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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by妾心如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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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世孑然,好像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这情景,倒像是自己母亲去世后的某个春节,易仲平兴轰轰地带着他们兄妹两个出去吃大餐,结果围上桌的是一大群不认识的人。
他们在一片烟熏雾缭里热热闹闹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那餐饭因而吃得特别漫长,他终于忍受不了,带着易萌去外面玩。
那时的街上,比起今日似乎更显冷清,就连人家店铺前挂着的红灯笼,也显得空荡荡的。只易萌天真得很,捡着地上别人放剩下的烟火也照样玩得不亦乐乎,看着妹妹天真的笑脸,那时候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就算再寂寞,身边总还有个人陪着。
他陪着妹妹慢慢在四处转悠,怎么也没想到变故会在那时候发生,一个衣着俗气的男人突然跑出来,掐着易萌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把你们身上的红包掏出来。”
春节出门,小孩子身上最多的,总是红包。易剑和易萌穿得不差,红包只会更加丰厚,所以这个人,只怕已经盯着他们不是一会半会了。
易萌吓得大叫,叫声短促,很快就被那人捂着嘴拦下了,易剑盯着他的手,那手上长满了冻疮,有些已经结疤,有些却已溃烂流脓,瞧着又烂又脏,真是恶心得让人作呕。
他也很怕,怕得全身都在发抖,抖抖索索着将自己小挎包里刚收的红包都掏出来给了他。但易萌毕竟年纪小,她不停的挣扎终于惹恼了那个人,他提起她小小的身体,随意地就往墙上那么一砸。
易剑看了,只觉得目眦欲裂,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什么敲了一下似的,眼角瞟到旁边有一堆废弃的木头,想也没想就举起其中一根砸了上去。
他没想到木头上有钉子,密密麻麻的一排,砸在那人头上,瞬间就血花飞贱。
易剑看着他软棉棉地倒下去,眼睛睁出了眶像见鬼一样地看着他,他在害怕的同时,又隐隐生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快慰。
他甚至还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血,咸滋滋的,有点腥,也有点恶心。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溅得自己和妹妹都满身是血。
也不是不害怕的,抱着妹妹吓得躲在垃圾台后面,等着易仲平过来找他们的时候,满心都是警察要来抓他们的惶恐。
但易仲平听完了经过,只咬着牙说了一句:“砸得好。”还说,“那种垃圾,活着不如死了。”
但那个人居然没有死,所以警察最后也没有来找易剑。易仲平将那个人送去了医院,只是赔了他一点钱,他就欢欢喜喜什么都不计较了。
易剑便也觉得自己那一下实在是砸得太轻了。
只唯一的后遗症是,妹妹看到他,再没有之前那样亲厚了,他救了她,她却怕他。
易剑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明白这时候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他眉头微皱揉了揉额角,视线落在手上那份有些残破的会员名册上。
然后他发现,这个月的会员增长似乎过于迅速了些。
光这一个月的会员登记,几乎就是过去几个月收进的新会员的总和。
那时候他的秘书怎么说来着?好像说是因为搞了活动才有这么好的生意。可,真的是这样吗?健身馆开了这么多年,哪年不搞些大大小小的活动,效果却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如果没有这场火灾,易剑或许会相信这个理由。
可偏偏有了这场火灾。
易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巧合,由他制造的巧合还要怎么多?这样的巧合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人为。
人为。
是谁在针对他?
易剑回到家里,叶明诚还没有回去。
他陪着易仲平、秦舟在打麻将,坐他对面的,居然是和秦舟一向都不太合得来的自己的老婆,小婕。
贱人,他冷冷地笑了笑。目光不由得落在秦溪身上,她坐在叶明诚和秦舟之间,姿态端庄,面目平和,连素日的小心和戒备似乎都去掉了很多。
好像是突然才发现,她变化真的挺多的。
他不由得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另一边易仲平已然停了手,问他:“事情谈得怎么样?”又说,“如果你们想尽快把健身馆开起来,刚小叶说他这边还有些路子可以走的。”
健身馆大火,要重开,光消防审批那里就会十分严格,能走关系肯定是最快也是最好的了。
但是,小叶,才多久啊,就叫得这么亲密了。
而且,他真的会帮他吗?
