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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梅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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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没有察觉,你我的关系早就成了鸡肋,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除了性格差异,我们的兴趣点从来也不在一个方向,生活很漫长,我不想回了家以后还要面对一个合作伙伴一样的伴侣,我相信你想要的也不是这样貌合神离的婚姻。”面对司徒慧蓝的指责,钟奕铭并不退让。
有些话,在没有说出口以前,会因为怕对方难以接受而隐忍不言,等到真正说了出来,才发现并没有那么难以启齿,早点说清楚,自己轻松别人也轻松,忍着不说,才是对对方最大的伤害。
“你说我不爱你,那你爱过我吗?你不爱我,凭什么要求我爱你!”司徒慧蓝针锋相对,从来不肯落于下风。钟奕铭直视着她:“我努力了两年,以为日久可以生情,可惜不能够!梅朵的出现让我知道,爱情是一场没有预谋的意外,也许你会觉得她什么都比不上你,可在我心里,她无可取代。”
“看来她很爱你,可你想过没有,她爱的没准只是你的钱。”心中气愤交加,司徒慧蓝语气中不免刻薄起来。“那又怎样,我给得起,你我的婚事难道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我不是钟家的继承人,你会跟我交往吗?”钟奕铭反唇相讥。
“如果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呢?”一忍再忍,司徒慧蓝终于问出了这句话。钟奕铭愣了愣,心情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起伏不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太晚了!”说完这话,钟奕铭转身离去,拿走了之前那份梅朵的调查材料,刚才只是匆匆一瞥,很多细节没看清,他要回去详细的看一遍。
梅朵回到学校,系里通知她,她外出写生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也就是说,她随时可以买车票启程,这让她兴奋不已,立刻就上网订车票。
车票订好以后,她开始收拾行李,既然要在那里住一个月,就得带很多东西,好在她平常也不讲究,要带的主要是一些绘画工具。
就在梅朵离开雁京去**的那一天,一个视频在网上疯传,梅朵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新闻已经是第二天。
“女白领办公室偷情,性‘爱视频网络疯传惨遭人肉……”梅朵看到标题时,以为又是什么博人眼球的人造新闻,随手翻过了这一页,等把报纸全都看完了,觉得无聊才又重新翻看。
之前那条新闻标题再次映入眼帘,梅朵匆匆一瞄,似乎有提到王燕这个名字,这才细细的看了一遍,按照新闻中的描述,此王燕正是她以前的雇主,婷婷的妈妈。
怎么会这样?梅朵纳闷不已。知道王燕背着丈夫有些不地道,却没想到会被人拍到视频,还上传到网上,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也许是得罪了人吧,梅朵也没有多想。
火车上人多,气味很不好,车窗又不能打开,梅朵只得躺在自己的卧铺上打盹,还有一天就能到拉萨了,她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只想早一点看到雪域高原上那一片圣土。
到达拉萨的当天,梅朵在大昭寺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小旅馆住下,旅费有限,住大宾馆是不可能了,只能尽量找便宜的。
旅馆店主隔壁家的小儿子扎西只有十岁,一直在大昭寺跟随喇嘛修行,有时他也回家,梅朵听他会说汉语,主动找他说话。
“我要去祖拉康看佛教壁画,你能带我去吗?”梅朵问这个看起来很伶俐的小孩。“你是比丘尼?”扎西问她。“我不是,我是来写生的。”梅朵告诉他。扎西很好奇的看着这个汉族女人,奇道:“你不是比丘尼,为什么要看壁画?”
