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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by妾心如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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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丁三,“她长什么样?”
叶明诚记着的秦溪,除了是高中那个穿着土气校服在人群中低调行走的姑娘外,就是那年她大二时,他跑去她们学校见到的秦溪了。
彼时她二十岁,正是一个女孩子年华最好的时候,明眸皓齿,明艳动人,即使只着了最简单普通的t恤衫、牛仔裤,依然让他毫不费力地将她从人群中找了出来。
现在七年过去,女孩子也已变成了小女人,她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重逢之后,叶明诚曾很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不过遗憾的是,眼前的她总只是雾蒙蒙的一团暗影,就像是他少年梦里的一座楼阁,隐隐绰绰只存于他年少的梦中。然后梦醒了,现实会告诉他,她一切的存在,都只是他梦里的一片虚幻。
现在终于有人可以看清楚,他也终于有人可以问了。
不料丁三眼睛一转,却答说:“丑!丑死了!你不会是眼睛不行所以审美也扭曲了吧?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给你挖出来的人啊?该作古了!看她那一身打扮,啧啧,不堪直视啊不堪直视!简直丑到触目惊心人神共愤……”
丁三说得兴起,没见到叶明诚已暗自铁青下来的脸色,被后者反手一抬就箍住了他的脖子:“你妈的要编……”
“请问一下……”
和叶明诚同时响起的是秦溪的声音,她穿着围裙,走出来看到这场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由自主地住了口。
叶明诚放开丁三,回过头去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秦溪顿了顿,才说:“我想问,丁先生是不是也要在这里吃。”
“吃,吃,当然要吃了!”丁三心虚,比叶明诚更快地打着哈哈先说话。
叶明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秦溪见叶明诚没有反对,“哦”了一声便又折进了厨房。丁三是真正的人贱心也贱,一看她那清清淡淡如冰似雪的小俏脸顿时就忘了自己刚刚对她的贬损,情不自禁地和叶明诚说:“哇靠,这下我终于知道小说里那什么‘破布褴衫遮不住风华绝代’是什么意思了,叶明诚你该不会是以为她穿得普普通通的就能掩盖住什么吧?欲盖弥瘴这词儿,你滴不懂?!”
叶明诚这一下脸是真的黑了,好想一脚把丁三踢出屋去。心里却想,尼妈的,幸好昨天秦溪死活不肯穿那条裙子,要不然,他冒冒然把她带到那群狼面前还得了?!
他们可没他这绅士风度,才不管她是不是有男朋友,是不是要结婚了呢,只要她不是他的,他们就敢出手去抢!
想到这个,叶明诚恼怒的同时又有了别的主意,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响指暗暗点了个赞,十分严正地警告了丁三一句,把他赶去洗手间洗漱好等着吃饭,自己则慢悠悠转到厨房,先闻了闻香气四溢的早餐,这才一本正经地对着秦溪说:“喂,跟你说件事。”
第18章 美味
秦溪正在切菜,闻言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嗯?”
回应不是很热切,叶少爷顿时心就虚了一虚,说出来的话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等下你可别叫我叶先生啊。”
秦溪这下停了手,奇怪地看着他:“那叫您什么?”
叫我亲爱的啊笨!
叶明诚在心里急得抓心挠肺,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相当淡定实在是为你好的模样,绷着脸吓唬秦溪说:“丁三就是个没节操的货,你要是不想以后给他缠,就……就离他远一些!”
