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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生再遇错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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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袁朗!”
同时惊喊出声的是贺晟和黎落菲。贺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白成了一张薄纸。好像一个秘密,所有人都有着共同的猜测,也大半确定那个猜测或许就是真的。但因为产生了太多意外的情愫,导致私心之下又有一股不甘,即使99%是事实,黑暗的内心角落也期待那1%的虚构。
痛呼之下,贺晟小腹旁的刀伤撕裂,绷带最后的白色部分被伸出的鲜血彻底染红。袁晴显然是被吓住了,立即凑上去查看他的伤口,“你就别再这里动了!”祈求之色是作为母亲的哀伤,回头又向贺建国大声催促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叫医生啊!”
关于自己的身世,十七岁之前的黎落菲很少关注过,尤其是再她几次向黎惜无意提及而遭到呵斥后,就更加淡漠了。自从来到这里,闯进她陌生的世界,很多疑点似乎都在明确昭示她和贺建国是父女。重生之前白白活的那几年,她差不多也就这么认为了,但还真没有人如此明确把这个挑开来说。后来爱上袁朗,她也没真顾忌所谓“小舅舅”的身份,毅然决然飞蛾扑火栽了进去。
现在时光倒流,袁朗跟抽了风一样,在黎落菲频频怀疑她或许压根和贺建国没关系时,淡定说出了这么个“真相”,叫她如何安静接受?!
黎落菲走进袁朗面前,沉着脸低声说:“你最好跟我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不保证拖着你一起死!”
贺晟的状况显是很糟糕,在医生赶来之前,袁朗像是狠下最后的心,加了句,说:“小晟,以后和你姐姐好好相处。如果不喜欢凭空多出来的姐姐,那就不要再见面,相信你爸妈也没有意见的。”
“走,你走!”睁开袁晴替他按住伤口止血的手,贺晟蓦地向前爬坐了来,甩手一挥,将床前桌子上的水果杯盘全部甩在了地上,红着眼睛嘶声吼道,“你给我走!”
“小晟!”袁晴一把抱住贺晟的腰,言语中带着哽咽和恳切,“你给妈妈好好躺着行不行,不要再理那些事了?”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既定的事实。”修长的手指像是带着某种情绪般,将猩红的烟头掐灭,仿佛那些红色火苗没有温度,灼伤不了袁朗冷硬的心。
“我不想见到你们,都给我走,都给我走啊!”沉痛的嘶吼,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困兽,他最敬重的舅舅,此刻却没有对他的爱护,做了压死贺晟那最后一根稻草,轻而易举将他的情绪掀到最疯癫的程度。
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赶紧来的时候,房间内早已混乱不堪。
黎落菲被人拖着远离现场,无法再看一眼贺晟会如何,走出病房渐渐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医生说要注射镇定剂的话。心骤然一缩,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何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
车速被踩到280,黎落菲只听见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急急窜过,飞驰的感觉让她恍惚间怀疑她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头发在黑暗中狂舞,凌乱的发丝遮挡出两人的脸,黎落菲侧着眼睛,看不清此刻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夏季漫天星空下,一个疯狂的灵魂如被魔鬼附身般,奔向死亡。
城郊高速素有九曲十八弯的山路隧道口,袁朗挥动着方向盘,玩起了飘逸。黎落菲双手紧紧扯住安全带,眼睛立即闭上。自医院出来熊熊烈火在狂烧的她,现在被袁朗折腾的没了火气。这一刻她竟然也跟着疯了,想既然有人不想活,那就一起死好了。
急促的刹车延续数秒,轮胎和地面产生的摩擦声划过夜空,叫醒了两个人的理智。
回神之际,车子已经安好完整的停在了栅栏旁。黎落菲小心睁开眼,接着车灯看了眼前面,依据目测,车头距离围栏不超过一厘米,或许,本就摩擦靠在了一起。
“怎么,怕了?”车熄火,袁朗轻掀薄唇,言辞讥讽,说道:“刚刚不是说要拉着我一起死吗?现在怎么就怕成了这样?”
“那你怎么没直接往前开去,一起车毁人亡呢?”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黎落菲感觉脸上竟然诡异般的燥热,想来夏季的晚风都是奇怪的,带不走热气不说,还越吹越热,“让贺晟彻底死心,这就是你爱护他的方式?”
