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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高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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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梦想之所以为梦想,就是一直没实现的。接连两次婚礼都被新郎落跑的乔然,没什么过多的指望。
但是此刻,再站在教堂脚下,巍峨的建筑当前,一种没来由的激动突然在她胸口郁郁而出。
“言楚……我们来这儿……干嘛?”答案明显,却模糊的在她脑子里,乔然侧身看着她问。
“结婚。”干脆的吐出两个字,言楚突然一弯腰,手一伸、再一勾,乔然整个人就离地了。
“啊!”突然的高度让她吓了一跳,叫过后,想出声要言楚放下她,却被他一句话直接拒绝了——“结婚不是都要抱一次新娘的吗?”
……
乔然没想到,这些年没见,约翰神父竟然还在,年纪眼见快上六十的美籍老神父看到她,一脸兴奋,用近乎流利的中文朝乔然招手,“然,多年没见,你总算追到心目中的白马了?”
约翰额头的皱纹同教堂前那棵老榆树的树皮一样深,可见到乔然时,依旧不吝惜的加深皱纹的深度,笑眯眯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中国小姑娘。
被约翰神父这么一说,乔然脸突然红了,“不是……神父……”她想说她结这个婚只是事从权宜,当年那股追求言楚的激情还剩几分,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可还没等她说话,言楚却先说了,“不,神父,是我终于把她抓到手里了。”
乔然一直都在,言楚用了个抓字,让她费解。
但她没时间多想,因为就在下一刻,她人生中第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了。
约翰站上圣台,手按住手里圣经,表情肃穆的看着台下的两人,他先对言楚说,“言楚先生,你愿意娶你身旁的女子为妻,无论疾病、贫穷,困苦都不离不弃,执手与之终老吗?”
按照原定的流程,言楚只要答一句我愿意就好,可他没有。
言楚看着乔然,一字字认真的说,“是的,我愿意,无论这个女人遭遇困境、疾病,何种艰难,我都不离不弃,生死与之为共!”
乔然看着他,眼睛晃了晃,连满脸笑容的约翰问她同样的问题都没听到。
“乔然,你愿意嫁我吗?”
言楚的眼睛像下了魔咒,看到乔然大脑停摆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
“乔然小姐,你愿意嫁言楚先生为妻吗?”约翰有点急,重复着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娶我?单纯看我可怜,想替我解围吗?”乔然突然叫起真来,如果只是一纸婚约,含糊也就含糊了,但现在是她最看重的教堂婚礼,乔然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她看着言楚,那眼神似乎不得到个答案就不罢休似的。
言楚看着她,几秒后突然把头靠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话,乔然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神父,她说她愿意!”言楚摸摸乔然的头,仰起脸对约翰说。
“这……这个是不能代替回答的,否则主是不会降福的。”对言楚土匪似的做事作风,约翰坚持原则。
他摇摇头,第三次问,“乔然小姐,你愿意嫁言楚先生为妻吗……”
乔然最终也没回答,她只是点了下头,因为自己声音已经随着言楚那句话彻底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言楚说,“因为我爱你!”
言楚从不说谎,所以该信他一次?
非礼拜日,唱诗班却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在圣歌的声音里,言楚吻了乔然的额头一下后,贴着她脸又说了句话,“带你去个地方。”
乔然做梦也没想到言楚会把自己带到这儿来。
S市第五看守所,乔然的爸爸乔东升服刑的地方。
隔着一层厚玻璃,乔然突然觉得人生就是这么可笑。以为最适合她的,能和她相守一生的安子辰因为爸爸的事情离开了自己,而她一直排斥的言楚却因为接纳了爸爸而意外敲动了乔然心房的某个角落,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笑话吗?