二十七岁的叶明诚,还是和十七岁那年一样没有种,那句“就假装我是你男朋友吧”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秦溪却是相当莫名其妙,实在不明白不要叫他叶先生和离丁三远一些有什么关系,可看到他一副悲愤憋屈到没法说的样子,有些了悟又有些好笑,还觉得有些温暖,便抿唇笑了一笑温言说:“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叶少爷有话说不出,待在这里面明显又碍事,只好无力地扶墙出去了。
秦溪的早餐做得很简单,就着昨天买的材料只做了一碗面,不过面香四溢,丁三尚在洗手间里就闻到了浓郁的食物香味,勾得他原本被酒精败得只有三分的胃口马上就变作了七分。
待他扑到桌上一看,但见白瓷的汤碗里,雪白金黄、青葱翠绿,几种颜色搭配在一起,鲜嫩又诱人。
看着普普通通的面,硬给做出了活色生香的味道。
丁三很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要开吃,那边叶明诚却貌似还在嫌弃:“又吃面啊……”
丁三看看他的碗,又看看自己的碗,说:“你不想吃啊?”笑嘻嘻地立起身就要端叶明诚的,“那我们俩换,我可饿到了,昨晚上光喝酒了就没吃什么饭。”
他话尚未落音,察觉到他动作的叶明诚先护犊子似地护住了自己面前的碗,笑骂他说:“滚!做客的做到抢主人家的东西,丁三你也算头一人了啊。”
丁三呵呵笑,不满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指控说:“你家女人偏心,看给你的明显就比我的多。”
“你家女人”这四个字,哪怕是假的,也很明显地取悦了叶明诚,让他忍不住心思小荡澜了一下。
可顾虑到秦溪,到底还是不太敢明目张胆,瞪了丁三一眼,说:“也不想想我这里有多久没住人了,有得吃就够意思了,还敢嫌少?”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还在嫌又吃昨晚上吃过的东西?!丁三撇撇嘴,也懒得理他了,拉过面碗开动了起来。
一筷子面下到肚里,那种鲜香温暖,简直是从头到脚都是抚慰!丁三和叶明诚便再没空说话,呼哧哧也顾不得烫,没两下,丁三的碗就率先见底了。
他老人家没吃饱,抚着肚子只觉得更饿了,看着叶明诚那还有半大的一碗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他没想到是料不够,只以为秦溪还记着先前他损她的账,就摇着尾巴讨好秦溪,竖起大拇指夸她说:“原来你是叶少爷家里勤劳又美丽的田螺姑娘啊,做的面儿真是我二十几年头一回吃的美味!”狠着劲儿把她夸了一通,末了擦着口水请求说,“姑娘再给我来一碗呗。”
秦溪抬眼瞅他,丁三便暗暗赞叹,这女人真是长了一双好眼,清泠泠像是汪了一汪水,说不出来的水润明媚。
只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冻人得很,寡淡寡淡的远没有她做的面条美味:“对不起,没有了。”
丁三冲她抛媚眼,发大招,捏着嗓子撒娇说:“再做嘛~~”
丁三和叶明诚应该是差不多大,可叶明诚就算撒娇也带了一点傲气和委屈,因而显出几分囧萌囧萌来,而面前这一位的娇撒得……秦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见叶明诚一点帮他腔的意思都没有,便抿了抿唇没理他,顾自收了碗进厨房去了。
丁三乐滋滋地坐在外面一边和叶明诚闲磕牙一边等,结果等到叶少爷的面都吃完了,秦溪把到处都收拾干净了,叶少爷赶他出门了,他还赖在餐桌上瞪着秦溪问:“……我的面呢?!”
秦溪:……
叶明诚本来是想在这里待到天黑再回去的,他很喜欢和秦溪待在这里,没有人打扰就跟个世外桃源似的,哪怕她性子沉闷,不会聊天把他气到跳脚,他也甘之如饴快乐得很。
但丁三早餐没吃好,怨气重到一点眼色都不看,死赖在这里一副“我要守到吃完中饭中饭没吃好我就守到晚饭”的样儿实在是令人头疼,最后没办法,叶明诚只好打着蔡女士有召的幌子带着秦溪一起走了。
其实他不走也还真不行,他还得回家吃中药呢。
叶明诚的打算,是回家拎了药带了东西干脆找个借口搬回自己小窝住去的,谁料到秦溪照顾着他这个病人才喝了药,扭头就和叶母请假回家去了,连他这个正经主雇的面都没照一个。
叶明诚不知道,还假惺惺地跟他妈找了一堆理由,从什么“最近公司里事情多啊,我眼睛好些了也该回去做事了”说到“天气太冷,懒得来回跑这么远”,甚至不惜亲自夸了秦溪一句,“那什么谁做事还挺细心的,有她在,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
结果他话说了一箩筐,他家蔡女士开始什么都同意什么都好说,只到最关键时候才回他一句:“秦医生这会儿回家去了啊,你找谁陪你过去?”