“我在画册上看过,觉得那些壁画很精美,想亲眼看看,临摹。”除了学费和必要的生活费,梅朵日常开销的一大半花在买绘画颜料和画册上,老师说过,要想画的好,首先要大量观看别人作品,取长补短。
“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给我看看你画的画。”扎西呵呵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梅朵见他穿着红色的喇嘛袍子,脸膛红红的,露着半边黝黑的胳膊,觉得他很有趣,拿出画板,替他画了一张素描。
扎西接过去一看,惊讶道:“这是我吗,画的跟照片一样,能送给我吗?”“当然,你拿去吧。”梅朵笑道。扎西高高兴兴的把他的画像拿走了。
在小喇嘛扎西的带领下,梅朵进入大昭寺内部参观壁画,甚至有一些不对游人开放的院落,扎西也征得自己的师傅桑杰仁波切同意之后带她去了,梅朵在大昭寺参观了一星期,画了一百多幅草图。
“你不是藏人,为什么会叫格桑梅朵?”扎西好奇的问。梅朵跟他笑笑,把自己名字的来历告诉他,扎西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格桑花。”说罢,拉着梅朵的衣服要带她走,梅朵只得跟着他。
四月的高原上日晒很强,梅朵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围巾包裹着头脸,跟着扎西沿着街道走了很长时间,穿过八廓街,两人来到一处开阔的水草地,不远处是一片湛蓝的湖泊。
果然有一大片绽放的野花,梅朵拽下围巾,在花丛里尽情奔跑,最后躺在花的海洋里。这便是高原最常见的格桑花,看上去弱不禁风,却是生机勃勃,白色、粉色、红色,八个花瓣的野花随风摆动,把天空映的更蓝。
不由得想起美国诗人艾略特的一首诗:
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
荒地上长着丁香,
把回忆和**
掺合在一起,又让春雨,
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
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心情竟是无法控制,他的好、他的坏,都像烙印深深的刻在她心头,有时候她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仿佛他跟所有人都不同,怎么想忘也忘不了。
望着清凌凌的天空,眼角终于落下一串眼泪,随手抹了抹,她站起来在花间奔跑。我是自由的,永远都这么自由,她这么告诉自己。
采了一大把野花带回旅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似乎闻到房间里飘荡着一种醉人的花香。
次日,梅朵早早的起床去大昭寺,参拜释迦摩尼佛12岁等身佛像,是她到拉萨以来每天必做的事。
和往常一样,供奉佛像的佛堂外挤满了磕等身长头的藏民,他们中的很多人千里迢迢到拉萨来,就是为了拜这尊跟随文成公主一同进藏的佛像。
大殿里,梅朵默默的祝祷,这尊佛像由佛祖亲自开光,在大昭寺已经供奉了一千多年,可以说是这座寺庙香火鼎盛的根源。
恍惚间,有只手轻轻地放在她肩头,一种很熟悉的气息顿时传递到她周围,她以为是错觉,却不料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钟奕铭。
“你!”梅朵惊讶的要叫。钟奕铭把手指压在她嘴唇上,阻止她发出惊呼,笑道:“我早上到的,找到你住的旅馆问过,才知道你来了大昭寺。”
“你怎么不告诉我?”乍然相见,梅朵很是高兴。“给你一个惊喜。”钟奕铭微微的笑。梅朵离开雁京的这些日子,他日夜思念她,终于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要来找她。
、30第 30 章
“你刚才在佛前求了什么?”钟奕铭轻抚着梅朵的脸颊;动情的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梅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垂着眼帘,嘴角一抿:“不告诉你。”两人并肩而立,同时看向佛祖金身;默默祝祷。
大殿的角落里;梅朵轻轻的推开钟奕铭:“你在亵渎神明。”钟奕铭却把她抱得更紧;唇在她嫩白的脖颈上流连:“如果神要怪罪;那就怪我一个人好了;为了你;我不惜和一切神明开战。”
梅朵回过脸,手指压在他唇上:“别这么说,会应验的。”钟奕铭垂下眼帘;额头抵在梅朵额头,莞尔一笑:“你不信吗,我说到做到。”
他拉着梅朵走到佛祖坐像下,成排的酥油灯香烟缭绕,和喇嘛说了一句,喇嘛很快转身而去。“你干什么呀?”梅朵不解的问。钟奕铭神秘的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喇嘛拿来一盏酥油灯,钟奕铭亲自点着了,并且用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上去,就在梅朵惊愕的要叫的时候,手被他抓住了,他用小刀也划破了她的指尖,滴了两滴血上去,眼看着两人的血混到一起,转眼被灯油吸收,喇嘛把油灯拿走了,供在佛像下。
梅朵瞬间明白了,他找喇嘛是要供一盏长明灯在佛前,不用说,他捐了一大笔香油钱,不然喇嘛不会把灯摆到那么好的位置。
