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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名就丢了你by异人如斯-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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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按惯例三姑六婆开始摸麻将,于墨破天荒道:“那个谁,小贝啊,你也来凑一脚吧。”
贝嘉听自己被点了名,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临危正座在于墨上家。
贺一寒说她不懂打麻将,于是坐在了她身旁,其实是怕她又被欺负。
自动麻将按个键就开始运转,不一会四方的“长城”毅然升了起来,打了骰子定了庄,各自摸走自己的牌。
“哟,这么快就帮上了,你妈可坐在旁边呢。”
于墨冷眼以对,不咸不淡地说:“我倒是无所谓,打了这么多年麻将有输有赢,别看有些人现在是风头正冒,可说到底毕竟还是个生手。”
两人都听出她话中有话,贝嘉不理会她,看似随意地出了一章,“八万。”
贺一寒眼瞅着她生拆了一对八万。
“碰一个。”于墨将这章牌捡了回来,又说:“我跟你们说,人就是人,鬼就是鬼,鬼想攀人的高枝,不可能!不管她多努力,有多少身家,本来生活的就是两个世界,人吧开始对鬼可能会有新鲜感,到了最后还是会厌烦的。”
出了一圈轮到她摸了个二条,没什么用,贺一寒看得真切,她随手扔出去,没想到了桌面二条俨然成了二万,还听她看都不看就喊,“二万。”
贺一寒惊讶地捂起了嘴,不愧是老千,他坐得这么近,竟然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动作连贯跟真的似的。
“再碰一个。”于墨得意地又将这章捡了回来出了个九筒。
贺一寒有意打乱她,忙叫,“这子儿我们家贝嘉也碰。”
贝嘉真没打算碰这子儿,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连忙自己抓了个四万扔出去。贺一寒来不及阻止,那可是三四五万一手牌啊。
“巧了,我正好碰四万。”于墨又把四万捡了回来,又说:“咱们家世代都是读书人,穷点不要紧,关键是不能让有些浊人搅混了咱家的气场,你们说是不是?”
姑姑和表姐面面相觑,都知道她什么意思,却道:“好好打你的麻将吧,多亏了小贝,这眨眼功夫你就九章落地了,咱们这手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于墨得意地看着手里的牌,神情不屑,“这是我的技术加运气,哪有她什么事,生手就该交点学费。”
“你吹吧你。”
她们话语间,贝嘉凑脸过去在贺一寒耳边低语道:“你妈三飞叫四五七万,一会儿让她先摸六万再摸五万,扛上花自摸清一色碰碰胡外加断么九,还能中个九码,数钱数到手软。”
“有没有这么神呐?这是自动麻将洗的牌。”
贝嘉使了个眼神让他自个儿去看,贺一寒半信半疑走过去,于墨的牌果真有一个五万和三个六万,他禁不住挑了挑眉。
轮到于墨摸牌了,贺一寒主动请缨,“妈,我来给你摸个扛上花。”
于墨笑眯眯地让他替自己摸牌。
无庸致疑,贺一寒果真摸回了个六万,三人惊呼,只有贝嘉摸摸盖上了自己的牌,托着脑袋冷静地看着她。
再摸一张,果然来个了五万,这回全场鼎沸,于墨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摸码摸码,儿子,你手气好,给我摸张九码回来。”
可不就是九码么!于墨乐坏了,打麻将这么多年,第一次胡得这么快还这么厉害,姑姑表姐可苦,就这一把几乎把钱包都清空了。
只有贺一寒清楚内里的玄机,对贝嘉打了个眼色,直接摸出口袋里的钱包付钱,趁机道:“妈,你太厉害了,我看贝嘉不是你的对手,净输我的钱,不让她玩了,让大娘来。”
贝嘉实相地起身离座。
她们很快开始了下一轮,这轮可就没那么刺激了,还有功夫闲聊,“说来也是缘分,你老贺家的贺字上头一个加下面一个贝,贝嘉这名儿刚好倒过来,这还不是缘分是什么?”
于墨不屑,“咱们家的孩子生下来起一个名字终生都这个名字,上了族谱的。不像有些没家没世的,名字想怎么改不行?你不说赵本山演的‘黑土’跟我也有缘分?”
