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别时当嗣音-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魏青宁阖上书,轻声问:“说了什么?”
“问你感冒好些了没有,是不是还发烧,如果热度再退不下去,要送你去住院。”魏青兮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都讲得很慢,给足了姐姐消化的时间。
“他也病了,说是被妹妹困在医院里一个多星期了,不肯放他出去。”魏青兮看姐姐无动于衷,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泪光,立刻就讲不下去了,连她都觉得难受。
在机场的那天,他灼热的手心贴着她的皮肤,想要挽留她,可是她还是走了,那就是她的决定。她不能动摇,她一遍遍地在妹妹讲话的时候暗暗地告诉自己,再难再苦,也要坚持下去。她极力地克制身体里翻涌的波涛,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青兮,下次,如果有下次,让他也多保重。”
&nb
sp;·
这一场病,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但好在,乔子骞终于恢复过来。可谁都知道,他的身体里,连同病毒一起死去的还有他的心。他几乎又变成了小乔先生——清寒,拒人千里。
罗黛思在他第一次苏醒过后就再没有出现过。那天乔丽贞和乔唯薇被他赶出去,只留了罗黛思在病房里。两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十分钟不到,几乎听不见他们讲话,更多的时间就是沉默。只是罗黛思开门的时候,眼里隐隐带着泪光,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唯薇,转身就走。
农历十二月二十六,乔子骞终于出院。老陈开车去接他,他却让老陈买机票回老家,自己开车走了。这个时候的江城,几乎是空城。外出工作的人多数已经放假回家,马路上行人很少,车子也少。他开车上了机场高速。
几分钟的停留之后,他又开着车飞快地离开了机场。
年三十晚上,他回到老宅,吃完饭的功夫,拜年电话一个接一个,连薇薇都皱了眉,更不用说是乔赫鸣了。可乔子骞耐心十分好,每一个电话进来都接,短短几十秒的功夫,他应对得极好。
“哥,你能好好吃顿饭吗?”乔丽贞因为接二连三的家事,没能够回到苏格兰去,索性就待在家里过年了。
不想她话音刚落,乔子骞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倒不是电话,叮咚一声,像是提示音。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见了微博里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Everybody;happy new year。下面配了一张图,是一只在雪地里撒欢的萨摩。
他嘴角浅浅一勾,泛起了一丝笑容。
“吃饭。”他终于肯关掉手机,捏了捏身边乔唯薇的小巧的鼻子,亲自夹了菜给她。
“子骞,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临烟。”乔赫鸣突然说。
乔子骞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乔丽贞飞去美国陪母亲,乔子骞带着父亲和乔唯薇去了临烟。
乔子骞回到乔家也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他和父亲一起去看母亲,以往从来都是剑拔弩张,这还多亏了……
乔赫鸣看着认真开车的儿子,越发觉得魏青宁的出现,哪怕她没能够做了他的儿媳,对他而言,依旧是上天的恩赐,毕竟是她把他的儿子带回了家。青宁,想起那个孩子,他也是心疼不已。
“爷爷,你怎么了?”稚嫩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她就爬上了乔赫鸣的膝头。
“爸,不舒服吗?”乔子骞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父亲,只是看见父亲眼睛有点发红,别的倒没什么。
“没事,不用担心。小懒猪睡醒啦?”后面一句他是对着乔唯薇说的,这小家伙,一上车就开始睡,睡梦里居然小声地呢喃了一声妈妈。乔赫鸣当时一怔,下意识就去看乔子骞,可是乔子骞平平静静地开着车,似乎是没有听到。
祭拜过了唐心玫,本来是要走的,乔赫鸣却不肯,让乔子骞带着女儿先下去,说自己还要再待一会儿。乔赫鸣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上山的时候这些台阶都要停好几趟,乔子骞也就不敢走远,带着女儿就坐在了台阶上,能够远远地看得见父亲。
乔赫鸣对着儿子遥遥地点点头,提了裤管矮身坐到了地上。
“原来我们家人都这么喜欢坐地上呀!”乔唯薇笑嘻嘻地挂在乔子骞的身上,絮絮叨叨跟个小老太婆一样一直在说话,突然就“呀”了一声。
“怎么了?”乔子骞顺着乔唯薇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罗黛思正捧着一束花缓缓地拾级而上,看见乔子骞也不过是微微一怔,随即就笑着加快了脚步。
“阿姨好。”乔唯薇从乔子骞的后背上下来,礼貌地和罗黛思问好,之后就在乔子骞身边坐下来,端端正正的,简直像个大人。
罗黛思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想起了当年自己对未来的打算里,也曾有过这么一幕。“你好薇薇,新年快乐。”她俯身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薇薇,这个孩子当时还是那么一丁点大的小婴儿,眉眼都没有长开,没想到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
乔子骞一直冷着脸,在罗黛思俯身的瞬间,站起了身,退开了些
“你来干什么?”
