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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夫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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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酩的用词,李辉和陈子衿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千言。原来这两位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四年前不是闹到水火不容的境地了么?
这种情况真的很难理解啊……
“你就在这里修养好了!”千言嗔怪地看了沈酩一眼,“身子不行就别乱逞强!”
“身子不行?”陈子衿玩味地咀嚼着这句话的深意,“沈酩兄会身子不行?从表象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什么身子不行?”沈酩愣愣地看着陈子衿的表情,直觉这不是一句好话。
“放屁!陈子衿你满脑子都是什么思想?”不带这么欺负一个脑残的!千言果断为沈酩鸣不平。
“是是!”陈子衿赶紧服输讨饶,“沈酩行不行,您最了解!”
“陈子衿你特么混蛋!”千言气得脸色发红,“你故意找茬呢?”
“哎……”陈子衿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说得越多,错的越多啊!”
陈子衿和千言嬉闹了一番,还是很识相地离开了,留给他们二人空间。
“对不起。”千言凝视沈酩三秒,忽然开口道歉。
沈酩鼻子一皱,古怪地表情成功将千言逗笑,“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你呀!”千言使劲捏捏沈酩的鼻子,“很多地方,都对不起……”
沈酩把千言的双手拢在手中,亲昵地用头拱了拱千言的额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道歉,不过,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
是我欠你多,还是你欠我多,已经说不清……
不然把昨天的一切全部作废,让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过去,我骄傲自负,你顽固偏执,两个人一直都在互相伤害,现在明明可以幸福的,为什么不?
沈酩凝视着千言的瞳孔,这些埋在心里很久的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为什么,应该是我喜欢你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吧?”沈酩说笑似的开口,伸臂将千言紧紧地搂在怀中,不让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千言,我真的很累了……
“你怎么啦?”千言低声地呢喃着,她伸手揉揉沈酩的头发,用哄孩子的语气对沈酩轻声低语,“沈酩,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因为我穿了西装,所以觉得我比平时更帅气了?”
“喂!你少自恋了!”千言哭笑不得,刚才还在为沈酩低落的情绪担忧,没想到他一转眼又油嘴滑舌起来,“我可告诉,你别和陈子衿学坏了,这货就是嘴上每个把门的,你要敢学他,我非拔了你的舌头不可!”
“遵命!”沈酩说着掀开了被子,“累了么?到我旁边来躺躺。”他往里面挪里挪,为千言腾出一快地方。
明明这是第一次,沈酩却做得这样理所当然,好像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一直是这样紧贴过来的。
“好吧!”千言不假思索,她脱下高跟鞋,躺倒床上枕着沈酩的手臂,两人温存得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千言静静地盯着打点滴的皮管,看着那么小的液滴一点点落下来,“你说……”
“嗯?”沈酩拂开千言额上的刘海,“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千言好奇地望向沈酩,那样澄澈而又充满疑惑的,就像是孩子的眼神,“你不是什么都忘记了么?你失忆之后,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我的?”
沈酩捏捏千言的脸颊,“那是因为,我失忆之后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啊!感觉很亲近很舒服,就像我们已经这样在一起很多年了。”
“那……”千言眼睫毛扑闪扑闪,“如果你恢复了记忆之后,发现你之前是有爱人的。或者,你发现你对我并不是喜欢,而是失忆后知之后的依恋,你该怎么办?”
“不知道。”沈酩很坦诚地看着千言的双眼。
“什么?不知道?”本来以为问了沈酩一个犀利的问题,没想到这货竟然这样随随便便就回答了,教她怎么能不生气?
“嗯,就是不知道。”沈酩很认真地点点头,“我只知道,我这一刻,喜欢的是你。”他抓住千言的手按在心口,“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去你的,你酸不酸?”千言朝沈酩飞了个白眼,“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台湾的事情一团糟,还等着你去收拾,李总那里肯定瞒不过去了。”
沈酩勾了勾手臂,顺便把千言往自己的怀里搂得更实在些,“没关系,只要你跟在我身边别走就行了。”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白色的病房,也可以变得温馨。而此时沈酩却不知道,他们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儿感情,又将面临着更加严峻的考验。
“沈酩先生,根据这两天医院的观察情况,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请您到总台办理出院手续。”
“好的,我知道了。”
沈酩得知了自己可以出院的消息,第一通电话就打给了千言。
“千言,我听说台北有一家寿司店特别好吃,等一会儿出院了之后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好啊,你快下来,我在医院的正门前等你。”
沈酩收拾停当正要出门,却在门口碰上了火急火燎的李辉。
“沈酩,大事不好了!”
、第四十三章
沈酩扶住李辉的肩膀,脸色不由地一沉;“李叔;怎么了?”
