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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by妾心如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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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食材很丰富,她捡着做了几个最简单快捷的
饶是如此,叶明诚仍然等得很怨念:“为什么要做这么久?”
秦溪默了默,说:“我只是不想林阿姨误会……”
她只是个短暂地过来照顾叶明诚的人,并不想抢谁的饭碗,让这个家里的任何人不舒服。她当然也看得出,林阿姨对她自己的地盘和职业有多维护。
叶明诚高高在上惯了,并不理解这些小人物们所看重和在乎的,闻言“嗤”地笑了一声:“就你想得多。”低下头吃了两口,又乜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一直都活得这么小心翼翼的么?”
秦溪听不出他这话是讽刺还是关心,并没有答他,只问:“这些还吃得惯?”
叶明诚挟起一筷子西兰花,细细嚼咽了,十分勉强地说:“嗯,一般般。”
嘴上是这么说,桌上的东西最后还是被他一扫而光。秦溪见他一路面无表情,还道他是不得不给自己一点面子,所以尽管中午晚上林阿姨做的饭菜叶明诚依旧没吃什么,她也没一点多事地另外给他准备一些吃的的想法。
谁知道等晚些时候林阿姨都歇了,秦溪帮他用完最后一次药也准备睡觉去时,叶少爷却忽然“喂”了一声问:“你做那一餐,是觉得我能顶一天的饿是么?”
秦溪这才知道,原来他少爷从午睡醒来就或眼巴巴或幽怨万分地看着她是为了什么。
她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我做的东西也不合你胃口。”
“勉勉强强吧……”估计是感觉到了对面黑云罩顶的压力,叶少爷又嘀嘀咕咕补充了一句,“吃林姨的饭菜吃了十几年了,偶尔换个人做,感觉,嗯,这就跟小孩子们都觉得别人家的饭菜总是比自己家的香一样,你懂吧?”
秦溪很想回他一句“不懂”,然后骨气地甩袖子走人,不过看着他那口不对心的模样,莫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便无语地退了出来。
却到底还是另给他做了一些好消化又有营养的吃食送上去。
除了叶明诚这些傲娇的“坏”脾气,基本上,他并不算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不用再操心未来的生活,哪怕只是暂时地不用去操心,也已足够让秦溪获得一些喘息的时机。
因此,她总是尽可能地让自己过得舒服些,除了每日打电话给秦舟汇报一下自己的生活,顺便提醒她妈妈要注意安全,不要麻烦易剑,年纪大了,不要再一个人去哪里这些事情外,甚至都不愿意去猜测易剑可能施加过来的报复。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得过且过,能过的时候就好好地过。
第一次和秦舟说她年纪大了这个理由的时候,虽然隔着电波,秦溪仍然感觉到秦舟额际的青筋似乎跳了几跳,过了好一会她才咬着后槽牙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秦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想要补救,不过秦舟却似乎并不领情,还酸溜溜地提醒她:“妈妈老了,你也该结婚了。”又问她,“你跟小张商量好了没有?最好明年就把婚结了,明年年景好。”
秦溪便立刻意识到,这次又不是个坦白的最好时机,于是只能潦草地答应着:“好了,我知道了。他会回来的。我们明年会考虑结婚的。”
挂了电话以后,她正扶着额头长吁短叹,林阿姨却忽然一脚踏进来,惊喜地问:“啊,原来秦医生明年要结婚了啊。”
秦溪苦笑,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听着外头的动静反问:“是主人家都回来了?”
她也随着林阿姨,私底下的时候,用“主人家”来称呼叶明诚的父母。
林阿姨笑着说:“是啊,才到的。这不关心着,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要是得空了,他们想见见你。”
见她无非也是关心叶明诚的病情,恰好昨天她陪着他去医院复诊过。前期用药很对路子,叶明诚眼里的白翳有明显弱化的迹象,看东西虽还是雾蒙蒙的,不过眼红眼痛这些症状都已经减轻了。
叶家父母听到这些消息果然很高兴,吃饭之前,还私底下另给了她一个大封红。
中饭他们还叫她陪着一起吃的,席上除了说叶明诚的眼疾,就是听他汇报叶氏公司里的事情,秦溪对这些毫无兴趣,便只专注而难受地吃着这并不怎么自在的饭,有时候,还会应叶明诚的要求——他在桌子底下踢她——帮他挟一挟菜。
好在叶父叶母对此也并没有特别的反应,秦溪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气松得还是有些早,叶家三口不知道怎么说起来的,突然就点到了她的名字:“秦医生陪阿诚一起去吧,有你在也能看着他一些,省得他不注意,又前功尽弃了。”
秦溪根本就没注意听他们之前在说什么,又不好问,只能点头说:“好。”
叶明诚看她这么乖,心情还挺好,难得手法奇准地给她挟了一筷子菜,笑眯眯地说:“秦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了。”
秦溪吐槽:原来他都知道!