乔然收起心里的落寞,等着窗那头爸爸的到来。
乔东升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女儿,是法庭宣判的那天。那天,天空阴沉沉的,眼见一场暴雨将来。
法官宣判自己有期徒刑二十年时,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哭,女儿在流泪。
乔东升最心疼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本该幸福做她的小新娘的女儿被那男人意外抛弃的事儿,其实乔东升心里隐约有些预感,只是他没想到真会发生。
然而,现在看着女儿和同一个男人坐在自己面前时,乔东升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爸爸,你还好吗?”这几年,乔然不是没来看过乔东升,可不知乔东升是心里觉得给女儿丢脸了,还是不想她太记挂,几次来都是避而不见。
所以乔然感谢言楚这次让她见了父亲一面。
其实乔然不用问,也知道乔东升不好——原本圆润的脸,现在连脸颊骨都凸出来了,更不要说深陷发黑的眼眶。乔然看着父亲,眼睛忍不住就红了。
那边的乔东升也不好过,强吸了几下鼻子后,他说:“然然,别哭,别看爸爸现在这样,其实爸爸挺好的,在里面好好改造,现在我心里再不只是的赚钱赚钱了。想想过去,真后悔当初没多花些时间陪你。”
“爸爸,你别这么说,你那也是为了家里……”
父女俩算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父女俩隔着玻璃哭了会儿,乔东升终于想起询问心中的疑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和乔然结婚了。”一直没开腔的言楚突然说。
……
乔东升明显一愣,眼神木讷了会儿,半晌又想明白什么似的,肩膀一垮,对正在抹眼泪的乔然说,“然然,你去边上坐会儿,我有话和言楚说。”
盯着面目同样严肃的两个男人,乔然只得闷着声点点头,坐到了离他们几米远外的凳子上等。
虽然距离远了,但乔然还是看的出,这对新生成的老丈人和女婿间,气氛有些过于冷凝。
乔东升一直说,言楚则是一直的沉默,最后,眼看探视时间要到了,乔然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她也顺便刚好听到言楚全程说的唯一一句话,“尽我所有。”
“爸爸,你要好好的!……”乔东升听着女儿最后的话,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拉走,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都说女儿出嫁,眼泪流在外面的是娘,眼泪流在心里的是爹,但乔东升心里没有哭,他现在心里反复响起的就一句话:“不要因为他们而让女儿生活不幸!”
“小子,希望你说到做到!”被狱警拉进去前,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乔东升说。
进看守所前,乔然心情沉重,出了看守所,她心情也未见轻松。
当时的时间已近下午四点,言楚看了眼手表,对她说,“我们是晚八点的飞机,除去路上的一小时,还有三个小时,你也一天没吃饭了,想吃什么?”他语气温柔,说完,还伸手摸了摸乔然的头。
“水饺……”乔然嗓子有点哑,半天之后说。
“好!”
乔然真的很意外,为什么自己最想要什么,他都知道。
东三里路李大娘的饺子铺还在,乔然坐在椅子上边吃眼睛边发酸。
酸菜猪肉的饺子,粉白里带着点油水的金黄,香香的蘸着碟山西陈醋,吃在嘴里,眼睛却比嘴巴酸许多。
东三里路就在乔然以前就读大学的隔壁条街,那时候每次晚课饿了她就要拉着安子辰出来吃一碗,其实她想拉的是言楚,只不过言楚的夜宵总是有固定的伙伴。
“怎么了,味道变了?变了也不至于哭啊!”言楚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摇头,就算他细心的能知道自己爱喝什么奶茶,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但他从不知道她最介意的是什么。
“吃好了,我们走吧。”放下手里半个饺子,乔然推开凳子起身。
出门上了车,司机正打算开走,身后突然隐约传来了叫声,听声音像是在叫乔然。
乔然回头看,只可惜天已擦黑,黑漆漆的除了近处两点昏黄灯光外,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办法,乔然只得回头坐好。
飞机提前十分钟到达了D市,即便如此,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到了三楼,乔然拿钥匙打开门,突然回过头对言楚说,“谢谢你,今天这个梦做的很美……”
“如果这不是梦呢?”言楚说完又像是自言自语,“真是梦的话,我要你一辈子不醒就是了……”
又站了会儿,见乔然没让他进门的意思,言楚嘴上微笑,“那好吧,老婆,晚安!”说完,一个晚安吻送到了乔然额头。
乔然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关门。
有言楚在的日子,乔然痛苦,有言楚睡在楼上,乔然失眠。
在又一个失眠夜过后,乔然不知道,又将有一场怎样的变故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乔然的爸爸第一次登场,落魄的牢狱犯,亲你看出门道了吗?本章有机关啊,哈哈哈
、情难自禁(1)
第二十二章情难自禁(1)
失眠是种惯性作业的病,该睡的时候睡不着;该醒的时候醒不来。好在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时;乔然睁开了眼。
沉沉的脑子在看到言楚的瞬间,猛的清醒了。
乔然侧脸偷偷擦了下眼角;这才重新看向他,“你来干什么?”
