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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 作者:丫丫泽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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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正生让司机车里等,一个人随着方楠走了进去。脱去那层官场上熟悉的魄力形象,容正生放佛又像极了那次她撞见他和方慧秘密见面的时候,面对方楠,他似乎也在紧张和刻意。
“没有茶水,可乐要吗?”方楠在冰箱里翻了一遍,顾易笙比她强,总算没让里面空空如也。
“随便吧。”容正生在客厅走动着,双手交叠在后,打量这间房子。
拿出两罐可乐开了口,放在茶几的两边,“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钢筋混泥土造的,给人遮风挡雨,能有多大区别。”
想必容正生第一次被人拿可乐这种碳酸饮料招待他,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似是有些不适应,又放了下来,“他经常不回来?”
“他?你说顾易笙?”方楠往沙发上靠了靠,这几天休息严重不够,应对起来都有点力不从心了,“还行吧,想回的时候自然就回了,我以为你一直知道的。”
容正生被噎了下,方楠的态度谈不上坏,到也绝对不算和气。想起那两年她对他这位亲生父亲的态度,还真的有些不一样。这样的她,倒有几分方慧年轻时候的样子,大胆尖锐,却又奇特产生顾莫名吸引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被拉着靠近又无法真正走进。
“容衍前阵子去找我,问了关于你的事。”
方楠手一僵,转又轻笑,说:“是我对他说,有疑问该去问你这个好父亲的,难道不对?”
“你在怪我当初让顾易笙娶你?”对于当初为何会有这个决定,容正生从来没打算向方楠提及,就当是他为了自己安心也好,给方楠补偿也罢,那一场交易变成婚姻,在他的阅历和老练看去,是正确的,“顾易笙是适合你的,别否认,你对他真的没有感觉?如果不敢承认,或者连察觉意识都不敢,你比你妈妈差太远了。”
“她就是太会承认,太勇敢,所以无论是前一个渣,还是后一个渣,从头到尾都被人卖了又卖,你认为这样的方慧是我学习的榜样?”方楠的笑容在扩大,她知道当权者脸皮厚肯定是常人无能比的,可这么厚脸皮把无耻当经验来炫耀的,如果不是容正生,她相信自己会直接拿起可乐泼他一脸,“你告诉容衍原因了?全部都告诉了吗?那能告诉我,让你决定做那笔交易,逼顾易笙娶我的另一半理由是什么?”和顾家达成了共识是有,也许还有他自以为给她选了种方式来补偿她,方楠也能猜到。可是,那还不够,绝对不够。
气氛骤然降了下来,容正生坐在那里,沉默半晌。方楠方楠,这个孩子让他一生的罪恶证据,他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容衍同样的质问历历在目,他站在自己面前,身高已然高过他,猩红的眼底,满满是责问,是愤怒。能让容衍抛开风度和修养的,做了这么多年父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你怎么能喜欢那个孩子。容衍,就算他不是你妹妹,你们也不可能。”容正生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繁华夜景,冷冷说着。
“原来那时你就发现了,呵呵,”容衍握紧着拳,得知的真相,比方楠的漠视,还要另他倍加难堪。他正视自己的太晚,的确是他自己做的不够,因为有人早已比他洞悉了一切,“她已经够悲剧了,为何还要那样对她?从小到大,我怎么会觉得你是个好爸爸?你怎么有资格为人父!”
他无法告诉方楠,因为容衍对她动了心思,他不能让容衍走他的错路。
容正生的沉默,让方楠的心彻底死了下去。她真的错了,从出生就错了。原来方慧不告诉她的亲生父亲是谁,说不定还真是为了她好。这个男人,哪里值得她苦苦追寻了。
“以你的手段,这两年我是怎么生活的,你比谁都清楚。顾家两位前些日子起了争执,我的那位婆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人一受伤,就会暴露弱点,就算是高贵优雅的顾夫人也不例外。今天来找我,是不是也想对我谈谈你们那些陈年往事?”