易剑垂下眼睛笑了笑,说:“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还得劳动叶先生这么操心。”
叶明诚洒然一笑,回说:“应该的。”
易剑便也是一笑。
他表现得看似浑不在意,然而眼里的阴郁却浓重得化不开,大家都是有眼色的人,见状就快手快脚地收起了桌台。
本来玩麻将也只是排解一下心里的不安罢了。
易剑心情不好地回来,叶明诚却是相当愉快地硬是赖到吃了晚饭才回去,临走的时候他劝秦溪:“你就在这里住着,都马上要嫁出去了,趁有时间好好陪陪咱妈,哈?”
他说得苦口婆心,秦溪却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她也没打算搬回去,谭秋和易剑的事,总让她觉得很咯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那个女孩子,可叶明诚关注的重点,似乎和她并不完全是一样。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看她如此乖巧,叶明诚很是满意,捏了捏她的掌心后悄声说:“什么都不用做,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好么?”
秦溪这回却点不下这个头去。
叶明诚也晓得她心里头的担忧,因而就退而求其次:“那你就等到初六以后,好不好?”
他话说得软软的,目光里隐隐带着哀求,秦溪想到他张罗了那么久的两家人的聚会,不由得心头一软,答应了他。
叶明诚便露出了一个特别傻气的笑容来。
那么傻气,却也,那么可爱。
他飞快地亲了她一下,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说:“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只怕他是顾不上你的。”
然后,他冲已经走过来的秦舟他们挥了挥手,非常有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秦溪要等过了好几天后才明白叶明诚说的“他顾不上”是什么意思。
易剑这段时间就没有消停过一下,李云峰说要散伙,还真就果断而迅速地送来了要求破产清算的法律文书。
人家都说合伙生意难做,易剑以前对此很是不以为然,但是这会儿,却也终于见识到了李云峰的狠绝和难缠。
当初他们建立这家健身馆的时候,李云峰也曾参与过一段时间的管理,但随着不大不小办砸了几次事后,就被易剑边缘化变成了一个纯投资人。他不再直接参与会馆的建设和管理,所有的事几乎都是易剑一个人说了算,因此,会馆的法人代表是他,实际负责人也是他。
这会儿出事了,债务人李云峰,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债权人。
看到那些东西,易剑心头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他去找李云峰说理,他却拒而不见,带着一家人,跑到国外逍遥去了。
多少年的朋友了,他只是推出一个律师来,冷冰冰地告诉他:“有事和我的律师谈。”
易家这个年过得简直是愁云惨淡。
秦溪每天都看到有人来家里找易仲平或者易剑,他们父子两个,当年对那家健身馆贡献有多大,如今,麻烦就有多大。
连小婕都无法安身,最后只好带着孩子回娘家去养胎。
秦溪却一直都住在易家,悉心地照顾着秦舟,让她不要太操心了。
事实上,她们也操心不上,易家两父子在忙些什么,他们也从来就不和她说,秦舟因而就有些伤心地说:“没事的时候还觉得和他们是一家人,等真有事了才晓得,自己根本不算不上什么。”
秦溪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一家人。
易剑果然就忙得没有顾得上她,就是正月初六和叶家人见面,整个易家,也只有易仲平一个人出席了。
这次见面很是和谐,叶家那边除了叶明诚,也只有叶父叶母过来了。因为之前都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会儿也没有谁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跳出来挑事寻理。叶父叶母态度亲和,秦舟表现得也不卑不亢,易仲平这个继父就更是无话可说,于是几人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餐饭,然后顺便把两个年轻人的婚事正式提上了日程。
还真就定在了正月二十六,如此仓促的结婚时间,据说还是叶爷爷一力促成的。
想起那个见面虽然不多,但温和慈爱的老爷子,秦溪顿时对这个婚事,也生出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期待和信心。
也许这一次,能成呢?