罗黛思僵硬地笑了笑,刻意忽略掉乔子骞眼里泛起的怒意,摇了摇手里的花,说:“我来看阿姨。每年我都有来。”
“是吗?”乔子骞似乎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语气依旧冷冷地说,“没这个必要。况且,我爸在上面。”
“你爸?你们一起来的?”罗黛思知道这父子俩历来不和,却没有想到今天会一起来祭拜唐心玫,她朝上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人。
“叔叔一个人在上面多久了?”这几年总会抽出时间去看唐心蕊,所以对乔赫鸣的身体状况也是知道的,再往上面看了看,依旧没有看见人,不由地心里有些担心。
乔子骞一愣,扭头看了一眼母亲墓地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抬脚就跨上了阶梯。
“爸!”
“爷爷!”
唐心玫的墓碑前,乔赫鸣倒地不醒。

、103、挽歌长鸣

人世间每一次的永别,都是一曲挽歌。

乔子骞赶过去的时候,乔赫鸣已经没有了心跳。有那么一瞬间,乔子骞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于浩淼的大海之中,无边无际,广袤得让他心跳也跟着停止了。
乔赫鸣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突然,也很安详。
医院里,乔子骞沉默地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极尽工楷。医生护士都退了出去,留下他和薇薇。罗黛思倚在门框上,不敢靠近。
“小黛。”低沉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他转身,看着罗黛思说,“麻烦你带薇薇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爷爷!”乔唯薇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了,两只眼睛红肿不堪,却依旧死死地抱住乔子骞的腿,抽泣着抵抗。
乔子骞一动不动地站着,看都不看乔唯薇一眼,抓起她的肩膀就往外丢。乔唯薇被摔在地上,立刻站起来跑回到乔子骞的身边橡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身上,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薇薇,乖乖听爸爸话,先跟阿姨到外面等一会儿好吗?”罗黛思走进去,拉起她的小手,软声劝慰,“爸爸要和爷爷告别,你是好孩子,要懂得体谅爸爸,知道吗?”
乔唯薇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坚毅冷硬的脸,咬着嘴唇点点头,松开了手。
罗黛思带着她出去,走到门口正准备关门,乔唯薇却甩开了她的手,噔噔噔冲回到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拉住乔子骞的手,小声地说:“爸爸,你还有我,薇薇会永远陪着你的。”
乔子骞浑身一颤,视线从父亲的遗体上挪开,低头看向女儿——小家伙扁着嘴,抽抽噎噎地看着他,明明害怕他发火,却又无比坚定。他俯身抱住女儿,女儿小小的身躯里,仿佛有无尽的温暖流泻而出,他拥着她,好久好久都放不开手。
罗黛思抿着唇,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悄悄地退了出去。
整个乔家因为乔赫鸣的突然离世陷入了一片黑暗。乔丽贞和母亲匆匆忙忙从美国赶回来,到江城的当晚就双双发了高烧进了医院。尤其是林佩璇,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一醒过来就闹着要去看乔赫鸣,乔丽贞和乔子骞好说歹说怎么着都没有用,直到看见了已经在冻库里的乔赫鸣,这才肯作罢。
乔家祖籍并非江城,是从乔子骞爷爷那一辈才到江城打拼,有联系的老一辈的亲戚不多,乔赫鸣那一辈,除了乔赫林和乔赫钦,甚至连个堂兄表弟都没有,乔赫林因为多年的间隙,自然不会为了丧礼操心,乔赫钦作为家里的长辈,与乔子骞两人一手操持着。