容正生走了,被方楠赤、裸裸的讽刺跑了。别人不知道,方楠又怎么不清楚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如果鄙夷起人来,绝对杀伤力无限。从表情到语调,都能拿捏的十分到位。容正生就算再如何老辣,毕竟也失了立场,抵不过自己内心的那道坎。
门被方楠关上前,容正生挺在了门口,他回头,还是问了句,“你妈妈当年走了,就没了消息。最近有人看到她又回来了。如果你见到她,好好照顾她。”
“方慧怎么样,当年都没人在乎,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良心发现,都来问候了。”方楠冷笑,顾母也说她看到方慧了,没想到容正生也是因为这个,“怎么办,方慧一向比谁都狠,她恨我都恨不得我打回她娘胎别出生,我和你们的地位,在她眼里都一样。”其实,方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在方慧眼中,估计都是一样的。她早已没心没肺没感情,哪里还会在意别人。偏偏就是有些聪明人,以为总有女人会犯傻等着没良心的渣男。
方楠高考败北,只读了个二流学校的三流专业,毕业后就稀里糊涂和顾易笙领了证,过起了宅女的腐烂生活。她没有工作,也没想过工作,顾易笙每月都会在卡上给她足够的钱,她花的不多,基本还存在卡里,现在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二十五岁的老女人,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放在以前的方楠的认知里,绝对会批判的一无是处。可就是她自己选择堕落,异常可笑。
别以为方楠因此醒了,就要走上很多人正在做的苦逼事,投简历找工作。这几天,她暂时放弃了游戏,疯狂看财经新闻,尤其是房地产,她跟发现新大陆一般在纸上勾勾画画,把本市的开发楼盘都研究了一番。
陆匪接容衍出院刚回来,正好撞见了要出门的方楠,她背着个大包,带着墨镜,一副上阵作战的决绝,“你这是,去干嘛?”
“买房。”方楠冷冷吐出两个字,十足的暴发户。
、29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一旦好奇心作祟,人就变得死皮赖脸起来。
陆匪从没认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所谓底线这东西;就是用来不断被打破的。
方楠很低调地进了本市最豪华的售楼部,陆匪跟在她身后朝着紧随而来的热情售楼小姐们屁啦啪啦放着电;惹得方楠很是尴尬;真是什么脸面都丢了。
这家房地产商差不多有二十年历史了,拥有着本市最具黄金价值的地皮和楼盘;去年他们家开发的海景别墅曾引起开盘疯抢的庞大序幕,如今那里居住着的也是些颇具身份的高端人士。售楼小姐一边询问了方楠的想法;一边详细推荐着各色房子。
“你这是想搬出来住;还是怎么着?突然要买房子;不像你的作风啊。”陆匪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毕竟两人网络结识也很久了,人怎么可以变化如此迅速呢,“我宁愿买装备刷副本。”
“一边凉快去。”方楠懒得理,还在盯着各大模型楼盘研究。没钱买东西头疼,有钱买东西也头疼。尤其是她这种算不上有钱又最烦买东西的,选择性困难症在长年累月中养起来的恶习。
“你说说么,看我能不能给你点意见。”路费不死心,继续唠嗑。
“如果我说买房子投资,你认为怎么样?”方楠终于停了下来,正眼看了陆匪。
“你要投资,天下还有比那个挂名老公更适合的人选么?别忘了他是做什么的。”陆匪囧了,搞了半天是这个,他情愿相信方楠是宅出了毛病,在抽风中。
“也是。”陆匪不说,她好像也忘了顾易笙职业是什么。
选了半天,方楠决定买下二环边上的两套两居室,前后紧挨着。房子不算新,但地段还不错,周边配套设施环境也算得上良好,尤其适合心态老了的人居住。
卡上所有的钱刷完,也只能付个百分之七十,方楠就跟亡命天涯的浪子一样,连半分犹豫都没,直接下单,看的售楼小姐们很是惊讶。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人,她们以为是对夫妻来看房,后来发现不是,再后来,那个叫陆匪的男人说的话就跟空气一样,说了就被过滤掉。
两人从售楼处出来时,两辆白色的奔驰房车有序迎面驶来。车门打开,一张绝对不陌生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方楠停下脚步,阔别多日,她知道这家伙又被扶起来了,她还在等着他被人收拾,不想孽缘也是种缘分,早晚都得再碰面。
江潮扯了扯西装的两边,一秒之后,朝他们走来,嘴上挂着的笑,似有似无,轻浮,厌恶。
“顾太太来这里买房?早点说啊,我一定招呼下,给你打个八折,绝对内部价。”
“知道江先生神通广大,没想到还和这家公司有如此亲密关系,开口就内部价,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不是关系亲密而已,我即将成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江潮放眼望去,将这片的高楼尽收眼底,眼底闪过狠戾之色,“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夫妻。如果不是你们,我哪能有今天。哦,对了,知道为什么本市最大的房地长公司要属于我了吗?因为我要娶了他们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说了半天,原来是做上门女婿。”方楠呵呵笑着,讽刺味道十足,“江潮,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吃软饭的本事吗?”