贺一寒叹了口气,干脆把贝嘉拉到院子里。
没想贺正邦又在不远处叫唤他们。
、第173章 你怕什么呀
贝嘉不敢过去,像泄了气的皮球;“我看我还是走吧;不想你难做。”
“上哪儿去?这还没完呢。”贺一寒拉着她过来父亲这边,父亲应该会理智一些吧。
贺正邦很严肃;先跟贝嘉商务式地握了握手,“王董,我大哥家里寒渗;嫂子做的菜也都是些家常小菜,怠慢了,改明儿正式宴请您到酒家。”
贝嘉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握上;身体僵直着鞠躬,忙道:“贺叔叔别这么客气,叫我小贝就行。”
怎么连父亲也这样!贺一寒郁闷,“爸,你这是干什么呀!”
贺正邦先请她坐下,自己才坐下,正儿八经问,“不知道王董这次来是对我们家贺一寒有什么指示?”
“没……没有,不……不敢。”比起刚才于墨的冷嘲热讽,贝嘉更不喜欢贺正邦这样带着遥远距离的对待,这回她十分清楚自己在他父母心中的位置了。
“王董真本事啊,年纪轻轻的小女子能发展成国际大企业家,不容易,您不是一般人,很多人都望尘莫及呢。”
“叔叔过奖了。”她头都不敢抬。
贺正邦终于进入正题,“像您这样的巾帼女英雄,一般男人肯定配不上您。我们家贺一寒这小子虽然有点脑子,但要跟您比,他根本没得比。您找他,怕是屈尊了吧?”
贝嘉不知该怎么回答。
贺一寒不满意了,“怪了,我哪儿配不上她?”
“臭小子你闭嘴!”贺正邦又面对她,“我照直了说吧,你们冯家跟咱家的渊源你是知道的,他妈特别憎恨你妈。咱两家要结儿女亲家,以后家无宁日,所以你跟小犬不大可能,希望王董您理解。”
贝嘉抿唇,血色苍白。
“王董,别怪我说得不好听,毕竟死的是他妈的亲姐姐,可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怪谁不怪谁也没什么用。只是咱家真不想跟你们扯上什么关系,如果可以,请您呐,放过咱们,咱们家还想齐齐整整多活几年,就当我这老头一点小小的请求。”
贺一寒赶紧道:“爸,大爷在里头叫你呢。”
贺正邦白了儿子一眼,便走了开去。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贝嘉无力道:“我终于明白你坚持带我来的原因了,你是让我看看你父母的反应,想让我自动自觉离开你。”
他怪叫,“谁说我是这意思了!”
她无奈,“我明白的,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授权你不要了?”他心头一惊,小心地问。
她仰头深呼出肺里的气,半晌才悠悠说:“不要了,我想别的办法。”
他忙说:“这样就放弃?不像你。”
“你不也没接受我开的条件吗?这也不像你。”她的眼神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贝嘉很平静,贺一寒却无法平静,突然像不受控制地说:“我可以授权给你。”
她转动眼珠子看着他,等着他提条件。
该来的总要来,无论他怎么拖延也没有用。他叹气,“除了之前你提出的条件外,对赌的所有程序全部交给我来办,我要亲自监督。”
她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直视,“怎么?不相信?每次你心里不相信我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眼神,我讨厌你这种眼神,像随时随地在防备我似的,又怕我会背叛你吗?”
她自嘲地别开脸,解释道:“每个人都有一套自我保护的机制,我也有,在一些情况下自然就会启动。不可否认我习惯性怀疑所有事情,但是我已经尽量提醒自己,不能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要绝对相信你,可是……”
“可是我背叛你一次又一次,所以这次你决定不再相信我了?”他讽刺着说。
她低头双手捂着脸,“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堵气站起来要走,“那你别要授权了,你走吧。”
“一寒,让我想一想。”
他冷冷转身离去,可心里却疼得紧,他怕再待下去他会失态爆走,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这时表姐的两个孩子从屋子跑出来,朝他喊道:“表舅舅,跟我们玩。”
俩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可爱得很,但是贺一寒完全不知道怎么跟小朋友交流,每次被小朋友缠着,他就头大,生硬道:“好啊,你们想玩什么?”
