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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处处折腰 作者:莓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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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希希怔忡了片刻,呼吸不自觉的加重。
天可怜见,她虽然对这人的美色及体贴觊觎不已,但她好歹还是个有道德有原则并且有坚持的人……她有些心虚的反思着,难道她刚刚的话暗示了什么?
果然,最近事多的,直接拉低了人的智商。她心想。
“四儿……”
姚希希正胡乱想着,陡然听见玉姨喊她的声音,回过神来,一边催着陶明白上车,一边大声“哎”了一声应着。
陶明白不禁皱眉,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生怕被人瞧见她同他在一起似的,眼下的情形,仿若他们的关系又倒退回去了一般。
他眯了下眼睛,往后一看,那呼喊她的人还没有到门口,听声音却是已经近了。
然后,他说:“我们还没有正式道别呢。”
姚希希被他这个“正式道别”弄得一怔,心想道别还有什么正式不正式的,难道不是说个再见就完了吗?
她盯着陶明白的眼睛,心莫名其妙的猛跳了一下。
陶明白对她一笑,猛地将她揽进怀里。
那是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更贴切的来形容的话,可以称之为熊抱。
姚希希根本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感觉陶明白倾下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珠说:“我们明天见。”
这就是所谓的正式道别?
姚希希有些晕晕乎乎的回不过神。
陶明白不管,看了她一会儿,一个侧身,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温柔的,浅浅的,浅尝辄止。
脑子里轰隆隆的一下子巨响,姚希希彻底的懵了,陶明白这一下子来得太过突然,她哪儿还记得有人叫她这回事。
陶明白笑了笑,上车,顺便扫了眼宅子门口,几位女士均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他好像忘记告诉她,她也似乎还没有清楚的意识到,他陶明白可从不肯做亏本生意……这算不算是收回点利息?
姚希希看着陶明白开着车扬长而去,心下正觉莫名,忽然就听到妈妈喊了她一声,语调里满是惊讶,她不禁咽了口吐沫,心说坏了。
她转头,装模作样的清了下喉咙,就看见以妈妈为首的三个女人,满眼写着各种情绪的望着她。
作死啊陶明白!
姚希希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立马追出去,将那人大卸八块了再说。
阿玉一看希希僵硬的表情,就乐呵呵的报告说:“就是昨天那个男孩子呢。”
姚希希的脑子里迅速的闪过某些被她忽视的片段,眼看着挤眉弄眼的都拦不住玉姨的嘴,只好死心认命的咬住了嘴唇。
她听着玉姨一通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讲述她如何如饿狼般扑入陶明白那只小羊的怀抱,而陶明白又是如何彬彬有礼的行礼,然后带她离开……她从不知道,玉姨的润色能力这么强悍,简简单单的事情,愣是被说得带出了点缠绵悱恻的意味。
再加上陶明白刚刚那抽风似的拥抱与临别一吻,那可谓众目睽睽,白朴方跟姚静香两个人四只眼睛那可是看的真真儿的,更是给玉姨的这番话增加了十足的可信度。
我勒个去!
姚希希连一句大爷都憋不出来了。
“玉姨!”她连声音都变了。
阿玉只觉得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兴奋不已,她们希希终于重新交男朋友了,多好!
姚静香眉目一动,倒也没有立即询问什么。
白朴方却有些按捺不住,不去管面部表情僵硬的女儿,只管问阿玉:“阿玉你看着,感觉那个男孩子怎么样?”
“什么男孩子?”姚希希忍不住插嘴,“人家跟姚礼仁同岁的好不好?”