回到家里,易剑却在客厅里等着她。
短短几日,他像忽然老去了好几岁,那张保养得宜尤如戴了一张完美面具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斑斑裂纹。
秦溪看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慰。
她等着看他倒霉,已经等了很多年了,等得她曾经差点绝望地以为,她再也看不到有那么一天。
她头也不回地扶着秦舟上楼去换衣服,易剑伸手拦下了她,和秦舟还有易仲平说:“我想和妹妹说两句话。”
秦舟狐疑地放开了女儿的手,跟着易仲平一起上了楼。
秦溪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他。
易剑微微嘲讽:“看来你很高兴。”
秦溪今天已算是盛妆打扮了,她甚至还穿了裙子,外面罩一件淡蓝色的风衣,合体的剪裁将她素日藏得严实的身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背后,精致的脸上,是一双灵动的明眸,水漾漾的清澈而清泠,樱红的嘴唇微微上扬,透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小巧的下巴半掩在精致的纱巾里,周身看着雅致而沉静,美得让人心悸。
这种令人心悸的美丽,她已经藏起来很久了。而这个时候的秦溪,也总是会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易萌,想起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欢欢喜喜地打扮着,跟在那个人屁股后面,甜甜地叫另一个人“哥哥”。
可他们才本来应该是相依为命最相亲的人啊。
他朝她伸出手,秦溪也像那时候的易萌一样,退后一步,躲开了他,一副厌憎的样子看着他。
易剑刹那间回过神来:“没想到你这么恨我。”
秦溪咬着牙说:“你才知道?”
易剑轻轻哼了一声:“其实,我也恨你。”
恨她让他看见她,总令他想到另外一个人,想起她的好,她的可恶,也恨她总是躲着他,疏远他。
于是他便忍不住想要虐待她,侮辱她,直到她亲口和他说:“我后悔了,哥哥。”
或者告诉他:“我爱的只有你,哥哥。”
但她一直都没有说,一直都没有,他等了这么多年,也等得心都凉透了。然后现在,连她也终于要弃他而去了。
易剑说完就笑了,他似乎已完全清醒了,又似乎重新陷入了某一场梦境里,目光慢慢变得沉郁而阴凉,就连话音里,也渗入了一股子她熟悉的,令人浸骨的寒意:“告诉叶明诚,想整倒我,还没有那么容易。还有,看好他,”说着,他伸手向上,摆出一个枪的姿势,朝天发出“呯”的一声,目露挑衅地看着她。
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秦溪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变得苍白,但她并没有退缩,她看着他,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很久之前就想说的话:“易剑,你不是每次都能得逞的。该我得的幸福,我再不会松开手。”
两人对峙,这一次,秦溪再不害怕。
那个躲在房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那个用被子蒙住全身,假装就可以当自己不存在的小孩子,还有那个躲避他的,只知道仓惶逃跑的秦溪,全部慢慢地,从她的眼前走过去。
像那段不堪回首的,漫长的岁月,终于也将慢慢地,慢慢地永远变成过去。
易剑问:“是吗?”很轻蔑的语气。
秦溪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长串遽然响起的门铃声。
她看一眼易剑,走回去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他们在她面前亮了一下工作证,然后问道:“请问这是易家吗?”
秦溪说是。
其中一个就问:“你是秦溪?”
秦溪点头。
警察的声音很平淡,他平淡地和她说出一个可怕的事实:“秦小姐,请问谭秋小姐是不是租住在你的家里?……她现在失踪了,我们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相关调查。”
……
“易剑易先生是不是住在这里?”
秦溪近于麻木地闪开身,让易剑从她身后露出来。
她看着警察出示了相关证件,和易剑说:“易先生,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谭秋的人?现在我们怀疑你和她的失踪案件有关,请你回警局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真的足够肥了……为了完结,我也蛮拼的吧?呵呵。
 
 第78章 落
秦溪打开门;首先看到的是门口一大堆的东西;大包小包几乎都快要把瘦小的秦舟淹没了。
“哎哎,快让开快让开;要掉了要掉了。”秦舟说着顶开了她,急急忙忙往里面走;还未到沙发跟前,就稀里哗啦全倒了下来。
秦溪忙跟过去帮忙;视线却忍不住往外面溜了一圈;问她妈妈:“怎么,就你一个人上来的么?”
