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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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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埃及王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不知道体谅心*的人。”一直隔岸观火的伊兹密在躺枪过后,终于开了尊口,好整以暇地吐出这句风凉话,就差没点明地说‘压根没半点长进’了。
宿敌一开口,瞬间便成功地转移了少年王的注意力,使得此刻的曼菲士犹如一只抖起浑身羽毛膨起体积来预备作战的斗鸡。只见他邪笑着,伸手搂过忿忿不平地啃水果的凯罗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呵,凯罗尔是我的王妃,伊兹密你作为新盟国王子,付出的关心似乎显得太多余了吧?”
两人的视线再度交融。
火花四溅。
噼里啪啦。
被当枪使的凯西和凯罗尔果断做壁上观,一个事不关己地啃水果,一个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盼。
“哪里,不过是担心我心*的妃子会对她珍视的姐姐得到粗鲁的对待而劳神伤心,同时替埃及悲叹一下即便是婚后的王者也依旧未能变得更成熟一些。”
翻着手中的羊皮卷,仿佛全然无视雄赳赳的曼菲士的伊兹密的语调显得相当淡定而游刃有余,就像是对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劣幼童般不放在心上,又像是真的在为埃及的未来担心一样诚恳。
曼菲士气得牙痒痒的,瞪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妃子,开始飞速构思还击的措辞。
伊兹密轻笑着,还不忘懒洋洋地掀起眼帘,给看戏的妃子送上溢满了宠溺和无奈的柔情一眼:“凯西,I’m a pig。”
噗——
这、这秀恩*的方式错得很离谱啊!
毫无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的凯西,不由得庆幸起自己刚刚放下盛满葡萄汁的杯子的举措来:“……”
一不小心把小果核卡在气管里的凯罗尔的失态就明显多了,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绝壁没有听懂的曼菲士狐疑地盯着伊兹密和凯西这对神情各异的夫妇看了会儿,不快地眯了眯眼,冷艳高贵地哼了声,决定在形势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不再不明智地置喙。
他决定私底下再去问问凯罗尔,刚才伊兹密到底说的到底是什么。
要是当众问,岂不是显得他很无知,在学识上完全不如这位长久以来给他多次添堵的对手吗?
伊兹密冷眼看着失态的埃及王妃,和扑闪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妃子,敏锐地察觉到:他好像,被坑了。
回头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这个敢多次戏弄他的姑娘!
凯西见势不妙,赶紧补救:“伊兹密,我想留下来陪你。”
伊兹密挑眉,算是暂时接受了分量最多只有一颗水果糖大小的示好。
不知情的曼菲士恰好听到这话,耳朵抖了抖,身边萦绕的不爽的氛围霎时间变得更浓重了。
凯罗尔呛咳得满脸通红,直到手足无措的侍女们给她既是拍肩又是递水才缓过气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用英语轻声谴责道:“你怎么能教他说这个,形象全毁了!要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懂,咳咳咳咳咳!”
知道大事不妙的凯西没有半点笑的心情,反是借着裙底的掩护不轻不重地踹了姐姐一脚,压低了声音警告道:“给我把你夸张的表情收起来,现在,给我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蒙混过去!”
“要怎么做?”凯罗尔一脸好奇。
“从今天开始开始,你给我死死地记住一件事情。”凯西飞快地瞥了开始与礼仪官谈话的伊兹密一眼,决不会天真地指望丈夫没有从姐姐的出格反应中发觉异样。
她严厉无比地冲凯罗尔下达着死命令:“方才伊兹密说的那句话只会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我*你’。万一,他来试探你或者直接询问你的话,一定要斩钉截铁,不带半点犹豫地这么告诉他!”
总而言之,一定要咬准了这句话。
否则叫伊兹密知道她在婚礼当天就坑了他一把,害他险些在宿敌面前丢了个大脸的话,她的腰啊腿啊,甚至连零食的供应都要危险了……
谁知道她家亲*的记性好得吓人,为了打击对方连那么古老的旧账都翻啊!
凯罗尔纠结地皱着眉:“这样?我觉得我会露陷的,王子他聪明得好可怕,肯定能看得出来。”
凯西凑过身去,表面上依旧甜蜜地笑着,实则危险无比地恫吓道:“我似乎没听清楚,你要不要再重复一次?”