“你看那些藏民,千辛万苦磕着等身长头到大昭寺来求神拜佛,无非是祈求神佛能保佑他们,满足他们心中的欲求,对凡间众生来说,心性即是佛性,有所欲有所求并不是罪过,不管你信不信,此刻你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取代,就像那盏灯,是我虔诚的心意,如果我们能厮守一辈子,便是今生的圆满,如果不能,便求来生。”钟奕铭动情的望着梅朵,执着她的手,割破的手指贴在一起,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刺痛感让彼此有了命脉相连的感觉。
梅朵泪盈于睫,默默的看着属于他们的那盏长明灯,跳动的火焰在风里忽明忽暗,正如爱情带给人的感觉,明灭间便是一个沧海桑田。
女人总是喜欢为了自己敢作敢当的男人,哪怕有些冲动和疯狂,也好过无动于衷,爱情从来就不是理智的东西,深思熟虑、瞻前顾后,那不是爱情,只是权衡。
离开大昭寺,走在八廓街上,一座土黄色小楼映入眼帘,梅朵拉着钟奕铭的手道:“到拉萨一定要到这里来,这里叫玛吉阿米,相传是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相遇的地方。”
进入店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钟奕铭打量店里的内置,见其中一堵黄色的墙上挂着一幅幅照片,另一边则是各种各样的藏族器皿,颇有一种浓浓的民族风情,心情顿时畅快起来。
点了一壶酥油茶,相对而饮。梅朵告诉钟奕铭,自己父母当年到这里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餐厅,只是一座年代久远的黄色土楼。
“我父母是在去拉萨的火车上认识的,恋爱了两年多,我妈妈退学以后就回了老家,她没想到我爸爸会去找她,所以看到他的时候,非常感动,我爸爸成绩好,本可以留在成都工作,可为了能和我妈妈在一起,他放弃了大城市的一切,后来妈妈让我学画,也是为了完成他们年轻时的梦想。”梅朵说起父母年轻时的事,幽幽的叹了口气。
“虽然日子过得很苦,可如果让他们再选择一次,他们还会选择彼此的,人生苦短,不过几十年,若不能依着自己的心意活,白来世上一遭。”钟奕铭此时觉得,任何荣耀辉煌都比不上此时和梅朵在小店中静静相对。
到了这里,他能摒弃一切杂念,更加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
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梅朵听他默默的念叨,问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仓央嘉措的一首诗,不负如来不负卿。”钟奕铭又把诗念了一遍给她听。梅朵出神的看着他,渐渐地心事兜上心头。
“你这样过来,你家里不会找你吗?”梅朵担忧的问。钟奕铭知道她的顾虑,告诉她:“我已经跟慧蓝谈过了,我跟她在一起不合适,至于我家里……我已经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一切后果我都自己担着。”
“那她能答应吗?”梅朵觉得这事儿挺悬,她和司徒慧蓝虽只见过一面,对方看着自己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寡淡态度已经叫她知道,那是个高傲的女人。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也道过歉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如果她不能理解,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二十多年,一直按部就班的生活,父母满意,旁人艳羡,可他们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没有遇见你,也许我还不会惊醒,还会继续面目可憎、思想模糊的活在与生俱来的桎梏里。”钟奕铭自嘲道。
她的存在让他发现,原来自己心里也有爱的渴求,也曾经有过梦想,世界上没有所谓的不切实际,事在人为,努力才能看到希望,而不是看到希望才努力。
“可这件事终究是你的错不是她的错,你得好好跟她道歉说清楚,就算当不了情侣,也没必要反目成仇。”梅朵握着钟奕铭的手。
钟奕铭摇了摇头:“你不了解她,我跟她除了反目成仇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在我和她的交往中,一向势均力敌,我不义她不仁,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到原点。”“非得这样吗?”梅朵觉得恨别人是最伤神费脑的事了,生命苦短,爱都不够时间,哪还有工夫去恨。
钟奕铭凝视着她:“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别说她有所察觉,他自己又怎会不知。“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梅朵回望着他,眼神很温柔。
“我想去古格王朝遗址参观,你跟我一起去吧,也许能在那里捕捉到创作灵感也说不定。”钟奕铭道。梅朵点点头:“我本想过几天再去,既然你要去,我就跟你一起去。”钟奕铭微微一笑,很高兴梅朵有跟他一样的兴趣。