面上对着叶父叶母,还是保持着矜持而得体的微笑。
旁边林阿姨端了最后一道汤上来,也凑趣地把秦溪夸了一遍,夸完还特别感慨地说:“不知道秦医生的男朋友是哪里来的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孩子。”
秦溪还来不及说话,叶母就先问了:“哦,秦医生是有男朋友的啊?”
仍然是林阿姨,替她回答说:“有,还要结婚啦。”
“哦,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秦医生了。”
这便是又一个谎言的开始,秦溪发现,她除了微笑,就已经不再会别的了。
好在叶父叶母不是太八卦的人,她的位置在叶家也不是那么重要,他们浅浅地问了两句也就不再问了,只说:“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跟我们说一声。”
他们这是客气,秦溪便也礼貌地应下了。
她太尴尬,以至于都忽略了旁边的叶明诚,没有注意到自此之后,他再没有偷偷在桌子底下踢她,要她伺候他,就是她主动帮他添的汤,他也动都没动一口。
第11章 恼怒
叶明诚吃完饭就上楼去了,在座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只秦溪觉得今日的叶明诚似乎格外喜怒不定了些——开始还幼稚得要死,现在又装成熟懂事了么?
秦溪暗暗好笑,正准备也跟着上去,叶母却将她留了下来,十分郑重地和她说:“秦医生,我让你跟着阿诚一起去,就是想请你一定要帮忙好好看好他。”
秦溪听到这话顿感压力山大,这样把一个成年人完全托付给另一个人的做法真的恰当么?如果担心,那就不要让他出去啊,在家消消停停养病不就很好么?
叶母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说:“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他留在家里不要出去,天气这么冷,他眼睛又不方便,出去找罪受呢?不过今日的情况特殊,他有个世伯的女儿从国外回来,定了今天晚上给她办个欢迎宴,他们又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总不能这点面子也不给的。”
叶母笑得含蓄而矜持,话也说得点到为止,但秦溪还是听出其中的意味来了:叶少爷的青梅竹马要回来了。
今天是很重要的接风宴,作为男主角的叶明诚,怎么可能缺席?
她觉得自己好像窥到了什么真相,陡然理解了叶明诚刚才的阴晴不定:自己喜欢的人要回来了,分隔两地那么远那么久,患得患失是肯定的。
然后秦溪也明白了叶母的这份郑重,便点头说:“我会尽力的。”
叶母知道她是明白了,满意地笑了一笑,提点说:“别的倒是不要秦医生太操心,就是今天去的那些人,和阿诚大多是玩得好的。他们年轻人玩起来一点节制都没有,阿诚的眼病原来还没有这么严重的,上回他感冒,眼睛本来就不好了,结果还跟他们喝酒打牌抽烟玩了个一天一夜,弄到第二日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秦溪这才明白,为什么叶明诚的眼疾会严重到这一步,为什么林阿姨总说叶明诚仗着年轻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还真是满不在乎啊,糟踏起来这么下力气!
叶母把前因后果都讲完了,最后才点到要秦溪同去的重点:“……如果他们硬拉着阿诚做些对他眼睛和身体不好的事,还得麻烦秦医生,用你的专业知识去劝劝他们,要是不行,你就怎么严重怎么说,也省得事后大家又替他操心。”
秦溪:……
听叶母的话,其中大有“你尽可以把个感冒病人说成是癌症患者,我们不怪你”一样的意味。
秦溪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只是个照顾叶明诚眼睛的医生,他们今日却赋予了她另外的任务:除了不打扰那对青梅竹马的重逢,其他人,她怎么赶得走就怎么赶,是这意思么?