“送早餐啊,老婆!”言楚左手一伸;一沓早餐盒随之跳进了乔然眼睛,小笼包的香气隔着盒子飘进她鼻子;肚子应声咕噜了一下。
“擦也没擦干净。”就在乔然愣神时,言楚突然伸出手又在她眼角上抹了一下,抹完后看了两眼说,“但是我不嫌弃。”
如果包子的香气让乔然的味觉复苏;那言楚这一句话就彻底让她大脑死机了。
花心痞气的言楚,乔然见过;满眼鄙夷,不想靠近她半分的言楚她也见过;像这样温柔宠溺的言楚,她是第一次见。
咳咳,她清下嗓子,关门然后跟着言楚进屋。
餐桌旁,言楚把碟子摆好,包子、小米粥什么的一一推到她面前,随后手一伸,“老婆,请用。”
乔然其实是个生活简单到不行的人,拿早餐来说,从来不是吃
速食的豆浆油条,就是摊个鸡蛋饼了事,像这么四五样的摆在面前的早餐,乔然已经很多年没享受过了。
慢慢嚼完嘴里的小笼包,乔然放下筷子,“今天不去上班吗?”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婚假”在身的乔然是没那个心情去上班,但她不认为言楚也有这个闲工夫。
“婚假。”言楚抹抹手,“几天前就请好了。”
“所以几天前你就知道我和子辰的婚礼举行不了,所以几天前你就知道安爷爷他一旦知道就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几天前你就在计划这一切……言楚,我真看不懂你了,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的吗?为什么事到如今却让我避开这一切尴尬,还娶了我?”
乔然苦笑,她早该想到,安子辰故意没邀请安父安母,二老却如期到了婚礼现场,这不单纯的背后只能是一个在安排——言楚。只是她真的看不懂他。
言楚抿着嘴,半晌沉默。
“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的,算了,就当是场黄粱美梦吧……”乔然说完,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餐。
“你只要记得我在教堂里和你说的话就好……”言楚突然说。
我爱你吗?
乔然低头,唇角微笑。
五年后的这份爱,太迟,太缺乏真实的重量了。
但知道是个梦,做做也无妨,因为她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乔然和言楚婚后的第一顿早餐结束于温泽锡的一通电话后。自从从酒店离开,乔然的手机就是一直的关机状态,直到刚才想起来刚按下开机键,温泽锡的电话直接就震了乔然一下。
“喂,表哥?”乔然本以为他要安慰自己,可没想到表哥上来的第一句话竟是,“然然,快去医院!”
姨夫温国维小说也是快六十的人了,还逞能骑自行车,不摔才怪,这次骨折还不定怎么样呢?乔然边换衣服边想。
“我陪你去吧……”言楚不说话乔然差点把他忘了,她袖子伸到一半,就那么傻愣愣的回头看言楚,“不……暂时不用了,等我把咱们的事和姨妈他们说了再说……”
乔然心里也打鼓,一直不看好言楚的姨妈知道她竟真嫁给了他,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
出门前,乔然又回头看了言楚一眼,“家里的备用钥匙暂时没有,你出门把门锁上就好。”
“好!”言医生笑的阳光灿烂。
乔然赶到医院时,刚好军蓝也到了。D市主干线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温泽锡在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家里,只得打电话给了军蓝。
“别急,先进去看看再说。”明显也是从单位直接赶来的军蓝连身上的警装都没来得及换,直接拉着乔然进了医院大门。
说实话,来第一医院,乔然的心里压力还真不小,毕竟那天婚礼到场的有将近半数的人都是在这儿工作的。
一进大门,乔然不自觉拉了拉衣领。
温国维摔的的确不轻,为了躲一个行人,直接从马路上骑到路旁马路牙子上摔下来,腿硬生生硌在了路边石阶上。乔然进到骨科诊室时,方怡欣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落着老头子的不是,“我叫你逞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为老不尊的,骑得哪门子自行车啊,看看摔了吧!”
