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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by妾心如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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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新年,穿新衣,这还是她孩提时代特别盼望的事情,现在大了,总是能应付就随随便便应付了过去。
她捧着新衣服微微皱眉,秦舟却在一边微笑着期盼地看着她。
再出去的时候,连易仲平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秦舟跟自己老公献宝:“我们家秦溪穿这个好看吧?”
易仲平点头,笑着说:“是不错。”还顺带着婉转了批评了她一句,“女孩子年纪轻轻着,就得穿得这么鲜亮才好。”
秦溪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秦舟给她买的是一件莲红的毛昵大衣,领口的白色绒毛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加白上三分,显出一点晶莹剔透的色泽来,下边黑色的打底裤紧贴着腿部,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使得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蒙尘的明珠被擦得锃亮,乍眼一看,有种说不出来的惊艳感。
自成年以来,秦溪就从没有穿过这么合身的衣服,不得不说,秦舟的眼光真的很好,而秦溪也实在很适合穿红色,在镜子里看到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生恍惚。
好像只有在最甜美的梦里面,她也曾有着如此明艳的装扮,可以快乐而无所顾忌地展示在人前。
所以不是她不爱,只是她不敢去爱。
大概是没想到滞后的秦溪会特意打扮,习惯了看到她灰扑扑样子的小婕和易剑都忍不住怔了怔,不过前者很快不屑地撇了撇嘴扭开了脸,后者倒是面色如常,端坐在驾驶位上还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妹妹今天真漂亮。”
秦溪不答话,扶着秦舟上了车。
一行人到了地方,秦溪被那盛大的场面吓了一跳,酒店楼顶天台遍布着席面,如今已然是坐满了人。易剑和易仲平带着他们一路打着招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那里已然坐了一家人,其中一个身着灰色套头毛衣的男人见到他们,率先站起迎上来,轻轻在易剑肩上擂了一拳说:“怎么这时候才来啊?”而后举起手笑着同余下几人打招呼,说着新年祝词,还很是殷勤地帮女士们拉开座凳。
轮到秦溪的时候,他挑了挑眉,语气亲热但不轻佻,问:“这位美女是谁啊?”说着展开双臂,“我们来个热情一点的见面礼怎么样?”
秦溪有些发囧,好在他半路被秦舟拦下了,后者似乎跟他也很熟悉,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够了啊,不许吓我女儿。”然后回过头来又跟秦溪介绍,“这是云峰,和你哥哥一起做健身馆的朋友,以前经常来家里玩的,你还记得吗?”
秦溪笑笑,她当然记得,他以前可是易家的常客,那会儿喜欢扯着她的辫子笑她:“小姑娘读书这么努力,你要让我们这些临毕业的怎么办啦?”
后来她不常回家,便也没有再见过他了。
李云峰一听她是秦溪,那原本三分的夸张变成了十分,耸着肩怪叫了一声:“哇哦,你是妹妹哦?天,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呀,现在都变这么漂亮了!”又和秦舟说,“秦阿姨你也真是的啊,怎么这时候才舍得把妹妹带出来嘛,不仗义!”
说着很是殷勤地招呼着秦溪坐到他旁边,还十分体贴地帮她倒上了饮料。不过他虽然表现热烙,但并给人过份的感觉,而且席上的其他人,他也有很周到地照顾着。
是个比易剑更显得八面玲珑的人。
他们才坐下没多久,就有好几个熟悉的人过来打招呼,易仲平和易剑他们因而就显得很忙,小婕更是花蝴蝶似地穿梭在众人中间,没多久,易仲平就被人拉去其他桌打牌去了。
而易剑,似乎只是晃了一晃就再看不到人影。
秦溪想到谭秋做的那一桌子菜,以前没留意,现在知道了才发现,其实处处都是破绽。
那时候她问得直接,谭秋也承认得爽快,她还和她说:“秦溪,我知道你不喜欢你这个继兄,但是我喜欢他,其他的你都不要再说了好吗?”