阿玉点着头,开始掰手指算,“大四儿五岁,好!晓得疼人……”
姚希希翻眼抚额。
阿玉显然非常高兴,笑呵呵的说:“我一看就喜欢,跟我说话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长得也俊俏,可不比礼仁差。”
白朴方与姚静香一听,就不约而同的轻轻点头,均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最后,阿玉有些惋惜的说:“怎么就让人这么走了呢?应该带给首长看一看的。”
“妈妈……”姚希希知道不能再由着玉姨一个人在那里幻想,忙过去挽住白朴方,“如果时机到了,我一定带他来让您过目,您能让玉姨先不要这么激动成嘛?”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不否认喽?”白朴方看她一眼,语气也是难得的轻松。
“我不偷不抢的,有什么好否认的……”姚希希嘻嘻的笑。
白朴方一愣,笑着去呵她的痒:“小猴子!一点不晓得难为情……”
“妈,妈妈……”姚希希怕痒,一边躲着,一边咯咯的笑开了。
姚静香看着女儿跟嫂子笑闹成一团,亲昵无比,心里不免有几分怅然若失。想着刚刚那匆匆一瞥,感觉上,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又不禁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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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
PS:祝大家的爸爸,以及孩子的爸爸们,节日快乐。
、【08】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 7
姚希希终于从浑浑噩噩的心境里挣脱出来,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及莫子言的婚礼筹备中。就算是妈妈没事先拜托,冲着她跟莫子言的关系,各项事宜她也逃不过去的。
她虽有三位兄长,这些年,却都没有结婚苗头,姚希希对婚礼的了解,也就仅仅局限于参加过几回,真到自己忙活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横竖都是一堆的事情。莫子言已经极力要求简单了,长辈的意思也是从简,但是,婚礼终究是婚礼,怎么样也不能太过草率,该邀的宾客,该筹备的事宜,细算起来,仍是一个惊人的数据。
我的天!
姚希希真后悔接了这么个差事,这得幸亏不是她结婚,她想着莫子言得去选衣服、拍照、领证、孕检……她光是看着就更累了。她在跟陶明白诉苦水的时候,几乎是指天誓日的,说,假如她结婚的话,两个人悄默声儿的领了证就完了。
陶明白听着,脸上的表情严肃极了,他掐着眉心,问她:“你现在是暗示要跟我结婚吗?”
她语塞。
“这样一来,我不是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他又说。
“钱钱钱!”她瞪他,“你这个小气鬼成天就知道钱。”
想当年,她不过蹭了他车子一下,他就从她那儿拐走了一张支票,天底下竟有这样小气的男人。
她忿忿不平,好一会儿才觉出不对。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结婚了?
陶明白仍是泰然自若的忙自己,嘴角却是上扬的,她看着他,咬了咬牙,恨不得拧着他的耳朵来个360度大旋转,又忍不住想笑。
连着几日的繁忙,姚希希有心要单独见一见邬美荃,却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邬美荃也仿佛刻意避着她似的。当行政办公室的同事过来追问年会的节目进度时,姚希希终于有了一头两个大的感觉。
她这一程子,神经紧绷的,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节目制作也是刻不容缓,所有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摞在了一处,实在是多,她早就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心情去惦记着表演什么劳什子的节目。
“那VCR,这个是你答应了的,总不能反悔。”对方不依不饶。
“我们组出一个节目就好了嘛……”她伸手挽了对方的手臂,低声说,“你看看我,忙得都快提前进入更年期了,你们还忍心让我单独录影嘛……”
对方几乎没翻白眼。
姚希希耍赖的本事可是公认的一流,这家伙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甜美,那么,那么……
“走走走,我盯着你,你现在就给我去录影。”对方把心一横,对姚希希的大呼小叫直接无视,拉着她直往录影棚去。
对讲机里传出来调度员的声音:“三号棚有位。”
姚希希呲牙,知道逃不掉了,只好蔫儿吧唧的朝三号录影棚走去。
“不用化妆?”姚希希问,她也不想蓬头垢面的录个VCR。
“拜托。”对方看了她一眼,“麻烦你给我们也留条活路,这样就够美的了。”
“真的假的?”姚希希故作矜持的轻笑,“要不要这么夸张?”
对方见状,吸气,咬牙,说:“姚希希你这个妖精!”