“哎呦,老太婆,我都这样了,你就少批两句不行啊!”温国维满脑门是汗的,还不能显出疼来,坐在床上,一会儿看看递检查单的医生,一会儿又看看红了眼睛的方怡欣,强颜欢笑。
“姨妈,为老不尊都上升到道德水平了,姨夫还没到那个层次呢,我先去推姨夫拍片,军蓝姐你在这里陪姨妈吧。”她接过医生的单子,说。
在乔然眼里,只要是和家人在一起,就算是伤痛,也是窝心的那种,就像姨妈总对姨夫数落不完的话一样。
“你去吧,这有我呢。”军蓝拍拍乔然,随后帮忙把温国维从床上挪到了轮椅上。
乔然推着温国维出诊室时,方怡欣的絮叨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
“姨夫,你也该小心些了,你看姨妈多替你担心。”乔然快速推着轮椅找X光室,边对姨夫说。
“然然,你和那人咋样了?”虽然受了伤,但长辈终究还是惦记着她,疼的满脑门汗的温国维还没忘记问乔然的事。
“姨夫,先拍片,拍完片我和你说。”
总算到了X光室,乔然直接想把他推进门。
“先告诉我,再拍片,不然我不拍!”温国维性子软是软,但老爷子终究执拗,没办法,乔然脸一垂,“结了……”
“和谁?”
“言楚。”
“臭小子,等我腿好了可得好好教育下他,再敢欺负你,我不饶他,哎哟……然然,快去拍片吧……”老爷子腿一疼,眉毛连着眼睛揪在一起,赶忙指挥着乔然往屋里赶。
片子拍的快,等结果却很慢。
乔然把拍好片子继续腿疼的温国维推回门诊,自己则在X光室附近溜达等片。
X光室在一楼,隔着一条走廊,那边就是第一医院的急诊大厅,比起人潮拥堵的门诊楼,急诊大厅里的人显的少,但脸上却都是急色。温昕在走廊里来回转了几圈,正打算回去看下片子出来没,突然从急诊大厅那边传来了一声叫:“乔然?”
顺着声音,乔然朝声源看去,一个人影远远的从背光的走廊里走出来,直到人到了跟前,乔然才恍惚认出了来人竟是苏慕云的堂哥,仅见过一面的苏慕雨。
如果不是苏少爷手上那块限量定制的手表,乔然也许真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来。
对姓苏的向来没好感的她浑身泛起一阵不自在,强打精神说了句,“叫我,有何贵干?”
“有件事想问你,季青青的哥哥季宏旺你能找到人吗?”
说起季青青,乔然心里泛起一阵恶寒,她不有自主的想起了出卖以及出卖后的那个吻。
她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要找季宏旺你们该去问季青青,干嘛来问我,再说季青青现在是和你堂弟在一起,又不是我……”
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觉,糟糕的出奇,乔然语气不好。
“乔然,我是在认真问你!”有钱人就是有有钱人的气势,乔然的忤逆让苏慕雨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我也是在认真答你!”乔然丝毫不服输。
“哥,你干嘛呢?那边正抢救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乔然眼皮一动,她没想到,这几人竟是这样一层关系……
从大学以来,苏喻一直偏爱平底小跟鞋,乔然不知道她是喜欢自己跑动时那啪嗒啪嗒的声响有多引人注意还是怎的。
就像现在一样。
苏喻跑了几步,许是看到了乔然,突然放缓了脚步,远远的就说,“我当哥你在和谁说话呢?原来是和弃妇专业户啊。要我说乔然我也真佩服你了,一个男人、两个男人都被你给吓跑了,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啊?”说完这句话,苏喻也走到了乔然面前,抱着肩膀看她。
莫名的,乔然突然笑了,要是被苏喻知道,她和让她第一次成为弃妇的男人,还是被她拐走的男人结了婚,不知她会怎么想。
“你笑什么?”