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前战斗,难免会成为焦点。两人也不准备被人当猴子一样观摩,说到底江潮也是在意现在的身份,他知道和方楠撞上,绝对非死即活。正事要紧,速战速决。
擦肩而过时,江潮忽然回头,俯下、身在她耳边轻笑着说:“这个董事长千金,你也认识。黄子涵,还记得吧?”
方楠搂了搂双臂,呼出一口气,挺胸离开。这儿空气不太好,太易受污染了。
陆匪站在方楠身侧,对着被众人围着渐渐远去的江潮,眸中略有所思。
一路无言,直到在楼下分道扬镳,方楠才想陆匪这么个人来,“你在国外出生的?”
“在美国出生,三岁跟我爸妈去了伦敦,在那里长大的,怎么了?”
“所以,你也是双国籍人士了?”
“是啊。”陆匪更不解了,问这个有趣吗?
方楠耸了耸肩,随意道:“哦,没什么,我就在想,哪天你在中国犯罪了,可以回美国避难。”
陆匪:“……”他难道长了张肯定会犯罪的脸吗?犯罪脸,也该是那个叫江潮的家伙好么。
————
方楠多方途径都试了,也没找到方慧回来的踪迹。一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寻人,想找出一个人来也非易事。一个月来,也没半点消息。
顾易笙自那天被遣送回老宅后,再也没踏足过这家一步。方楠说不上什么感觉,似乎这才该在意料之中,合乎情理。可每次深夜看着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少了温度,偶觉寒意。
容衍正在和召集而来的商业人士开会,陆匪不顾秘书阻拦气冲冲杀过来的时候,打乱了全场。
“有事?”台上的容衍西装笔挺,傲然清俊。他双臂撑在讲桌两侧,微斜着的身体,目光冷冽。
“我有话要问你。”在场的人焦点全部聚集在了陆匪身上,他也觉得过了,可有些时候冲动可以打败一切,他无法被动等待。
“抱歉,会议暂停十分钟。”容衍示意秘书处理现场,跨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陆匪解了纽扣扯开衣服站在窗前,哗啦一下重重拉下窗帘,挡住了外面照进来的刺目阳光。
“以前你就认识江潮?为什么还要让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陆匪盯了方楠两年,其实也跟踪了江潮两年。只不过,江潮不是他亲自出马的,交给了手下人做的而已,“我以为你只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公事,是私事还差不多吧。”
那天方楠和江潮之间的剑拔弩张,那两人之间的的仇恨也非一天两天。是他自己粗心忽视了,他认识宅了两年的方楠,却独独对她以前的事情避而不见。
“我记得东胜董事长你也认识,他有个女儿,即将要嫁给江潮,对不对?”
“是。”
“江潮在拉斯维加斯被顾易笙挖了无数坑险些搞死,你在这里给江家设套圈住。一前一后,江家彻底完蛋。江潮也成了落水狗人人奚落,可是没到数月,他得贵人相助,成了商界新贵。如非不是你动了手脚,东胜那个老头哪知眼睛瞎了,看上那么一个废物!”
“黄大千出身黑道,需要洗白。江潮再不济,也算有个好出身,自然成为他洗白的好工具。两边利益驱使,人之常情。”
“容衍,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陆匪一把揪住容衍的领带,将他狠狠拽住,他很少有这么认真郑重的样子,“中国官场没有清白可言,但你忘了在学校时候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不会变成他们一样的!现在呢,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玩弄权力,玩弄人心!”