“让他接受现实,总比一味被人利用好!”
“现实?什么叫现实?袁朗你他妈什么时候也学会混淆视听胡乱编造的伎俩了?”黎落菲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也许她该庆幸,她又一次认识了不一样的袁朗,“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贺建国的女儿?我妈可从来没说过。再说,当年她怀我的时候,你不过才多大,就知道真相如何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话说我还真不介意来个DNA验证。”
袁朗手撑在车窗上,抵着太阳穴,遥似深海的眸子盯着振振有词的黎落菲,越发显得不可测。
没有预料中的心虚或是慌乱,有的只有平静,诡异的平静。
直到沉默已久,黎落菲的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如一记闷雷命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更了!

决定&复杂

郊外田野草丛里传来的蛐蛐声;声声乱耳。
黎落菲夭折下嘴唇,眼睛死死盯着身旁之人,像是想要用尽平生力气一样;以期可以渗入他的灵魂;哪怕一秒钟一好;哪怕一毫米也好。
可惜;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依旧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他说:“黎落菲,你就是当年黎惜和贺建国分手后留下的女儿。“
他说:“贺建国前途堪忧之际,最终选择了自身利益,自私抛弃了黎惜,以及尚未出世的你。”
他说:“事实就是如此,其实好多事情早已被人揭开来说过很多次,只是差一道强有力的证明而已。”
他说:“黎落菲,或许你会愤怒,会憎恨,甚至想杀人,也或者认为我在捏造真相欺骗你,但你觉得你可以欺骗的了自己?你敢说你自己一点没有怀疑过?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经默默认可了吧。如今自己反复思量着的既定真相被肯定,会不会感觉这个世界很荒唐?”
如果不是尚在他的地盘上,如果这里不是荒郊野外她不敌对手,可能会有抛尸荒野的危险,黎落菲真的真的很想揍人,即使明知揍不过,也要揍一揍。
真是难得,袁朗竟然也有话多的时候。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环境下,不紧不慢这么多废话。
或许她该庆幸,袁朗是个话少的主儿。悄悄这人话多时,有多么的讨厌。
“不过你的一念至此,袁朗你认为我对你的信任度这么高?”车顶被打开,凉凉的夜风扑面而来,黎落菲侧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将心中以无端生出的不安和迷茫压了下去,说:“我会找贺建国做DNA,一定会!”
黎惜是个不称职的母亲,莫名其妙生下她,不理不睬不过问也就算了,还给她留下一个个麻烦。现在的黎落菲,就像是一个被逼向绝境亡命天涯的匪徒,她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即使生命被威胁,也不过眨眼一瞬间。
“好啊,我也期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较之于黎落菲置之死地妄想后生的做法,袁朗却是一派坦然,仿佛他的所作所为本就是真的一样,压根不给对手一丝一毫怀疑的机会,“到时可别觉得自己更加不堪才好。”
————
不得不承认,袁朗那股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自信和高高在上,在心理防线上,他又一次轻易战黎落菲本就薄弱的防守。
所有的准备有条不紊继续着,燥热的夏天让黎落菲莫名之间对这座城市失去了待下去的冲动。她想,或许是该让自己是时候放开一下,去外面的天空呼吸下清新的空气。
这几天黎落菲都在尽量避开雷诺,在寰球内她几乎刻意打探他的消息,以求不要上演那种狗血的偶遇情节。
之所以决定来到贺氏楼下,黎落菲不过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她已经做好所有最坏的准备,与其每次都糊里糊涂被人摆弄着,不如自己给自己一刀解决。
贺建国虽说谈不上有一个好男人该有的担当,但却不能否认此人在商场上的才能,看眼前这栋高楼大厦就知道结果。
前台小姐礼貌着按流程询问指点,或许是贺建国多年来经营的“爱家爱老婆”形象很不错,致使美丽的前台在看见黎落菲这么号人来直接找他们终极老总后,都表示出意外,还有丝探究。
坐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黎落菲安静等待着。直到耳边传来前台小声的询问,她才一梦惊醒。
“请问,你就是之前报纸上报道的女星黎惜的女儿吗?”