那她到时候,会不会成为全场最不受欢迎的那一个啊?想一想在他们玩得正哈皮的时候,她突然插个脑袋冒进去,一脸严肃正经地说:“叶先生不能做这个,叶先生不能做那个!”
那她要不要穿身黑衣,戴个黑框眼镜,把头发盘成一个死板正经的结呢?
调侃是这样讽侃,作为叶家的雇佣人员,为了对得起那份薪水,秦溪自觉自己只有服从的份。
这么重要的派对,叶母自然要亲自帮叶明诚打理出行的行头。
所以秦溪看到叶明诚从他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顿时有一种眼睛被闪到的感觉。今日的叶明诚穿得特别正式,往常碎而有些零乱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衣服毕挺流畅的剪裁,使得他看起来越发的挺拨如松、高贵不凡。
他背光站在那里,紧紧抿着的嘴唇令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棱角分明的冷峻与冷漠,使得秦溪都不敢多看,微微移开了身子,低垂下了头。
叶母跟着他一起出来,看到秦溪很是亲切地问:“秦医生觉得阿诚这样怎么样?”
秦溪便抬头飞快地唆了一眼,说:“挺好的。”
她话一落音,边上就听到叶明诚熟悉的嗤笑声:“妈你问她有什么用?我上回就是衣服扣错了扣子,问她她也说‘挺好’!”
语气里不无怨意,秦溪却是蓦地一怔,努力地回想叶明诚所谓的“上回”到底是哪一回,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叶母已先嗔怪地拍了自家儿子一下:“我倒不晓得你还是个记仇的,秦医生已经够好啦,你就少鸡蛋里面挑骨头了。”
秦溪:……
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定了罪。叶明诚还好像很不满意似的,轻轻哼了一声,说:“你儿子我好像也不错。”
这话把叶母逗得笑了,说:“是,你是不错,要是这脾气能收一下,那就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叶明诚很夸张地:“我的脾气还不好?”说这话时他正好走到秦溪面前,于是立住了步子径直问到她面门上,“喂,我不好吗?”
他离得她不远也不近,恰恰好能让她感受到他迫人的气势和压力,在他有意的威压下,这句虽然是玩笑的问话,却好似隐含着某种莫名的悲愤与压抑,一本正经得令秦溪有些心慌和害怕。
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顿了顿才垂着眼睛很是官方地回答说:“叶先生自然是很好的。”
叶明诚又盯着她看了一眼,轻哼一声后,终于离开了。
身上的压力减去,秦溪暗暗吁了一口长气,心里却也难免惊诧感叹:果然爱情的魅力无可抵挡,这位叶少爷前些日子看着还心智不全像个孩子似的,这不女朋友一回来,就立马变成了成熟精英魅力无边男了。
两人的这次“交锋”短暂而迅速,表面上看没有一点异样,所以走在后面的叶母,只当是儿子同自己的医生开了个小玩笑。
三人一起下楼,叶母又检查了秦溪带去的东西,虽然是个小药箱,可里面样样摆放得井井有条,最难得的是,即便是眼睛不方便的人,只要在里面稍微摸一摸,就可以很方便地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难怪林阿姨对这个秦医生赞不绝口,不逾矩、守规矩、安安静静、本本分分,人勤快能干,做事条理分明,更难得的是,也是确实有几分本事的。
叶母满意地点了点头,喊来司机带着两人出了门。
出门却也没有径直就去往聚会的地点,而是载着他们去了叶氏公司,叶明诚和他们的大头小脑们又开起了碰头会。到天色已昏沉时,他的秘书才过来和她说:“秦小姐,你跟我来吧。”
秦溪放下书,以为这下是可以走了,她能见到传说中叶少爷的“青梅竹马”了,结果他家秘书小姐却径直把她带去了旁边的名品大楼。
秦溪以为这是要她们帮着给那个青梅姑娘选礼物,于是在秘书小姐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的时候,她还专门挑了一件牌子很响,衣服很靓,价格也比较让普通人眼瞎的一件小礼服。
秘书小姐吩咐人把衣服取下来的时候,秦溪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还有鄙夷。
她被这样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寒,干笑着跟人半是讨好半是解释地说:“这衣服,也不知道叶先生的女朋友穿了好不好看。”
结果那位漂亮可爱的秘书小姐一下将衣服塞到她怀里,说:“秦小姐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溪:……
…
叶明诚开会开得头昏脑涨,大概是心情的原因,这些往常在他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这会儿处理起来,似乎件件都令人烦心。
更让他烦心的还是,在他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就等着出发的时候,他派去带秦溪买衣服的秘书却一脑门子官司地跑了进来,说:“叶总,秦小姐不肯穿那些衣服。”
叶明诚闻言目光就杀了过来,带着一股子让人胆颤心惊的凶狠:“你没带她去名品店买?”