秦溪当时听了,真的有一种眼瞎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易剑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谭秋在谈到这个话题时,隐隐地对她有些敌意,虽然没有小婕明显,但也并非让人一无所觉。
如此情状下,秦溪发现自己说不出更多其他的话来。
想到这里,她转过脸,看着窗外缤纷灿烂的焰火,思绪茫然,身边这时有人又走过来,邀请秦舟去包厢打麻将,不过被她拒绝了。
秦溪回过神,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就说:“你去玩吧,我自己在这里可以的。”
这样的饭后消遣大会,不就是以让自己舒服为原则么?
秦舟却笑笑,抬起头四处张望。
秦溪发现她那笑容里藏了些她不知道的东西,正准备问,手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叶明诚给她发来的讯息,问她在干什么,吃了什么好吃的,还有,想他么。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秦溪不过才回了两个字,手肘被碰,秦舟在她耳朵边说:“起来,妈给你介绍个人……”
然后秦溪抬眼就看到一中年妇女带了个年轻男人直直走了过来,笑得满脸暧昧,目光里尽是赤果果的打量。
秦溪囧,这就是传说中的相亲么?她妈妈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啊!
“他配不上你。”几人寒喧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的李云峰突然在她耳朵边说,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他眨巴眨巴着眼睛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把他赶走?”
其实他这问话有些多余,都不用他赶,看到两人如此亲密,坐在秦舟旁边的母子二人的脸色就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秦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李云峰虽然跟他们家人都熟,但他同时也是个有名的浪荡子,结婚比易剑还迟些,婚后一年多就离了婚,然后一直单身到现在,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完全就是个没定性的人。
秦舟实在是怕他带坏了自己女儿,在“偶遇”的相亲对象面色不愉地离开后,就把他的老底儿全漏给了秦溪,直到秦溪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受其影响或者说想不开看上他的想法后,秦舟这才放过了她。
李云峰大概也知道自己名声不佳,见状也只是讪笑着摸摸鼻子走开了,却隔老远,总是忍不住回头来看。
秦溪察觉后,便每每都回他一笑。
她笑容温婉清浅,跟她人似的,干干净净,很容易引起人好感。李云峰突然就不想她对自己的印象坏下去,于是等秦舟被人拉跑后他又转回来,问她:“秦阿姨刚是在说我坏话,对吧?”
秦溪眨了眨眼睛,问:“你有坏处让人讲吗?”
李云峰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说:“没有。”笑过后又说,“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的好玩诶,完全不像是传说中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样嘛。”
这人真是……一点也不禁夸啊,秦溪摇头失笑,心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说起来,她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接近一个男人,感觉喉咙都涩得发紧。
她暗暗调整着自己,力求像其他女孩儿那样,用轻松平淡的语气说话:“云峰哥哥好像变了很多了。”
“嘿。”李云峰闻言眼前一亮,“你果然还记得我么?”
“记得啊。”秦溪点头,“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挺稳重的,我妈就常你说十八岁像个二十八岁的人,又懂事又能干,没想到现在……”她抿唇一笑,又说,“倒是易……剑哥哥,好像一直都是那么……成熟又稳重。”
被贬低了,李云峰有些不服气:“切,那是你没看到你哥他以前的样子。”
“是么?他以前还不是现在这样?”
“什么啊,他以前可调皮了。”然后说了几件据说是易剑干的顽皮事儿。
秦溪听了只是笑,摆明了是不相信他的。
李云峰就说:“你还别不信,我们同学都留着证据呢,正好前阵子有同学发网上了,我找给你看啊。”
他说着打开手机,点开了他的qq号,秦溪趁机说:“我还没加你吧,你q号是多少?”
