这么离开。
  她感觉有人紧紧地抱着她,像用他整个生命一样珍惜地抱着她。他的拥抱让她觉得是那么安心,那么平静,就算是死,她也终于可以安心地死去了。
  世界寂然无声。
  眼前一黑,她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深沉的夜色里,
  白衣少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少女,不允许她就这样睡下去。
  他的心冰冷刺骨般的疼痛着,恨不能承担她所有的痛苦。
  她呼吸微弱,软绵绵地瘫软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悬垂下来。
  两束蓝色的光芒紧紧的合在了一起,照亮了他寒冷的眼神。
  一声声急切又心痛的呼唤,狠狠的撞击着如墨的黑夜。
  **********
  特殊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旋转的灯光在光滑的地面上缓缓地流动,病房里,散逸着香甜的花香。
  “古伯伯,她会不会有事?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安晨的目光静静地落在病床上,那里,躺着一个人,她的手背上上缠着白色的绷带,
  秀美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血色。
  身穿白大褂的古谨青大夫在病历上做完记录,抬起头来,揉着眉心。
  “她真的有事?还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更为惶惶不安的声音,尾音微微的带着颤音。
  安晨的眼睛不安的闪烁着,视线落在大夫手中的病历,他不知道他写了这么久,做出的结论是什么?
  而作为安家的保键医生,又是爷爷的好友,他相信古大夫的医术,更相信他不会隐瞒自己什么的。
  “她是谁?”古谨青把病历夹在腋下,望着床上的少女,奇怪的问。
  安晨缓缓地走近她,现在还不想惊醒她,只是想这样安静地看看她,只是这样站在她的床前,安静地看着她。
  “一种很奇怪的病,好像很久没有遇诊过了。据我所知,只有安家的人才会遗传这种病,难道、、”古谨青静静的叙说着,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他微微吃惊的惊呼:“难道她是安家的人?”
  安晨微点了下头,弧度甚小的动作几乎看不出他是否是在证实大夫的猜测。
  对不起,应该早点去找你的。
  明明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还等到天黑才出来找你。
  他拉过她放在被子上面的手,握在掌心,再用另一只手覆盖在上面。
  “可是不对啊!安家只有你和一个孙女,而且她不是在十多年前就和你父母一起遇难了吗?”古谨青还是一脸迷惑,以他与安家的交情,不可能不知道安家还有个孙女。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一直想保护的人。”
  安晨不置可否,淡淡的应了声。
  他的手停留在他手背上的伤口处,看着绷带上隐隐渗出的红色痕迹,他的心仿佛是被利刃划过一样疼痛。
  “好了,不管她是谁,她现在总归是我的病人,我会好好研究下她的病状,然后再详细告诉你。”古谨青眼中闪过丝讶异,随之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谢谢您,还请您先不要告诉我爷爷。”安晨低声的道谢,不忘小声的提出个小小的请求。
  “你也不要太担心,就以前安家的人所表现出来的病状来看,发病以后也就像患了一次感冒,对日常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多注意下那一项禁忌和一个补充跟平常人没两样。”古谨青颌首,在他肩膀上轻拍了几下,站在医生的角度宽慰了几句。
  安晨侧过头,轻点了一下,以示感激。
  古谨青又再交待了几句才退出病房,走向化验室的方向。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病房里随即安静下来。
  溪恬静的睡着。
  她的眉头舒展开,仿佛在做着一个香甜的美梦,她的嘴唇微启,在模糊的乞求着说。
  “阿。。姨。。带。溪走。。带。我。。走。。”
  安晨震惊的看向她。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她走了,他们怎么办?
  时钟在悄悄的走,病房里开着一盏自动旋转的灯,温暖的光线却没让房间明亮起来。
  窗外,漆黑的夜看不到一丝光芒,渲染着冷酷的气息。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女孩轻轻的呼吸声。
  溪不是说常喊着你的名字就会活得长长久久吗?
  他愿意一千遍,一万遍的喊着她,直到她慢慢老去,直到他死,只喊着她的名字。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是失血过多吗?
  如果可以,他愿意把他的血都给她,只要她赶快醒来就好。
  可是,她好像找到了那个一直寻找的人,始终不肯再醒来。
  安晨的手一寸寸的苍白,比起她雪白的脸,他的皮肤白得透着青色,极力在克制着内心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溪可以不走吗?为了我们留下来,我们很需要你。”他低低的呼喊着她,长长的睫毛黯然的垂下。
  床上的她,清秀的脸微带着甜美的笑意。
  “你说过要我不要再丢下你的,为什么我从没想过要丢下你,你也不肯再醒过来?”
  他面容晶莹剔透,目无神韵好像是在梦游一般。
  转动的灯光,静静的打在溪的眼睛部位,洒落满目的温馨颜色。
  她纤长的睫毛轻颤了颤,修长的手指微微地**了下。
  安晨兀自沉浸在忧伤当中,幽深的瞳仁一点点溢满冬天的寒冷气息。
  “哥哥。”
  溪一点点地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那个在梦中声声呼唤着她的人。
  干哑的声音传进安晨的耳朵里,
  他身体一颤,眉目间湛起大片惊喜。
  “还有哪疼吗?”他轻声问,声音微微的颤抖,睫毛恰到好处的遮住他此时秋水一般清亮的眸子。
  “哪都不疼,我很好。”
  溪摇摇头,望着他,拉出一丝微笑, “哥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每次救她的人是他?
  虽然他给外人冰冷的感觉,但却让她体会到了亲人之间那份温暖的感动。
  “我送你来的。”安晨平静的说,眼底的忧伤早已收了起来。
  “哦。”
  溪低低的应了声,眼睛望向晃动着暖色光芒的天花板。
  风洛希,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又进医院,而他还不知在哪。
  雪白的床渐染上暖意。
  “以前常晕倒?”安晨轻握住她打着点滴的右手,似很不经意的问。
  呃?
  溪错愕的看着他,迷蒙的眼睛里闪过丝慌乱的闪躲神色。
  “溪为什么不说?这么惧怕别人的同情和关心?我只想照顾你,全心全意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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