容衍没有阻止,他看着脖子下陆匪的手,对他的指责不闻不怒,“要达到某个目的,这只是必经过程而已,我不觉得哪里不可以。”
“你要达到什么目的?扶植一个傀儡江潮,再借他毁了顾易笙?”陆匪嗤笑,满目失望,“还以为你真是因为方楠求而不得,如今想想,一个方楠,怎么能让你变成这样?她还不够资格!”
“陆匪!”容衍喝斥,声声决绝,“以后方楠的事情,你不用再插手,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可惜怎么办,要是在这之前,我可能真的不会再管。可是现在,不可能!”
————
方楠回到了以前住的地方,昔日喧哗肮脏的红灯区,如今也是漫天灰尘,一栋栋老楼被拆了,新的建筑即将拔地而起。刘婆婆前年已过世,剩下的老邻居也搬了地方。面目全非,一无所获。
她也知道,这里的回忆并不好,方慧也不是煽情念旧的人,她能来这里的概率微乎及微。
接到王姐的电话时,方楠正坐在街边吃凉皮。这位王姐也是个神秘的女强人,是顾易笙最得力的助手,掌管着海外客户的一切资料。顾易笙那个被方楠称之为皮包公司的地盘,虽处于CBD黄金好地段,真正能用的人却没几个。而其中名气最响亮的,就是这位王姐了。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有幸可得见,方楠也深感意外。她打车到了公司楼下正准备进电梯,眼睛余光扫处,广场对面,正见一长发女人倚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上,半搭着身体,抽着烟。女人显是也看见了她,隐约在笑,有些刺眼。
方楠咬着唇,叹了口气,电梯显示1楼,门缓缓打开,她拧着挎包带,向广场走了回去。
“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别说这里还有你舍不得的人,你方慧什么的字典了,哪有舍不得这个词!”
没错,她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的人,就这么出现了,就跟故意玩她一样。
三年不见,这个女人似乎没被岁月侵蚀而老去,容颜依旧美丽风情。可不知怎的,方楠还是觉得她老了。
她本就该老了,这才符合自然规律。
、30
无论是多年前,还是多年后;方楠都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和方慧会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上共同拥有了短暂的和谐时光。
方慧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叛逆时代;拉风地骑着摩托车;载着身后的方楠飞奔在大街小巷之间,路人偶尔投注的好奇目光;全部省略为浮云。
耳边呼呼的风声嗖嗖而过,吹乱的头发遮掩了她的半张脸;方楠伸出手臂搂住方慧的腰;脸紧贴在她的背上;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距离方慧如此接近。原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同样,也没有预想中的惊喜和震撼。
有的,不过是平常。就像是一个儿时不曾做过的梦,有生之年,其实也可以实现,仅此而已。
三教九流的十字路口,东边菜市场西边旧货市场,各种小贩叫嚷声妇女骂街声不绝于耳。这里是这座城市最脏最乱的地方,犯罪率极高,同样也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似乎只有来到这里,坐在破了一个洞的大伞下,叫上几个味道不怎么好的炒菜,再来两瓶二锅头,辛辣的滋味蔓延在舌尖上,方楠才会感受到自己真正还活着。
“说吧,回来这么久藏着不露面,为什么?”方楠夹了块猪耳朵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中和一下二锅头的威力。
“这就是你做女儿的态度?前一刻还在满世界的找我,后一刻就翻脸不认人!”方慧眼尾一挑,明明是极度轻蔑,却凭生出一股风情。
“别用那么恶心人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男人。”这样的方慧,方楠太熟悉,那是她以前应酬各种恩客猥琐男时才有的,大概是早已深入骨髓,动不动就会自然流露,人性有多恐怖,就有多可悲。
方慧也没生气,好似从前的那个方慧真的不存在了。到底是不一样了,到底哪儿变了,方楠直到很久以后,当看着往昔鲜活的生命在眼前一点点流逝后,才察觉到。
一对母子,就跟多年重逢后的仇敌化解了仇恨一样,面对面坐着喝酒吃饭。
“听说你嫁人了,不知道那个倒霉催女婿还活着吗?”