次日凌晨五点,钟奕铭在当地人那里租了一辆越野车,带着梅朵出发去古格王朝遗址所在的阿里地区扎达县。
一路上空气很好,日照也很强,梅朵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荒漠,海拔高的地方空气稀薄,再加上长时间坐车,梅朵有些不适应,钟奕铭把车停在路边,让梅朵下来走走,喝点水补充能量。
拉萨到阿里有一千多公里,车在路上开了十几个小时,到扎达县时已经是傍晚,两人赶在日落之前到达古格王朝遗址,为的是看一眼那里的夕阳。
落日中的王城在一片荒野中看起来苍凉而悲壮,附近的山体异常陡峭,钟奕铭怕天黑了影响视线,只带着梅朵在附近看了看,没有进入王城和庙宇。
天边一轮圆月渐渐升起,钟奕铭拉着梅朵的手往回走,梅朵恋恋不舍的遥望:“明天我要来看这里的壁画。”
夜晚,他们宿在遗址附近的扎不让村,这里一年四季游人不断,村民们经常会空出一些房间招待游客,房间很有限,他俩只能和别的游人同住一个大房间。
荒村之夜,孤月寂寂,两人外出散步,四下里一片漆黑,除了月光,没有人工照明设备,如果不是身旁有人陪伴,这样静谧的夜晚,梅朵肯定会害怕的不敢出门。
“你说,到了夜里,那王城里会不会有鬼?”梅朵指着远处王城遗址。遥想千年,那个神秘的古国曾在漠漠黄沙里盛极一时,历经七百多年,却在一场外族入侵中王朝覆灭,从此成为荒漠中的一段神话。
钟奕铭笑笑,故意吓唬她:“很有可能……不然,咱俩现在去看看?”梅朵摇了摇头,紧紧攥着他的手。
走了不知多久,梅朵的脚步渐渐慢了,钟奕铭回头看她,见她含胸缩背,猜到她是觉得冷了,不假思索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了吧,怎么不跟我说?”钟奕铭亲了亲她冰冷的唇。“这里到了夜晚好冷,不如我们回去吧,不然你会感冒的。”梅朵见钟奕铭穿的也不多,怕他会着凉。
“没关系,我是男人,不怕冷。一屋子的人,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出来走走。”钟奕铭握着梅朵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我怕你会着凉。”梅朵道。
钟奕铭带她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抱紧她:“这样就不冷了。”梅朵推开他一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下来,披在他身上,外套下两人紧紧相拥。
靠在一起热吻许久,又说了许多悄悄话,身体贴在一起,的确暖和许多,钟奕铭的手之前一直圈在梅朵身后,此时变得不老实,手滑到她胸前,伸进她衣服里,轻轻握着她玲珑的酥胸。梅朵浑身一震,想往后缩,可是已经来不及,情不自禁的把脸贴在他颈窝。
确实不怎么大,手感倒还不错,挺拔而紧实,可惜隔着层衣服,不然的话,手心接触她皮肤的感觉一定很好,钟奕铭这么想着,动情的低头吻她脸颊:“要是房间里没那些人,就咱俩该多好。”梅朵羞涩不已,脸往他肩上蹭蹭,不言语。
钟奕铭怜爱不已,下颌贴着她脸颊,心里却想,荒郊野外漆黑一片,又没有别人会看到,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脸皮就是薄。她不说话,于是他无声的在她身上揉,她渐渐适应了,脸上的热烫才渐渐褪了。
靠在钟奕铭温暖的怀抱里,梅朵望着天边暗红色的月亮,轻声道:“你看,这里的夜晚天空是蓝色,月亮看起来特别明亮。”钟奕铭也望着天边:“是啊,月光下古城的轮廓都看得清。”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小的时候,爸爸带我出去散步,都会讲故事给我听。”梅朵亲昵的依偎着心上人。钟奕铭低头看她一眼,见她缩在他衣服里,搂紧她,把他家里的事情说给她听。
“深圳刚建特区的时候,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我爷爷是第一批从部队退下来去特区办实业的军转干部之一,那个时候体制改革刚刚开始,寰宇最早挂的也是国字号,到我爸爸接手以后,才逐渐私有化,我小的时候,一年也难得见到我爸爸几次,公司总部在深圳,他跟我妈两地分居,到我十岁的时候,集团总部才迁到雁京。”
梅朵想了想道:“那你不是很可怜,你妈妈工作也很忙的吧,父母都不在身边,谁陪着你?”“我爷爷奶奶呀,,还有我姑姑,她没出嫁的时候一直住在家里,公司交给我爸和我姑父管理以后,我爷爷基本上就不管事了,我跟他们住在一起,我妈那时候经常去国外进修,一去就是两三个月。”
钟奕铭回想起年幼时的岁月,对父母的印象实在很模糊,直到他十岁以后,父母的事业都上了轨道,一家人才得以欢聚。
梅朵道:“我小时候,一到周末父母就带我外出郊游,他们都很疼我,爸爸每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妈妈就在家里给我做好吃的。”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而且是只想跟他一个人说。
“我爸妈从来没接送过我,都是让家里的司机开车接送。”钟奕铭感慨的说。梅朵捏他下巴:“他们那么忙,哪有时间接送你,况且你一个男的,干嘛要父母接送,培养**精神不好吗?”
