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硬碰硬-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学姐,学姐?”
耳边再次传来佟薇的声音,简白珂一怔,这才知道自己走神了,赶紧敛了心绪,笑道:“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佟薇了然地笑笑,一指她头顶,“你有支簪子快掉了,我帮你正一正吧?”
简白珂点头谢过,佟薇便伸长了手臂帮她调整,不远处的记者刚好抓到这一幕,闪光灯闪个不停,画面上两个女人都是明艳动人。只是佟薇的角度掌握地很好,整个身子将简白珂遮住了大半,显得颇有气势。
佟薇嘴边一缕淡笑,她的经纪人早已和不少记者打过招呼,这照片是真的,但配上什么说辞,可就不一定了。
反正,只要夺人眼球,娱乐新闻怎么有噱头怎么来,尤其大家还最喜欢看某某和某某不合的消息,颇有种窥人隐私的好奇。“戏里戏外互斗心机,场外场内貌合神离”这类的标题,一向是八卦记者们的最爱,最能引来点击率。
等到见面会的尾声,导演将戏中的男女主人公请上舞台,将一位著名民间艺人亲手制作的人像皮影交给二人,据说这是老艺人按照两人长相亲自操刀,色泽鲜艳,选材精良。简白珂和饰演唐明皇的内地小生何晓铭一起接过,二人站在一起很是相配,手持着象征陕西特色的皮影,为这部唐代大戏造势。
佟薇仰着脸,坐在原位上,看着光彩照人的简白珂,脸上隐隐罩了寒霜,闪过一丝冷笑。
她并不难过,事业上,她确实此时此刻不如她,但是她收获了爱情,她还有,沈澈。一想到沈澈,佟薇柔美的脸上终于显露出笑意来,眼睛投向宴会厅的出口方向。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听闻《美人如玉》剧组事故频发,《霓裳》剧组更为小心翼翼,不仅请来名士仔细掐算吉时开机,导演带着全体剧组成员拜过各路神仙,供奉了各种贡品后,这场声势浩大的开机仪式才终于结束。随后,导演欧阳林宣布,该戏立即开始拍摄,部分戏份甚至今天下午就将开拍,几位主演在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通过临时通道回到休息室卸妆更衣,因为酒店的贵宾休息室数目有限,简白珂和佟薇只得共用一间大休息室。对此,宁宁很是不满,几乎就要去和酒店方理论,但凯文拦下了她。
“凡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帮记者都是猴精儿,知道挖不出什么新闻,有时候就专门在这帮工作人员身上下手。万一谁传出去,保不齐怎么说白珂,到时候一通乱写,什么老人欺负旧人,戏里戏外斗得欢之类的。反正就是换衣服,地方儿又不是不够,你可别给我添乱了!”
凯文揉着眉心耐心解释,对自己这新交的小女友的暴脾气,十分无奈,又舍不得深说。
简白珂也深以为然,叫宁宁别急躁,说换了衣服就回自己酒店,犯不上因为这个生气。她退场晚了一些,等她赶到休息室时,房间的门已经关紧了,她身上是薄薄的戏服,又袒胸露背的,冻得瑟瑟发抖,披着件外套站在门外,知道佟薇在里面,一时间也不好就这么推门而入。
刚要找手机,简白珂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袋落在宴会厅了,赶紧叫宁宁回去取,凯文和她一起离开,去安排车子。
站了一会儿,她实在熬不住,伸手去敲门,哪知道敲了几下里面也没人应答,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简白珂当即不再犹豫,开了门就迈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见佟薇那件嫩黄色的披肩帛巾搭在椅子上,当即知道她在房间里,于是特意提高了声音开口道:“我敲门了,没人回应,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还是没人搭理她,简白珂刚要动,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红木屏风后传来,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站在原地,侧耳细听。
忽然,一声低呼传来,声音不大,很痛苦的样子,那分明是佟薇的声音。
简白珂赶紧上前,绕过屏风,想看看佟薇怎么了,只是,当她看清眼前的人,不禁一愣!
