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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呼唤 庄雨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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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李副局长还在不停地介绍,但斯羽在听到关于江慕槐及家庭成员介绍的时候,思绪就飘远了。在李副局长的嘴中,江慕槐应该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江慕槐,热心公益,为人坦诚,而自己从资料和检举材料上看到的呢,见利忘义,为人阴险,这两个不同的形象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你们局对乾宇公司每年上报的药品目录是怎么检查的?”就在李副局长还在介绍乾宇的经营状况时,斯羽突然发问。
“这个,”李副局长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接着说:“对以往年度已经申报过的,一般只是抽查;对新增申报的品种肯定是每件检查。”
“抽查比例有多高呢?”斯羽的眼中闪出一丝凛冽的光。
李副局长犹豫了下,说:“应该在10%左右。”
斯羽听到这里,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下,没有再说话。
“斯局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进场调查呢?”李副局长见斯羽不再说话,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
“我想今天再看看资料,明天和你们局药品审查处的有关同志再谈谈后再去乾宇公司。非常感谢李局长的介绍和这些资料。”斯羽淡淡地说。
“那好。我们全力配合斯局长作好这次的调查。”
开完会,斯羽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窗,远处那个红顶的房子就是自己的母校B大。斯羽久久地伫立在空前,思绪万千。
“小羽,你不化点妆啊?”周末的晚上,刘星儿在寝室里一边往脸上抹着粉,一边向睡在上铺的斯羽的嚷。
“化什么妆,就是一个和毕业班的联欢会,又不是相亲。”正在翻着一本书的斯羽不由得笑了。
“哎,这种联欢会一旦对上眼就是相亲会。再说,我听说江帅哥还要出席呢。”
听到刘星儿最后的话,斯羽的眼睫毛动了动。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戴蓝色泳帽的阳光男孩。她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物,悄悄下了床。
“真不化妆?”刘星儿看到斯羽下来,递过一盒胭脂问。
“不了。你知道我不喜欢。”
“得了,谁不知道我们斯美女是天生丽姿啊。”
入夜,B大财经学院的礼堂人声鼎沸。斯羽静静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刘星儿在舞池中和一个又一个的男生翩飞,心情有点淡淡的郁闷。江慕槐没有来。自己不动声色地找遍全场,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江慕槐没有来。斯羽刹时失去了所有兴趣,只是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喝着果汁。
“怎么不去跳舞。我看到好多师兄过来请你,你怎么不动啊?”跳完一曲的刘星儿坐了过来。
“提不起兴趣。不是为了等你,我就回去了。”
“可以吗?”就在这时,一个男孩的手向斯羽伸了过来。斯羽淡淡地摇了摇头。
“圣剑”这时,男孩的旁边又多了一张脸。当斯羽看到这张脸时,淡然的脸突然有了变化。江慕槐来了!