叶明诚:……
秦溪自打第一天去叶家上班,这已经连着有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了。
谭秋这人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太爱收拾。秦溪开门进屋差点被客厅里那味儿熏出来。方便面味儿、酸菜味儿、烂水果味儿,还有换下的衣服堆久了散发出来的陈腐的味道,甚至烟味儿……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没有麻木到一定地步的味觉,还真是在这地方待不下来。
除此之外,从客厅到谭秋睡的卧室那也是各种乱。
以前有自己秦溪还不觉得,现下就住了谭秋一个人,她不由对她的破坏力感到瞪目结舌——一个女人到底要懒到什么地步才会把好好的家变成这个样子呢?秦溪回家本来是想收拾些东西带过去叶家,然后顺便和秦舟见一面的,结果她最后尽把时间花在了收拾屋子上了。
等到秦舟过来时,她都还没有收拾完。
母女两个又接着收拾了老久,这个家才恢复了几分原先的模样,秦舟看着女儿这好好的新房变成这样,便劝秦溪:“现在你都找到事做了,要不这房子就别租给人了,收回来吧。”
秦溪笑着说:“签合同了的呢,哪能随便把别人赶走?”见秦舟还是不乐意,就笑着说,“有个人这家里也有些人气,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
“想要人气还不简单,你搬回去和我们住呗,你易叔叔都提几次了,都说你一个女孩子单身住在外面,不好。”
是易叔叔还是易剑提的呢?秦溪不想去深究,当然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秦舟看出了女儿的不情愿,就退而求其次说:“知道你不想,那行,妈也不强求你,我就问你一事,月底你易叔叔生日的时候,小张能不能回来?”
秦溪闻言有些错愕,为秦舟话里暗藏的强势和不悦。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秦溪就算是想编理由都编不出来,更何况,她也不想编,就试探着说:“估计是有点难……”
她这话一落音,秦舟眼泪立马就落下来了:“你还要骗我?你还打算骗我?你们早就分手了是不是?”
秦溪:……
难怪秦舟反常地打几个电话要她回来一趟,原来是知道这事情了。
也亏得她忍了这么久才问出来。
秦溪本来就想跟她妈摊牌了,见她事先知道了倒松了一口气,只是她向来信任她,自己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这次不是有切实的证据,怕是不会这么肯定的:“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秦舟一看她那神色就知道这事是真的,当下是真伤心地哭了起来:“他都结婚了你竟然还骗我,还骗了我这么久,要不是你哥哥出差去那边恰好遇到他们,是不是你都打算骗我到死啊?!”
秦溪听到易剑的名字微微一僵,旋即又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开始出手了。
不过,就只是揭穿她“恋情”的真相么?好像跟之前的手段相比之前,真是仁慈了很多……秦溪有心要多套一些话,可惜秦舟太伤心,只顾着替她委屈难过,其余别的东西她都浑然不在意了。
等到秦溪必须要走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秦溪不放心,又亲自将母亲送回了易家交到易仲平手上,来来去去的,等回到叶家大宅时就比讲好的时间晚了许多。
她本心怀忐忑,可来应门的林阿姨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秦医生回来了。”又凑近来小声告诉她,“阿诚已经用过药了,家里有客,要不你就从偏厅直接上楼上去吧?”
秦溪心头一松,忙不迭地点头,跟在林阿姨身后打算从偏厅悄悄上去。岂料才轻轻踩上去两个台阶,隔壁就传来叶明诚的声音:“是秦小姐回来了么?”
林阿姨走过去应了,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就回返过来,冲还踮着脚尖准备往上走的秦溪点头说:“要不秦医生你就过来一下吧。”
秦溪无奈,硬着头皮去了主厅。里头灯火辉煌的,除了叶家三口,另还坐了好几个人。有一对是和叶父叶母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夫妇,另还有年轻的一男二女,几人团团坐在一起,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瞧上去,气氛和谐而融洽。
这个时候把她点过来,秦溪都不知道叶少爷脑子里抽的是什么风。
第19章 抓狂
秦溪尴尬难安,叶明诚却气定神闲的,问她:“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他的语气并没什么特别,平平淡淡的,没有责备好像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问询。可秦溪分明看到其他人眼里脸上流露出来的异色。
她不由有些无奈,尚未说话,叶明诚又朝她伸出了手:“我眼睛不舒服,上去你帮我看看吧。”
秦溪站着不动,目光却不由看向叶母。后者脸上的笑意隐去,皱眉扫了她一眼,先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自己儿子,问:“怎么眼睛又疼起来了?”又歉意地望向客人,“他这自打得了病也娇气了,坐不得久也讲不得多话,就是个麻烦病啊。”跟他们解释了一通,最后才淡淡地吩咐秦溪,“就麻烦秦医生帮阿诚好好看一看了。”
秦溪这才走过去扶起叶明诚,后者顺势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掐——疼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秦溪麻利地带着叶明诚上楼去了,后头还能听到客人问:“阿诚这个没事吧?”