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站立着,他身前便是梳妆台,台面上的化妆用具已经全都拨乱在地上,胭脂水粉一地狼藉,一个女人坐在上面,两条腿从层层叠叠的玫粉色丝绸中探出来,紧紧攀缠住男人的腰,软底的绣花鞋早已踢掉,露出纤纤足,小巧的指甲上涂抹着同色的甲油,极为诱惑。
正是佟薇,她上身的薄纱衣裳已经褪到了腰际,露出勾着花纹绣着梅花图案的胸衣,胸前丘壑呼之欲出,脸上的神情有些迷乱,那一声娇啼,正是出自她的口中,想必,是无法隐忍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
“有人来了,小薇。”
低沉的男声夹着淡淡笑意响起,恰当地唤回来失神的佟薇,她这才睁大了眼睛,等看清屏风旁站着的简白珂,立即手忙脚乱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物。
但简白珂一直盯着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于是,她分明捕捉到了佟薇嘴角的笑意,那不是惊慌失措,分明透着胜利在望的喜悦。
幼稚的游戏,初时的惊讶消散,此刻简白珂也终于失去兴味儿,就要垂下眼。不想,一道目光黏在她身上,太过强烈,她深吸一口气,又抬起头,冷静开口道:“抱歉,我听见你的声音,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打扰了。”
男人依旧站得笔直,看着面前的一整面镜子,镜中的简白珂面色如常,大概是因为冷,她的脸颊有些苍白,更显得唇上的唇膏太过浓艳,眉心那金箔制成的花钿不停反射着闪亮的光。
一瞬间,男人有些惊愕,她脸上的寒意,竟分明有些女帝武则天发现姐姐韩国夫人和自己的丈夫有染时,那股凛然的怒意。但是显然,这怒意不是来自于醋意,而是被人设计的愤怒。
“呀,白珂姐,是你啊。我本想告诉你沈澈会来,又想着给你个惊喜,毕竟大家都是老相识嘛,难得我俩都在这边拍戏,他来探班,正好我们可以聚一聚。”
说话间,佟薇已经恢复了镇定,笑着开口,只是腮边还残存着些酡红,激情未消的余韵。
“客气了,只是我下午还得看看剧本,你们好好玩吧。”
简白珂抓着身上的外套,再次开口,话里已经透着了拒绝,她不停地用余光瞟着门口方向,心说大概是宴会厅里媒体来的人太多,宁宁都去了好一会儿,怎么还不回来。
佟薇已经攀住男人肩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抓着他的手,捡起鞋子穿上,几步走近简白珂,亲热挽住她的手臂,摇晃了几下,嘟嘴道:“哎呀,学姐好不给面子呐,你是专业演员,又是影后,剧本什么的,看几眼就好啦,吃个饭而已,用不了多久的!”
相比于范墨萦的撒娇,佟薇的这一番腻歪,简白珂却是打心眼里儿不舒服,人和人本来就是需要磁场的,就算是没有沈澈夹在中间,她想,她可能也不会喜欢佟薇这样的女孩儿。
心理学上说,你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她身上有你渴望却没有的东西;而你讨厌一个人,是因为她身上有你自己的特质,一个你自厌的特质。简白珂深以为然,她觉得佟薇同样精于算计,这一点和自己很像,故而自厌的同时,对她格外不喜。
看出她的疏远,佟薇也只好松了手,讪讪地站在她身边,只得将最后的一丝希望投在沈澈身上。
沈澈一只手仍旧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的褶皱,甚至对着镜子,伸出手指将脖子上那浅浅的唇膏印子揩去,他一直没转身,说话也是对着镜中的人影儿。
“小薇,是你不懂事儿了,白珂现在不是一般人物,哪能说和我们出去就出去,你别在那儿软磨硬泡的!”
简白珂心头冷笑,不说话。好啊,沈澈,你在这里和佟薇一唱一和,故意激我是吧,我偏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你说我红了目中无人,便随便说去,我不会为了表明自己“平易近人不忘本”就进了你的圈套儿。
“不过,白珂,给点儿面子,就当是给我和小薇的订婚礼物,一起吃顿便饭,怎么样?”
眼皮禁不住一跳,一颗心好像被一个很钝的刀子用刀背狠狠地磨了几下,因为不锋利,所以并没有那种瞬间流血的疼痛感,但是毕竟那是柔软的一颗心脏,它知道疼知道痛,没法做到什么都没发生。
她刚要说话,取手袋的宁宁刚巧回来,手臂上搭着她要换的衣服走进来。她没听见之前的对话,也不想和佟薇客套,拉过简白珂便催促她换起衣服来,说凯文已经在外等了。
被宁宁拉走前,简白珂看向佟薇,声音虽低,却是用了肯定的语气:“一会儿你把地点时间给我发过来,我会去。”
说完便走,对沈澈是一眼没看,那男人依旧是背对着她站着,从她进来几乎一动没动。
佟薇眼睛亮了一下,抿嘴,笑而不语。
纵然你旧情难了,我也有本事逼你斩断情丝,爱情这东西本就没有先来后到,旧梦重圆远不如新欢在怀来得实在,她银牙暗咬,对着沈澈笑得愈发温婉动人。
他却扭过头去,盯着身畔那屏风上雕刻的山水,避开她炽热的眼神。
“白珂,你和那个佟薇是怎么回事儿?”