秘书:……
秘书给小叶老板前所未有的凌厉样子吓到了,双腿软了一软,眼泪都差点飙出来,哭丧着脸申辩说:“是名品店啊,秦小姐选的还是一条chanel的裙子。”
叶明诚听到属下话里带着的哭腔,这才发现自己又迁怒了,便努力收敛了一下气息,揉着额头压抑地问:“那她到底是怎么了?”
“秦小姐说她不穿裙子。”
叶明诚:……
叶明诚就觉得,有时候女人要是矫情起来,也实在是很让人觉得可恶。
秦溪不穿裙子?
那读书那会她穿的那是什么?裙裤吗?!
还是她觉得,“女为悦己者容”,他不是她所心悦的那个人,所以就连为他打扮一下都不可以?!
想到这个,叶明诚只觉得心头火烧火燎的,那股子自知道她快要结婚时就凝结下的火气终于在听到属下这句话后爆发了,闻言他摔了东西,几乎是怒气冲冲跑下了楼。
他恼得过了头,都忘了自己眼睛看不清,一进到chanel就把秘书抛下了,一个人走得太快的下场是,他在里头转了好几个圈,也没有发现那个始作庸者在哪里。
最后还是秦溪看不过眼,眼见得秘书小姐是故意躲开不愿意过来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喊了一声:“叶先生。”
叶明诚倏地立住脚,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了,一字一句问她:“你挑的裙子呢?”
秦溪难堪得作不了声,倒是她旁边被叶明诚呵斥过的导购小姐,这会儿终于敢顶着火力冲上来了,十分殷勤地奉上衣服:“在这里。”
叶明诚一把将衣服接过来:“换上!”
秦溪没有动,她是真没有想过,只不过是照顾叶明诚去参加一个聚会罢了,也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而且,她也是真的不穿裙子的。
当年她读书时,夏天就算是穿校服,里面也是套了一件稍短一些的打底裤的,为此顾小溪她们还经常奚落她,说她是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
那些原因,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她也从不跟人解释。同样,此时面对咄咄逼人的叶明诚,她也只是微仰着脸,倔强而有些冷淡地说:“叶先生,我并不觉得,作为一个保姆,我穿成现在这样,是有失体统的。”
“保姆,哈,保姆!”叶明诚气得连“哈”了好几声,才扭过脸去,恶狠狠地盯着她,语气悲愤莫名,“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了你了是吧?”
第12章 争执
这话真是说得又伤人又莫名其妙,秦溪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对任何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叶明诚这顶帽子,罩得她实在是不堪承受。
而且,他的语气和态度也令她相当反感,她甚至有些疲惫地想,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果然很难伺候,一不如意,翻脸如翻书。
她用力地揉了揉脸,好似这样就可以把脸皮揉得厚一些,再开口时声音却还是冷清了下来:“叶先生,我从来就没有要和你对着干的意思。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确实是觉得,以我的身份和立场,哪怕是为了工作,接受这样一件衣服,也是十分不合宜的。”
即使是反对的话,从她嘴里出来也是柔软和顺的,清泠泠的带着令人熨贴的清凉。
不用看见,叶明诚也能想象得出她一脸义正辞严的模样,她这样说,无非也仅仅只是站在被雇佣者的立场上来说的,道理、理由,充足得让人无可辩驳。
想想也是,有哪个雇主傻得会一掷千金给自己的雇员买衣服呢?
可就是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让叶明诚觉得憋屈又难受,他冷嗤一声,故意十分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么你觉得,你穿成这样出去让我丢脸,就是合宜的吗?”