“呵呵。”秦舟笑笑,将东西一样一样先归置到沙发上后,才转回头来跟女儿说;“他还憷着呢;怎么也不敢进门来,一到门口就溜走啦。”,见秦溪半点不为所动,不由得劝道,“我说你冷他两天也就行了啊,夫妻哪有隔夜仇?”
秦溪无语。
之前说叶明诚改口快,但他改口再快,也没有秦舟快。
还没有真的结婚呢,这就夫妻都出来了?
而且,她也根本就没有生叶明诚的气好不好?是他自己硬要摆出那么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做出她很厉害很厉害的假象。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会觉得“妻管严”是一种好得了不得的病,哪怕是假装都要假装一下!
其实秦溪不过就是埋怨了他一句,说他虽然是为了她好,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不相关的人都拉进来……可事实上谭秋的事还真是和他没多大的关系,人本来就自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以治疗情伤的名义躲起来伪造失踪的假象,觉得她失踪了,警察就会查,这一查肯定就会查到易剑头上,然后她和他的事就顺理成章可以曝光了。
秦溪初初听到这个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谭秋这个女孩子聪明太过还是愚蠢太过。她就没想过,以易剑的心性,就算她这么揭破了两人的私情,她就真的能得到一个happy ending的结局?
更别说易剑本来就不是个干净人,警方以她的事为突破口,连带地揪出了几桩易剑犯下的陈年旧事。
其中就包括,他制造车祸杀害自己同学,还有前任女朋友的事情,那什么通过赵明收买吸毒人员制造叶明诚车祸的事就更不用说了,板上钉钉的证据放在那里啊!
当然,谭秋能想到这样一个主意,事情会如此发展,也实在是少不得叶明诚在里面推波助澜顺势推舟,如果不是听到谭秋失踪后秦溪惊吓负疚太过,他都还不肯告诉她真相呢!
现在警察正在调查其妹易萌的死因,他们甚至怀疑,易萌的死也并不是单纯的溺亡。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因为事情发生得太久,很多事实上的证据都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而猜想,是无法定罪的。
饶是如此,短期内,易剑也别想被放出来。
叶明诚这次拉着秦舟买了不少东西,都是新房里该添置的。
他们的婚房就定在叶明诚这套小公寓里,秦溪看中它,只因为她曾在里面住过,足够熟悉,然后给她的记忆也很温馨温暖。
她不需要房子有多大,能让她安然睡下就可以了。
当然,她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从警局里出来后,叶明诚就直接将她带来了这边。
谭秋“失踪”,被她租住的自己的房子也暂时被封存,而易家那边,是不好住回去的。小婕从得知谭秋和易剑有那种关系后就缠上了她,言辞刻薄地说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就是个可耻的皮条客,是她看不得易剑过得好,恨不能毁了他毁了他的家她才甘心,这样她和她那个白莲花娘就可以轻而易举霸占易家全部的家产了。
彼时易剑其他的事还没有曝出来,秦溪不想和她计较。秦舟虽然被她说得气怒难平,但因为毕竟易剑也是在谭秋租了秦溪的房子后,两人才搭上的,便总觉得有几分理亏,也就处处退让。
只有叶明诚,听到这些后喊了一大帮子人跑到易家兴兴轰轰去送聘礼,聘礼内容包括一套位于黄金地段房价不菲的花园洋房,一辆四个串串标志的小轿车,以及,一张金额任填的银行支票。
叶明诚当时和易仲平说的原话是:“我自己的媳妇,还有我的丈母娘,这辈子都不需要去眼红别人家一分一毫钱。”
秦舟多好的脾气啊,都愣是给逼得忍不住在秦溪面前大赞:“好解气!”
丁三在楼下车里只等了十来分钟就看到叶明诚一个人下来了,等人进到车里后就忍不住笑:“还真不敢进门了?少爷这“气管严”的病有点严重了啊。”
叶明诚嘴硬:“这不尊重习俗么?婚礼前三天不能见面。”
“切,你就装,接着装吧。”丁三不耻。
不过心里他还是挺羡慕叶明诚的,能有一个女人,可以让自己惦记那么多年,并且,还真就惦记上了,多好啊。
等以后老了说起来全是甜蜜!