再努力控制,声音里还是有些微微发颤。
李云峰并没有在意,随意地报了自己的号码,手指不停地翻着里面的照片,一直翻了很久,秦溪才听见他得意地说:“喏,你看,就这个……”
秦溪凑过去,那还真是一些有故事的老照片了,是易剑还是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几个同学或者冰天雪地里打滚,或者摆出些恶搞的姿势,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仍然装作好奇地一一翻过去,直到翻到其中一张,那明显是纸质的照片翻拍上去的,画面都有些泛黄了,照片上是几个打着赤膊的年轻男孩在河里戏水,易剑手上还捏着一条扭着身子的水蛇,而在他们当中,最打眼的当属另外一个,他几乎是占据了整幅照片的画面,正以青蛙跳的姿势往岸上奔去,浑身□,只用手捂住关键部位。
笑容让他的五官微微扭曲,但秦溪还是认出了他,哪怕是隔了这么长久的岁月,她想她都绝不会认错。
他曾经,一度是她恶梦的来源,使得她的梦里血色弥漫,只能看着他一次次被残杀、被肢解、被掩埋……她也坚定地相信,易剑不会随随便便在她的梦里制造出这么一个人,期间一定有什么牵扯是她所不明白的。
她寻了这么久,没有想到,今天终于让她把他找出来了。
这样的照片无疑是会让女孩子感到羞涩难当的,至少李云峰就很好意思,尴尬地笑了声就将图片滑开了,秦溪正想要不动声色地问那个人是谁,忽地——
“你们在看什么。”熟悉的声音在她后背响起,落在秦溪耳朵里,阴恻恻的,有着让人说不出来的可怕和森冷。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接近渣哥的真相了……
第72章 濒死
秦溪完全没有想到;易剑会这么快就返了回来。
她抑制住头发发麻的感觉;努力地不去回头和闪避。好在她身边还有个李云峰,他回身笑着冲他说了一句:“在对我们的小溪妹妹展示我们的光辉岁月。”
然后仍然淡定地继续给秦溪看后面的照片。
于是秦溪也就淡定地继续看着。
不曾想,易剑却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这样秦溪就被两个男人夹坐在其间,这令她感到心惊肉跳,忍了又忍;终于受不住,还是寻了个借口跑了出来。
却并不敢落单;只是守坐在秦舟身边看她打牌,因为焰火表演很快就要开始;这会儿外面零星的焰火反倒是停了;路面因为交通管制连车马的喧哗都见不到,因而就显出几乎诡异的宁静来。
静到几乎能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机一阵震动,秦溪垂下头,李云峰用她新加的qq给她发来信息,他笑她:“你怕易剑?”
她居然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抬起头,隔着大大的玻璃窗,她看到他冲她得意地笑。
她也回了他一个浅淡的笑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终于顺利将话题问到那个男孩子身上。
李云峰告诉她:“他是我们同学啊,不过‘红颜薄命’,很早就见上帝他老人家去啦。”
“因为什么?”
“因为世界上最容易死人的意外——车祸。”
秦溪默了默,手上又打出一行字:“……难怪我没有见过他。”
“嘿,你跟他当然不熟,你变成易家妹妹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啦……不过易萌和他关系挺好的。”
易萌……果然有她有关系。
秦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出一行字:“关系挺好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她表现得太急切了些,李云峰有了怀疑,他发了一个狡笑的表情,然后问:“你对他们这么感兴趣?”又说,“这里面有很多秘密哦,不过打字太麻烦了,出来说话吧。”
话里的暧昧意味已是若隐若现。
秦溪皱眉,看到外面李云峰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站起来就往出口边走去,而举目四顾,并没有看到易剑的身影。
窗外的焰火在这时候炸响,很多人离坐往观景窗那边走去,李云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涌动的人群之中。
错过今日,或者再难有如此好的接近那些熟悉那段过去的人的机会,可秦溪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危险的探寻。
李云峰没多久就返了回来,然后也没再给她发什么信息。
秦溪握着手机,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当大片大片流花溢彩有烟花在天空中美丽绽放的时候,秦舟她们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牌,一个个都走到外面看焰火表演。秦溪跟着过去,没两下就被挤了出来,她在人群最后仰头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个小女孩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服喊她:“姐姐。”
