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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弗洛伊德 作者:玖月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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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甄意佩服地点点头,“那艾小樱的父亲呢,你很熟?”
“不认识。”
演技真好,甄意简直想笑:“他叫艾程,和你发生过性关系的人,你怎么会不记得?”
崔菲一怔,手不自觉攥住衣角:“什么?”
“表姐,我读中学时撞见过你和他偷。腥,那时红豆才一两岁。”
崔菲扯扯嘴角:“你认错了。我没……”
“在家里的餐桌上。”甄意打断,“我没看错,而你也不会忘记。因为很明显,那天你们两都超常发挥。”
言格眸光微动,抿了抿唇。
那天的记忆,他和甄意。。。。。。不可避免地在脑海浮现。他记忆力太好,每一句话,每一丝感觉,都刻骨铭心。
“你……”崔菲没料到多年前给妹妹演过一场成人。电影,脖子红了,无法抵赖,“你有没有和……”
“没对任何人说过一个字。”她不会笨到说言格也在场。
崔菲并不轻松。她从小就是好孩子,是坏孩子甄意的榜样,如今被揪到污点,浑身不安全。
“谢谢你替我保密。”
甄意不理会:“崔菲,说实话。”
一回到正题,崔菲又咬紧牙关,摇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和他早没有关系。甄意,艾小樱就是爷爷杀的。”
这时,一旁的言格开口了:“崔女士,我听甄意讲过这件事,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可以。”
“你听见楼上有响动?”
“是,我。。。。。。”
“什么响动?”他打断。
“小孩的叫声。”
“你立刻上楼了?”
“是。”
“看见爷爷掐着艾小樱的脖子?”
“是。”
“于是你赶紧把爷爷拉开?”
“是。”
“艾小樱头上有很多伤痕?”
“是。”
“你听到声音就立刻上楼了?”
“。。。。。。是。”犹豫。
“艾小樱头上遭受了多次击打,然后被掐,你冲上楼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请问,你是从哪里听到了她的叫声?”
“。。。。。。”
崔菲额头冒汗,面色发白。
言格长指摁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当然,我问你这些问题,不是为了帮你串口供的。”
甄意屏住呼吸,缓缓松一口气,看着言格俊逸的侧脸,微微咬唇:
该死,好想占为己有!
、chapter 35
言格平静地看着崔菲;语气疏离:
“崔女士;案发的时候;你和你家先生在一起?”
“是。”崔菲很肯定;紧张地摁了一下额头。
“在哪里?干什么?”
“在客厅商量事情。”飞快回答。
“谁可以为你们证明?”
“就只有我们两个。”崔菲自以为回答缜密。
“嗯,很好。”
言格点了一下头;风淡云轻地推出结论,
“三种情况:1;你们两个是共犯;2,你们一个犯罪另一个维护;3,是屋里剩下的人。”
崔菲的脸愈发苍白,她什么关键信息也没说,怎么就被分析得无处可躲了:
“这。。。。。。”
她的表情逃不过言格的眼睛;他很快下结论;语气确定:“我说对了。”
平静之下的凌厉叫崔菲猝不及防。
言格:“你母亲当时在哪里?”
崔菲闭了闭眼,知道他的厉害,不肯回答了:“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再问什么,我都不会再说了。”
甄意开口:“你当然不是犯人,可以不回答。但如果把你关在警局高压48小时,你还能这么嘴硬吗?”她上前一步,逼近她,笑里带着狠,“崔菲,我们去警局,两个都去。比比看谁先开口,好不好?”
“你。。。。。。”崔菲惊愕。
言格又慢条斯理道:
“崔女士,甄意是在受你欺骗且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帮你处理艾小樱的,如果是爷爷发病,过失杀人,这不会存在共犯,且她自首会量轻。但你就不同了,除去破坏证据,你至少是窝藏协助罪犯,至多,不必我说了吧。”
崔菲简直要给他们俩逼疯,一个清淡无害地分析,一个不顾一切地威胁,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
狡辩也是无用,垂下头:“别说了,我告诉你们吧,是齐妙。”
齐妙?
言格不说话了,看向甄意,意思是后边的交给她。
甄意明显不信:“她为什么杀艾小樱?”
“我怎么知道?”崔菲咬牙切齿,“齐妙没家教,性格暴躁又酗酒,艾小樱也是个牙尖嘴利不饶人的骄纵孩子,谁知道她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她杀人,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我。。。。。。”
崔菲看一眼言格手中的录音笔,言格关上,她才小声道,“我,我和艾程还保持着,关系。”
“所以?”