要通知的亲戚不多,倒是乔赫鸣这些年在商场上结下的关系,层层叠叠,需要通知的人实在太多。最后,乔家迫不得已对外发布了乔赫鸣离世的消息。乔赫鸣在商场雷厉风行,甚至狠辣,但一向光明磊落,正式丧礼的日子还没到,乔家就已是门庭若市了。
晚上十一点多,乔子骞、乔丽贞、乔赫钦和林佩璇这才得了空一同坐在客厅里。乔赫鸣已经在两天前火化,按照规矩,至亲晚辈要守灵七天,乔子骞和乔丽贞两人都已经不眠不休多夜,尤其是乔子骞,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几乎没有再阖过眼。
林佩璇给每个人都倒了牛奶,递给乔子骞的时候,看着他那张脸,几乎以为那是年轻时的乔赫鸣,眼泪霎时滑落。
“妈,爸爸已经走了,你别这样。”乔丽贞眼看着母亲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心里头一阵阵惊涛骇浪翻滚起来,她抱住母亲,目光落在不远处放在香案上的父亲的遗像,恍惚地看见父亲慈祥的笑容,仿佛是在告诉她不要难过。
“佩姨,三叔,丽贞,你们去休息吧。”乔子骞眼底一片昏暗,咬着牙不去看父亲的遗像。
“不,子骞,你去休息。现在最需要休息的是你,你不能垮,你是乔家的主心骨。”林佩璇放开女儿,双手抓住乔子骞的胳膊,充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不经意间就又看见了另
外一张脸。她咬着牙别开眼,哽咽地说:“听佩姨的,你快去休息,日后需要你的地方太多太多。”
“对,哥,你去休息,我守着就好了。”
乔赫钦也劝他。乔子骞不肯,直到乔赫钦冷着脸拿出了大家长的架势,他这才勉强答应。
他步履沉重地上了楼,无意识地走到了乔赫鸣的房间。深褐色的门板被紧紧扣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了手。他冰凉的手落在同样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一压,门就开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大概是连窗帘都没有拉开,窗外的光没能够穿透进来。这是父亲的习惯,他总喜欢昏暗的环境,以前哪怕是在房间里,顶多也就只开一盏壁灯,大大的房间里,只有那么一点昏黄的光。
他走进去,没有开灯。这个房间,他来的次数很少,几乎每一次进来,都是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但那多数也是念书时候的事情了,进入荣升之后,他混沌了几个月之后,就兢兢业业地接手经营,从那之后,这个房间,只有在他少数几次决策错误的时候才被叫进来过。房间里很多布置,他甚至都想不起来。
“爷爷,是你吗?”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哭泣声。
乔子骞手贴着墙摸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灯擎。灯光大亮,他眯起眼一时间适应不了,等看清了之后,才看见女儿正坐在父亲的大床上,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薇薇……”他喉间发紧,女儿的模样在眼前渐渐模糊起来,霍然迈开脚走到床边抱住了她。
“爸爸,我想爷爷,很想很想。”乔唯薇小小的身躯被包围在他的胸前,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闷闷地哭得难以自抑。
“爸爸,你不会像爷爷一样离开我的对不对?我不要你离开我,还有姑姑,还有奶奶,还有小爷爷,你们都不能离开我……”
乔子骞紧紧地搂着女儿,听着孩子稚嫩却发自肺腑的一字一句,墨色的眼眸了滑过一丝痛意。
当夜,父女两在乔赫鸣的房间待了一夜。
远在浙江的魏青宁知道乔赫鸣离世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是准备动身回江城的虞纾茵告诉她的。
那天夜里魏青宁一整夜都没阖眼,坐在窗边听了一整夜的落雪声。
正月十六一大早,她就打电话给虞纾茵,要和她一起回江城。
天气阴沉沉的,两人一下飞机就从机场赶去了临烟的墓园。魏青宁远远地在人群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憔悴沉默的人身上。
“阿宁,你不过去吗?”虞纾茵不解,既然这么大老远赶了过来,总不能就这样远远地看一眼就算了吧?
