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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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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有妻有子、在某方面经验丰富的男性,他没有错过王子眼底的深沉欲念和酝酿着的厉芒。
他与姆拉都一致认同凯西是个好姑娘,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身材还是容貌、出身还是学识都与王子极为登对。当然更可贵的还是王子用全身心的情感*着她,而幸运的是,她似乎也只是暂时不能接受王子,并不像当初的埃及王妃一样始终对王子充满厌恶,很有扭转的余地。
奈肯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王子啊,你怎么不利用方才的大好时机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享用完凯西呢!不为别的,就为了比泰多王和王妃的殷殷期望,还有臣民们对未来王子妃的翘首以盼,以及比泰多国的繁荣未来和国泰民安,你们两个就快点在一起吧!被窝里亲密无间地一滚,再大汗淋漓地几通动作,折腾一晚后,第二天起来什么话都好开头了。
别提是夜静人深的晚上,大白天他都不介意他们尽快完成这个事关紧要的重任。要是姆拉在就好了,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给矜持的王子加一把劲。
“嗯,不过没关系,她很大胆。”全然不知奈肯心中所思所想的伊兹密怡然自得地勾着唇角,眸里仿若有星芒闪烁。
发自内心的,她一点都不怕也不讨厌他,充其量是在他突袭般骤然拉近他们距离的一些亲昵举止时会表现得炸毛一般不自在而已。
他并非没有认真考虑凯西拒绝他的理由,但始终认为并不如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她不笨,相反,她对自己关心的事情保持高度敏感的状态,善于从蛛丝马迹中通过发现的线索进行一系列推断,从而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她不可能对她并非替身的事情一无所觉,但他猜不出看不透冥冥之中到底有什么隔阂阻挡在他们面前,分明她对他所描绘的画面有所动心,可却有什么高于个人喜好的东西、操纵着意志力让她拒绝任何人的近一步接触,也让她不去考虑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他们之间的情愫,决绝地拒之门外。
她仅仅是相信了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于是她刻意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乍看下,她比凯罗尔更贴近人们的生活,可只要相处久了,谁都能感觉出那种格格不入。
不是说她高高在上地俯瞰,而是她发自内心没将自己的位置确定下来。
计算着每一份感情的付出,谨小慎微地将度控制在一个收放自如的范围内。
没错,就是似乎随时都能脱离、抽身而去的那种过客般。
所以,他解释再多也没有用,无法扭转她心中那坚不可摧的固有印象。他需要做的是冷静下来,趁她不备一步一步接近她,让她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已经再也无路可走、无路可退,只得直面他的情感,承认自己的心情。
若是大意让步,只会被她毫不犹豫地逃掉,然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没心没肺的姑娘。
如今她也只是选了个最不会激怒他、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做法罢了,绝非真心认命。
她似乎有种保护自己的本能,又或者,是直觉,那种奇妙的感应指导着她规避开他的临界点和底线。
他在试探她的同时,她也在试探他。
之所以他能欣然接受她目前的些许抗拒和不情不愿,正是建立在他有充分的自信、她会在不久的将来意识到他才是她最好的丈夫人选的情况下的。
这样博弈下去——“结果只能有两种。”
奈肯疑惑地看着王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要么她输,要么我赢。”
奈肯转过上身,冲留下的那位侍女点点头:“……王子醉了,准备送他回房吧。”
这两种结果完全就是一回事好吗,王子。
也因此他错过了伊兹密接下来的低叹:“她输了,她就是我的;我赢了,她还是我的。”
他不会输。
他不能输。
他也输不起。
他在一场由命运操纵的赌局上放下了全部的筹码,那是他一生的幸福,非赢不可。
伊兹密闭上眼,拈着杯柄,举高至唇,流畅地倾倒,将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为了日后的甘甜。他志在必得。
“阿嚏!”
在位于船只中部的舱房深处,门外重重把守着军容抖擞的士兵,隔间则候着那位守夜的贴身侍女随时等待召唤。
静悄悄的卧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生活用品半点不缺,上至精油下至熏香,大至衣服小至浅酌用的小杯在此都能找到,可谓是三千年前的总统套房了。然而唯一的住客凯西此刻却穿着睡衣裹在被子里成长条状,正在床榻上不安地滚来滚去,刚刚还莫名打了个大喷嚏,身上传来一阵恶寒:难道是要感冒了?