“那天寿宴,我和他在洗手间里。。。。。。齐妙看见了。。。。。。她以此威胁我,我不帮她,她就会告诉她爸。”
“寿宴那天你和艾程在。。。。。。”
“甄意你是不知道,行远他,他在那方面不能满足。。。。。。”
“够了,不用说你有多欲壑难填,”甄意打住。
言格沉默半晌,问:“戚行远先生为什么帮忙?”
“是。如果是齐妙,他一定不会管她;但我。。。。。。我骗他说是我杀的,他就没办法了。”
“。。。。。。”甄意无语。
言格淡淡问:“那你怎么和他解释你杀人的原因?”
这人问话真是穷追不舍,句句关键啊!
崔菲头皮发炸:“怎么解释?还不就乱编。一哭二闹让他相信就是了。”她闭嘴,不肯多说了。
言格静静看她几秒,也不问了。
甄意:“随后,你们就一起计划怎么抛尸是吗?”
“是。”
“因为对我也不放心,所以我来前,你们就转移了现场,把小樱搬到会客厅,用画画的颜料调出血的颜色,再叫我过来,是吗?”
“我没办法。不论是藏尸,还是面对警察盘问,我都没法做到不留漏洞,只能找你。”
“混蛋!”甄意上前一步,差点儿没忍住扇她耳光,“所以你就想把我拖下水,让我生不如死吗?”
“对不起,只有用爷爷才能把你牵扯进来。你就当帮我的忙吧,求你了!”
甄意目光洞悉,脸色愈发冰冷:“不对,不止如此。”
“崔菲,你设计爷爷,不仅是为了让我帮你,更是栽赃。”她出奇的冷静,
“如果抛尸出现问题,如果警察顺藤摸瓜找来,如果终有一天隐瞒不住,爷爷就成了你的替罪羊。这才是你的双保险!
呵,崔菲,你给我打电话前,就移尸,为如何脱罪做了第一层设计。连我都不信,不让我知道第一现场在哪儿。”她讽刺地笑,“你真聪明,滴水不漏,把这聪明用在亲人身上,让人佩服。”
崔菲已被她看穿,知道狡辩也无济于事:“对不起,我别无选择。如果让行远知道我出轨,我就什么都没了。
甄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在警察局有认识的人,虽然公众还不知道,但一小时前南中山林发现女孩尸体,警察去了。”
崔菲抓住甄意,紧张道,“身份确定需要一段时间,但我想肯定是艾小樱。如果警察来查怎么办?我们该早作准备。”
“我们?”甄意仿佛听了笑话,“谁跟你是我们?”
“万一警察挖出秘密,牵连爷爷,你也不管吗?”
“不会牵连爷爷。如果你敢,我会挑明你和艾程的奸。情,我想,戚行远和你杀掉艾小樱,比爷爷杀掉她,更让人信服。”
“你威胁我?”崔菲不可置信。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甄意彻底冷脸,一字一句道,“崔菲,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敢把爷爷牵扯进去,即使只是对他的名誉造成哪怕一点点的伤害,我发誓,会毁了你至今为止的幸福人生!”
崔菲瞠目结舌,震惊了足足十几秒,仍不肯放手:“甄意,你想脱身吗?你已经参与抛尸了!”
“我没有!”甄意心里不确定,表面却斩钉截铁,“证据呢?我是替你运尸体了,还是替你清理尸体清理现场了?奉劝你,不要随便栽赃一个律师。”
崔菲气急:“但你教我了!”
甄意一愣,记忆很模糊,究竟教了多少?
崔菲见甄意冷面不语,反而先慌了,甄意教他们怎么处理,但从头到尾都没亲自参与。她不懂法,难道这个不算参与?
她苦痛地哀求:“小意,你别这样,我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可你知道我生活得多不容易吗,我不能失去现在。。。。。。”
甄意无动于衷地打断:“崔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但不是每个人都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齐妙我管不了,但关于抛尸这件事,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和我去自首,我就自己去,顺带举报你。”
“你!”崔菲惊愕,还要辩解,她的电话响起。
甄意不等她,转身看言格:“我们走吧!”
言格和她一起下楼,轻声问:“决定了?”
