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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佛成妻-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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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殃蓝眸紧绷,手止不住一颤后,急强迫自己稳住,却还是在放铜盆落地时没抓稳,哐当一声,飞溅出许多冷泉之水,沾湿了衣摆和鞋袜。

“咎殃!”缎君衡沉重急看他:“冷静!”

咎殃蹙眉阖了阖眸,死劲儿压下心底颤悸,沉“嗯”一声,才又睁开眸,紧凝俯身,将三四块干净的棉巾同时沁湿,在床头弯腰,一下一下擦拭接着坠落的血滴。

在他视线不及之处,缎君衡微动身子,棕色发丝顺着肩膀滑落,无意遮住半张脸,恰好挡住了咎殃能余光看见的神色。

又过了将近两刻,发丝后的缎君衡,眸底涌出了从未有过的惶恐担忧,天之厉的情况极为不妙!前不久诊断所得之结果全部推翻无用,现下才是其掩盖下的寒心骇胆真相。

“血止住了没有?”

“没有!”咎殃头也不抬,只僵直的手指擦拭血迹。

“大嫂!”竹楼内,劫尘见天之佛艰难呼吸,面色突现青白窒息之色,急叫大声唤醒她渐昏之神智,心头一缩,骤收分散之双掌,叠合按向她胸口,饱提内元至最高,强灌功力助其纾解。

足足过了两刻后天之佛呼吸才顺畅了些,面上时隐时现的青白色也悄无声息褪去,而曾苍白的嘴唇上此时却是怪异的青紫一片。

劫尘见此异常,忐忑难安,压抑着心头波澜,暂撤了功力,力持冷静问道:“现在可还难受?”

天之佛轻手按着心口,抬眸对上她关心的视线,拧眉轻叹一声:“唯余心口憋闷,虚空惊悸,可能是这二者导致心慌不安,其他都好。”募得想到天之厉,一丝浓忧涌过,她如此之痛,不知他那里可安好?

劫尘袖袍中手指紧了紧,大哥到底怎么了?垂眸力持冷静转身,拿起放在旁边的绫帕递到她手中,温和道:“擦擦汗吧!”

说完盯着她的嘴唇,眸色一凝,意有所指道:“大嫂可知你现在嘴唇青紫?”

天之佛正在擦汗的手一顿,想了想,抬眸看她浅笑安抚道:“应当是正常症状,心脏不好之人唇色皆不正常。吾刚刚犯病,会如此在常理中,莫担心。”

劫尘略一寻思,佯装信了她所言,凝眸颔首。

两个时辰后,黄昏早已让位暗夜,漫天繁星闪烁,清月高悬,是难得的明朗清透之夜。

期间天之佛症状未再反复,胸口憋闷和心悸也渐渐消散,劫尘才放心允许她从竹楼离开。走到瀑布前时,劫尘饱聚内元之力,用特异厉族功力震开了远古就蕴藉天地灵力的瀑布,天之佛和她才顺利飞出,直往双天宫而去。

青龙宫无渊、他化和断灭一得消息,急将这段时间收到的灾区情形,和遵照吩咐处理的事情告知劫尘。天之佛和劫尘了解后才稍微有了底,暂放下了心。

“血止住了!”咎殃发白紧绷的面色终于动了动,双腿发软发僵坐在床头,怔怔转眸看向缎君衡:“后来这次足足流了两个时辰,虽然中间时断时续,滴落缓慢,可如此出血法,大哥就是有多少血都不够用!”

缎君衡听了沉吟不语,直到手下脉象因血不再留真正稳定下半个时辰,收功撤掌后,才抬眸看他,满眼的沉重难纾:“流血中唯一可欣慰之处是,血并非全是血,有三分之二是他的命力。因此他体内厉血足以自生再供,不会出现缺血之象。其他情形,我们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己撑着。”

咎殃闻言阖眸,许久不说话后,沉叹一声,彭得一按床榻,睁眸起身,端着一盆扔下的沾血棉巾去处理。

缎君衡起身动了动久坐僵直的身子,未几咎殃返回,默默地处理着后续,销毁清理天之厉身上,一切可能引起天之佛怀疑的残迹。

缎君衡本以为咎殃会询问病情,却不料他一直不言不语,眸色沉凝一闪后,心底暗叹压抑。向来耐不住一刻安静之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只怕他已能感知此次天之厉病症之沉重。

一切妥当后,二人无言对坐在桌边,一杯一杯饮着茶水,不时抬眸看看床上昏死的天之厉,随后再收回视线,盯着各自手中茶杯。茶壶中无水了,轮流去添热水,却是忘记了换茶。足足三个时辰,茶水最后变得与清水无异,咎殃和缎君衡亦恍然未觉。