“怎么,舍得来了?”叶圣剑转向江慕槐。
“上完课,回来发现这边还没完,过来看看热闹。”今晚的江慕槐穿着淡蓝的衬衣,深蓝的裤子,更显得玉权临风。斯羽有些发愣。
“可以吗?”这次,向斯羽伸出手的,是江慕槐。
斯羽没有作任何停留,搭上江慕槐的手,滑了舞厅,留下一脸惊诧的刘星儿和一脸懊恼的叶圣剑。
小礼堂里此时正好放的是一支慢四的舞曲,江慕槐带着斯羽在舞池中缓缓地滑行。
“我叫江慕槐,工商管理系90级的。很高兴认识你,斯师妹。”
斯羽有一刹那的错愕,他认识自己?!接着是一阵惊喜,但在表情上依旧是淡淡的,不动声色。
“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是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到我校会计系的。我还知道,你是我校历史上入校年龄最小的学生。”江慕槐见斯羽没说话,忙解释。
斯羽再笑了笑,说:“我其实也久仰江师兄的大名。”
两人相视而笑。
那晚,斯羽记不得跟江慕槐跳过多少支舞,只记得联欢会散了的时候,刘星儿说自己的脸红红的,像一个大苹果。
拉回自己已经有些远的思绪,斯羽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深陷在窗棂中,食指甚至有血丝泛出。斯羽淡笑了一下,吮了一口自己的食指,重新回到床前,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有关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江慕槐的回忆(2)
在许如风的扶持下,江慕槐迈着自己有些沉重的步子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小张,立即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会。”刚坐下,江慕槐就通过内线电话安排了工作。
“你休息下吧。”许如风的眼神中透着怜惜。
“我好多了。再说,现在的状况我怎么休息得了?”江慕槐动了动自己依旧有些麻木的腿,又不着痕迹地抚了下胸口,淡淡地说。
许如风摇了摇头,扭身走出了江慕槐的办公室。江慕槐等许如风一关门,便熟练地掏出一支烟,点上,再度陷入深思。
新生联欢会后,江慕槐陷入了纠结中。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斯羽—那个遗世独立的精灵。可是,自己能追求她么?她本人的优秀不用说了,听说她的父母都是A市一所著名大学的知名教授,她是独女,家庭环境异常优越。而自己呢,父母仅仅是C城边远山区的农民,自己还有一个孪生的弟弟,一个年幼的妹妹,家庭异常困难。家庭背景相差这么大,自己凭什么去追求她呢?
因为考虑这些,江慕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去找过斯羽。有时在路上偶然遇到,也只是草草地点个头,算是招呼,便擦身而过了。但是,每到夜晚,躺在床上,江慕槐的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地出现斯羽那张干净的脸,那双灵动的眼睛,那种悠然的神态。陷在这样的情愫中,江慕槐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11月周末的一个晚上,江慕槐照常在游泳馆训练。突然,叶圣剑匆匆跑来,冲水里的江慕槐大叫:“慕槐,快上来,出事了!”
江慕槐两把就游到了岸边,跳上岸,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问:“什么事,这么急?”
“我刚听说,会计系新生昨天组织去X山爬山,有几个新生走失了。”
江慕槐手中的毛巾“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一把抓住叶圣剑的肩膀,大声问:“谁走失了?”
“具体不清楚。但是我听说,斯羽肯定是其中之一。”
叶圣剑的话音刚落,江慕槐已一边套着T恤,一边冲出了游泳馆。
X山,是B市近郊一个著名的风景点。也因其山高坡陡,出过几起旅客摔伤摔死的事件。想到这些,江慕槐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X山。
搭上会计系派出的寻人的车,1个小时后,江慕槐已到达X山。此时已接近9点,X山四周漆黑一片。寻人的人们打着火把,在山上四处呼喊着找寻。
这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雨。想到斯羽她们已经走失了一天,一定又冷又饿,江慕槐的心揪得更紧了。他举着火把,走在寻人队伍的最前面,在X山的背山处到处搜寻。
“斯羽,斯羽……”
“嗯……”突然,江慕槐听到他背后发出了很轻微的声音。他迅速地转过身,举起火把一照,发现自己的身后的一个很高的山坡上有一个山洞。没有多想,他迅速爬上高坡,钻进了山洞。
山洞并不深,江慕槐一钻进去,就看到斯羽、刘星儿,还有3个不认识的女生蜷缩在洞的一个角落处,瑟瑟发抖。他冲过去,立即抱住了斯羽。
“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们来了。”
“昨天,我们几个想探险,走了背山。结果就和大部队走散了。越走越远,越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洞,钻了进来,就盼着你们来救我们。”刘星儿在一边,颤抖着说。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跟我来。”江慕槐紧紧地搂着斯羽,招呼着其他人往外走。
刚走出洞口,在山里长大的江慕槐就听到了山间发出了一阵不正常的轰鸣声。
“快走,要发生山体滑坡了。”江慕槐大叫。他顺势抓住斯羽的手,向山外走。
突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山石的巨响。
“小心,快趴倒……”江慕槐立即拉了斯羽一把,顺势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只听得“轰”的一声,江慕槐觉得腰上一阵巨痛,就昏了过去。
“叮叮”桌上内线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江慕槐的回忆。
“江总,开会时间到了。”接起电话,秘书小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好的,我知道了。”江慕槐摁灭了手上的第三支烟,揉了揉还是有些酸痛的腰,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第二十二章 斯羽的回忆(3)
看完所有的资料,斯羽才惊觉已是时近傍晚。活动了下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斯羽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302房间门口,斯羽轻轻敲了下门。几乎是立刻,门从里面被打开,刘星儿的脸现了出来。
“快进来。”
“我还以为你还没人乾宇回来呢。只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运气还真好。”斯羽走进了门,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样,这两天在乾宇查到什么可疑的问题没?”