甄意低下脑袋,有点儿沮丧:“虽然记不太清,但我好像是真的参与了。总得承担责任吧。”
言格嗯一声:“戚家肯定会请律师,如果他们死不承认,或者全推到你身上,怎么办呢?现在证据都湮灭了,怎么说得清?”
“。。。。。。”甄意苦瓜脸,“言格,你别打击我好不好?”
“我只是陈述很有可能发生的事。”他很无辜。
他把录音笔递给她,“喏,等你把这个交给警察,至少,能让你爷爷和这件事撇清关系;确定崔菲和戚行远有嫌疑;顺带,证明他们一开始确实陷害爷爷,以此要挟了你。”
他似乎并不怎么关心案情,只是关心。。。。。。
只是想为她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已经做到。
“谢谢。”甄意接过白色的录音笔,似乎还能感受到上边残存的他手心的温度,很暖。
“言格?”
“嗯?”
“你相信崔菲说的话吗?”
“不信。”
“哪里不信?”
“她说艾小樱是个牙尖嘴利不饶人的骄纵孩子,这话说得像她和艾小樱当面对峙过。”
甄意蹙眉:“会不会看见崔菲和艾程偷情的不是齐妙,而是艾小樱?”
“我问她问题,她已经开始抵触不答;而你问,她也开始把谎言和真相糅杂在一起,干扰判断。”言格道。
甄意叹气:“不是在警局。她不配合,我们也无法深问。而且现实中,即使人证物证俱在,也常常会出现多人符合的情况,关键看你怎么圆这个案件。”
还说着,身后崔菲追上来,声音十万火急:“红豆她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戚行远我早说过你的。。。。。。”
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她挂了手机,追上甄意和言格,急道:“你们开车没,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
医院走廊里的气氛很。。。。。。活泼。
戚行远和崔菲在诊断室内,戚勤勤戚勉和齐妙在外面。这三人里就大姐戚勤勤还算正常,戚勉和齐妙都是蛀虫。
才一天不见,戚勉左手绑了绷带,齐妙则换了一头十分丑陋的短发,两人斗嘴斗得十分惨烈。
甄意大致听了一些,
原来一直不和的两人相遇,因专用跑步机的事起争执。戚勉说想用哑铃砸死她,两人大吵一架。后来齐妙做引体向上,头发被一旁的器械绞住,健身房很空,没有客人,连服务员都没。
齐妙挂在单杠上痛苦地保持姿势,戚勉吓唬齐妙,说要打开旁边的器械开关,不把她放下来,却把她吊上去绞死。齐妙当然求他,结果,戚勉居然找来剪子,把齐妙的头发齐根剪掉。。。。。。
变成了现在,奇丑无比。。。。。。
齐妙气得发狂,拿健身房的器材把戚勉左手砸骨折了。。。。。。
甄意无语,这两个二十来岁的人是有多幼稚!
两人到现在还在吵。
戚勉:“你够狠,知道爸爸准备淡出商界,什么都没你的份,发狂了?齐妙,告诉你妈,像她那样主动送上门想怀了孩子骗钱的陪酒女,一抓一大把。国家口号都说了,知识改变命运,不是大肚子改变命运。你看看,你长了20多年,赔本生意吧。”
齐妙气得呕血:“你还想我打断你的腿吗?”
“那我会找人把你卖到天上人间去。当然,你‘误伤’了我的手,爸爸不会说什么。可齐妙,别那么阴暗,发狂也别冲小孩子啊。和当年不一样了。你害我,害我姐,爸爸不会有反应;可你要是碰红豆,他会整死你。”
甄意看一眼戚勤勤,后者跟没听见似的;
印象中,戚行远的长女一直冷静稳重,当年,她和胞弟一起被父亲打包送去国。戚勉游戏人生;她却靠自己的能力辗转多家知名企业,最终回到戚氏做高管。
齐妙冷笑:“不是我推的,我没碰红豆,是她自己走路不稳。再说,爸爸那么偏心红豆,你们不嫉妒?”