整个后殿一片毫无生气的死寂,时间流转间已经超过上次的四个时辰,按照往常的规律,足够五个时辰后,咎殃手中茶杯一顿,下意识凝眸看了眼床上。

天之厉依然盖着薄被昏死沉眠,被他送来躺下是和模样,现在仍是,没有丝毫改变。

“耐心等着吧!”缎君衡轻啜了一口茶,抬眸对上他听到话音后望向他的视线,沉叹一声,缓缓道:“往日规律不可用,今次犯病已是大变,何时醒来只能听天由命。”

咎殃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微不可闻地从口中挤出声“嗯”。

时间在暗夜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渐起的晨光悄无声息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坐了一夜的咎殃和缎君衡眸色越来越沉。

突然咔嚓一声刺耳响声,缎君衡轻叹一声,从茶杯上收回视线,凝向咎殃关心问:“可有割伤?”

咎殃淡淡摇了摇头,松开紧握的手,已成了碎末的茶杯一缕缕如细沙坠落,印着斜射而入的光线若隐若现有透明的关泽,是制被中参杂得极硬晶石之故。

缎君衡眸光一凝,放下茶杯,动了动僵直的身子站起,走到床边,取下灯柱托盘上的晶石熄灭,转眸看向天之厉,见他毫无转醒迹象,复杂一叹,心底压抑不住竟升起一股沉沉窒息的无力感。

此次他到底何时才能醒来?

双天宫书房内,一夜未睡的天之佛心头莫名的不安虚空越来越重,处理了手头事务后,眸色一沉,起身留下一封信放在书桌上,乘着劫尘回殿去看三千的空隙,派留下照顾她的无渊去做他事,随即当机立断旋身化光消失。

片刻后,劫尘和无渊几乎同时回来,却只见信不见人,刺啦撕开急览,眸色骤变,顾不得自责,急眸看着无渊促声道:“所有事情你和他化断灭处理!派他化去告诉缎君衡这里情况,吾去追!”

还来不及回答,劫尘已经紧张飞身离开,无渊双眸绷紧一凝,质辛不知道爹又犯了病,若娘去了一问,岂不是泄露!但愿姑姑能提早一步赶去。转念一想,或许质辛机警,能有所窥破,可以扭转局势,可又是一个谎言,众人未通气,岂不是会轻易泄露?心头还是不安,无渊不由窸窣捏皱了手中之信,控制不住急跳的心,焦急在书房内踱着步子。

一刻后,荒神禁地,他化阐提飞身急至。

“缎爷爷,叔爷爷!”

“你怎会来此?”咎殃诧异一震,想到了什么眸色一紧,急问:“可是灾区诸事棘手?你和断灭解决不了,劫尘不在吗?”

“不是此事!”他化阐提急将不久前才发生之事告知,说完后扫过床上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的天之厉,心底不受控制的紧紧一沉。

缎君衡眉心一皱,沉叹一声,凝视他道:“你回去吧!做最坏打算,若天之佛从灾区返回,暂先想办法让她不要寻天之厉,用其他事情转移她注意力。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化阐提懂得他们言外之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担忧点了点头。

咎殃想到什么,蓝眸一凝,袖袍中手指紧握,扫了眼床上天之厉,看向他化阐提沉声道:“你留下,吾回去。吾和他一同离开的,有些理由也好编造。”

说完,转身出了后殿直奔双天宫而去。异诞之脉事务他化断灭几人总不是太熟悉,劫尘不在,还须他主持。缎君衡现在绝不能让他分心,大哥必须有他看顾,众人才能放心。

陨石坠落之附近,晨光大亮,碧空浮云,清风微拂,一身崭新喜服的质辛负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沉稳凝注着各处情形。众人皆能看到他之身影,除却有事吩咐离开片时,他便未离开他们视线,天下皆知昨日是太子大婚,明白他不顾大喜之日来此,欣慰间莫名的安心,越发敬重这位太子和厉王。

陨石分散成诸多掌心大的碎石块散落在各个山涧,形成了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烧灼深坑。远处一座青山因陨石而燃气的怒火肆虐,大批未受伤的兵将和百姓在剑布衣指挥下,一同切断距离火场十里处的树丛带,以舍弃部分丛木为代价,阻断火势。