就在黎落菲想着该怎么回答,前台手边的电话响起,恭敬着嗯嗯了两句,她也没再继续八卦之心,温柔地笑着对黎落菲说道:“总裁让你直接上去。”手指了指大厅西侧的延伸通道,“坐贺总的专属电梯。”
黎落菲懒得多说,贺建国的心思她不想猜,上去之后就清楚。
严格说来,她自从来到这里生活读书,还真没和贺建国单独相处过。重生之前的那几年,她潜意识里是渴望过父爱的,可后来因为她死心眼一门心思聚焦在袁朗身上,加上贺建国的漠视,她几乎要这号人归位了路人,即使她和贺晟,一直在相互纠缠着。
对于自己的身世,黎落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急切想要知道。
比起那么多次的“擦肩而过”,黎落菲可以断定,此时此刻与她面对面对视着的男人,他的眼中没有厌恶,没有疼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明确的冷漠,对一个外人也不过如此。
“知道贺总公务繁忙,接待我这种不速之客,想来一定是给予了莫大的恩惠。”黎落菲直接滤过贺建国眼神示意过的椅子,就那么直直站着,不急不缓地说道:“无论是对你和你的家人,还是对外界的媒体,亦或是我这个不足为道的人,贺总挑个时间,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贺建国纵横商场数十载,这一次还真是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给震惊了。
看着双手懒懒抄在裤袋,谈吐自若神态谨慎的女孩,贺建国的眼神似是一恍惚,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在他人生最失意的时候,也这样站在他的眼前,一半是天使的笑容,一半是火焰的战斗,对他说输了就重新开始,她都熬了很多年了,没放弃,他还有什么好怨言的呢。
“你跟你妈妈,很像。”几乎没有多做思考,贺建国的话已经说了出来。紧接着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顿,转而又说:“听说你考上北大,你妈妈若是知道,应该宽慰了。”
“这也得感谢你,把我接来这里读书,有个好环境起点好了,选择自然也多了。”其实黎落菲并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贺建国暗中让她转学过来,但那个已经不重要,该说的不如直接说完。
贺建国竟也没否认,说:“我本来准备让小晟高中毕业后去国外读大学的,可他固执着要在国内,我也没强求了,你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贺总如今家庭事业完美丰收,何苦做这样落寞的姿态给谁看呢?如果你觉得贺晟坚持要留在国内是因为我,那么,”黎落菲不知可否,除了讽刺别人之外,也只有自我嘲笑了,“您的大舅子袁朗,已经加倍警告我了,并且还不多不少惩戒了一番。”
“或许是独生子女的关系,小晟可能也希望有个姐姐吧。”这是贺建国说出的解释,让黎落菲突然轻哼出声,不屑之意明显。
“这么说,贺总是认了我是你女儿的事实了?”推出这样的结论,黎落菲谈不上什么感觉,“听闻当年我妈离开你的时候,你似乎并不知道她怀了我,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就是你不小心多出的私生女。”最后三个字咬的特别重,也不知是说给贺建国听呢,还是说给自己听。
“之前我也怀疑过,”贺建国看着黎落菲,连他也只能轻叹,黎落菲几乎继承了黎惜大半的容貌,尤其是那言行举止,像极了年轻是的黎惜,“可是,在你被转来这里之前,你妈妈亲口跟我说的。”
“她亲口说了,我不相信你没有怀疑?”黎落菲暴躁了,直觉告诉她,哪里错了,哪里不对,为什么所谓的秘密会这样发展,“报纸媒体上好像从来没少写过我妈的各种绯闻,你身为她曾经的入幕之宾,难道不怀疑我可能是她与另外的男人缠绵后留下的?”
“没有。”久久对视之后,就在黎落菲几乎想要大声笑出“原来男人不过如此”之时,贺建国淡淡吐出两个字。岁月没有厚待这位昔日的精英男,额头眼角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身体重重往椅背上靠去,闭上了眼睛,说道:“我相信她。”
“凭什么?”
“凭我真的爱过她。”
“荒谬!”