讨厌,她竟然也会有睡不着的一天!
她先用手心拍拍脸,再用凉凉的手背挨着双颊,这点少得可怜的凉意还是未能成功让脸上发烫般地热降下来些许——心里也像是有把无名火在烧一样,热融融的,胸腔中的心脏也跟着跳起了桑巴舞一样,砰砰响得她烦躁不已。
都怪那个吻了,就是从刚刚伊兹密强吻她以来,脸颊的温度就一直不对劲,烫得都快可以煎鸡蛋一般。就算没有镜子可供参照,光凭借接触手背那层肌肤来感应,她也能猜到是什么个情形。
还好房间里没人,她可以等慢慢等热度消退。
说来也真奇怪,赖安哥哥和罗迪哥哥亲自己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大反应呀。
唔……除了家人以外,好像就只有密诺斯亲过她了吧?可那时候,她也仅仅觉得密诺斯的唇在微微颤抖,而且有一股白百合的味道。
那是来自火岛的圣花,日夜供奉在寝宫床前,难免沾染上那种馥郁的香。她的也有。
根本没什么稀奇的。为什么她会这么在乎呢?
凯西翻来覆去折腾半天,还是睡不着也想不明白,索性作罢,顺着房间的小窗往外看海上的夜景。
赫,真美。
墨蓝如洗的天空璀璨地闪耀着星辰,细小的浪花啊,从远到近地沿着波涌而翻滚,层层叠叠地覆盖上来。夜晚的海洋万籁俱静,没有虫鸣鸟语,也没有花香丽日。有的就是那份空旷、那份带着点荒凉的静。以月华为衣,以星光为纱,微波粼粼地铺陈开来,碎了一滩令人为止屏息的淡芒。微咸的海风吹着,像是在温柔地帮助他们前行。
仿佛天地之中,此时此刻唯有他们这一艘孤零零的船漂浮在海面上,坚定不移地往目的地前进。
凯西轻轻抚着胸口,只觉得那里有种心驰神往之感油然而生,有种类似满足、感动、幸福的情绪从慢慢滋生,弥漫至全身各处。她着迷地看着窗外,沉浸在那种大自然的磅礴之气中,就连有人敲门都没有察觉。
“公主,王子醉了。”奈肯的声音惊醒了她,猛地转身,就看到这位老将军扶着睡梦正酣的伊兹密进了屋。
醉鬼不值得同情。凯西撇撇唇:“可是有侍女呀,王子的房间不在这里。”
“不,王子的房间就是这里。”奈肯理直气壮地撒着谎。
其实伊兹密打算给凯西更多的缓冲时间,宁可委屈自己暂居旁边的客房。
可将军怎么可能坐视这种情况不理呢?
“那我的房间在隔间吗?奇怪,侍女怎么带我来这里了。”凯西半点没怀疑一脸忠厚老实的奈肯,浑然不知对方是个老戏骨兼多年的演技派,一心觉得怕是侍女弄错了。
“不,公主你的房间也在这里。”奈肯一边说着,一边把陷入浅眠的伊兹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早就听到动静也从隔间跑来帮忙的侍女则负责帮他脱鞋更衣。
“好吧,”凯西只略微愣了愣,就爽快地点头:“那我打地铺,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她也理解在船上的住房资源有限,这毕竟不是二十世纪的豪华游轮,年轻人睡几天地板她根本就不介意啊,总不能让这里的主人以王子之尊躺地板吧。
奈肯被她的善解人意给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有种想扶额长叹的欲望:“……”
公主怎么这么单纯。
“这样吧,公主,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奈肯决定开门见山。他清了清嗓子,一整肃容,语气郑重其事地出言恳求道。
“嗯,不用那么客气,你请说。”凯西对老人家一向很敬重的,这也是赖安哥哥从小教导她,称每一位老人拥有的经验和智慧都十分值得学习。
“王子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就算是看在当初在死海神殿的时候,王子为救你出生入死 ,不仅只身潜入敌群,更是为拉坠海的你当场跳入海中,导致手臂骨折却也不放弃在水中寻找你的份上,照顾他一晚吧。”
这么一长串略带夸张修饰的话奈肯也不知道练习过多久了,说出来的顺畅无比,气都不带喘一下,更不曾中断,一气呵成地就把这巨大信息量给轰到凯西脑海中。所谓贴身照顾根本毫无必要,伊兹密的醉姿非常老实,睡一觉第二天就神清气爽了。
其实他只是想借机让凯西跟王子同床共枕,要是次数一多,枕成习惯就更好了。
“什么?”凯西匆匆用手掩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唇,“你说王子为了救我跳入死海!”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凯西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天哪,这是多大的人情。
伊兹密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危呢,难道是要在姐姐面前表现一下?