骤然天际横飞而至一道光影,质辛眸色诧异一震:“娘!”,眸色不觉又向她身后一望,怎么爹没有来?爹怎会放任娘一个人到此?蹙眉收回了视线。

“情况如何?”天之佛凌空已经环视过一圈,却不见天之厉,只能飞身而现,暂先压下,凝眸问他灾区情形,似乎没有预料中那般严重。

质辛舒展了眉头,凝视她详细告知:“吾来时,城守言陨石在坠落中爆炸,故才威力减少许多,吾、布衣和伯父亲自去一观,确如所言,而且碎片多坠倒深山中,伤及的百姓比预想担忧的少,统计后是五千四百三十一人,多是受伤,并无死亡。吾已经命城守亲自去安置。另外是摧毁了一座山,大概十万亩林森,目前只能预估这些。”

顿了顿,眼神示意她看向那座火势熊熊的深山:“这座山尚不可知,布衣正率领诸将阻断火源,等火灭了,方能再细细统计损失了什么。”

说完,微犹豫后还是看着天之佛凝声道:“鬼邪伯父抢救过濒危的受伤之人后,就只身去了那座火山之中。”

天之佛眉心一皱,沉声问道:“他可告诉你原因?”

质辛蹙着眉心摇了摇头:“只说他要去哪儿,吾问,他说等他回来再告知。”

“王后!”

“是王后啊!”

劳累至极轮换休息的兵将和百姓,无意抬眸见高台上矗立的二人,震惊激动,纷纷起身双手交叉胸前,俯身行礼:“吾后,厉圣!”

“吾后,厉圣!”

一声声拜礼声响彻云霄,回荡在碧空浮云之间。

天之佛停下言语,转身,一处处扫过敬拜的众人,才微抬袖袍致意。

众人声音这才停下,方才喊过的余音却依然轰隆震耳,袅袅不绝,其中有些将士已有功力,敬拜之时声音中便参杂了内元之功。

等声音落尽后,天之佛才收回视线,见质辛不曾提起天之厉,压下心底莫名不该有的不安,凝视他问道:“你爹在灾区何处?”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质辛一怔;刚要回答天之厉并未来灾区,可见天之佛暗藏的神色;到了唇边的话一顿,狐疑暗拧了眉心;娘在的地方爹必然会在,怎么现在娘问爹在哪儿?爹难道瞒着娘离开异诞之脉?娘到此来寻找;是有人告知她爹到了灾区;还是她巧合来此探寻灾情同时询问?

可这根本没有可能;爹绝不会对娘隐瞒行踪;除非他别无选择;如今这种情形,突然想到那唯一可能,质辛心底骤一沉;眸光急敛,佯装露出丝无奈的遗憾,直对上天之佛的视线,笑叹一声:“你和爹就差了两刻。你来前不久爹刚离开。”说着,狐疑笑问:“娘和爹在路上没有照面吗?”

娘如此混沌不明的情形,定是爹犯病还在荒神禁地,极有可能姑姑叔叔他们欺瞒说爹到了灾区,纵使不是,如此应答,方能万无一失。娘回去后,若爹还未醒来,姑姑叔叔也好继续隐瞒,若爹无碍便万事大吉。

天之佛诧异一愣,皱了皱眉看他:“刚离开?”

质辛颔首,详细道:“爹挂心娘,灾区情况稳定下后,便急赶回,留吾继续坐镇灾区。娘也知道爹有意锻炼吾和布衣,他如此做,该也是有意放手让我们全权处理灾区事务。他在,吾和布衣难免会有倚靠之心。”

一字一字皆毫无漏洞,天之厉心思确如他如此,路上未遇到,也有可能是他另行别路,或临时发生事情有所耽搁,才并未直回异诞之脉,天之佛略一思量,轻叹一口气,眸底闪过丝未寻到人的莫名失落,随即凝视质辛道:“灾区要如何安置,你放手去做便可,和布衣注意安全,娘先回去。”

质辛听着她的叹息,心底复杂,面上强做平静,笑着颔首:“娘不必挂心,吾和布衣会处理好的。”

话音尚未落尽,天之佛身影已经化光消失。

“质辛!”

视线还未来得及从天之佛消失的地方收回,质辛猛被一声叫唤吸引了视线,急看去,诧异震住:

“姑姑!你怎么在难民中?”

劫尘凝眸急身腾空而至高台,急速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他。

质辛眉心一蹙后,微松一口气,果然是他先前猜侧,幸好他当时未大意坏了大事。

劫尘见他神色,紧张的心神微松,看来他做了正确应对,随即出声详细问:“吾到时她已和你言谈,现身不妥,故才藏身难民中。你如何对她说你爹情况的?”