“她是你妈妈,你应该相信她。相信她想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好的人生,默默做出的努力。”
“我和她关系并不好,如果贺总有心,这些应该不难知道。”黎落菲不想再多废话,她对贺建国和黎惜的往事没兴趣,“我今天来,没想过要和你谈什么心,论什么交情。或许在你把我接过来还在担心我会不会破坏你家庭和睦,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要一个科学的答案,去医院做个DNA证明吧,对谁都好。”
“你不信我说的,还是不信你妈妈?”贺建国显然对黎落菲的偏执产生了不悦。
“我现在谁都不信,难道贺总不想要个明确的对答案?被人算计了,可别老来追悔莫及!”
“我不允许!”就在两人争执不下,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女生强势打断,“事情已经过去,我不允许再有人来打扰我家的生活!”
黎落菲转身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袁晴会突然来此,并且她姣好的脸上,是愤怒,是憎恨,是厌恶。
袁晴走上前,看着黎落菲,又看了眼贺建国,仿佛对黎落菲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和意外。自小培养出的气质和修养,让她即使再如何怒和恨,也表现的优雅得体,“贺建国如果你还有良心,就
给我拿出你最后的理智,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作者有话要说:……

战火&持续

如果黎落菲想骗骗自己;她可以为贺建国找个借口,说他是个好老公注重家庭生活的男人,所以面对所谓两难之选时;他选择了袁晴;否定了自己;
可惜;黎落菲凭借不算精准的眼睛;看见了贺建国目中的犹豫,到后来的决绝,她知道,答案不是。
贺建国这个从开始就该被狗血言情定义的渣男,压根就是个懦夫!
心底不知是冷笑,还是火山终于想找个出口爆发,黎落菲想都没再想,冲到贺建国办公桌前,一拳头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身体越过桌面逼近贺建国沧桑的脸,说:“今天就当是我送你一件礼物,回赠你将我转来这座城市学习的报酬。虽然不清楚我妈为什么说了个谎言瞒天过海,也许是多年后她心有不甘,对你来点小报复,好让你尝尝水生火热是何种滋味。我,黎落菲,跟贺建国一点关系都没,信不信有你!”
一记炸弹抛下,黎落菲看都没看袁晴,越过她的肩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阳光照射下让人仰望的高楼大厦,黎落菲站在台阶上,掌心一片粘湿。生命线、事业线、
爱情线三线交错之间,是一根月牙形黑色短发,发的末端是灰白色。这是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言辞铮铮时,顺手带走的。
嘴角不自觉浮出一抹惨淡之笑,忽然间,她发现有些偏执,似乎没有了意义。
走出楼前草地,不期然看见黎落菲想不难看见都不可能的黑色宾利,嘴畔的惨淡之笑越来越甚,果然没有什么巧合狗血,一切不过都是被刻意人为的。
这次,黎落菲站在车外,雷诺并没有下来,只是将车窗摇了一半,露出了半张脸,显得更冷傲,极具距离感。
“忍不住了?所以要来换个答案?”
“这是我的私事,就算我在寰球给雷先生工作,好像也没有必要向您老报备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哦?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不关外人的事。”
你来我往间,不冷不热的对话,黎落菲现在似乎对雷诺也没那么怕了,或许是突然换了种心态,对于自己无能为力改变的东西,与其一味回避或是妥协,不如顺其自然。
黎落菲傲娇的坦然,自是没有博的雷诺的亲睐。一双锐利的眼眸倏的一转,透过车窗大开的平行空间,直直射向了黎落菲的眼睛,幽深的眸底不见光芒,隐约叫人心底滋生寒意。
沉沉对视,无数目光华伟簇簇火焰熊熊燃烧着,在黎落菲以为真的会让沉埋已久的火山真正爆发时,雷诺朝着司机示意,车窗落下之时,宾利已更加傲娇的姿态,从她的身旁急速奔驰而过。