小女孩粉妆玉裹玉琢的,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令人一见就忍不住心生喜欢。
秦溪被她软软的声音喊得心都柔了,蹲□去含笑问她:“什么事?”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外面:“有个秦阿姨说要你过去。”
秦阿姨……是她妈妈么?秦溪抬头四顾,果然没有看到秦舟,她一时也没多想,只当秦舟在洗手间遇到了“麻烦”,谢过小女孩后,就推门径直往那边走去。
和里面人声鼎沸不同,此时外面的走道上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洗手间里更是空无一人,她有了不好的预感,迅即回身,可动作毕竟还是慢了一拍,才走出转角就看到了易剑。
他单手插兜,懒洋洋地倚靠在外间廊道上,另一只手上还把玩着一部白色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微微勾了勾唇角,叹息似地说:“看来你的死穴还真只有秦舟一个人啊。”
秦溪不由得汗毛倒竖,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如果她没看错,那手机,应该是属于李云峰的。
“呯!呯!呯!”外面的烟花一个接一个在空中炸响,形成一串串艳丽之极的图案,照亮了他身后的天空。
但那声音,却像是丧钟一般,听在秦溪的耳朵里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震动感,她的手紧紧地贴着衣袋,里面坚硬的触感让她获得了某种力量上的支持与温暖。易剑微笑着慢慢地朝她走过来:“小兔子到底想知道什么呢,嗯?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你要是想知道什么,问我啊,何必去勾引别人呢?”
他的声音不大,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纵使再温柔,他给人的感觉仍像是在生气,而且压抑着的,还是滔天怒火。
秦溪像是被吓住了似的,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秦溪被他这动作撩得头皮发麻,却不敢动,也不敢挣扎,只是用带着惧意的颤抖的声音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得她看起来,有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
“我怎么对你了?”他状似惊讶,手指沿着她的头顶滑落到她眉眼上,看到她害怕,他笑得残忍而愉悦,“我对你不好吗?这个世界上,你大概不会找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了。”
“所谓的好,就是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就是在我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猥亵我……”
“嘘~~”易剑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那不是猥亵,那是爱。”
“你的爱……好可怕。”咬咬牙,她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虽然毫无根据,但用来刺激他似乎是足够了,“所以那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易萌的对不对?禁锢她,不准她和别的异性接触,她受不了你,你就杀了她,还杀了……啊!”
这刺激实在是有些大,提到易萌,总是一如既往地能扯痛他的神经,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得她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易剑猛然发力,卡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推到墙上,撞得她眼冒金星,头疼似裂。
来不及再说什么,他卡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到她无法呼吸。她用力地睁大眼睛,试图示弱以博得时间和机会,但他似乎毫不为所动,冷冷地俯身在她耳朵边说:“她怎么会受不了我?她最爱的就是我这个哥哥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最好最好。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每问一句,他手下的力道就加上几分,但他的声音,却低沉得像是一种温柔的诱惑,就像那时候,他将她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一刀刀往那个不知真假的人身上砍去,用那种情人一般低喃的声音问她:“杀了他,好不好?”