质辛不假思索将始末道出,说完后,本还放松的眸色,不觉带了丝沉重凝视她:“娘未怀疑虽暂时躲过一劫,但姑姑现下还须赶紧回去!爹一夜过去还未醒来,这段时间也不能保证必醒。最坏是她回去见不到爹,需要继续隐瞒,你了解双方情况,更好圆谎。”

劫尘沉叹颔首,嘱咐了他些话,不敢再耽搁片刻,急身化光追去。

许久后,日芒夺目照耀下的双天宫上空疾飞而至一道浩瀚金光,庄严光芒散去后,天之佛奔向殿门。

天之厉急于回来看她,必然会走最近的路,纵有耽搁,如此长时间也该处理完毕,她一路上小心注意,皆未见他和随众身影,定然是回来了。无渊和劫尘在,他能知道她行踪,也不会着急。

思量未已,哐当一声,天之佛莫名带了丝自己未意识到的急躁,略有些蛮力猛推开了殿门,日芒霎时倾洒而入,照得整个大厅明亮清透。

哐当哐当的余音回荡不绝,天之佛见大厅无人,怔了一怔,急躁间心里莫名一紧有些憋闷难受,恍然片刻才反应过来,急转身匆匆向书房步去,他回来应该是在里面处理事情才对,怎么可能待在大厅!

大厅中一声急似一声的仓促脚步声,惶惶促响,天之佛几乎是纱衣急动地跑到书房门前,见房门紧闭,心里躁闷突然加重,眸色皱恼,急伸手又是哐当一声猛推开房门。

“天之厉!”

当即便是一声急唤,出去的声音绵绵不绝回荡在偌大空荡荡的书房内。

连无渊,他化,断灭也不在,整个书房中没有一个人!

天之佛恍然怔住,心口烦躁莫名微散,却是泛出了比之更甚针扎般不得安宁地虚空难受,绷紧急切的身子有些无力发软,彭得靠在了门上,茫然抬手一按胸口揪紧了衣裳。天之厉是没有回来吗?质辛不是说他回异诞之脉?

茫茫然思绪凝滞,半晌脑袋一片空白,天之佛未曾意识到绷紧的思绪因之微有些松动,一丝冷静思绪才得喘息,迷茫地神色渐渐恢复了些平静。她从早上到现在怎会莫名其妙的方寸大乱?是她考虑欠妥,他没有回来,也许是回返途中留下一直处理事情,她虽留意可也未曾任何犄角旮旯都一一凝注,错过他仍是可能之事。方才也是她着急大意,竟未曾想到在城守处一问他是否看到天之厉回来。

想着想着,天之佛心口难受憋闷才算微有些缓解,用尽周身力气黯黯叹了口气,收回怔然看着书房的视线,摆脱倚靠的房门,垂眸转身,纱衣疲惫一扬,打算离开书房去青龙宫。无渊和劫尘应当在那里,异诞之脉事情还需人去处理。

转动的脚刚动一小步,腰身突毫无预兆一紧,天之佛一惊,这力道,未及细思,身子已被一双强硬有力的胳膊牢牢搂在了怀中,一声沉沉浓情的雄浑笑声骤传至耳边:“行色匆匆,你在找什么?”

背部被他胸腔浑厚的笑声震得轻动,天之佛陡然回神,“天之厉!”一股蓬勃暖流骤安抚下了忐忑不安的心,急抬眸,扭身欲转。

天之厉沉笑着微松手,等她转过身子,见满眼是压不住的想念和对他的莫名忧色,心底复杂一黯,黑眸却是笑意更浓,骤搂紧她身子压向怀中,一手抚其面颊,爱溺轻轻摩挲半晌,忍不住吻了吻她张开欲说话的唇,才笑着解释:“吾刚到宫前,便见你匆忙推开殿门。出声叫唤,你充耳未闻,好不容易追上,你又急奔书房。”

天之佛听着不由皱紧了眉头,眸色复杂盯着他直直看了半晌,良久后,终于压抑下了心头莫名翻涌的波澜,急伸手穿过他臂下,在背后一环,阖眸垂头,紧埋在他心口,深深叹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暗哑出声:“总算见到你了!”

万千复杂难言的心绪皆蕴在了这一声叹息之中,天之厉听了眸色复杂一闪,手臂越发搂紧她的身子深嵌入他怀中,下颌轻搭在她头顶,温柔又带丝自责叹息道:“吾难得见你不久前情形,一时私念作祟,想一观你紧张吾之神色,才无声无息尾随在后,未尽力唤你。却未想你昨日犯症和吾分开,必然挂心吾之情况,是吾之错。”

说完又补充了句:“莫担心,吾仅是痛些,面色白些,并无大碍。”

天之佛闻言微怔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吾不是怪你,只是心中不安,见你安然便无事了。”

天之厉这才垂眸,让她抬起头,凝视她温柔问道:“当真无事?”