“跟一个小屁孩吃什么醋?爸爸分给我和我姐的钱足够享受一辈子。不像你,嫁妆都没,还得跟在小三崔菲后边喊妈讨好她。讨好也没用,戚家不接受私生女。更何况,你只是陪酒女生出来骗钱的筹码。”
齐妙面红耳赤,眼见要爆发,戚勤勤平淡开口:“阿勉,和女生吵什么?没风度。”
戚勉是听姐姐话的,立刻收敛。
但无疑,戚勤勤的那句“女生”用词微妙,她骨子里根本把齐妙当陌生人。
甄意漠着脸坐一旁。
来帝城这些年,她和戚家相交甚浅,豪门是非多,保持距离比较好。这段时间靠近一些,果然狗血一盆接一盆。
戚勉无聊了,四处看,见到甄意,调笑起来:“小姨~”
甄意凉淡地扫他一眼,抬手,拇指食指圈成一个极细的圈,做了个口型:蚯蚓。
戚勉一怔,斗不赢她,扭过头去了。
甄意做完这个动作,却有些迷糊,诶?案发那晚,她是不是对戚勉做过同样的动作?
言格察觉到她的异样,低下头:“怎么了?”
“哦,我。。。。。。”
话语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是医生的嘱咐:“戚先生戚太太放心,红豆只是受了皮外伤,敷药就会好。”
这声音是,安瑶?
齐妙一见红豆就迎上去:“红豆乖,还疼不疼?”
红豆很怕她,小脸一扭,埋进爸爸戚行远的怀里。红豆个子不算小了,却还被爸爸抱在怀里。
齐妙不悦地蹙眉:“红豆,你为什么怕我?我……”
“别说话了!”戚行远打断,“以后你来帝城就住酒店,不要再回我们家。”
齐妙脸直抽搐,强忍着。
他抱着红豆离开,崔菲跟在后边,回身看一眼三个“孩子”,居然十分温柔:“齐妙,我会劝你爸,等他气消了,我打电话给你。”
齐妙争辩:“小妈,我根本没……”
戚勤勤拉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闭嘴。
而安瑶招呼完戚家人,一扭头看见甄意,还有她身边的言格,愣住了。但只一瞬间,便恢复了温柔笑容: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甄意见她目光只望着言格,那微笑简直。。。。。。
不是问自己,她便没吭声。
但,一秒,又一秒,走廊里一片安静,言格居然没理安瑶。
甄意察觉到不对,稍稍疑惑,扭头看他,他倒是平平静静的,跟没听见安瑶说话一样。
安瑶在甄意的注视下,有些尴尬,轻声:
“言格?”
这下,他侧过头了:“有事?”
安瑶返身要进诊疗室:“你能过来一下吗?”
甄意的心微微一磕。
失落。羞愧。
他只是把她当需要帮助的咨询者;可她却不经意沉迷。
和他一起返回现场调查,那样默契无间,那样平静惬意。现在还不肯自拔,她一定是失去理智了。
说什么想把他占为己有的疯话,他根本就不是她的。
、chapter 36
安医生加夜班;她的未婚夫会送她回家吗?
这样体贴,真不像他这个魂淡。
甄意心中发酸;装不经意的样子;低下头。
余光里;身边的人影起身;走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下沉;然后听见关门的声音。
心;彻底凉透。
缓缓抬起头来;她一人坐在夜深无人的医院走廊里,好安静啊。
甄意不知此刻心里是种怎样的感觉;做着深呼吸;独自起身离开。
转过走廊;经过洗手池,洗手。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的,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她最近才开始喜欢,因为会想到他非常干净而白皙的医生的手。
情绪一落千丈,她关上水龙头,立在纸白色的灯光下,心痛如麻,轻轻叹息:“言格,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怎么办呢?”