凯罗尔:“……我明白了。”
虽然猪队友不太靠谱,但人品和节操还是有所保障的。在有了这句保证后,凯西不由得安心许多,还想再交代几句,眼角余光忽然瞅见姆拉笑眯眯地领着侍女往这头来。
原来这场漫长的讨论终于接近了尾声,心情大好的比泰多王照例要来一场宴会宴请新盟友的来访。
至于正式的签署?还要等几天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的王一旦结婚就终身不会离婚。”目送姆拉离去时标准一百八十度挺直的背影,凯西忍不住跟姐姐感叹道:“婚礼和庆典的开销很恐怖不说,还天天闲得没事般频频开宴席,就不怕入不敷出么?多来几次,汤姆叔叔恐怕连泥砖屋都住不起了。”
凯罗尔一看到这位严谨型的侍女长便本能地敬畏起来,气场上镇压得厉害。刚刚虽然被对方给无视了个彻底,她还是始终紧张地憋了口气,这下才好不容易吐出来。
听到凯西的牢骚,她对这表示漠不关心,索性勉强打起精神回复:“你又不是财政大臣,操心这个做什么?最近闹饥荒的是彭德国不是比泰多。”又忍不住说:“我真佩服你,跟伊兹密这种心机深沉的能合得来就算了,甚至连对着姆拉你都能谈笑自如。”
凯西险些栽到失语的情绪中:“为什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姆拉的危险级别好像比伊兹密还高?其实姆拉一点都不凶恶,十分好说话,只是对礼仪要求比较高,以及把伊兹密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而已。”
王子至上主义在比泰多被贯彻得极为彻底,这通病不仅姆拉有,奈肯和路卡也有,只是表现得方式和程度不一样而已。
却不知道凯罗尔为什么特别怕姆拉。
不过,对姐姐口中这个国家,她倒也有所耳闻。
说粗俗点,彭德国就是抱埃及大腿的小弟之一,经常哭穷——几乎每年都派使者求曼菲士开粮仓接济接济。
起初凯罗尔还觉得这样慷慨大方的曼菲士很威风凛凛,但经过凯西洗脑后的她,也渐渐对这群厚脸皮打饥荒打成习惯、沾便宜沾上瘾不抹嘴的人有所不满,准备产后再凝神做出些雷霆应对之策。
……其实也就是吹吹枕边风。
近期熟读伊兹密手札、学习成果初见成效的凯西无奈分析道:“比泰多的财政来源你难道还不知道,主要靠天然商业港口的地理优势收来往商贾的路费和些许税务,要么就是从属国的上贡。王是个*四处征伐的人,军费摊开来细说都是笔极大的数目,吃不起败仗啊。”
附属国里真心听话的远远比口是心非伺机生变的要少,一年里光镇压反骨仔都要出兵好几次,这也跟他们采取的政治手段有关:但凡离得越近,出兵越方便,就被整治得越服帖;相对地,只要离得越远,损耗就越厉害,比泰多王便会在签署条约的时候态度上缓和一些,放宽些条件。
——不过对方多半不怎么领情就是了。
胜多输少既有后勤工作优秀、士兵骄勇善战和主将筹谋划策的主观因素,也有对手都是比较弱鸡的客观因素混杂其中,但人总不可能永远胜利的。在比泰多本身的农业并不发达,达不到自给自足的地步,手工业等也不到出类拔萃的地步的情况下,最拿得出手的一项产品——铁器却是公认的不传之秘,这对国家的持久性成长并不有利。
“唔,这些我也不懂,你跟我说也没用。”凯罗尔客观地面对自己在理财方面非常不在行的事实,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回二十世纪的时候问问赖安哥哥挣钱的相关经验,反正你不是不会失去记忆吗?”
“关键是,我并不能来去自如啊。”凯西叹气:“你呢,孩子也快出世了,打算就这么瞒着赖安哥哥他们一辈子么?你都不知道家里人多么担心你,现在还好一点有我跟他们解释过,可这样逃避现实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赖安哥哥的怒火值已经快到达巅峰了。”
鸵鸟凯罗尔反射性地打了个哆嗦,旋即死皮赖脸地一摊手,以一种欠揍无比的口吻说:“这不是还有你吗?连赖安哥哥最疼*的你都擅作主张地嫁人了……”
这样一来,无论是怒火还是注意力,都会被转移的吧。
凯罗尔的小心思动得飞快。
凯西一言不发地看着自以为小计谋算计得逞的姐姐,意味深长地笑了。
凯罗尔的小愉快到这场本意要让宾主尽欢的宴席上后,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的伊兹密!