“就玩呗。”小孩硬拽着他,大的那个看到贝嘉在一旁笑,又说:“我要跟表舅娘玩。”
“表舅娘?”他这才想起贝嘉,像送瘟神似地赶紧把俩小孩扔过去,“对,没错,你俩找她玩去。”
贝嘉先抱起小的放在大腿上,一手扶着,另一手揽着大的,放慢了语速跟个儿童节目主持人似地嗲嗲说:“是谁让你们喊我表舅娘的?”
“是舅老爷让我们喊的。”孩子实诚。
“是嘛?你们可真乖,能告诉表舅娘你们叫什么名字吗?”贝嘉笑着跟又在旁边坐下的贺一寒打了个眼色,贺一寒脸撇一边去了。
俩小孩争着报上名号。
“表舅娘给你们变个魔术怎么样?拍手给表舅娘鼓励一下好不好?”
俩小孩高兴得拍着小手,看起来使劲却没多大声音。
贝嘉从兜里找出硬币,灵活地在双手中变走又变回来,简简单单却能把俩小孩哄得开杯大笑,前扑后仰。
贺一寒托着脑袋在一旁看得痴了,曾经那个夭折的孩子是给了她巨大的伤痛,可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孩子的,对孙务的女儿是这样,对表姐的孩子也是这样,她对孩子似乎有一种依恋,割舍不掉的情节。
也许可以跟她再生一个,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许她就会老老实实留下来,每天乖乖在家给他带孩子,每天下班回家就可以看到她……
等等!他在想什么呀!她喜欢孩子,他可不喜欢,小孩吵吵吵闹闹叽叽喳喳,有了孩子他就会失去所有的安静和自由,他再也没有自己的空间,不能想干啥干啥,这等于作茧自缚玩火*,他不要这种生活,光想的就可怕。他之所以这么晚不结婚,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不想要孩子。这会儿他怎么会萌生出这种要死的念头?她喜欢小孩爱跟小孩玩是她的事,不代表他的立场。不行,一定是太阳太猛了,晒得他昏了头才会编织这种无聊的画面,还是进房吧。
初秋的天气凉爽得很,今天还是个大阴天,哪来的太阳啊!
进了屋子,于墨将第一把赢的钱几乎都输光了,姑姑笑她非得贝嘉来,她才有好运气,这些话气得她脸色更难看了,转眼看到儿子好像看到曙光,“儿子,你手气好,过来帮我摸两把转转运。”
贺一寒半点心情没有,“妈,我可帮不了您,我没这技术。”
“这不是技术的问题……”
表姐眼睛飘向窗外看到外面一大人两孩子乐得紧,笑道:“欸,你们快看看,小贝跟俩孩子玩得多高兴,我这俩猴精我都搞不定他们,小贝可真行,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姑姑也道:“是啊,一寒,你们呀赶紧定个日子把婚结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生就没得……”
“呸呸呸!”于墨唾弃,“你这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来,我们家一寒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身体倍儿捧,桃花从来不缺。我都不操这个心,你们什么都不懂乱点什么鸳鸯谱啊。照我说,这事儿得慢慢来,看准了再说,还不一定就是她了呢。”
三个总算听出她的意思了,面面相觑不再发表意见。
于墨烦燥地把牌一推,“不打了不打了,今儿有那扫把星在赢不了,没意思,咱回去了。老头子,回去了!”
于墨一招呼,全家都得跟着动。贺一寒也叫上了贝嘉,俩熊孩子死拽着她不让走,他们妈妈拉了半天才哭喊着松开的。
贝嘉也很舍不得他们,可是总该要离开的,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
本想让贝嘉坐自己的博速奔驰,可于墨死活不让,“她自个儿那有一队大奔呢,干嘛偏来挤咱家的车。”
无奈贝嘉只好把贺一寒拉到一旁,“我先回酒店了,有什么我再给你电话。”
他不满意,“我家在这儿,凭什么你去住酒店啊?昨晚谁还爬我家窗户硬要进来的?”