车子发动,朝简白珂住的酒店开去。简白珂刚坐直身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凯文就回过头皱眉发问。
“没怎么,还能怎么?”
凯文不信,他可是老油条,艺人之间一个眼神他都能咂摸出滋味儿来,更何况,简白珂和佟薇早就超过了一个眼神的交流。
“她最近势头也很猛,连接了好几个戏,虽说都不是女一号吧,但都挺出彩儿。跟她搭戏,你多留神。”
见她不肯多说,凯文便也不追问,手敲着膝盖,仔细叮咛。虽说简白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新人,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多劝几句,完全是以一个哥哥的立场和身份。
“我知道,我会注意。”
“佟薇很有野心,我以前跟过一个师父学过几天看面相,她那个面相就不是个老实的主儿!”宁宁扒着前方凯文的椅背,凑到他耳边猛地说了一句,给凯文震得直掏耳朵。
“扯淡!”他一把把她按在座位上,叫她坐好,翻着眼睛训她,两人很有些欢喜冤家的味道。
“呦,宁宁,您还回看相呐?给我瞧瞧?”
简白珂逼着自己不去想沈澈和佟薇要订婚的事情,那种钝痛感令她很不舒服,只好逼着自己笑吟吟地扭头看着宁宁。
“不用再看了,我早看过了,你呀,就是个‘踩着银桥上金桥’的命!”
宁宁托着腮,笑嘻嘻回答道,见凯文和简白珂都听不懂,赶紧又追加一句:“就是越走越亮堂呗!”
简白珂被她逗笑,暗自又摇摇头,自己喜欢的男人要订婚了,新娘子不是自己,这有什么“亮”的。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似乎不是一个已婚妇人该操心的事情,想起早上范墨存那孩子般的睡颜,复又释然了些。
只是,接下来的同桌吃饭……
37、忘记一个人有两种方法,一是不见,二是不贱(2) 。。。
佟薇很快便将酒店的地址和时间发过来,简白珂捏着手机看了好几遍屏幕,回过去一个“好”字。
曾几何时,种种情爱纠缠,全都化作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此时此刻,简白珂竟有些后悔,不如早上跟范墨存撒撒娇,做一回让他“从此不早朝”的祸水,起码,若是有他陪着自己一道去,也不会感到太尴尬。
可等她回到房间,他早已离开了,应该已经在回南京的路上了,空气中,唯有他淡淡的气息残存,稀薄得像是一个记不大清的梦境,想到昨晚的激烈缠绵,简白珂坐在床沿托腮轻笑。这男人,竟好似古代的狐狸精,夜半无人时投宿一夜,她倒成了春梦中的懵懂书生。
傍晚六点,简白珂赶到那家名为“西子情”的杭帮菜餐厅,餐厅占地面积不大,却依山傍水,周围景色清幽。一进去,大门不远处的墙壁做成了照片墙,上面有中外明星在此用餐的照片和签名。上了二楼,走到尽头是一处开阔的露台,一眼望去,不远处碧波荡漾,湖水粼粼,吸一口纯净的空气,令人很有些心旷神怡。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简白珂来到佟薇和沈澈预订的包房,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挨着坐,看上去很是亲昵。
“白珂姐,就等你来点菜了!”