忍不住就嘴上泛酸:“要不我拉你去医院检查确诊一下啊?”摸摸他的气管,“唔,貌似病到晚期无药可医。”
叶少爷甩开他的手:“你滚蛋!”
丁三哈哈大笑。
婚礼定得急,事儿还是挺多的,叶明诚不去见秦溪,得罪她不敢见她固然是个借口,但其实,他还真是特别特别忙。
就连见沈老大也是抽空子的。
他自然是去了解易剑案子的最新进展,让他满意的是,沈老大他们还真就找出了不少新的证据。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珠丝马迹,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完美的犯罪。
更何况,犯罪嫌疑人还是锁定的。
和沈老大见过之后,竟然还遇见了李云峰,这个过去很多年一直隐身在易剑身后的合伙人,此刻正意气风发地准备筹建新的健身会馆。
易剑倒台了,他趁势买下他手上其余两个会馆,以帮“好兄弟”度过难关的名义,一纸通知以广告的形式发放在电视台还有所有平面媒体上,宣布,无条件接管原会馆的全部会员。
趁此时间,他还收购了易剑手上的其他投资。
低价拿走人家半生奋斗所得,表面上李云峰还成了救兄弟于水火讲义气重情义的商场偕模,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又有谁知道,在火灾发生前,他就已经秘密转移走了会馆里全部的会员资料?
易剑有今日的下场,没有他在背后捅刀子,只怕叶明诚就算是想要下手,也不会下得那么干净,姿态那么潇洒,动作那么迅速又那么精准了。
李云峰笑眯眯地同叶明诚打招呼,递给了他一张崭崭新的名片:“还请叶先生捧场。”
叶明诚笑笑:“一定。”
两人寒喧着擦肩而过,像是一般场面上的交情一样。
丁三回头看一眼,在叶明诚身边笑叹:“这也是个狠人物。”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策划了这一系列变故的男人,又忍不住再叹,“你更是个狠角色。”
叶明诚要出手整治谁,那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的。
易剑之前在他们那个商圈里也算是风光的,却一个新年过去,不但富贵全无,声名扫地,就连人都给彻底送进了监狱。
只怕终其一生,是出不来的了。
叶明诚对此评价,却是完全不敢苟同,他说:“我其实又做了什么了?人贱,自有天收。”
丁三听罢,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这下怕是彻底完了,我从来就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会做那么多可怕的事,第一回听的时候,我都懵了。”秦舟这时候,也停下来和秦溪说起易剑的事,“他平素看着多好多温和一个人啊,可说他还杀了自己亲妹妹呢,他怎么就下得下去手?”
说到这里,秦舟看着秦溪,欲言又止地:“你那年说他囚禁你……
秦溪心脏微微一缩,脸皮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很快地否认:“这个事警察不是有定论了吗?那时候,是我神经紧张太过,自我幻象出来的。”
是警察的定论,却不是她说的事实。
秦舟不知道是没有听明白这里面两者的分别,还是压根就不愿意去细究这里面的东西,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秦溪倒也理解,易剑出事这么久了,她熬到今日才问这些事,足可见她心里的矛盾和煎熬。
叶明诚说要让她干干净净地从他身边脱离,自然也已经很好地将这件事抹了过去。还好,她在易家住的时间实在是不多,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游离在易家之外的继女罢了,既无利益冲突,也没有多的来往,大概跟这些事,是扯不上关系的。
不过里面的人,像秦舟就知道,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她这样问,其实更多的是想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吧?否则,她该情何以堪?她曾经看重的继子,很有可能虐待了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她,居然毫不知情。
往日已不可追,秦溪不觉得那些事情有需要多一个人去惦记的必要,于是费了些心安慰她:“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喜欢他,那时候你让他管束我,他手法实在是过于简单粗暴了,所以我就一直想着整一下他,你也知道,我当年其实很叛逆的。”
这样的解释也是官方当年给出的结论,其实压根就经不起一点细究,不过秦舟看着还是接受了。
秦溪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问起易仲平:“易叔叔还好吧?”
“昨日去见了律师,回来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发了一夜的呆……唉,不过精神还好,今天一早还催我过来帮你们呢。”秦舟说着就叹气,“你易叔叔也是个可怜人,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些。”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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