姚希希心情格外的好,一撇嘴,就笑出声来。
尽管笑笑闹闹的,真到了录影的时候,人在镜头前仍是有些拘谨害羞的模样,姚希希却还是维持了一贯的好水准,她问是不是随便自己说什么,摄影笑,说随你说什么,即兴发挥就好。
姚希希想了想,“嗯”了一声,语气缓缓的开了口……
已经到了年底,录影棚也非常紧张,姚希希还没有录制完,已经有调度员过来询问进度。姚希希看到,抚了一下脸,脸上烧得厉害,一对着镜头,她就开始浑身不自在。
等到摄影师终于说“OK”,姚希希如蒙大赦,她呼出一口气,跟灯光及摄影道谢。他们这边刚喊停,外边便呼啦啦的涌进来一大票人,录影棚里的镁光灯仍打着,很是明亮,姚希希眯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看清楚拥在其中的邬美荃。
她看着。
邬美荃却仿佛没看见她似的,一贯沉默的做自己的事情。
有不少同事过来打招呼,姚希希不时的点着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听到耳边嗡嗡的响,人已经不自觉的朝邬美荃走近。
邬美荃留意,看了她一眼,继续收拾器材。
这一眼,淡漠至极。
这之前,姚希希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邬美荃会独独待她如此,尽管她不在意邬美荃如何,但是,成天被一个人咬牙切齿的,从骨子里厌恶着,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她从未想过,她真的是那个所谓的始作俑者。
一念至此,她看着瘦削的邬美荃,心里的难过陡然像是杂草一样疯长。
“等你忙完了,我们能不能谈谈?”她问。
邬美荃皱了眉,手里的动作却仍是没停,每个节目组的剧务都是个非常重要的岗位,事无巨细的都要处理,万分辛苦自是不必说,很多时候,还要承受导演的斥责,简直是对身心的双重考验。
姚希希咬了下唇。
“你说想看看我是怎么样的人,对吧?”她问。
邬美荃顿了一下,姚希希留意到,她的动作有些迟滞。
“那么,你真的看清楚了吗?”她又问。
邬美荃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随意的坐在道具箱子上,良久,才说:“我看得很清楚。”
她盯着姚希希的眼睛,语调冷冷的,“仗着……”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家里有点背景,就做不道德的事情,对吗?”姚希希打断她。
邬美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沉默以答。
姚希希点点头。
她了解的看着邬美荃,轻声说:“我从来都不会后悔,哪怕做错了事,我也认为,我也有勇气去面对,有责任去承担。我曾经爱过一个人,谁也没逼谁,谁也不欠谁,在那段感情里,我快乐过,幸福过,我不后悔。但是,我没有想过会因为这段感情伤害到别人,也从没有想过,我的快乐是建立在怎么样的基础上,我更加不知道,有人因为我正承受着痛苦……抱歉,请你相信,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感情变成伤人的武器。”
姚希希说着,咬了嘴唇。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平白无故的没了孩子,又失去了心爱的赖以生活的男人,同为女子,她能想象那种几乎是天崩地裂的痛苦。
她心里的难过与愧疚,一下子就掰扯不清起来。
音效师在调音,录影棚里响起了低低的音乐声,邬美荃僵了似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松动,有种说不出的沉郁挣扎。
“姚组长。”有人叫她。
姚希希半晌才“哎”的一声应答,她擦了下鼻尖,又看了邬美荃一眼,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姚组长,楼下有人找。”
姚希希的心神还没有复位,愣了一下,反问:“楼下?”
“人在大厅,她说自己姓屈。”对方见姚希希仍一脸茫然,就补充了一下,“看上去很漂亮也很干练的样子。”
周遭安静了。
姚希希一下子反应过来对方形容的是谁。
是屈唯唯。
她竟然在这时候回来了?
这玩笑可开不得,姚希希深深的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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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 8
姚希希来到大厅,视线甚至没有扫上一圈,就看见站在宣传海报面前的高挑女子。
看见姚希希,屈唯唯一微笑,冲她挥了挥手:“小四!”
姚希希深深呼吸的功夫,屈唯唯已经踩着高跟靴“噔噔瞪”的走近了,这个火一样热情又干脆的女人,连着空气都被她带的哔哔叭叭的响着。
“唯唯姐。”她勉力的微笑。
屈唯唯微笑着,视线毫不掩饰的在姚希希身上逡巡了一圈。
姚希希察觉得到,有些不自然的避了一下,问:“唯唯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屈唯唯敛住笑意,故意沉下脸,反问道:“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吗?”