一路红到耳朵根的曼菲士不自在地晃晃身体,心里暗骂对方的阴险:他竟然故意安排了五个大胸侍女给自己倒酒!明明连好色成性的比泰多王身边都只有三个!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文快完结了~~
128、假弟弟
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心怀忐忑的凯西和对这一幕越看越不爽、妒火中烧的凯罗尔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笑着寻了个借口申请提前退席。
反正她们谁都沾不得酒精——一个是怀着身孕不能摄入酒水,一个是伊兹密舍不得让她难受。
伊兹密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贴心地唤来姆拉让备受信任的侍女长专心陪着*妃,又深情款款地说:“好好休息,先睡也没关系;不用等我来。”
凯西开心地在他脸颊上蹭了一口,“晚安,不要喝太多酒噢;等你回来。”
眼热的凯罗尔:“……你们真讨厌。”
在碍眼的敌人表现得这么大度、凯罗尔又撅着嘴一脸期待的情况下,到底疼*妃子疼*得不得了的曼菲士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松口放她走了。
“姆拉,我和姐姐说点话;麻烦你带着人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人来通报一下。”
“是,王子妃,那我们先出去了,请务必注意好生休息。”
“放心吧姆拉~”凯西笑眯眯地点点头,直到卧室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合上后才扭过头来,无语地再次见到个全身僵硬的姐姐。
“你至于这么怕她吗?”凯西有些难以置信,“她又不会活吞了你。以她一丝不苟的性格,当初也不可能有虐待你吧?怎么表现得一副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心有余悸的凯罗尔缓缓吐出口气,辩解道:“你不懂啦!我最怕这种有威严的女性了,尤其她还是那个可怕王子的奶妈!”
凯西耸耸肩:“随你怎么说。但我觉得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你都完全不应该怕她,堂堂埃及王妃可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呀,该拿出你身为泱泱大国第一女性的气势来!否则,连曼菲士都会因此被人小觑。”
对妹妹的某句评语耿耿于怀的凯罗尔撇撇嘴:“就知道说教。哼哼~要是让赖安哥哥见到方才你和伊兹密眉目传情的一幕,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生气呢。好意思说我和曼菲士肉麻!”
然而,很快她就为自己的幸灾乐祸和一时的心直口快付出了代价。
对她的嚣张态度早就忍无可忍的凯西闻言笑容灿烂地伸出双手,大力捏住姐姐脸颊毫不客气地往两边扯:“总比某某人直接连孩子都已经准备要生了好得多。”
“痛痛痛,快放手!”
被偷袭的凯罗尔忍不住惨叫连连——自怀孕以来,她整天都被围着自己团团转、恨不得含到嘴里带着走的曼菲士捧得舒舒服服,哪有人敢胆大包天地欺负她?也就这近半个月的颠沛流离辛苦了点,可有无微不至的保姆哈山在,她也没真正吃过什么苦头——这不,以前被赖安哥哥扯到膝盖上打屁股还会留有余力挣扎个不停的她,已然退化到只会告饶的弱势地步了。
凯西见好就收,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后又不怀好意地看着拼命揉脸、戒备不已的姐姐说:“你刚刚叫得还不够大声,曼菲士可是听不到的哟。不过,我猜守在门口的侍女们都一清二楚了呢。”
凯罗尔敢怒不敢言,半晌才组织起攻击性语言来:“你、你的行为方式真是越来越像伊兹密了!明明粗暴霸道,在外人面前又会装得温文尔雅的!”
凯西不怒反喜:“不愧是我喜欢的人,真聪明,知道合该怎么对付你才最有效呢。”
凯罗尔:“……”
“好了好了,不跟你再幼稚下去了,你啊也该敛敛脾气,给我的外甥做个像样点的榜样才对。”便宜占尽的凯西大度地退出了战场,“你之前说的涅瓦曼是怎么回事?”