“等他们走了再去,他……”她顿了顿,看见他站在墓碑边上,又一次给来宾鞠躬,浑身都痛了起来,“他大概不会想看见我的。”
虞纾茵看了一眼乔子骞,摇头:“也许,他现在很需要你。”
魏青宁沉默下来。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魏青宁才让虞纾茵推自己出去。不算太远的距离,轮子每转一个圈子,魏青宁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一点。她离开还不到一个月,想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来到墓碑前,魏青宁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合墓。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乔赫鸣,另外一个是唐心玫。她抿着唇,潮湿了好久的心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他最终还是圆了父母的心愿,将他们合葬在了一起。
“叔叔,我来晚了,对不起。”魏青宁坚持自己把花放在了墓碑前,很吃力,但她觉得这是对逝者的尊重,她也曾经喊过他爸爸,只可惜,她没能够一直坚持下去。
“阿姨,我是阿宁,您好。”
“叔叔阿姨,你们要保佑子骞,也要让他尽快振作起来,乔家需要他,荣升也需要他……”
“我不需要你!”沉沉的声音骤然在魏青宁的身后响起。
魏青宁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一样。
他、他居然没走?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魏青宁,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请你马上离开。”
他冷冽的气息渐渐将她包围,他在她身后那么近的地方,她却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子骞,我……”
“够了!”乔子骞双手握着轮椅的把手,轻轻一带,就让轮椅转个方向。魏青宁被迫面对着他。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夏日乌沉沉的云,一点一点压下来。他冷峻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魏青宁心头一悸,下意识地往后躲。
“告诉我,你来干什么?”他伸手,扣住魏青宁的下巴,根本不顾力道,双眼微眯,眼底是掩不住的怒意。
“子骞,我来……我来是想看看你,如果你……”
“哼,看我?看看我是不是落魄了?是吗?”
他手上的力道骤然加大,魏青宁吃痛,拧着眉却并没有挣扎。她知道,她的挣扎只能惹怒他。
“我想陪在你身边,子骞,这就是我的目的。”

、104、不过梦一场,醉了醒了梦碎了(一)

别时当嗣音;104、不过梦一场,醉了醒了梦碎了(一)
乔子骞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吞入无尽的黑暗里似的。他缓缓地开头,语气里满满的不屑和嘲笑,“陪我?”
魏青宁心头一滞,满腹的话语瞬间冻结。她看着他,定定的。
“别那么看我!”乔子骞突然撤了手,转了个身,面朝着父母的墓碑。
下巴上的疼痛并没有以为他的撤手而消失,她熟悉的他手心的温度正在她的肌肤上一点点消散。
“魏青宁,我挽留过你,那么不顾一切地挽留你,你却还是要走。你以为你这个时候回来,能够怎么样呢?”乔子骞看着母亲的相片,想起去年的大一年初,他在这里跟母亲说的那句话,他总想着什么时候带她来给母亲看看,却没有想到,她第一次的出现,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计划里的那样,美满,幸福。
魏青宁的手紧紧地攥着,手心里指甲带来的刺痛,却比不上心口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带来的痛意。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告诉他,她爱他如初,她想要不顾一切回到他身边,和共同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不管悲和欢,只要有他就好,可是——
“你走吧。”他说,“我不想看见你。”
话音一落,他就大步离去。
哒。哒。哒。快节奏的步伐,是魏青宁耳里全部的声音,一声一声,尖刀一样刺中她的心脏。她失神地望着那一抹决然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多么可笑,她想回来的时候,他却已经不需要她了。
“你让他冷静一下,乔叔叔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我听说那天乔叔叔就是在这里去世的。”刚刚还不知去了哪里的虞纾茵突然又出现了,蹲在魏青宁的跟前,小心地替她擦去泪水。
魏青宁又特地看了一眼轮椅下的土地,雾霭朦胧。
一月末,春天还很遥远。这个冬季似乎特别得冷,每一次魏青宁出门都觉得一阵阵的风阴寒刺骨。她再一次抬手看表,快要十二点了,她等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阿宁,别等了,要等你也上楼去。他现在把女儿接来一起住了,家里现在肯定有人的。”这么冷的天,她就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三四个小时,脸色冻得发紫,也还是固执地不肯离去。
“纾茵,对不起,让你跟着我一起受冻。但是我想再……”等等两个字还未出口,她的视线就胶着在了某一处。