钟奕铭笑着嗯了一声:“确实是**了,说来你也许不信,我在美国生活了七八年,他们很少去看我,给的生活费也不多,我送过快递还当过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后来我把两年的奖学金拿去炒期货,赚了一大笔钱,才脱离了打零工生涯。
梅朵听了直笑,揶揄他:“你还挺厉害的嘛,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得靠家里呢。”“什么话,我脑子一直很好使的好不好,只有遇上你,部分功能才会紊乱。”钟奕铭不满的说。
无缘的人,相处再久也触不到心中的柔软;有缘的人,她的存在便能惊醒所有感觉,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微妙,仿佛脑电波处在一个频率,一眼万年。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稀罕你的抱歉,我不稀罕你说你对我很亏欠,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对等关系。
、31第 31 章
在外面溜达了一晚上;夜深的时候不得不回去睡觉。条件简陋,一个房间里要住五六个人,钟奕铭便要求和梅朵挤在一张床上。梅朵原本不同意,可是想到自己住在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人;心里又有些害怕;只得答应了。
好心的村民多拿了一床被子给他俩;梅朵正想接;钟奕铭却推辞了:“不用了;把被子给别人吧;我跟我女朋友盖一床就行。”不顾梅朵扯他衣角,他拿定了主意要跟她挤一个被窝。这样一来,即便因为人多不敢闹出动静;他也能在被子里肆无忌惮的抚摸她。
条件有限,梅朵简单洗漱之后,只脱了外套和牛仔裤就钻进被子里睡着。灯灭了之后,四下里一片寂静,温暖的被窝里,钟奕铭伸手到梅朵衣襟上,要脱掉她衬衣,她不肯配合,抗拒的推他的手,他只得亲吻她额头,在她耳边低语:“朵,把衣服脱掉睡。”
梅朵既羞又怕,钟奕铭于是退了一步,只解开她衣扣,脱掉了她内衣。心口一阵凉飕飕,想到自己对着男人敞开衣襟,梅朵的脸顿时热了,双手试图把衣襟攥紧了不让他碰自己,然而却是徒劳无功,他的手早已娴熟的从衣服下面伸进去握住了她,手指轻轻一捻,让她所有呼吸都停了。
和之前隔着衣服不一样,这回他略有些粗糙的手心实实在在的摩挲着她最娇嫩的地方,有时揉有时捏,他的手劲儿实在不小,像是在替她按摩,并不让她觉得疼。
她的皮肤丝一般光滑,他的手一直在她衣服里流连,她翻了个身,羞涩的背对着他,不让他再摸自己,心中扑腾扑腾像是有小鹿乱撞。一瞬间,忽然想起那时和季采薇在寝室说的话,脸都羞红了。
“怎么了?”钟奕铭的嘴唇从她额头移到耳畔,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上升。“你别再乱动了好不好?别人都睡了。”梅朵靠他颈窝里低语,这一晚上他的手就像是长在她身上。
“我没乱动,乱动的是你,扭来扭去的不老实。”钟奕铭低声调笑,手放肆的在她身上爱抚,挑逗她这样一个处女,对熟男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梅朵不敢动了,怕发出声音惊醒客房里的其他人。
他的手温暖而且有力,在她肌肤上流连时却又那么温柔,指尖轻点指腹轻按,她只觉得浑身酥软,燥热的因子在体内乱窜,渴望他一直这样抚摸自己不要停下。
钟奕铭把脸凑过去,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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