“噢,他呀,我真是讨厌极了……”眼见四下无人,凯罗尔开始了尽情的吐槽——这些话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太久太久了。然而不好对重视亲情的曼菲士抱怨,省得他夹在重要的亲人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更不好向已然冲新皇弟怀抱好感的塔莎等侍女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承受对方明里暗里的各种骚扰和强出头。
凯西越听越眉心狂跳,最后怒不可遏地狠狠一拳捶在软乎乎的绒被上,毫无疑问地令上头深深凹陷个小坑来:“你是猪吗?就这么任由他骑在头上?老指望曼菲士细心能体谅到你的心情,你就不会明里暗里去抱怨,或者言辞警告,实在不行直接出手整治他啊!”
“可我也想,会不会是我神经过敏了……他吃了很多苦头,才好不容易与曼菲士团聚的,曼菲士他自从*西斯的背叛后就对血脉相系的人都充满缅怀感,所以对涅瓦曼也保持着想补偿他的心情。”
“不不,你先安静,这件事情太乱了,我要疏离一下。”凯西复又站起身来,绕着床边转圈,思索着提出疑点:“一个来历不明,言行举止都粗鄙不堪的人,怎么就能让你们全部人都确信他是前法老的孩子了?你们整个王宫的人都放弃治疗了吗?!”
凯罗尔心虚地低头绞手指:“他携带着先王的信物,并且是经由卡布达大神官引荐而来的。”
“就这样?”凯西啼笑皆非:“凭什么?卡布达大神官一直以来就心怀鬼胎,你是不是彻底把他策划胖公主的婚事,整得你险些跟曼菲士分手的事情忘光光啦,说信就信?你怎么就不怀疑他或许是悄悄窝藏了相关证明然后找了个手下来演的一场妄图干预王权继承好戏呢?你是不是忘记如果你和曼菲士双双逝世的话,涅瓦曼就是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他不想方设法跟卡布达一起策划做掉你们才怪!偏偏你们还天真地让他跟卡布达混在一起,在神殿里培养自己的人马!”
“唔,其实他和卡布达的关系不算亲密啦……可他老打着关心王嫂的旗号来找我……塔莎居然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难道是我多心了吗。”凯罗尔支支吾吾道。
眼前发黑的凯西扶额:“多心个鬼!这很显然是不怀好意,打着做掉曼菲士然后娶你占王位的心思啊!你别告诉我,这次你们一起出门后,德贝城是由他做代理王来坐镇埃及的——哪怕是伊姆霍德卜这个大宰相都比他可靠!”
凯罗尔艰难地梗着脖子点点头:“他以前提过要去偏远神殿做小神官祭奠母亲,还是一次意外事故里他在刺客手里拼命保护曼菲士受了伤,后来养好了伤后就莫名其妙留下来给卡布达打下手了。他经常自动请缨来帮忙主持什么欢迎会的~”
凯西对此嗤之以鼻:“就是想藉此获得民心和威信!区区苦肉计你们就对他的来历不再过问还死心塌地了啊?换取你们信用的代价也太轻松了,经受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就能换来滔天富贵,感动来得太多余。难道你那威猛强壮的夫君,还不能应付几个撑得上是家常便饭的小杀手?”
凯罗尔语塞:当时那场景,对曼菲士而言确实谈不上危险……
“也没有死心塌地啦。”她弱弱地辩驳:“曼菲士一直有一点怀疑的,派了西奴耶暗中调查,但由于相关证人都杳无信息要么早已死亡,很难找出证据证明他是假的。”
“看来这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更危险了。另外,你说他长得很难看——这不是以貌取人,而这本身就是个最大的证据了好吗?姑且不论情商和智商,曼菲士和*西斯都可谓是千里挑一的气质美人,这固然跟他们的成长环境培养出了不可一世的气质有关,但本身优越的基因也有极大联系啊。先王的眼光至于那么差劲看上个没脸没出身的奴隶女吗?在没有整容业的兴盛、父母又都是俊男美女的情况下,他根本不至于长相那么抱歉啊!话说曼菲士不仅迷恋大胸,难道还很缺*吗?碰到个来历不明的弟弟就捧得死去活来了啊?”
凯罗尔:“快别提大胸了。我的确发现他的手臂很有力量,并且皮肤非常粗糙……但那不是他颠沛流离地吃了苦的关系吗?”
凯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在埋怨卡布达没有找个英俊一点的演员吗?”