“你该问问你女儿,还能活多久?那个倒霉催女婿耐打着呢,至少不会有做寡妇的命。至于他,大概会有成为鳏夫的危险。”
方慧夹菜的手一僵,然后收了回去,筷子放在了碗上边,她静默着看了方楠一会儿,才开口,“当初容正生存了心思,我以为虎毒不食子,血脉相连,他至少对你是有所感情的。”
“你看男人的眼光这么差,竟然还有相信男人的勇气?”方楠冷笑,这个话题一扯开,势必都会戳在对方的胸口上,“真的是,可敬可敬。”
“你看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以为在自己身上加一层刺猬壳,就能万事大吉了?”刚刚的和谐一幕终将成为镜中花水中月,方慧又回到了曾经刻薄的模样,她本来就不是个和善的母亲,甚至连为人母的心都没有过。她的心,早死了,不是么,“我怎么会生存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长这么大,连个男人都抢不到!”
“抢来的男人是好货,你确定?方慧,别告诉我你回来的这些日子,没事儿就天天在顾易笙公司楼下溜达,就只为了观察那个家伙如何如何?没看出来,你对他这么满意?还是因为他是你初恋情人的儿子,所以怎么看怎么顺眼?”
毫无意外,顾易笙成了这对母女下半场的战争焦点,方楠就跟被人戳了脊梁骨一样,狠劲儿地把顾易笙批的一无是处,她知道这样做太不理智,也不是个高明的战斗手法。可是没办法,方慧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劫,她由她带到这个世界,怎么分都分不开。一遇到她,她便会不由自主与全世界为敌。
最后,方慧仰起头将瓶里剩下的二锅头悉数喝光,呵呵大笑,听在方楠耳中尤为长刺。果然,她说:“还以为我真生出个长了铁心的女儿呢,原来也不过是胆小而已。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顶多他不喜欢你,你再甩了他!”
“所以当初你那个初恋背叛了你,你毫不犹豫换了对象,投奔到另一位金主怀里?”
方慧脸色一冷,目露凶色,“谁告诉你的?”
“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不知道?方慧,如果你觉得利用我骗人家儿子的感情,再甩了他,算是报了旧仇。不好意思,我真心不会如你愿的。”方楠赫然站了下来,双臂撑在桌子上,越过身俯视着方慧,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会让我恶心。”
方楠一口气回到家,刚倒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下,手机忽然震动,王姐的电话催了好几次了,她竟然把她给忘了。
“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还没到?”连个称呼都没,王姐一副质问的口吻,杀伐果决,显然对方楠她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对不起,我今天不去了,请问有什么事?”方楠完全没理会王姐,懒洋洋打发。
隔着电话,只能听到声音,见不到人,否则方楠相信,王姐在狠狠挂断电话那一刻,会毫不犹豫将手机砸在她脑袋上,蹦出一个血窟窿。
顾易笙的事业她一向不接触,和这位大名鼎鼎的王姐也没任何交集。今天突然召见,她虽然好奇,现在是真的没力气去应付。和方慧一番纠缠,伤神伤力。
一觉睡到天黑,朦朦胧胧间被她丢在沙发底下的手机在响,她闭着眼睛伸着胳膊捞了半天才够着,“喂?”
“方楠,有时间吗?来一趟市检察院。”容衍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沉冷静,仿佛化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全然包围,困住。
方楠打车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政府办公楼里人不多,空荡荡的大厅里,她的脚步声反复回旋。
“怎么回事?”看见容衍,方楠跑了上去急问。
他指了指里面,面色有些疲惫,说:“去签个字,把人领走。”
跟着容衍的秘书走了严格程序,签了几个名字后,大致扫过白纸黑字上的内容,她才隐约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顾易笙的公司被人举报非法竞争,暗箱操控商业行为,卑劣挤兑对手,严重市场经济法规。
不大不小的罪名,听着的确很严重。
领走顾易笙的时候,路过容衍所在的休息室,门敞开着,他坐在黑色硬皮座椅上,闭目小憩,浓密的睫毛下,一片阴影,说不出的沉重和寂寥。
方楠顿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进去再打扰,顾易笙站在她旁边,不说不动,一直看着她,似笑非笑,仿佛等着她做决定一样。
“都被带到检察院伺候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顾易笙你也有被我领走的一天!”回去的路上,方楠毫不客气地奚落着这个人。天载难逢的好机会,她都以为自己这是撞大运了。
“就知道让你过来是错误的,有的人真是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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