李辉身为副总,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这让沈酩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沈酩;你多久不上网了?”李辉苦笑一声,问了一个让沈酩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怎么了?有什么新闻么?”
“你看看这个。”李辉取出随身便携平板递到沈酩的面前;“这是天涯的热帖,现在人气已经破了百万了。”
沈酩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看李辉脸上严肃的神情;又不像是在故弄玄虚;他疑惑地取过平板一看;脸色即刻变了。
那则热帖的标题赫然是:“言情小说家许千言勾引传媒大亨;利用潜规则肉体上位。”
“这是什么东西?”沈酩指着那大尺度的标题问道。
“如你所见,千言被人盯上了。”李辉示意沈酩往下看,“这则帖子曝光了大量的图片,发帖者用第一人称来捏造你们之间的故事,截取了一些别有用心的图片,极尽可能的诬陷和诽谤。”
沈酩翻看着页面,让他吃了一惊的是他和千言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在汽车里的一幕闹剧。他衣衫不整地把千言搂在怀中,千言则是跨坐在他的身上死命揪打,可是照片只是截取的一幕,在不知道实情的人眼中,这一幕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图片下面的文字更加不堪入目,发文者恶意地用第一人称的口味,将千言塑造成了一个淫*荡的女人。字里行间极尽描写了他们做*爱时候的刺激,种种重口味,屡次挑战人的下线。
再往下看,沈酩真是越看越心惊。
他们结婚那天那家五星酒店,他们赤*裸着亲吻的场面,在台湾小镇的居家照,在医院的时候他们相拥在病床上的照片……四年以来,但凡他们之间有一丁点儿的暧昧,都被毫无遗漏地拍了下来。
“沈酩,你看这事儿……”
李辉看着沈酩一脸沉肃的表情,后面的话就没能在说出去。
到底是什么人?
沈酩的大脑瞬间快速运作,沈酩和千言两家也算是背景雄厚,能在同时瞒过他们的眼线,并且做到如此滴水不漏,恐怕这件事的背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仔细想想他在大学期间,并没有惹上什么棘手的角色。再说很少有有钱人家的子弟去年理工科的,一般都会选择念管理系。
如果不是针对他,难道……那个神秘人针对的是千言?
想到这里,沈酩当即拨通千言的电话,不管怎么样,还是让千言当心一些比较好。
“嘟嘟……”电话那头千言迟迟不接。
沈酩的眉头越锁越紧,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喂。”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一声回应,沈酩惊喜地握住了手机,生怕电话那头的人凭空消失似的。
“千言?!你在哪里?”
“你好……我并不是这只手机的主人。”对方迟疑片刻,如是回应沈酩。
“什么?”晴天霹雳,“请问,手机的主人呢?”
“这只手机是我在XX医院的公共休息室里捡到的。如果你认识这只手机的主人……”后面那人说的话沈酩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言来过医院,却没有来找他?
沈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最担心的还是千言的安危。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提示讯息忽然来了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酩,当你收到这一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台湾。”
当沈酩硬着头皮读完了第一行,心已经乱了。
“你明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不能调和的,暂时靠这种虚假的谎言绑在一起,只是徒增纠结。”
靠这种虚假的谎言?千言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沈酩目光闪烁,继续把这则短信读了下去。
“沈酩,我知道你很聪明,你也成功地做到了让我不再恨你。但是想让我喜欢你,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还好,我知道的真相并不算晚。再次不告而别,我们,没有再见。”
短信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千言字里行间的那许多欲语还休,让沈酩的心绪乱成一团。
“沈酩,发生什么事了?”李辉见沈酩一脸仓皇失措,不由问道。
“李叔,千言她,什么都知道了。”沈酩颓然地把手机递给李辉,“这是千言发来的短信。您说是不是那个幕后的神秘人告诉的千言,我根本没有失忆?”
李辉看完短信,眉头深深皱起,“别的先不管,不管千言还在不在电话那头等着,你赶紧就这个号码给千言拨过去,如果晚了,你这辈子恐怕真的没机会再见到她了。”
“好!”
“不用了!”沈酩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一道紫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过来,聘聘婷婷,袅袅娜娜,不是千言却又是谁?
“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当面和我说清楚!”