凯罗尔果断决定闭嘴听训。
“其实我也看出来,你谈不上百分百相信,对吗?”凯西见姐姐点头,总算小小地松了口气:“没笨到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算你有救。现在开始,我说的话你都给我记住:迫在眉睫的是要在盟约完成的第一时间就赶回国安心待产,从此再也不要轻易踏出德贝城哪怕一步;二是尽力架空皇弟,哪怕在他这次坐镇后或许已经得到一定臣民的承认、难以轻易撼动也要动手:特别是如果他要争首席神官的职位的话,更是绝对不能允许——但你不要直接出面得罪人,而是要培养出他的有力竞争对手来让他疲于应付,离间他和卡布达的关系,比如把原本给卡布达的利益转给他——也就是尽可能地给他拉仇恨;三是拉拢他的那位贴身侍卫,要是我没料错,那位对你颇为崇拜的人是他的患难朋友,虽然出卖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想必经过不少传说的洗脑,是个宝贵的突破口。”
“当然,这些都只是短期的应急策略。”凯西补充道。
凯罗尔听着这长篇大论不禁犹豫起来:“我要跟曼菲士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凯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涅瓦曼定然是有野心的,这点即便是笨蛋如你你,从他的行为模式里也能看出来吧?他地位稳固,根基越扎实,对你和曼菲士下手的日子就越近。好在你们在文有位高权重的伊姆霍德卜,武有对你们死心塌地的西奴耶。尽管我很嫌弃那愚蠢的塔莎差点使得你被*西斯害得流产,可她到底没什么坏心,只是欠点教训——估计是顺风顺水惯了——最重要的是,你要一如既往地稳住她,好让西奴耶也起不了反心,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眼睁睁地看着首席侍女被损得体无完肤的凯罗尔嘴角一抽,不由得庆幸塔莎不在场,否则玻璃心恐怕都要碎一地了。
凯西忽然话锋一转:“你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埃及和比泰多是近东地区唯二注重嫡系血统和王权继承的国度。况且,在埃及庶出王子想要继位的阻力颇大,所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略有所悟的姐姐一眼,“涅瓦曼想取缔曼菲士的话,就必须迎娶拥有下埃及继承权的你为妃,哪怕只是当个摆设。”
不由自主地想象起那场面的凯罗尔脸上开始风云变幻,过了会儿,她索性不顾形象地趴在床沿干呕了起来。
凯西:“……”
从姐姐的剧烈反应来看,她似乎该对涅瓦曼的难看和恶心程度又存在新的认识了。
“还有一点要注意。”继续阴谋论的妹妹慢条斯理地说:“这一切还建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否安然活下来的情况下——我相信涅瓦曼要么会想方设法地扼杀他,要么处心积虑要娶她。如果是后者的话,你能活着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凯罗尔对这样的妹妹略感不适应,忍不住辩解道:“或许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呢,他可能只是太渴望亲情了,凯西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阴暗。”
凯西摇头:“你似乎忘记了,你现在不是需要光对你自己一个人负责:要对盼着你幸福快乐、煎熬着思念你的利多家人负责;要对深*你,为你千里奔波耗费巨额资金乃至愿意向宿敌结盟确保你平安的曼菲士负责;要对期待着你带领埃及走向繁荣富强的埃及臣民负责;要对你腹中全心全意依赖着你的小生命、*情结晶负责。”
“你要保护好他,*西斯那次若不是有伊兹密意外的救援,你肯定就已经失去他了。要做妈妈的你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么多借口可以疏忽大意。你不是历来看人权非常重吗?那一定很在意这一点吧。”
“如果你担心自己怀疑错了他……你忘了还有个杀手锏吗?我建议你——当然,是等生下孩子之后了——分别取走涅瓦曼和曼菲士一两根带毛囊的头发,用防水的小罐子密封起来挂到脖子上,刻好小字提示失忆的自己届时记得测DNA后立刻跳尼罗河回二十世纪,之后便能交给赖安哥哥解决。你只需要等上几天就一目了然啦~”凯西眨眨眼:“DNA亲子鉴定,你值得拥有。”
待她说得口干舌燥,脑子里被冲刷得很彻底的埃及王妃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她神情恍惚得很:“我这就去催曼菲士,尽快解决完盟约的事情然后回国。”
她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着,步履那叫一个蹒跚。
凯西若有所思地看着姐姐的背影,不久后不禁高兴地笑了: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先回家一趟面对赖安哥哥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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