不对,当时凯罗尔姐姐也在场,他不是应该立刻不管她,带着姐姐迅速撤退挣得更多的印象分才是吗。“王子当时没带凯罗尔离开吗?噢,难怪了,所以她才会遇到尤塔将军得到他的帮助!”她自言自语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凯西是真的困惑了,完全看不懂世事洞明的伊兹密出的这一记昏招到底有何蕴意啊!
奈肯将军见她纠结得小脸都皱了,心道有门,赶紧再添一把火,将这次的绑架计划意义提升到是纯粹为了护卫她的安全的高度上,反正是怎么能给王子加分怎么说。
凯西:“……”她会信后面这堆话就是傻子!
奈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叮嘱道:“那我先走了,公主也好好休息。”
完成任务的奈肯沐浴在处于半隐藏凯西不可见模式的‘为王子光辉形象添砖加瓦’的光环中,揣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撤退了。
乖乖坐在床畔,凯西托着小巧的腮帮子,面无表情地端详着这个呼呼大睡的家伙。
做噩梦去吧啊喂!
其实呼呼大睡这个形容词完全是源于凯西满怀恶意的偏见,伊兹密的睡姿比起她来何止好了千百倍,就算是醉态也依旧保持着王子的风度,即便是这么惬意地躺着亦不显邋遢,慵懒性感,沐浴在温柔月辉中的修长挺拔的身姿和眉清目秀的容颜都像是被殷勤地镀上了一层闪瞎人眼的光晕。
……就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傲气十足地彰显着自己是让所有妹子都前赴后继抢破头的金龟婿一样。
论起这种近似于‘我很温柔但我不好惹’的上位者气质,那些二十世纪最擅长摆姿势、将最美的一面展示在摄影机面前的利多旗下的模特儿完全比不上啊。
袍子穿得好松,露出大片肌肉扎实的胸膛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顺着那紧实的肌理游移直下,待她发现最后的落点不对时,脑海中已经自动得出一个数字了。
好吧,他居然有八块腹肌。
要是长在牛身上就好了,一定很好吃。
沉浸在欠了大量人情、有些自暴自弃的情绪低谷中的凯西端详着他,发了会儿呆,思绪越来越飘向诡异的定点。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脸一直冲着自己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奈肯将军的特意为之还是他自觉用脑中的雷达扫描到她的存在而自主转了过来——总之她没有半点犹豫地就伸出爪子来,将他掰正,直到正朝上方的木质天花板为止,才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
这种明明他一副闭着眼睛脸颊如熏的无害模样,她却老觉得芒刺在背、被他彻底洞察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被他的无逻辑又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给闹出阴影来了么……
又呆了会儿,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还肩负着照顾醉鬼的重任而不幸的是她在这方面完全零经验——截至目前而言,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没换睡衣就这么和衣躺上来了!