此刻,他依然用同样的语气问她:“我最爱她了,是不是?她也最爱我了,就像你一样,你也是最爱我的吧秦溪……所以,我也一样爱你呢,只是我对你这么宽容,你却一直让我失望……我好失望,原来你和她一样贱,一样贱……”
他话里的内容开始颠三倒四,眼神也是一片迷乱,秦溪用力地掰着他的手指,指甲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她甚至都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但是他的力量实在太大,大到她完全无法与之抗衡,连喘息都只感觉到疼。
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许会就这么死在他手上。
但她并不感到害怕,只是觉得遗憾,她布置了这么久,搬回她此生都不愿踏足的易家,小心地躲避他,不敢冒动,不愿激进,小心翼翼地不引起他一点怀疑,只想要找出当年的真相,但却还是失败了……甚至到现在这地步,他仍然什么都没有承认,不知道是他真的没有做过那些可怕的事,还是他已经催眠到连他自己都相信他的确没有做过,亦或者,他是真的太谨慎了。
最痛苦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后出现的,居然是一副相当漂亮的画面,澄蓝的天空,大朵大朵洁白的云朵,还有碧绿如洗的草地,它们如此纯洁,纯洁而美丽,像一张温暖厚实的大毯子将她紧紧包裹。
如果这是结局,那也挺好的,她会带着最美的梦境离开,而她口袋里的东西会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那个让她做了十几年恶梦的男人,也终于再难逃法网。
只让她难过的是,她仿佛看到了叶明诚那张年轻爽朗的笑脸,听见他跟自己说:“你要多爱我一点啊,不然我多亏。”
然后她这才感觉到了心痛,她遇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最好的爱情,但却还来不及,好好地去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发现我一直在虐女主……不过木关系,渣渣会给虐的,所以看到这里的你们,表着急。
第73章 苏醒
秦溪再醒来;触目所及床单和被套都是纯白色的,如果不是房间的布置雅致简洁又大气而华美;她会以为自己被送进了医院里。
耳朵里;还有不停歇的烟花爆空的巨大响声。
隐隐约约地;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熟悉却又遥远;还不等她察觉出说话的人是谁,她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易剑。
他靠坐在墙边的沙发上;支手撑额;正神情漠漠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她醒来,他也只是淡淡地转了一下眼睛;目光里情绪流转;似有懊恼,也似有后悔,可更多的,却是她所熟悉的阴鸷深沉,令人一见就心下发寒。
秦溪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就感受了自己身上,还好衣饰完整,就连外套都还好好地穿着的。估计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易剑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然后才懒洋洋地放下手,走到她面前俯□来,做出一副担心急切的样子:“你还好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也不低,隔壁的话音瞬即就停下来了,跟着秦溪看到自己母亲走了进来,而和她一起的,竟然还有叶明诚。
或许是过年,他今日穿得特别正式,显得人成熟又俊秀,看见她,他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哼哼地扭过了脸去。
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别扭的一面了,秦溪乍然看到,竟有一种物事人非相隔千年的错觉。她忍不住想笑,但眼眶却忍不住微微一热,眼里就汪了一泡泪水。
秦舟这会儿已经走到她床边上来了,看到她这样不由得有些心焦地问:“怎么了这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喉咙痛,被易剑掐过的地方到此时都像还有什么箍在上面一样……看一眼易剑,秦溪不确定在自己昏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只是瞧大家这样子,也知道他必然已经是找好了理由把之前的一切都抹平了。
她苦笑了一下,果然,就听到秦舟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晚上看书看太晚了都没休息好啊?好端端的一个年轻女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昏倒?还有啊,你就是太瘦了……”
不出意外,就是找的她的身体的原因。
秦溪懒怠得动,也不想多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末了才问一句:“这是在哪里?”
她声音还好,只是略微有些嘶哑,并没有想象中的说不出话,而且说话的时候,喉咙那有一丝尖利的刺痛,也并不是很严重。
“是在酒店。你突然昏倒,可把人吓坏了,要不是你哥出来上厕所,都不知道你倒在那里。”秦舟说着还叹了一口气,回头望了叶明诚一眼,“还亏得叶先生也跟着了大急。”又问她,“你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么?要不,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秦溪摇头:“我没事。”
去医院又能干什么呢?大过年的,医院里也没有几个人在。她也不想和易剑对质,他此时还敢如此平静坦然地站在这儿,就说明,她身上并没有任何不妥,多少回的经验了,她知道自己就算是说出来,无凭无据的,也不过是平白给自己和家人找一场不痛快罢了。
她更不愿意在这时候打草惊蛇。
一场布置,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秦溪不是不失望的,于是脸色也忍不住带出了一点,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秦舟大概也是想到这会儿时辰不合适上医院,所以尽管忧心忡忡的也没多坚持,好在慢慢地秦溪的脸色也恢复了,加上易剑和易仲平也在旁边劝着,她也就接受了易剑之前的说词,往秦溪贫血这方面去猜想了。
既是贫血,这也急不得,说不得要好好补一补。说了会话秦舟终于没有那么焦心,见秦溪累得很,就有意让她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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