千言的眼神很坚定,也很淡然,这样的平静反倒叫沈酩捉摸不透了。
“千言,对你隐瞒事实,是我不对,但是……”
“注意你的用词,沈酩先生,”千言冷冷地说道,“一般情况下,我们把这种行为称为——欺骗。”
一双褐色的瞳孔中满是淡漠的距离感,只是这眼神,就已经让沈酩心如刀割。
“千言,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强势惯了的沈酩,语调中竟然带着一丝无奈的萧索,“你怎么都不肯让我靠近你,就算我想尽我的能力来弥补过错,也根本没有机会。”
“但是千言,我脑部神经受损是真的,前一段时间,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沈酩急急的辩解,“在这一点上,我绝对没有欺骗你。”
“无所谓。”千言耸耸肩,“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你了。我不知道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这一点现在也一点都不重要了。”
“千言……”沈酩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千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该说什么呢?你太执着?太煞费苦心,还是……太卑鄙?”千言眸中闪烁着些水汽,却又很快地将视线移开,“我刚才给你发的短信,每句话都是真的,可是,你却总是对我说谎。”
“我已经受够你了!受够了你的强势占有,受够了你的阴险腹黑,受够了你总是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现在我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沈酩。”千言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四年的拉锯战,终于也画上了句号。从现在开始,你也不欠我,我也不必再想你,只是这样,各人过各人的日子,直到终老。”
“不!千言!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的!”沈酩想要上前去握住千言的手,却被千言退后一步避开。
“我说过了,我想要走,你死缠烂打也没有用。沈酩,这样做不是你的风格,而且,太没有风度了。”千言平静地站在病房的门口。
这样冷漠和平静的眼神让沈酩害怕。
他不怕千言打他骂他,他也不畏惧千言恨他,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千言会把他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然后在漫长的生命中慢慢遗忘。
“千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能被人盯上了,你现在很危险。这个人一点不漏地把我们四年的照片都拍了下来,这样的手段,让人心惊胆寒。”
“哦?”千言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怎么,现在知道死缠烂打没用,你开始转换战术,改成恐吓我了?”
“千言,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沈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绝对不会拿你的安全来开玩笑的。”
“省省吧,沈酩!”千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瞰着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从你口中吐露的任何一个字眼。”
她果决地转身,顿了顿,留下一句:
“再见!哦,是再也不见!”
、第四十四章
“千言!”沈酩急匆匆地喊了一句,抄袭床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就追了出去。
千言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要带的已经全部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这次她离开;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有找到她的机会。
从前因为沈酩而造成的心理障碍,现在已经全部消除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要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去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过一种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千言,你听我说;现在你不能走!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沈酩在千言的身后追赶着;一面声嘶力竭地劝说着。沈酩伤到大脑;记忆没有问题;但是肢体的平衡性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他如果慢慢地平稳地走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可是现在为了追赶千言,隐藏的问题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他快走了几步,就感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一样,僵硬别扭得几乎要把自己绊倒。
“砰!”
没出多远,沈酩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肘擦在地上,手指一抹,都是血迹。身上的疼痛已经麻痹,只是心中担忧千言,让他心急如焚。
沈酩使尽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额上青筋根根突暴,可是当他站起身来再看向千言的方向的时候,那抹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千言,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让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四年以来,我没有一天不在痛恨我的鲁莽和愚蠢。今天,我绝不会容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
沈酩甩了甩手腕,试图缓解自己手臂的痛麻之感。他咬紧了牙关,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走到自己的汽车跟前,沉着的踩下油门,朝着机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在四肢不听使唤的情况下,飙车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踩多少油门,凭他僵硬的双腿根本无法量化。一亮白色的跑车就这么从路上斜刺出来,急打方向冲到路的中央,朝着前面那辆红色跑车追去。
千言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紧跟在她后面的车子,千言此刻胸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次离开和上次离开的时候,感受完全不同。
上次因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中怀着对家人和沈酩的满腔愤恨,一怒之下飞往台湾。
可是现在……她的心境已经变了,她心里对沈酩的恨已经淡了,看看过去那些好像过不去的坎儿,现在也不过是往事云烟。
想要真的洒脱,她到底还是办不到,心里明明对沈酩还有着留恋,却要如此任性地一条路走到黑。
与其说是她没有办法面对沈酩,还不如说她是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胸口又痛又闷,好像真的要喘不过气来了,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千言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沈酩,就再让我任性这一次!
驱车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后,绿灯只剩几秒就要转红灯,千言一下次踩下了油门,朝着对面的路口冲了过去。
沈酩就在千言后面十几米的地方,看到她这么疯狂地冒险心不由吊到了嗓子眼。
“许千言,你是属猪的!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办?”沈酩焦急地低语两声,也正想闯红灯的时候,却看到右边的路口忽然窜出一辆左拐的货车。
“千言!”沈酩眼睁睁地看着,朝着千言的方向高呼了一声。
世界好像静默了,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在沈酩的眼前逐渐地放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辆车子是怎么冲到千言的侧面,然后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子从路心撞到了路左边的护栏上,整个侧面的铁板都凹陷了下去,车窗的玻璃一下子被撞成了玻璃渣。
肝胆俱裂!