她为难道:“不是……情况有变嘛。”
“情况变的就是昨天你是偷偷摸摸爬进来的,今天你光明正大走进去。”他拉着她的手,“上我的车,你敢跑!我警告你,什么条件你也甭想要授权。”
贝嘉一想到两老的眼睛就害怕,硬是摇摇头,不敢跑却也不敢前进。
“我说怪了,范美莲那要你命的你都没怕过,我家俩老人就给点脸色,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呀?给我上车去!”他把贝嘉硬塞了进去。
车里气氛可不怎么好,贝嘉缩在角落,僵硬极了。
、第174章 我没有名字
贺家的气氛极其僵硬,贝嘉贴在贺一寒身边临危正座;小个子几乎缩到了他身后。
贺一寒看俩老人脸色很不好;安慰道:“爸,妈;您二位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把她接到家来是我自个儿的主意;没人逼我,也请你们尊重我的意思。”
于墨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
贺正邦瞪着她,先发话;“王董,今天跟您说得还不明白吗?”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一会儿叫王艾莉,一会儿叫贝嘉,可其实你应该姓冯,你真正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你能说出来吗?您有身份证吗?一会儿是美国公民,一会儿又是中国人,居无定所。刚才那一家子亲戚拉着你问东问西,你回答得出哪句来?您让咱们怎么相信你?让咱们怎么跟那帮亲戚交代你的来路?”贺正邦说话直搓她的痛处。
她哑口,“我……”
“你能不能为我们多想想,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贺一寒插话,“爸,说话能不能别带刺儿?把她逼走了,我也不会在家待着,您想好了。”
贺正邦圆眼睛一蹬,气得走一边儿去了。
于墨不客气地指着贝嘉的鼻子直骂,“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使筷子别提多熟练,那会儿还好意思让我儿子给你又夹菜又喂饭的。明明就是个左撇子,还故意瞒骗大伙,你能有几句真话!连名字都没有的野种,摆明了就是个骗子,你还有脸大摇大摆地来我们贺家卖乖?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上你的当。你赶紧滚,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报公安局抓你,你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她不是没有名字,她就叫贝嘉,这个名字因为还是专门为我取的。她是我的女人,您让她滚哪儿去?”贺一寒情急反驳。
“你蠢呐!她是骗你的!她今天能为你取名字,改天就能为别的男人改名字,你这死脑筋怎么就想不通,这狐媚子给你吃了什么*药……”于墨越说越急,捂着心口,脸色刷白。
贺正邦见势不对,立刻给她拿药,急道:“你妈心脏不好,别再气她了!你俩一起滚,赶紧滚,省得看着眼怨。”
贺一寒担忧母亲,却还是护着贝嘉,“妈,那我们先出去了,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过段时间等您气消了,我们再回来。”
“你敢回来!我打死你!我就当没了你这儿子。”于墨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老泪横秋。
有父亲照顾着,母亲不会有事,他这才放心地拉着贝嘉出了屋子。
贝嘉的心可沉重得很,垂头丧气地由他牵着走。“一寒,你妈说的对,我没有名字,生下来就没人给我取名字,我的身世……”
“我说了贝嘉就是你的名字,你的身世在我这儿也根本不重要,我不看重这些。你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他们都气头上说的话,你也当真呐?”他安慰着。
她还是无精打彩,带着歉意问,“你不怕吗?刚才你妈那么激动。”
“怕呀。”
“那为什么还为了我跟他们吵得那么凶?”
“没什么为什么,他们毕竟是父母,从小到大无论我怎么惹他们生气,他们很快就忘记了的,过段时间再哄一哄他们就没事了。”
她沉默。
他回身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很过意不去,你们一家三口本来很和睦,也许……”这是她的真心话,咬了咬唇,她沉重说道:“也许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他急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以前勇往直前大无畏的精神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很懦弱知不知道!”
贝嘉狠心甩开他的手,往前走去。“就当是我懦弱吧,我们的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吧,他们在等你。”
好像晴天霹雳一般,他无法动弹,脑子里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等我解决这件事情以后,我保证不会再烦着你……”
“我是认真的……我会去一个没人找得到我的地方生活,永远永远不出现。”
“不可否认我习惯性怀疑所有事情,但是我已经尽量提醒自己,不能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要绝对相信你,可是……”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也许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就当是我懦弱吧,我们的事到此为止。”
她好像是认真的,她是认真的!
突然他像脑冲血似地大吼一声,回身追过去抓住她,爆怒厉吼,“贝嘉,你说什么!从上午到现在你一直在说这样的话,你是什么意思?你想分手吗?当初你在我眼前出现的时候,你赶走江艳美和杨小柔的时候,你逼我跟你同居的时候,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现在凭什么你说分就分?我警告你,你没资格跟我说分手,要说也只能由我说,你听明白了吗?”