天之佛轻点头,略一思索,将诸多莫名心绪归结到了她之心症上,凝视他平静道:“吾怕你受吾心影响尚未安好。昨日之症状多变又诡异,不同于上次,不亲眼看看你的情形终究无法安心。”

说完,想起一事,继续问道:“吾在王宫不见你,去灾区寻,质辛说你提前一刻离开,怎会比吾我晚归?”

天之厉笑了笑,微动手该为侧身搂着她道:“先进书房,坐下吾再详细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带笑的眸中却是沉凝复杂一闪。不久前他化和缎君衡听到他咳嗽声,才急从桌边起身,走向床边看他。眼前竟是一片模糊,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视线许久后方才清晰。二人等他神智彻底清晰后告知她之事。他不敢耽搁,急赶回双天宫,幸好正赶上她回来。她方才所言,质辛该是无意中猜测到诸事,配合了劫尘。一会儿再派人通知咎殃他们不必再想办法圆谎了。

天之佛点了点头,缓慢随着他的步子重新迈入。

未几,二人坐在书桌后的不远处的榻上,天之佛抬眸看向他道:“现在说吧!”

天之厉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稳妥收回思绪,凝视她笑道:“当时吾从灾区返回时走了另一条路。走此可顺便一观几个时辰后的各部受灾情形。后来回到双天宫却不见你,又去昨日待过的竹楼,还是没人,只好到青龙宫,最后到冰尘宫见到劫尘、咎殃、无渊、断灭和他化几人,了解了昨夜情况,这才知道你去灾区寻吾。”说着微顿后才叹息继续道:“好在吾这次返回时,你回来了。”

见他眸色无奈,也是四处着急寻她,天之佛一怔后,想想他们两个急色匆匆错过的模样,心神彻底松了下来,忍不住失笑出声:“早知如此,吾就待在双天宫哪儿都不去了。”

天之厉沉声一笑,抬起的她的手紧握在掌心,不假思索道:“幸亏你不知,吾方能一览你匆忙着急之色。”

天之佛一愣,看出他暗自欢喜心思,好笑瞥他一眼,抽回手:“再无下次!”

天之厉见她突然故作一本正经,大笑一声,幕将她身子一抱,旋转放坐在他膝头一搂:“会不会有口说无凭,等以后实事验证才作数。”

天之佛一惊,看这在卧房中二人戏闹常有的恩爱叠坐姿势,急推他蹙眉好笑:“书房重地,让人看到多不好!”

天之厉笑笑,不放过她,反倒一把搂得更紧,同时飞出一道掌力,殿门受劲紧闭,一道黑色闇气急速自生,游动盘踞四周。来人须叩门,他解,方可进入。

“如此便能安心了。”

天之佛见他如此,皱眉笑叹一声,因着先前急寻不见,倍增了几分想亲近之意,也未再拒绝,遂放软身子,靠在他臂弯间,将方才在门口抱她时,他同时飞功送入的折报摊开,捡取其中标着红色印记象征十万火急的折子拿近,展开放在他面前。

见她这般模样,天之厉骤乘其不注意偷吻向双唇,本是要戏弄,却不料唇齿相纠缠间一发不可收拾,直将她吻得气息凌乱低低呻吟,才心满意足作罢。随即一手搂着她,一手凝神批阅,不时和她商量折中之事如何处置更加妥当。

浅浅专注地交谈声绵绵回响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被倾洒而入的日芒静静拂照印在玉石地面上,无声萦绕出一片缱绻柔意。

时辰在一件一件事务中缓缓逝去,灾区之事发生后,事务一时多了起来,到午膳时,劫尘又将分类收到的折子一并送来,天之厉和天之佛一刻不耽搁,急行处理。咎殃和缎君衡等其他人则负责极快传发出去,集中调度兵力运送所需之物。

等灾区之事都处理妥善,只需质辛和布衣他们诸人施行后,已经过了两日两夜。

这一晚夜色漆黑,星月全无,只有拂过地夜风吹来一阵阵的凉息,天之佛照顾陪伴厉儿和佛儿一个时辰,等他们二人各自都睡了,才从侧殿回转主殿。

刚走到书房门边,一声不同许久前的气息声传出,天之佛怔了一怔,他在里面做什么?狐疑一闪眸光,推开门进入。

书房内因着燃烧的晶石亮如白昼,书桌上新批地折报笔墨尤未干,敞开放着,它旁边天之厉一手支着侧首,一手握着朱笔端坐,身子一动不动。垂下的黑发遮挡住了面盘,看不到神色。

天之佛见他如此,诧异怔住,动都不动,对她进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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