“没事,等他再好一些,做个角膜移植手术,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差了。就是这段时间烦,眼睛看不见,他又不听话,只好找个医生回来专门看住他。”
然后又有一个年轻娇嫩的声音轻飘飘地说:“这个医生还挺年轻的……”
秦溪听得心下发沉头皮发紧,看这架式明显就是叶少爷的相亲会,她这时候这么□□来……扭头看一眼叶明诚,少爷他刚刚脸上的轻松恬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嘴角、发沉的面色,连每一根头发尖儿都向下滴着阴森,就算不问,她也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绝对称不上是好。
秦溪不知究竟,只好默默地扶着他进了屋,取了药箱要给他检查,叶明诚却将头一扭,冷冷地说:“不用了。”
叶明诚一向都好说话,略有些大孩子气更令他看起来温和平易,就算有时候故意摆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也只是让秦溪觉得那是男人的压迫。不像现在,他周身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清冷黑眸如冬夜寒星,只看一眼,就能生生把人冻住。
秦溪没试过和这样的叶明诚接触,不由得心下发颤,捏了捏药箱鼓起勇气说:“可是你眼睛疼……”
“又关你什么事?!”
这负气的话一出,倒把他周身冷凝的气势消下去了些,隐隐带出她熟悉的感觉。秦溪便大致可以肯定,他这的确是在生她的气了。
为她迟到晚归的事吗?
秦溪诚恳解释:“对不起我迟到了,您可以扣我工资我没……”
“滚,谁他妈要扣你工资了?!你那工资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叶明诚这下是真的恼了,妈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来照顾谁的?要回去,居然连说都不和他说一声,现在回来还跟他摆出一副他是吸血资本家的样?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无足轻重?!!!
他是一怒之下口不择言,秦溪却被他骂得既猝不及防又震惊尴尬,脸色当即雪白一片,连分辩都忘了,懵头懵恼的,还真听话地就往外头走。
听到脚步声,看到她的身影还真往外移动,叶明诚怒气过后就是一惊,一惊过后只觉得心里又苦又涩,妈的,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每次他要她“滚”,她都还真听话地就滚了。
可这回要他再把那些话收回来,他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转身恨恨地踢了一下桌子角……“嗷嗷”,他忍不住痛得跳起来,尼妈,忘了自己没有穿鞋了!!!
真是什么都要和他做对啊,叶少爷悲愤了!
秦溪都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听到惨呼忍不住回头,看到叶明诚瘫在地上抱着脚痛得眼泪横流,一时倒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眼看他想也没想就要拿手去揉眼睛,到底是没忍住,出言提醒说:“别动!”
快步走回去拿药棉塞到他手里,“拿这个擦吧”。
实在是怕他又要她滚,动作语气忍不住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在叶少爷这回没有发作,接了药棉也只是生气地将它们扔到地上,扭过脸去暗示性十足地说:“看不见!”
秦溪无语,却也还是帮他把眼泪沁干了,滴了药,又去看他踢到的脚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多气,这一下踢得真还够重的,整个大脚趾都肿了,指甲盖翻转过去,带出血污一片。
昨天是脸,今天是脚……两次都因为她要离开,秦溪想到这个,简直要诚惶诚恐了。她一边帮叶明诚剪去翻卷的指甲,一边偷眼看他,那句话在喉咙口翻滚了又翻滚,最后还是没法说出来。
她不说话,叶明诚便也没再说话,沉着脸任她做事。今日他就不想解释不想再找理由了,就让她想去吧,想不明白那是他悲摧,若想明白了才最好,也省得就他一个人在这里烦了。
她是高兴接受还是失望离开,随便她吧,反正她要结婚了,反正她也不会是他的了,叶明诚这会儿真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她一句问话,就连问一下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都没有。她收拾完东西去阳台上洗手,叶明诚干脆就那么四肢大敞地仰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气恼地想如果她到最后都是什么都不问他应该要怎么说呢?