佟薇亲亲热热地递过来菜牌,简白珂接过来翻看。
不愧是锦绣江南,菜单是纯手抄本,毛笔绘制菜品,字迹秀丽工整,配图栩栩如生,红泥手撕鸡、龙井虾仁、香橘桂鱼、宋嫂鱼羹等等,都是传统的杭帮菜,看上去做工精致,简直算得上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简白珂随意点了两道菜,便又还给佟薇,叫她和沈澈点。沈澈对各地美食很有一番研究,很快定下来,又交代服务生来一壶绍兴花雕,再配些鲁迅笔下著名的茴香豆佐酒。
酒菜很快上齐,沈澈亲自端过那盛酒的陶坛,拍开泥头封口,往细长的酒壶里倒了些,又夹了几颗话梅,放到小巧的酒精炉上加热。他一边热着酒,一边轻声活络着酒桌气氛。
“侠客在一个雪夜在客栈投宿,老板以上好的女儿红接待,说我给你讲个寂寞的故事吧,这女儿红是本地特产,谁家若是生了女儿,便在自己院子里的树下埋一坛酒,待女儿出嫁那天再挖出来宴请宾朋。侠客酌着那醇香的酒,不解道这故事哪里寂寞了。老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口道,大侠,你难道喝不出那是百年陈酿嘛?”
语毕,佟薇已经极为配合地笑得乐不可支,倚在沈澈肩头,抬手小心地擦着眼角,生怕弄花了妆。
“怎么,这笑话太冷了?”
他斜眼看向身边的简白珂,主动伸筷子,为她扦了块白嫩的鱼肉,蘸了些汤汁借味儿,放到她面前的瓷白碟子里,习惯地补了一句:“多吃鱼,很鲜,不腥。”
她一向不喜欢鱼虾一类美食,还在学校时,沈澈便逼着她至少一周要吃一次鱼,食堂不好吃,就带着去外面餐厅吃,非得看着她皱着眉头吃下去不可。
不等简白珂开口,佟薇已经握着筷子笑吟吟接话:“这季节吃螃蟹倒是不错,听说阳澄湖的大闸蟹配绍兴老酒最是味美,只可惜我吃螃蟹会过敏,只好委屈你们了,今儿就没这口福了。来的路上我说大不了我就忍着,可沈澈偏不干,非说我看着不吃会馋,索性自己也不吃了,连带着白珂姐也吃不上,真是讨厌!”
说完,她不轻不重地拧了下沈澈的手臂,沈澈也不躲,两人自是一副恩爱姿态。
简白珂哪能听不出佟薇话里话外的炫耀,颇有一番现女友对前女友的恨不能剥皮拆骨的味道,还偏要装作客客气气的样子,若不是她想赶紧来个了断,免得这一对男女在自己面前纠缠不休,她还真不想来这一趟。
她抓起筷子,并没去吃沈澈夹过来的桂鱼肉,自顾自夹了块虾仁儿,在口里细细咀嚼,有些失望,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湖名菜,看来也不过尔尔。
“你们……打算结婚了?”
简白珂忽然出声,手里的红漆木筷子远离手指那一端嵌着颜色水润的象牙,似乎一霎时沉重起来,眼角扫过佟薇和沈澈,她竟想笑出声——
EX,最不招人喜欢的存在,据说有部港片,将其文雅地翻译为“前度”,很是恰当精辟。
“别忘了给我张喜帖,到时候我和我先生,人不到礼到。”
她说完便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唇,光裸的手臂支在圆桌上,淡笑看着佟薇。
沈澈应该是知道她已婚的事实,但她笃定,他不会告诉自己的这个“未婚妻”。简白珂之所以这么自信,还是因为当年佟薇说的那句话,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爱与不爱,眼神撒不了谎。这爱与吃不吃大闸蟹,搭不上半点儿关系。
“白珂、白珂姐,你结婚了?你……你隐婚?!”
佟薇正低头小口抿着杯中温热的黄酒,闻言一哆嗦,杯里满满的酒液洒出来一些,她顾不得擦拭,嘴大张着,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等她反应过来,又将一双瞪圆的眼投在沈澈身上,后者也正捧着酒杯,神情餍足地享用着美酒,不过相比于她的惊讶,这男人就淡定多了。
“你也知道,这种事还是低调为好,我连婚礼都没办,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佟薇一肚子的酸话,立即没了说的机会,她还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好好刺激一下简白珂,如今看来,敌人成了假想敌,她顿时有一种强烈的幻灭感,还觉得有些丢人,对敌人的真实力量估计不足,自己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那、那恭喜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白珂姐的先生……”
她负隅顽抗,沈澈是官员之子,虽说沈家如今式微,但好歹他是医学界青年才俊,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简白珂能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简白珂笑着低下头,并不直接回答,心里却是想,单说范墨存那古怪别扭的性子,岂是别人说想见见他就能见的?