“目前应该还没有特别突出的。不过,我查的往来帐最近两个月来的进出项特别大。”
“哦?!对象多不?”
“不多,主要是与A市的一家公司和B市的两家公司的。B市的其中一家就是你提到的检举材料上检举的另一家公司。”
“是嘛?那不是很巧。”
“我还没有调阅三级明细帐。但从目前的金额来看,转到A市那家公司去的更多。”
“那等你查阅了三级明细帐,我们再凑个情况。”
“嗯。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场呢?”
“我想后天吧。明天我想再跟这边医保稽查局的有关同志聊聊。”
“小羽,”刘星儿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犹豫着自己接下去的措辞。
“什么?”
“我是想说……那个……你如果亲自去乾宇……那个……”
看着刘星儿吞吞吐吐的样子,斯羽有些哭笑不得。她直接接了刘星儿的话:“我肯定要和江慕槐见面的。不过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为工作见面,没有其他的。对我而言,他就是我现在调查的案子的主角而已。”
“我就是担心这个。”刘星儿突然说。
“你担心啥?你难道还觉得我和他之间会旧情复燃?星儿,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小羽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干啥。我也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人来伤害我了。”说到最后,斯羽的表情凝重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和他碰面时,能不能,能不能用温和一点的语气说话?”刘星儿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些祈求的味道。
“我的语气不温和么?星儿,我们从小玩到大,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大吵大嚷?”斯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刘星儿的话好奇怪。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怎么给你说嘛。那个该死的人,又打电话来非要我给你说这个。”刘星儿更着急了。
“什么跟什么啊,星儿?什么该死的人,什么说这个?”斯羽更是一头雾水了。
“哎呀,该死的人就是许如风。你记得的啊,我们B大医学院那个。”
“我有点印象。”
“他现在是江慕槐的私人助理兼私人医生。”
“这跟我和江慕槐见面有什么关系?”
“哎呀,都告诉你吧。江慕槐得了心脏病,而且病情还不轻,受不得刺激,所以,许如风怕你和江慕槐见面时,控制不住自己刺激他,专门吩咐我给你提前打个招呼。”刘星儿索性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
“江慕槐,心脏病?”斯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是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江慕槐现在就是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你也不要刺激他。他现在……怎么说呢,完全变了个人。很瘦,很憔悴,很苍白……”
斯羽在刘星儿的讲述中有些恍惚了。她想起了那年江慕槐因为救她而受伤的往事。
斯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自己躺在病床上。一时间,有些恍惚。突然,她想起了新生X山旅行,想起了刘星儿建议探险,想起了和大部队走失,想起了在山洞中的发抖,想起了在黑暗中冲进来,紧紧抱着她的江慕槐,然后呢?然后,自己被江慕槐搂着出了洞口,接着就听到他叫“趴下”,自己好像就被他压在了身子下面。然后呢?好像是听到一声巨响。那么,江慕槐呢?斯羽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发现刘星儿坐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
“醒醒,星儿,醒醒。”她使劲摇着刘星儿。
“什么?”刘星儿揉着惺忪的睡眼,望向斯羽。
“我怎么来医院了?还有,江慕槐呢?”