……还好有洁癖的是他不是她。
就在她暗想伊兹密会不会第二天抓狂的时候,又眼见地注意到他那头顺滑的银发似乎是湿湿的,凑近一摸,果然如此。看来酒精的麻痹也未能让他彻底忘却自己的洁癖,来之前是沐浴过的。再仔细瞅瞅,他身上的长袍在某些花纹上的处理也与先前的不一样,只是颜色和款式都太过相似,才给她造成了不曾换衣的错觉。
凯西稍感安心地松了口气:不用她亲自给他换就行。
被这一惊一乍给搅得脑子混乱的凯西,浑然忘了她完全可以把按照将军的暗示而在隔间装死的侍女抓过来,给王子服务的。
“唔,你这个大坏蛋。”
“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不可呢,就算你不把我当做姐姐的替身,我也无法接受你的身份转化得那么快呀。”
“我一定要回哥哥他们身边的,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不起啦。”
如果伊兹密不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代王子,而是一位来自二十世纪的青年才俊,她说不定就被那些诱人福利给勾引得立刻答应。
遗憾的是,假设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现实里不可能实现。
唉,人情堆积如山,让她这个双手空空的人怎么还呀。
在连打好几个哈欠,粗鲁地抹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后,凯西终于撑不住了,自言自语地吐出这么一番话来。随着停下手里竣工的活计,满意地观赏一眼最后成品,然后翻身上床去。她谨慎无比地蜷缩在差一点点就会掉落床沿的小角落里,团成球状,被子把自己包得紧紧的,床中央则空出大片地方来以免被借酒耍疯的大怪兽反扑。
透过小小的窗户,可以看到月上中天。夜深了。
她实在累得很,精神保持着紧张的状态一整天,被窝那个小小的世界永远是她最能放心的安全场所。
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的她因此错过了伊兹密缓缓攥紧、成拳的手。
早在她蹑手蹑脚地拨弄他头发的时候,他就恢复了些许意识。尽管疲惫得眼帘沉重、不想抬起,识海却是清晰的。他有些眷恋那份难得的温柔和亲昵,没有出声打扰。
要是惊动了她,一定会跟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想躲进无人所知的窝里拒绝面对现实吧?
能听到她心底的真正想法倒是个意外之喜。
盘算着日后的计划的伊兹密做梦也没有想到,到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
当阴沉着脸的比泰多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揉揉眼睛。
竟然不是幻觉!
一定是黎明时太阳升起的方式不对!
莎瓦修卡女神啊,王子那头顺滑直长银发什么时候变成与凯西如出一辙的大波浪卷了!
而晚起的凯西正捂着被捏的发痛发红的脸蛋默默饮泣。
她、她不就是一时恶从胆边生,给伊兹密湿湿的头发编成可*的麻花辫还忘记松开发绳了吗?哪里想到第二天无法恢复原状,还变成卷发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君的地雷 ~~~~ =3=
我的《荷马史诗》恶补进程暂时告一段落。
所以你们想得到我下章要写谁了吧~~嘿
87小岛
近日来舒爽的劲风势头减缓,变得和顺许多。而少了吹推的木船在前行速度上速度也随着下降起来;于是当抵达这座不知名的小岛时;所耗费的时间比伊兹密等人所预计的要多上些许。
暮色降临;太阳神驾走了光芒万丈的车舆,奔腾的神驹跃入海平线底下的世界里并不眷恋这广阔的天野;余下晚霞铺天盖地地渲染着周遭的一切。浩淼的海面上;海鸥鸣叫着呼吁伙伴们结束为期一天的鱼群狩猎行径;也准备各自打道回府。
“取用淡水完毕后;今晚我们就下船扎营吧。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先在陆地上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出发,记得远离那片密林。”伊兹密温声宣布完毕,这些技艺精湛的舵手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露出个难掩欢喜的笑容:从离开比泰多国那一刻就绷紧了的弦,总算可以松开些许了。
这百来名人组成的队伍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忙碌。
虽说还未正式抵达比泰多国的海域,但此地严格来说属于两国交界的地方,显少有人来往,就连最大胆的密诺亚渔夫都鲜少涉足此地,以防被巡航的比泰多军给逮个正着,倒也不怕会惊动岛民、走露消息。
目能及处,不见半点人烟,只有几只零零散散地四处奔跑的野山羊,悠然自得地觅食,对这群陌生人胆大地视而不见。
“王子,这里是个优良的天然浅滩,连抛锚都不需要,系上缆绳就足够了。”奈肯高兴地回来汇报。
伊兹密见部下们都十分兴奋,便低声交代奈肯:“不要太放松警惕,守夜的人由将军你来安排。”
在踏上安纳托利亚大陆之前,哪怕一刻,他都绝不会掉以轻心的。
那是密诺斯才有可能犯的低级错误,自以为有尤塔将军护着、又是在自己的领海中,天真地以为只需要坐在宫殿里就可以等到心上人的到来。
殊不知被人横刀夺*。
“是,王子请放心!”奈肯抖擞地应道。
伊兹密闻言微微点头,忽然小幅度地侧过身来,这次问询的对象是身后几步外低眉顺目的侍女:“公主呢?”