对于雷诺在这里出现,黎落菲从来就没当是巧合。说的自以为是点,袁晴的突然驾到,指不准就和雷诺息息相关。
握在掌心里的头发,重于鸿毛,轻于泰山,黎落菲倒觉得它更像是个烫手的山芋,解不了她的心头火,却偏偏是症结所在。
愁中爱酒,从来不是黎落菲的所爱,但却很奇怪,或许真的是母女想通,黎落菲和黎惜最大的相似之处,便是无聊茫然的时候举杯邀月,尽情品尝。
看着在他眼中还是个孩子,却被他强行逼向女人队伍中的女孩,袁朗竟说不出是何种感觉。
内疚吗?他从来不会。
轻视吗?他还不至于那么浅薄。
亦或是,隐秘中的欣然。
要知道,那是他在违背理智之下,做出的随性冲动。忘了有多久,生命的存在,都被自己刻意压抑,严谨遵循着刻板准则,步步为营,追逐着他一点都不喜欢的东西,而那些,不过是别人炽热的幼稚玩意儿。
面对成熟人生里突然杀出的黎落菲,那双水色的眼睛,明明一望尽收眼底,却总是给他意外。他自以为这个女孩不过只是个热血暴躁的少女,可她的每一次爆发,又都让他无法自制。
欣赏,拥有过无数女人的风情,却从来没有一个让他想要有深深探究的欲。望。
他告诉自己,黎落菲只是个意外,而已。
斜靠在头顶栏杆上,袁朗手肘撑在边缘稳住身体重心,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透过闪动着液体光色的玻璃,看向身边的女子。
淡淡,眉目如画;婉约,佳人一方。
也许再过数年,黎落菲将胜过黎惜,又是一代美人,引得无数男人疯狂追求。
念及此,袁朗突然感到不悦。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别人觊觎。
也许,她早就被人觊觎窥测了。
比如,贺晟;比如,雷诺。
“什么时候走?这次决定好了?”夜色朦胧下,知了声渐稀渐弱,袁朗沉声打破迷乱的情绪,转而问道。
黎落菲慢慢回头,眉头皱起,“你怎么知道?你在暗中查探我?”她从来没有故意说过自己的行踪,而她忽然也没了那种自信,骄傲到以为袁朗无时不刻不再关注着她。如果以前他有这样的
“关注”,黎落菲一定会非常高兴。如今,她只有隐私被暴露的羞耻。
“又不是什么惊天秘密,你以为那么难得知?”黎落菲警惕的表情,袁朗一览无遗。说不上什么
情绪,但绝对不是开心,“倒是林薇雅,无论私事还是公事,却被人轻易知晓的彻底。”
终于提上主题,黎落菲感觉如果再不折腾出点线索,她都要怀疑这群自恃高智商的家伙们,到底聪明在哪里。
“你的老相好怎么了?遇上麻烦了?”自己那些琐事暂且抛到一边,黎落菲想来该给自己一点福利了,也不枉她一边应对着考试,一边还要花心思谋划啊谋划。
“黎落菲,别告诉我,林薇雅和蒋志光的私照,不是你传给我的?”身体蓦地逼近,袁朗的脸突然变大数倍,隔着流光酒杯,紧紧映在黎落菲的眼底。
“是,又如何?”
“这种事林薇雅自来很小心,你不过来这里才多久,如何知道的?”
“碰巧而已,信不信?”
“哦?我可记得,你第一次突然去海逸,闯进我的办公室,打扰了我的好事,当初那句什么小三之类的,好像是另有所指吧?”
“请相信女性的第六感,谁让林薇雅长了张情。妇脸呢,不好意思,我那天说错话了吗?”黎落菲眨了眨眼,表情十分无辜。
“菲菲,请不要欺骗别人,更不要欺骗自己,你对我,应该是觊觎已久吧?”圆柱形酒杯在两人鼻梁圈成的固定空间内缓慢旋转着,转了半圈后,被对方碰触而留下的体温,恰好转移到了彼此肌肤上。玻璃固体似带着魔力,将对方的脸折射成另一种姿态,半是天使半是恶魔。袁朗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他说:“一见钟情与我而言,有些荒谬。与你,我相信也不是。说,你到底从何时开始认识我?”
一语道破,字字见血。
黎落菲从来没有想过,欺骗袁朗可以多久。虽然重新走过,她未必算得上是赢,至少未必会输。可惜,袁朗再如何智高一筹,也想不到她经历的又是什么。死过一次的人,再也没有那股决绝的
偏执,飞蛾扑火,不生不死。
“你觉得呢,我对你存着怎样的心思?”嘴唇紧紧贴在杯身上,娇艳的唇畔揉成惑人的图案,两人似是隔着空气在亲吻,黎落菲静静听见自己说:“袁朗,你在听见我每次喊你‘小舅舅’,在联想到那晚的我们,难道都不觉得自己很脏?”
唯一隔空的物体哗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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