“小薇,菜凉了,多吃点儿。”
沈澈忽然出声,阻止了佟薇的继续发问,她涨红了脸看看他,终于识时务地闭嘴了。接下来便是沉默,令人难堪而又窘迫的沉默。
“佟薇,沈澈,这杯酒我敬你们。”
简白珂满上酒杯,她还是第一次喝这文人口中的,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琥珀色的液体澄净透亮,想来应该不算烈酒。
“有句话可能听着不好听,但我还是想说,以后你们感情好坏,自然是和我没关系。佟薇,我和沈澈上学那会儿确实是在一起过,不过你也犯不上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再说事儿,我已经结婚了,不管自己婚姻经营得如何,都不会再插足他人的感情。正好今天把话说开了,也算是消除了彼此的猜忌,祝你们幸福开心。”
说完,她举高酒杯,仰头喝干,将杯底朝下示意了一下。
“嘿嘿,白珂姐,你真是多心了也说远了……”
佟薇有些悻悻,赶紧出声,又伸长手臂将她的杯子满上,嘴里念叨着:“我哪能那样猜忌你呢,都过去的事情了,我那时候不懂事儿嘛。接下来咱们一个组里生活两三个月,还得叫白珂姐多操心多担待不是,来,这杯我敬你,你既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前辈!”
见她主动举杯,简白珂也不好拒绝,那酒入口绵软,好在味道却不赖。她面上带笑,心里却很清楚佟薇这是主动示好,但她早先的心思确实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故意算计好时间让她撞到休息室里的那一幕。
只这一件事,简白珂就深切地体会到,凡事伤心与否,大半取决于你自己,当时的她有那么浅浅的难受,是因为她还放不下沈澈,若是早就对他没了感情,想必看见了也就是看见了,绝不会多往心里去。
斜睨着两个女人喝酒的沈澈,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不语。
一顿饭下来,菜几乎无人动,一坛上好的老酒倒是喝得几乎不剩,多是进了佟薇和简白珂的肚。
“我先送她回去,她有些多了。要不要帮你叫辆车?”
简白珂摇摇头,沈澈也不多客套,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色的车在眼里逐渐变小,成了一个小黑点,又最终消失不见,她弯了弯嘴角,笑得有些苦涩。
之前不觉得,这会儿走出来,小风一吹,酒意竟浮了上来,有些上头,这酒具有诱人的馥郁芳香,极容易令人不自觉地贪杯,后劲儿却极大,简白珂又是空腹饮酒,这会儿便有些头疼。
她沿着路边往前走,走得很慢,美其名曰安慰自己这是在看山观水,只是走着走着就哭了起来,她没化妆,也无所谓地伸手去揉眼睛,越揉眼泪越多,索性就停下来,捂住脸。
伤心?算不上;委屈?也没有。只是很想哭一哭,权当任性一回。可能谁都有过这样的放肆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你不是一向流血流汗不流泪?怎么,一坛酒,喝完没成尿,成泪了?”
简白珂一惊,急急回头,一瞬间天旋地转,她赶紧伸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几下找到平衡站稳。
“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吐了,我怕她弄脏我一身,交给司机送回去了。”
沈澈就在她身后,却丝毫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语气也很冷淡。
是的,他有轻微的洁癖,最讨厌喝过酒的人往自己身上靠,简白珂点点头,抬手轻拍了两下脸颊,摸着很烫很热。
温柔在左边,深情在右边,事实却是,她此刻站在不左不右的位置上,孤芳自赏好不落寞。
“你回来找我有话说?”
她眯眼,试图将眼前的人看得清楚一些,不时晃一下脑袋,那是人影有些模糊,一变二二变四,她只好拼命聚拢眼神。
“别眨了,你那不是抛媚眼儿,是眼睛抽筋。站不稳就不要乱动,等我过去。”
沈澈有些嫌恶地迈步,几步上前,握住了简白珂的手,她一颤,终究没推开。
“我陪你坐一会儿吧,醒醒酒。”
路边有石头制的长椅,简白珂被沈澈拽着,半拉半抱坐下来,她确实有些站不住了,头沉得像铅块儿,没想到这酒堪比老白干儿。
“难受就靠过来。”
见她一个劲儿地把头倾向另一边,似乎在躲避着和自己的肢体接触,沈澈心头五味杂陈,伸手按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简白珂挣了一下,觉得这样确实舒服些,于是没再躲。
因为挨得近,她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那味道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怎么变,有种人非但依旧物是的感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