贝嘉对他的愤怒不解,“可是你一直没喜欢过我,不是吗?”
他怒笑,“是!我从没喜欢过你,我不可能喜欢你,可不代表你就能对我贺一寒说分手。你我之间还有利益关系,你不是还要对付范美莲吗?没我你怎么对付她?我等着你把你手上全部的股份通通给我,我就要这个,只要这个。在此之前,你休想分手!你不是要签协议吗?拿出来,我签,所有事情办完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你再来烦我,我也不会搭理你。”
她僵住了,一时间眼眶里盈满了泪花,身体摇摇欲坠。
早就想到,早该如此,可真摊了牌,事实却是那么地刺痛她的心。一年过来,她努力过,牺牲过,讨好他,贬低了自己,以为把他最想要的东西给他就可以得到他的心。
错了,全错了,她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张冰冷的协议和一句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突然之间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变得好可怕,像会吃人的恶鬼,呲牙裂嘴,残酷无情,一点点将她啃噬殆尽,她该如何逃出这个令她万劫不复的深渊?
贺一寒骤然放大的两个瞳孔里满满的全是她的影子,他不敢晃动眼睛,甚至不敢眨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得好快,好像要跳出来。他是在用愤怒和残忍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他是在用贪婪和虚伪逃避着一直藏在心底的对她那如同深海般会将他淹没的情愫。
他只是害怕,害怕回到没有她的日子。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把她留在身边。
他只是不敢问出口,她还爱不爱他?
他只是慌了……
、第175章 再相信一次
DG与阮氏集团对赌再次吸引了所有财经界媒体的眼球;赌的东西很无聊,竟是某个小国的GDP;时间就是年底,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如有1%的增长;DG便拥有阮氏超过50%的股份;否则阮氏则入主DG。
似乎自打王艾莉上位以来,DG给人的震惊一波又一波,大刀阔斧地拆售,不要命地对赌,股价拼了命地下跌也不管,她给人的意思好像非得把DG扒皮拆骨;没把她的口袋填满誓不罢休。可外界的反应倒不意外;毕竟这正符合她的行事风格,一个干过帕克案的疯狂的金融流氓。
阮氏集团不是什么好东西,地球人都知道,先前对DG的恶意攻击败得灰头土脸,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回同意对赌,又揣着什么坏心眼?
原主席贺一寒就职的过去一年里为DG立下汗马功劳,可却毅然辞了职,还以为是跟王艾莉有过节才被逼走人的。可现在又出现在人前,不再以DG员工或董事的身份,而是以王艾莉的幕僚身份出现,为王艾莉打理对赌事宜。
这又不得不让人猜测DG里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到底谁想DG死?对赌的结果将会如何?股民们的心这段时间就像坐过山车,七上八下地。
贺一寒回来以后,对赌开展得很顺利,协议一签便开始了异人基金庞大资金运作,她打算用钱,大量的钱硬生生将这个小国的GDP推高。范美莲本人没出现,不知回缅甸忙什么去了。
无论结果如何,只能说,这国家的人民有福了。
工作不是很忙,有个女人在身旁,贺一寒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适,只除了那不断打来骚扰他的越洋电话,区号是缅甸的,他想也没想直接挂了。
无论范美莲这时候找他干什么,他都不想接。无论她会提出什么条件诱惑,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再做对不起贝嘉的事情。就让事情按贝嘉所想,安然过去就好。解决了范美莲,贝嘉就可以释怀。
“怎么不接电话?”贝嘉随口问。
“都是些骚扰电话,没什么好接的。”他随口回答。
她没再说什么,挂上包要出门。
“你上哪去?”
“去孙务家。”
他皱眉,“去孙务家干什么?”
“玩呀。”
“他家有什么好玩的?”
“我主要是去陪圆圆。”
那混蛋又用孩子当诱饵!这些天在公司有说有笑他都受够了,于是立马说:“我也去。”
她竟没阻止,只是警告道:“你去归去,不可以跟主人家吵架,不许丢人。”
“我丢人?我……”他好笑。
她脸色一变。
“好好好,我保证不丢人,行了吗?”他拿起外衣,跟在她后头一起出了门。
来孙务就是普通的串门子,吃顿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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