这是沈酩此刻心中真实的写照。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千言事故发生的地点撞去,而此时绿灯已经跳成了红灯。如此严重违反交通秩序的行为,沈酩很快就品尝到了恶果。
左边路口的车子很快冲了过来,沈酩连方向盘都来不及打,车已经被撞得翻转了过去。
在这个路口接连发生两起事故,交通立即陷入瘫痪,满满都是刺耳的刹车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李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里等着沈酩的消息。可是两个人双双遭遇车祸的噩耗传来的时候,李辉一下子懵了。
十字路口一片混乱,救护车很快赶来,把伤员送到医院抢救。
沈家二老和许家二老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往台北,台湾各大媒体竞相报道这一侧惊人的交通事故。
各种猜测无奇不有:有说他们殉情的;有说他们感情裂痕的;有说千言劈腿被沈酩发现的……总而言之,正面的说法很少。再加上前期那些关于千言和沈酩的传言,舆论导向朝着越来越不利沈酩和千言的方向发展。
世界一片漆黑,千言的意识在游离。
那漆黑的世界忽然被一缕亮光破开,刺眼的光芒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千言一直走,想要捕捉那里的光明,可是那个地方好像很遥远,不管怎么走都是水中捞月……
一双手将千言的手拢住,轻声地呼唤着,柔声细语地说着话。
到底是谁,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
处于深度昏迷中的千言,忽然用含糊的语句轻轻喊出一句,“沈酩……”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千言的手背上,就像承载着千钧的重量重重地打在她的心头。
病房里,许妈妈握着千言的手,无声地抽泣着。
时隔四年,她真的没想到,再次见到女儿的时候,竟然是在病房里。而当初她认定的一段金玉良缘,竟然会演变成今天这幅惨烈的田地。
“我这到底造的是什么孽!”许妈妈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可是当她从昏迷中的女儿口中听到沈酩两个字的时候,彻底愣住了。
千言为了躲避沈酩,一个人逃到台湾住了四年,而这段山回路转的姻缘终于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姗姗来迟了?
许妈妈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怎么都没有一点儿笑意。
当初她为了心里那段执着用尽了全部的心力,换来的只是女儿的远走高飞,
可是当她想要将这段执着放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了……
命运往往就是这样,将人作弄得啼笑皆非。
好想再看他一眼……在侧面的车子冲来,两车相撞的刹那,千言几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而让千言不敢相信的事,她在那一瞬间想到的竟然是——她惨死的一幕绝不能让沈酩看到!
若是教那个人知道了,究竟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这个念头在千言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是止不住地心中抽疼。
沈酩,我许千言曾几何时已经爱你到了这个地步了?
在生死线上走上一回,她才知道了珍惜。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用来和相爱的人一起度过还不够,为什么要对陈年旧事耿耿于怀?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刺痛她爱的人?为什么要如此无谓地任性倔强?
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想要挣脱黑暗的泥泞回到沈酩的身边!
可是任凭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被幽暗的沼泽锁住了双翼……
过去的爱恨不断在眼前交织,千言从未如此无助过,心痛得恨不得马上就死去,却仍要强撑着摆脱沉睡。
“沈酩!”
、第四十五章
当千言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已经死过一回了。
她想动;可是发觉浑身像是散架一样的疼。幸好视力无碍;她环视一圈,发现了伏在她手边睡着的人。
那人不是沈酩;却依然熟悉。
四年不见;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憔悴衰老这么多么?千言都不知道,原来她妈妈眼角有这么多的鱼尾纹。脸上那些刀刻一样的痕迹;用粉底是遮掩不去的。
虽然妈妈一直很注意保养,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四年没有我陪伴在身边的时光;你是怎样度过的?
千言缓缓张口;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唤了一声;“妈……”
许妈妈睡得很浅;四年来一直是如此;乃至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到动,都能让她从睡梦中忽然惊醒。
耳边隐隐传来一声低唤,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千言,而千言正睁着那双和她酷似的双眼,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千言,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突如其来的幸福,许妈妈喜极而泣,“千言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么?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千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许妈妈连忙在千言的身后塞了一个靠枕,“刚醒过来别乱动弹,你这次可伤得不轻。”
千言艰难地支撑起身子,目光在病房里环视一圈,没有见到心中想念的那个人。
“妈,沈酩呢?”
许妈妈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听到千言发问的刹那间阴霾下来。
“沈酩他……”
“沈酩怎么了?”
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千言的心脏。
当千言惴惴不安地见到沈酩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命运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她推着轮椅,隔着病房厚厚的玻璃,看到沈酩一个人正待在房间里,双眼木然地盯着墙壁。当他听到门外声响的时候,却又很快警觉地将视线投了过来。
一种像动物一样,原始而又戒备的本能。
“沈酩他,到底是怎么了?”千言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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