姚希希无奈,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屈唯唯见状,哈哈一笑,笑声极爽朗,不再逗她,于是,很干脆的说:“我知道了一些事,原本还很担心,现在看你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她的眼睛并不似这笑声一般爽朗,姚希希从中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心里头一顿。
“唯唯姐……”她犹豫着。
屈唯唯“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她是你的好朋友。”
姚希希听着,这话再明了直接不过了。
“我回来不是为了难为她,这点你不要担心。”屈唯唯微笑了一下,语气刻意的轻松。
姚希希听着,半晌无言。
屈唯唯顿了顿,笑出来,语气不免有些失落:“你那么担心你的朋友,就一点不担心我吗?”
饶是姚希希自认并非笨嘴笨舌之人,面对这样的问题,也不免言语讷讷起来。
她摸不透屈唯唯究竟要说什么,做什么,更加不知道,姚一柏会是什么反应。这场感情若是一场战役,那么,莫子言势必是处在弱势的那一方,而姚一柏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屈唯唯了然的点着头,自说自话一样,道:“可以理解。”
姚希希看着她利落的短发,耳垂上的碎钻耳钉,同她的人一样,熠熠生辉。
“不过,我自己犯的错,我会亲手来弥补。”屈唯唯迎着姚希希的目光,有些念头,她们心知肚明,她亦是不否认。
姚希希很少听到屈唯唯这样说话,心怦怦的乱跳了几下。
她知道,她的唯唯姐,一向好强,无论是能力还是给自己制定的目标,都不逊色于男人,但是,屈唯唯从不曾将这份强势与笃定表现在她面前过。
“好了,我就是来看看我们小四过得好不好。”屈唯唯微笑着,像是很多年前一样,欢喜宠溺的抚了抚姚希希的脑袋,“我看你在忙,等你得空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姚希希张了张嘴。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很是难过,却又一时分不清,究竟在为谁难过。
屈唯唯又笑了,非常满意的样子,转身走了。
姚希希哑然,从她到大厅,到屈唯唯离开,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屈唯唯还是一贯的干脆,利落的叫人咂舌。
她一直在大厅站了很久,她的唯唯姐,多久没有这样亲昵的,把她当做孩子般,同她对话,她一时想不起来了。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的脑子原本就有些不够用,而她的记忆中,上一次两个人见面,好像还是年前的事情。
她看了眼大厅外,门口道上的雪早已经清理干净,只余下一丛矮植上,裹着一层雪白。而那里,早已经没有了屈唯唯的身影。
大概是保全发现她呆呆的在那站得久了,细心的过来问她,姚组长,没事吧?
姚希希笑了笑,便有些夸张的甩了甩脑袋,双手用力的拍了拍脸,不知道是不是深思恍惚的缘故,从外面进来个女子,瀑布般的长直发,落进眼里,别有一番韵致。因为背着光,面孔反倒显得有些模糊。
她仍胡乱想着,就听到和缓悦耳的女声问:“姚组长,你怎么站在这儿?”
姚希希愣了一下,看清来人,笑容便显得有些仓促:“你好。”
梁曦文见她留意到自己的直发,便笑了笑,信手撩起一缕在眼前,说:“最近被盯的快喘不过气了,索性换个发型,怎么样,还好吧?”