就说秦溪你个王八蛋,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很多年?
这种只有自己知道喜欢的滋味,真的是……太寂寞了。没有靠近她的时候,再不好受,咬咬牙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她来到了他身边,他才突然发现,面对着她还要把心事藏在心里边,到底有多令人难过多让人抓狂!
尤其自始至终,自己在她看来压根就和一个路人甲没什么差别!
房门被再度推开,秦溪没有出来,倒是他们家蔡女士上楼来了。
她俯身看了眼自家儿子,问:“你的眼睛好些了么,秦医生呢?”
叶明诚不动声色地把受了伤的脚收回来,懒洋洋地靠着椅子坐起,不答反问:“他们都走了?”
语气里有些不太耐烦。
叶母当然听出来了,看了看也在他身边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膝盖说:“还是这么不懂事,知道你眼睛不好,专程上门来看你来了,你就这态度对人家?再不喜欢,喜怒不要那么流于表面,妈妈和你讲了那么多次,你就硬是不懂么?”
叶明诚哼了一声,争辩说:“我也没怎么的啊!”
“还没怎么的?跟人说话爱搭不理的,要不要我把你那样子学出来你自己看一看?”叶母说着叹了一口气,“还有,你就算想要拉个档箭牌也找个合适的行不行?好好的,把秦医生拉进来算怎么一回事?”
叶母这样说的时候,叶明诚情不自禁地扭头往阳台方向看了一眼,想要问问他妈“她有什么不合适的”,可叶母已看出来了,嗔怪地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站起来去了阳台那边。
叶明诚只好沮丧地塌下了肩,好了,这下什么借口都不用找了。
里面秦溪果然是在,流水哗哗中她正在洗手洗器具。
见到她来,她抬头冲她笑了笑,轻声招呼着:“叶太太。”
她面上平静,表现也一如既往的乖巧,倒不像是有生气或者是有其他想法的样子,叶母放了心。
事实上在叶母看来,秦溪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她之所以肯让她这么一个年轻姑娘来照顾自家儿子,虽说是有她自己的学历经验摆在那,有叶明诚满意的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她觉得秦溪这姑娘懂事、识得清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年轻如她的姑娘们,现下已很少有她这份低眉敛目的低调劲了。
叶母含笑应了,问她叶明诚的情况。
秦溪也认认真真地回答,末了才歉意地说:“对不起叶太太,我是家里有些事所以才来晚了。”
叶母很大度地挥挥手:“这有什么关系?”安抚地要她别把这个放在心里,好好照顾叶明诚就行了。
秦溪感激地笑笑,也没再多废话,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也就顺理成章地退出来,把空间留给那对母子两个。
刚刚是她没来得及退出去,所以听到了不该听的,但也幸好她听到了,不然若是她真把那个问题问出来,倒要她情何以堪?
和被叶明诚惦记上相比,她倒是更宁愿被他拉出来做挡箭牌,那总也是她有价值不是?
长这么大还一直活得这么卑微,秦溪简直都要对自己苦笑了。可她很清楚,她确实太需要叶家这份工作,不光是薪水,还有……保护。
哪怕她很清楚,这一切也都只是暂时的。
第20章 小计
叶母在叶明诚房里待了很久,直到秦溪要给他上下一次药时,她才出来。
她进去时叶明诚还坐在地上,以双目失神万籁俱灰状耷拉着脑袋靠在那儿,见到她,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秦溪帮他做检查,帮他上眼药,他都安安静静地配合着她。
她难得看到叶少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心想要安慰安慰他,但又确实找不出可以安慰的词来——她什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心里却又诧异地想着,该不会是叶母逼着他娶他不喜欢的女孩子吧?
可叶明诚有这么肯听话吗?记得他明明说过,他是有喜欢上一个人了的。之前他说的时候秦溪还不觉得,现在再回想,总觉出叶明诚说这话时语气里不掩难过和抑郁——别不是他喜欢的是某个不恰当的人吧?
有夫之妇?好重口啊……
正胡思乱想着,叶明诚却忽地开口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刚刚对不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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