这样的倾诉,没有人听。
她想哭又想笑,安静一秒,最终选择了笑。
她笑自己这样好二,转身却猛地吓一跳。
言格立在拐角处,无声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她魂都差点儿吓出来,定睛一看,却觉哪里不对。年轻男子身形酷似言格,相貌都有九分相似,但不是一人。
他的表情看上去更空,眼眸很深,带着稍稍的戒备和警惕,并没有看她,而是她身后。
他原本要走过来,可看见甄意就停住了,拧着眉心艰难地思考着什么,仿佛他要拿什么东西但甄意是个障碍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甄意回头看,没什么异样啊。
而他终于做了决定,沮丧的样子,一声不吭转回去了。至始至终没和甄意有目光交流。
甄意觉得诡异极了,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追去核实。见他进了安瑶的办公室,她跑去敲门,不等回音就推门进去。
言格和他都在里面,安瑶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见甄意闯进来,十分诧异。
言格稍稍困惑,不知甄意怎会忽然闯出来;
另一个“言”低头在玩魔方,手指白皙修长,弹钢琴一般飞舞,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不知刚才闯进了人。
面前两个男人长得真像啊,甄意心跳如鼓,快从耳朵里蹦出来:
“言格,我都不知道你有兄弟。”
她冲进来就为说这句话,着实古怪;但言格早习惯了她无厘头的行事作风,并不介意,平淡地介绍:
“甄意,言栩;言栩,甄意。”
言栩听见言格叫他,立刻抬头望,眼神像孩子般纯粹。
言格轻轻朝甄意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示意他。他的目光才渐渐才挪过去看甄意,变得空空的,极其短暂又垂下眼眸去了。仿佛甄意是某种看了会眼睛疼的东西。
安瑶心里有点儿刺。
她万万没想到言格会把甄意介绍给言栩认识。以他对言栩的过度保护,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更何况,她太熟悉言栩的表情,哪怕是细微的。从他的表情,她看出来了,言栩之前就听过甄意的名字。
她隐隐觉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甄意在言格心中的位置,远比他表现的要深刻。
“言栩你好!”甄意大方地打招呼,“你和言格长得真像。”
言栩没听见似的,专心致志玩魔方。
甄意不介意,心情大好,抬头冲言格嘿嘿地笑。她伸手进裤兜,左摸摸右摸摸,下一秒,言格的手机滴滴叫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甄意发的:“他才是安瑶的男朋友吗?^_^点头或摇头。”
一个“才”字说明很多问题,言格转眸看她,真心佩服她的想象力。
她居然以为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但终究,他配合地点了点头,于是,甄意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无声地放大。
她眼底眉梢全是笑意,越来越灿烂,咧嘴笑出了白白的牙齿。弯弯的眼睛只望着他笑,只对他一人。
言格的心里,忽然就没了声音。
这时,安瑶的声音插。进来:“言格,你和言栩去停车场等我吧。我找点儿东西,甄意你帮我一下。”
言格他们先走了,甄意心情依旧好:“要我帮什么?”
“伴娘的事想好了吗?”
“好啊。”
安瑶反倒有些意外:“你不觉得尴尬了?”
“我之前以为你男朋友是言格。”
“哦,我以为你说见到前男友会不自在呢。”安瑶低头说。
“你看我和他像是不自在吗?”
安瑶没答,隔一会儿,问:“你还喜欢言格吗?”
“嗯。”她倒大方承认。
安瑶不说话了,拿上包出门,走几步又问:
“那你还会追他吗?”
“会。”她毫不犹豫。
安瑶再次无话。
直到上电梯,她忽然开口:“甄意,不要打扰言格了,好吗?”
甄意只觉莫名其妙,败了兴:“关你什么事?”
安瑶冠冕堂皇:“你从他身上得到的快乐已经足够不是吗?我今年回深城,学弟学妹们还在讲你的故事。坏女生把深城男神追到手。你一直是传奇,还不够吗?”
甄意觉得她不可理喻:
“你说的这些虚幻的东西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和谁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喜欢,不是因为别人羡慕。我谈恋爱不是给别人看的。很多女人分不清喜欢的是光环还是人,但我不是这样的女人。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安瑶稍稍脸红:“甄意,你太随性,喜欢就疯狂地追,丝毫不顾他的感受,用尽手段强迫他和你在一起,你不觉得很过分吗?你认真想想,他和你开心过吗?你适合他吗?你和他相配吗?”
甄意不做声了。
安瑶的话句句刺痛了她的神经。
电梯镜里,她的脸变得冷漠:
“那么关心言格做什么?我又不是喜欢你的男人,轮到你来跳脚?”
“你!我只是为他好,像朋友一样关心。”安瑶脸通红,“这些年都是我和他一起照顾言栩,生活很简单平静,我们都是相似的人。而你不是。”
甄意的眼眸渐渐冷却,电梯即将到底层,她忽然捶下紧急制停,电梯瞬间停住,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诡异而阴森。
甄意回头,光映在脸上,有些吓人,安瑶不禁后退一步。相对的镜子里,红光与人影无限重叠。
甄意盯着她,一字一句: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自私的女人。不会考虑为谁好,只会为我自己。如果我不喜欢谁,金钱名誉地位,一切都无法留住我;可如果我喜欢谁,一切都别想阻拦我;包括我喜欢的那个人他自己。”
“所以,我的事,你少管!”
陡然间的戾气叫安瑶心惊。
甄意转身摁键,昏暗发红的电梯重回光亮,她恢复了淡定,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穿着高跟鞋,柔软地弯腰凑近壁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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