“你们俩昨天走到最后,就在要出那个山口时,一块石头落了下来,江慕槐替你挡住了那块石头。不过你当时受了惊,也晕过去了,大家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那,江慕槐呢?”听到一块石头落下,斯羽的心突然一紧。
“他腰椎受了比较重的伤,昨晚做了手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不过……”
“不过什么?”斯羽的心再度一紧。
“医生说就是恢复得好,可能也不能再进行剧烈的运动了。他以后,可能再不能参加游泳比赛了。”
随着刘星儿的讲述,斯羽的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床边,手很痛,但斯羽一点也不觉得。她的心比手更痛。
“我要去看他。”说着,斯羽就挣扎着下了床。
“你休息下再去吧。”刘星儿赶紧跑过来,扶住还有些摇晃的斯羽。
斯羽扶住刘星儿的手,坚定地说:“不,我就要现在去看他!”
“好,好,我带你去。”
走到重症监护室房外,刘星儿扶着斯羽静静地站在门外。斯羽透过门上的玻璃,仔细地看着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动不动的男孩,那苍白的脸,那毫无生气的紧闭的嘴,还有那上了特殊支架的腰……她的泪一滴一滴滑落下来。
“小羽,小羽,你怎么了?”斯羽被刘星儿喊声拉回了思绪。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真的要放在心上。江慕槐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好。前几天,他……还发了病。”说罢,刘星儿小心地看了斯羽一眼,怕她问,但斯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担忧。哎,想当年,她可不是这样的啊,刘星儿也沉默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毕竟为了工作也不能刺激病人。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斯羽突然说。
刘星儿再次看了一眼非常镇定的斯羽,心说,就是你这种淡漠,恐怕都会刺激得那个人发病。哎,真希望你们不要见面,不要见面!
第二十三章 见面前的会议
在准备推开会议室沉重的大门时,江慕槐又一次感到胸口处传来的窒闷感和腰部老伤的酸痛。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略微停留了一下,再度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和腰,提起精神,推开了那扇门。
虽然浑身都不舒服,但出现在乾宇中高层面前的江慕槐还是显得平稳而镇定。虽然脸色灰白,眼圈发青,但他的目光依然是锐利而冷冽的。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小张已经递过了有关的资料和文件。江慕槐抬起头来,用他凛冽的目光扫视了下会议室的人员,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开会的目的了吧。周一,A市来的会计师事务所已经到我们公司查帐,现在,A市医保稽查局的人也来了,也要到公司来调查。今天早上,股市开盘国,我们的股票在昨天收盘的点位上又下挫了3个点。”江慕槐停了下,等待胸口那阵憋闷过去,才接着说:“我想听听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对策。”
会议室一片沉寂,主要部门的负责人们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有开腔。
“我们是合法经营的。”过了好久,财务部负责人小声地说了句。
江慕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一个合法经营的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查呢?这两个月,因为身体的原因,对公司的事务,我关心得较少,江副总,于副总,你们解释下吧。”江慕槐转向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弟弟和妻子。
江慕杨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嗫嚅着说:“我……我是严格执照你住院前的吩咐做的,……应该没有,做过什么……不合法的事。”说罢,他心虚地盯了一眼于美婵。
于美婵神色淡定,她看到全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到自己这里,端起面前的杯子,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了,才淡淡地说:“慕槐,你住院期间,我和慕杨一直都是小心谨慎地运作咱们的公司,应该说,比你在的时候,还要更仔细,怎么会出什么问题。”
江慕槐紧盯着于美婵看了看。别过眼,继续问:“那调查你怎么解释?”
“我不想作解释,清者自清,一切会有个说法的。再说了,来调查的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来,我们还得慢慢看。不是么,慕槐?”于美婵依旧不紧不慢地说,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还有意无意地回望了江慕槐一眼。
江慕槐刚刚平息一点的心跳被于美婵最后一句话又激得乱跳起来。他只得举起手轻轻地抚了下胸口,再次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说:“好,清者自清。我们等调查结果吧。下面,大家商量下,如何让我们的股价回复正常。”
许如风回到乾宇公司的时候已是下午,直接坐电梯到顶楼。到了江慕槐办公室的外套间,看到小张,打了个招呼,又指了指江慕槐房间紧闭的门,脸上满是疑问。
“会还没开完?”