“王子,公主睡着了。”
伊兹密浅浅一笑,一边将披风解开一边往舱内走:“我去抱她下船。”
奈肯欣慰地看着王子无时无刻不透着幸福的身影,顺手扯来一块布巾,擤了擤鼻涕。
越靠近这岛,就越觉得浓雾呛人。鼻腔痒痒的,实在让人有些不适啊。
很遗憾的是,伊兹密没能把睡美人抱个满怀:早在船身停泊在沙淮上的那一刻,她就被那阵不同寻常的颠簸感给震醒了。不过她懒得起身,省得一出门就又看到伊兹密那朵无所不在的阴云,无聊地趴在狭窄的窗台看外景。
——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欠了人家好多人情一样。
“凯西,你醒了。”伊兹密没敲门就跨步进来,换来凯西不满的一瞪,只是杀伤力太微弱被他给无视了个彻底。他自然无比地伸出肌理紧扎的手臂来想要挽住她的:“来,跟我下船吧,我等你很久了。”
说起来也真让凯西郁闷。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也不见她晕船,偏偏这趟再度来到三千多年前,她才意识到这么个让自己头疼不已的毛病。
在没有晕船药的情况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多睡觉了。
伊兹密也不介意她这么消极规避自己的理由是:有时候他还能趁凯西睡梦正酣时占点便宜,譬如偷个小吻,搂搂抱抱,摸摸头发一类的。要是在凯西清醒的时候做,不是不可以,而是会被留上点纪念品,比方说几道在手背上纵横交错的浅红抓痕,或者她用那极其可怜兮兮的目光眼巴巴地瞅着他做无言的哀求时,他总忍不住心软一下。
凯西也无奈极了,抓他这一招其实不好用,一是指甲修剪得比较勤快,深度不够;二是常年习武的他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轻轻松松一手就拧过她两只来怕还有剩余;三就是他为了逗弄自己 ,时不时会故意暧昧地舔弄几下手背上连表皮都没有划破的浅痕勾得她脸红心跳,要么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她作为反抗的惩罚。
身在客场,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深深地意识到主场哨和主场优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会被无限撩拨,却连个能给她撑腰的人都找不到!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水族馆里的胖河豚,被人戳一下,鼓一点;被人再戳一下,又鼓一点;在她快要鼓爆和气炸之前,伊兹密却狡猾地退开去,让她只能把那口憋屈留给自己咽下来。
赖安哥哥啊!她、她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男人!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就连单独睡一张床的权利都被剥夺得彻底。“这里只有一张床,你难道想去船尾跟行李挤吗?还是跟士兵那一群大男人们抢位置?”
全称听到对话的侍女脸色诡异:王子啊,隔壁那张空置的大床在默默哭泣。
由于上次曾在船尾被抛入大海的凯西打了个寒噤,转口提出要睡地板。不料话头才刚出口,伊兹密的脸霎时间就沉了下来,跟那晚的飓风有的一拼,总之那莫名的威压吓得她都不敢继续,只好换了个理由抗议。面对她的色厉内荏,蹙着眉头的伊兹密总算松口,勉强同意两人让分别占据两侧,中间则空出大片空间来当做分界线,这才安抚了炸毛的她。
而事实上,伊兹密每晚都静心等她坠入黑甜梦乡,接着就蹑手蹑脚地把熟睡的心上人给从被窝里扒拉过来,心满意足地搂进怀里犒劳自己在一天内积累下来的疲惫,连带着获得一夜好眠。早上则在她醒来之前悄悄离去,把对此一无所查的她的姿势给恢复原状。
将阳奉阴违这一招玩得驾轻就熟,还美其名曰:帮她调整胡七八扭的睡姿。
真是甜蜜的体验。
凯西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拍开他那殷勤的胳膊,警惕地小步跑到门口:“不,你们去吧,我就睡在船上好了。”
“乖一点,别闹脾气。最近你都很晕船,就别逞强了,你难道不难受吗?”见凯西脸上的表情纠结起来,就能猜到在她心中理智与情感激烈厮杀着、战况正胶,他轻笑着又加强了筹码:“你不想踏在结实又不会摇晃的地面活动一下吗,哪怕只是一夜?”
“不了,”思虑过后,凯西还是选择艰难地拒绝了他,也忍痛放弃了脚踏实地那份诱人的美好:“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就待在这里吧。有留守的士兵把守,船上也很安全。反正我在白天已经睡了很久,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困,看看你的书打发时间就好。”
开什么玩笑,要是在帐篷里,她铁定又被分配到王子的那一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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