红色的跑车边上,男人倚靠在车身上,双手握住女人盈盈的腰肢,落下一个亲吻。女人似乎怔了怔,但很快,她的双手就攀附上他的身体,回馈给对方一个更热烈的吻。
魏青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鼻子不住地泛酸,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明明不大的声音,却在这夜色里被无限放大。拥吻的两人被惊醒,朝着声源处看了一眼,便相拥着朝身后的大楼走了进去。
魏青宁的目光一路追随,直到两人消失,她才挪了挪,数着大楼里为数不多还亮着光的窗户,一层层看上去。
19、20、21、22。
那一扇窗户终于亮了起来。
魏青宁身体里一阵阵发寒,“纾茵,我们回家吧。”
虞纾茵也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又好像什么都能看见似的。
乔子骞好几年都没有这么放纵自己喝得这样烂醉如泥了,这几年他时时刻刻都会至少让自己保留一丝的清醒,只是今天,他是彻底地放纵了自己。
他没有想到魏青宁会再出现,更没有想到她会那么认真地看着自己说“我想回到你身边”,当初如果不是她和顾墨涵的事情,后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可能这里面也包括了乔赫鸣的离世。
罗黛思费了全身的劲儿这才把乔子骞扶上了楼,保姆过来开门之后帮着她一起把乔子骞扶回了卧室里。两人小心翼翼地把乔子骞放在床上,保姆就说去熬点醒酒的汤,退了出去。罗黛思站在窗边看他,那两道眉深深地蹙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就没有松开过。
哎。她四下里看了看,干净整洁,每一处的摆设都完美地跳不出任何的瑕疵,只是——她皱
眉,这整个的格调偏女性,肯定不会是乔子骞所为。她呼吸一滞,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这里的摆设,应该是魏青宁的安排。而乔子骞,居然在魏青宁离开这么久之后,依旧保持着原样。
“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厚厚的被褥里,身上精致的西装被压得起了皱。
罗黛思挪脚,想进浴室去拿条热毛巾,鞋跟却被地毯勾住整个人往床上倒了下去。
“别闹……”
男人的呓语带着宠溺的味道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条长长的手臂锁链一样箍在了她的腰上,他精致的脸庞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以及想忽略都难如登天的烟酒味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她的心跳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时光静谧,深邃的夜色里,温暖的软床上,只有他和她。这是她多年前离开他之后就一直在期盼的,却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
“子骞。”眼角的泪水潸然而下,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它们,她身体的一切都听从了心的指挥。她的双手缓缓地、轻轻地攀附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地沿着他的轮廓线一遍一遍痴缠地画着他的模样,那仿佛是她千金不换的珍宝,小心又小心,生怕碰碎了。谁说不是呢,她爱他那么多年,他就是他的珍宝,哪怕让她用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金钱去换,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子骞。她又柔声地喊他的名字,明知他不会应她,也正是如此,她才有勇气一遍遍喊着。
我爱你。她鼓足了勇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他俊逸不凡的脸颊说出了这三个字,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温暖湿润的触觉一如药引,回忆翻涌而至。
多年前他们的第一个吻,也如这一次,她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放下了矜持丢掉了羞涩,红着脸悄悄地亲他,蜻蜓点水般的浅啄,立刻就逃开了。她故作镇定地别开身,心里却慌如小鹿,耳边轰鸣着自己的心跳声。
等了很久,身后都没有一点声音,她想他大概依旧在睡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回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湿热的唇贴着她的,轻挑慢捻,绵绵长长。
他吻她,霸道温柔地攻占了她的城池,他说,这件事我想做很久,今天终于完成了。他的怀抱犹如港湾,她靠在他的胸口,两人的心跳异常合拍,她一下,他一下,此起彼伏。
……
“阿宁……”
不知何时他已翻身将她压住,他的手指落在她的额间,指腹摩挲着她的朱砂痣,缱绻地喊她的名字,一遍一遍,从温柔渐渐转向绝望。
罗黛思浑身肆意燃烧的火,在他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湮灭。他的指腹下,她额间的那片肌肤如同打了麻药,彻底失了知觉。
她抬眸看着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