“早完了。”小张答。
“慕槐呢?”
“江总开完会就回办公室了,一直没出来。”
“那午饭呢?”
“我帮他订了,可他不吃,让我拿出来了。”
许如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慕槐房间门口,门也没敲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许如风就被室内呛人的烟味呛得连连咳嗽了两声。他气愤地望着窗口那个还在吞云吐雾的人,大声地说:“不想要命了,就让我走,我真的,看不得你这样折磨自己!”
江慕槐慢慢转过脸来,再次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把它摁灭在已经有些装不下的烟灰缸中,淡淡地说:“你放心,在没见到小羽,没把我的歉意好好地表达给她之前,我不会有事的。”
“慕槐,你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真正关心你的朋友,没有哪一个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苍白憔悴得,像个鬼!我想,就是斯羽看到,她也一定会心痛的!”
“小羽?也许不会的。她的心早在八年前就被我伤透了,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江慕槐说着,神色黯然。他捶了捶因为腰痛而有些麻木的腿,想走到座位前,可是大腿以下依然的麻木,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许如风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把他扶着坐下,才关切地问:“腰又痛了?”
“有点。明天一准变天。”江慕槐开了句玩笑,力图让现场的氛围轻松些。但许如风的脸严肃得要扭出水来。
“慕槐,斯羽什么时候进场?”过了好一会,许如风才低低地问江慕槐。
“应该是明天。”
“你能不能不要和她见面?”
见江慕槐不说话,许如风又接着说:“我是怕你们见了面,你控制不了自己怕情绪,又……”
“不会的。我答应你。我明天会好好的。但是,我要见她。八年了,如风,我们八年没见了。我真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啊!”
“哎,你哪次不是保证自己会好好的,哪次不是弄得自己上医院。上次,刘星儿那次的事让我还心有余悸呢,更何况是正主?反正你们都八年没见了,这一次不见也没什么。”
“不,如风。”江慕槐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且不说我当年伤害了小羽,一直没机会当面向她道歉,就算这次她来的目的,我也得亲自接待她。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好好的。”
“哎,我明天会守在你办公室门外的。有什么,你立即摁铃叫我。”
“嗯,谢谢,如风。”江慕槐的脸上重新变得柔和:“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是什么?”
“你最近想法帮我调查下叶圣剑的圣剑集团。”
“怎么?”
“我觉得我住院的时候,我们公司跟他们集团的进出款项特别大。而我不方便亲自调查,只有麻烦你了。”
“好,我想方法。”许如风点点头,说:“你还没吃午饭吧,要不,我请你去吃点小吃?”
“算了,没胃口。再说,我还要准备点资料,明天毕竟是接受调查。你先出去吧。”
“也好。不过,不许再抽烟了。”许如风叮嘱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到许如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江慕槐迅速拿出一支烟,点上,喃喃道:“老友,不是我不听话,实在是现在只有这个东西能让我平静了啊。”
第二十四章 斯羽的回忆(4)
傍晚,推掉B市医保稽查局的宴请,和刘星儿在宾馆简单吃了点饭,斯羽一个人来到了B大校园。
信步走到W湖边,斯羽缓缓坐下,用手轻轻地无意识地搅动着湖水。当年,这里曾是自己和江慕槐最爱呆的地方。斯羽甩了甩头,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会不断地想起那个人,想起那些事。
斯羽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远处,吃过晚饭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或骑车,或散步,在校园四处逛荡。望着那些沉重,斯羽的心又回到了13年前。
“小羽,吃过晚饭做啥?”刘星儿一边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口饭,一边问斯羽。
“去医院。我在门口的福记靓汤定了一锅青鱼汤,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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