她一扬下巴,任人品评的姿态。
姚希希这下倒笑了笑,由衷的说:“很适合你,非常漂亮。”
梁曦文“哧”的笑出了声,再看姚希希的时候,温和与坦率的目光里便不免多了几分锐利。她往后看了一眼,示意助理跟她拉开距离,然后,单独同姚希希一起去搭乘电梯。
“我现在要去监制办公室。”梁曦文走进电梯说。
“嗯?”姚希希翻了下眼皮子。
“我是假公济私的去找他。”梁曦文补充道,“他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姚希希不语。
她知道。
梁曦文的父亲也是腾昌的一位举若轻重的大股东。
在陶明白还没有拿出实质的成绩之前,他需要得到这些股东的支持,只要梁曦文愿意,她就必定是一大助力。
“我想,我有必要知会你一声。”梁曦文笑笑,“不过,我可不会对你感觉抱歉。”
姚希希看着自己要去的楼层到了,低声道:“你不必跟我报备,对他,我有自己的了解。真要有什么,就让他等着吧。”
梁曦文张了张嘴,半天没返过来神,等她想明白的时候,姚希希已经走出电梯了。她思索着刚刚姚希希话里的意思,咬了咬牙,心里明明是酸溜溜的,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着姚希希话中的狠劲儿,真是个妙人儿,她居然有种解气的痛快,陶明白……你也有这一天,终于碰到克星呢。
她笑着,眼睛又蓦地有些湿润。
她已经这个年纪了,在这一行的黄金年龄,转眼就已经站在了尾巴上。而她这些年的付出,眼看着就付诸东流,她怎么样,都到底是个俗人,面对爱而不得,根本做不到洒脱。
她既是不能洒脱,却也不愿意让姚希希痛快。
这是种非常微妙的心理,她也看得出,姚希希压根没有让她的这点小心思得逞。
是个实在人,也是个聪明人。
平心而论,她并不厌恶这样的姚希希,相反,她喜欢姚希希的性子,极富感染力,有几分小小的随兴,却又总是流光溢彩似的神采飞扬,总是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开心起来。也越来越不难理解,为什么陶明白会选择这个有点儿小聪明又有点儿小迷糊的女子。
因为是事先约好的,她只在休息室里等了几分钟,便被Dido请进了办公室。
“哦,来啦。”陶明白正拿着遥控器。
梁曦文便顺着去看屏幕,声音并不大,她看了一会儿,认出来,画面里的是姚希希的节目。
“看样子你做了不少功课。”陶明白留意到梁曦文的反应,知道她已经辨认出来这是谁的节目。
“你策划的节目,我当然要做足功课。”梁曦文随意的坐下来。
她的确做了不少功课,常青和姚希希的节目她都找来看了一遍,自然清楚,姚希希的优势在哪里。
“你看,这个节目的整体订户量虽然还不是特别突出,但是,如果把其中的个别单元单独拎出来再看,就会发现,它的实时订户量非常可观。”陶明白摁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定格在情景喜剧单元。
于是,她说:“非常明显的姚式风格,”
“嗯。”陶明白不否认。
“你把身家性命都赌进来了,还有兴致研究这个?”她问。
陶明白沉吟着,“所以,我不想输,也输不起。”
他说着,又摁了摁遥控器,画面跳到另一个单元。
梁曦文转头看着他,发现陶明白说这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点隐隐的宠溺的笑意。她心里忽然的就跟一动,这是她熟悉的陶明白,拥有强大的自信,这份赌注压在姚希希身上,在旁人看来,是冒险,甚至是可笑,可在他自己,却是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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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 9
姚希希在办公室里接到姚静香的电话。
“希希,今天我下厨,去你那儿做两样菜,也顺道看看你的朋友,你说好不好?”
姚希希便轻声说,我回景慈街也可以的,不必这样麻烦。她其实知道,去哪里不是重点,她其实只是想找机会单独同自己相处。
“也好的。”姚静香的语调一贯的和缓柔婉,姚希希还是能听到其中的失望。
于是,她立即不假思索的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今天要加班,您去我那儿,说不准要等上好一会儿。”
姚静香便问她想吃什么,她回答说都可以。
姚静香似是在电话那段微笑了一下,说:“希希,那晚上我等你回家。”
收了线,姚希希发现自己手心都汗。
有些东西,捅破了,带来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一时也说不好。从前,那些隐藏的小心思、小欲·望,而今被迫浮出水面,随之而来的,是小小的不安和不自在,仿佛说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的斟酌再三才算妥当。
她坐着不动,很快便想到另一个问题,这样一来,她同陶明白的关系,岂不是也要跟着浮出水面了?她想着,一时之间,脑子转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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