秦溪微顿,她的确穿得不是很好,何止不好,简直是一点也不好看:简单的马尾,色调暗沉臃肿的羽绒衣,清汤寡面,素面朝天,走出去,别人不会当她是风华正茂的年轻姑娘,而以为她是个被生活摧残了又摧残的家庭妇女。
可是,她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他真的能看得清自己穿成什么样么?
叶明诚脸上只有比她还要理直气壮的正义凛然,以及嫌弃到死的神色。
见她半日不说话,叶明诚还当她已然被自己说服了,正略有些得意地等着她跟自己低头,然后他也终于等到她说话了,可她说的却是:“其实我也可以不进去的……”
秦溪本想说,她可以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也行,然后差不多到时间把他带回去就可以了,一点也不会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只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叶明诚就先炸掉了,冷冰冰*地说:“不去那你就走,你还真当我缺不了你了是吧?!”
秦溪有些不太置信地看着他,见他当真一脸认真,就默默地把手上昂贵的衣服放下,默默地扭头走了出去。
叶明诚感觉到眼前的人影消失,只觉得心头冰凉一片。
这种冰凉,还是那年他跑到c城的医科大学,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时才体味过。
彼时他怀着一颗火热的心跑去找她的,那时候的叶明诚,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被拒绝,什么是机会不会等着他。他的人生,除了学习成绩不堪了一些外,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得令人眼红嫉妒,就是女朋友,只要他想,环肥燕瘦尽可得到。
他是花了蛮长时间才弄明白,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惦记一个很少打交道的女同学,弄明白了后,他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到假期就跑她家附近去找“偶遇”,直到再也等不到,他才下定决心去找她,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只要他伸一伸手,她就立马会欢快地朝他奔过来,奔到他怀里来。
所以,无人可以想象,当他看到秦溪缩在别的男人怀中,俏笑倩兮温柔相看的时候,他的心情。
就像是燃得旺旺的一堆火,正准备横扫千军大杀天下的时候,一瓢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尤其她在别人身边过得还那么好!
那么欢快轻松、温暖明媚的秦溪,是另一个叶明诚所完全不认识的秦溪:摆脱沉默寡淡的外衣,那会儿的她看起来既有少女的活泼娇俏,又有小女人诱人的风情,就像一朵一夜绽放的花,美丽得让人心惊。
叶明诚不止一次后悔过,如果当初他不那么骄傲地等着她追上来会怎么样?如果他一开始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会怎么样?
可是人生从来就没有假设。
她甚至都已经不认得他了。
他好多次与她擦肩而过,她连个眼风也没有给他。就算是她现在日日夜夜照顾着他又怎么样?在她嘴里,他就是花了钱请她来工作的“叶先生”。
他其实也真的只是想送她一件衣服罢了,他是看不清,可林阿姨曾经在他耳朵边悄悄问过他:“秦医生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感觉她完全不像是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小孩子诶,穿得那么普普通通,可做事还有通身的气质一点也不像是受过苦的。”
林阿姨嘴里的“普普通通”是含蓄的说法,真实情况,应该是比普通还要不堪的。
叶明诚当时就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趁眼睛还好的时候多去了解她一些?
现在她要结婚了,对女人来说,不是衣服如战袍吗?如若最幸福的时候还穿得那么寒酸,实在是叫人情何以堪!
他都忍着心酸嫉妒为她想到这一步了,偏偏她还不领情,还拿最蹩脚的什么“从不穿裙子”这样的理由来搪塞他!
她还真的就这么乖乖地走掉了!
叶明诚感到悲愤得无以复加,人很多时候,总是行动快过想法,他的身体貌似也总是比他的心要更诚实。
几乎没怎么考虑,他转身就追了出去,可惜他走得太快,眼睛又不行,下台阶的时候一个没看好,“扑棱棱”就以“倒栽葱”的姿势从上面滚了下来。
秦溪耳里听到一串惊呼,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叶明诚已经摔倒在地上了,她唬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让自己和他都冷静冷静的想法,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了回去。
叶明诚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秦溪?!”
秦溪用力地扶起他,因为太担心了,都没注意到,这其实是叶明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随意地“嗯”了一声,皱着眉头伸手往他脸上轻轻揩了揩,他这一跤摔得不轻,瘀痕从他的眼角一直划到太阳穴附近,这还不算半边颧骨上的擦伤。
这要是伤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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