苏喻似乎最看不惯乔然开心。
“新婚燕尔谁不笑?”
乔然闭上眼,言楚来了,四个人刚好一桌麻将了。
记忆里,这是言楚第一次在她和苏喻同时在场时站在她这边。
男人的手搭在乔然肩上,乔然听见他说,“苏喻,我和乔然结婚了。”
他的手像在宣布主权,他的声音像在扞卫主权,苏喻静了,乔然静了,整个世界都静了。
乔然突然眼睛眨了下,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似的。她吸吸鼻子,强忍住。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说话。
打破这盘寂静的则是急诊室那边传来的护士一声叫,“季青青的家属在哪里?季青青的家属?”
“青青怎么了?”在医院听到叫名字,乔然的预感不好。
苏慕雨拉着还执拗当地不肯走的苏喻转身时,听到乔然的问话,回头看着她,慢慢的说了句,“季青青她……割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的亲私语会给你们炖好香好香的肉啊~~马上就快到了
、情难自禁(2)
第二十三章情难自禁(2)
“什么?青青割腕!怎么会……”霎时间,乔然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速的闪过无数个画面——第一次在宿舍开火;火星溅到外面点着了裙布;当时子哇乱叫惊慌失措的季青青;
第一次登山,乔然脚扭伤;大黑天一步步硬是把她挪下山的季青青;
第一次尝试爱,两个小女生窝在被窝里,低低细语了一夜;当时戳着乔然鼻头说她傻的季青青;
第一次被抛弃,没车票卖;直接站了十小时的火车从老家赶来抱着乔然一起的季青青……
这样的季青青,乔然一个也忘不掉。
在生死面前,不久前的那个疙瘩就变得微乎其微,太过微不足道了。
“温国维的片子出来了;温国维家属在吗?温国维家属?”X光室门口,护士叫卖一样的喊着人名。
“乔然,先去拿片子,家里的事情弄好了再去看她……”言楚拉着一脸伤感的乔然,把她往回带,而她也因此没看到苏喻看他们时候那种异样的眼神。
意外,吃惊,亦或是预想之外背叛到来后的愤慨情绪。
总之这一切,乔然统统没看到就被言楚拉走了。
温国维的情况还算好,只是右腿骨轻微骨裂,但是老人家上了年纪,为了更好的恢复,医生还是建议打块石膏,把骨头长长好。
乔然站在屋里有些魂不守舍,冷不防被人拍了下,抬头一看,原来是准嫂子军蓝。
“真嫁了?”她朝乔然眨眨眼,到看不出生气,反而有几分欣喜在里面。
“嗯?”姨夫的伤不要紧,乔然的心思更多就放在了楼下急救室的季青青那里,听到军蓝问,半天才反应过来,“嗯,嫁了。”
“那可是块顽石,打磨需谨慎啊妹子。”军蓝拍拍乔然的肩,“不过在那之前,我想你有块更大的顽石需要处理下。”军蓝眼一瞄,乔然顺眼一看,军蓝看的人不正是一脸不顺眼瞧着言楚的姨妈——方怡欣吗?
温国维的石膏已经打好,正和姨妈絮叨着“老婆子,真疼,这段时间你可别欺负我了”之类的,方怡欣却没理会温国维,直接走到乔然面前,“一会儿跟我回家,有事问你!”
可看姨妈的表情,根本不是有事问,明显一副“看我怎么收拾你”的狠眼色。
“姨妈,是我求她嫁我的,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不满你和我说好了。”言楚理理领子,走过来站在乔然旁边对方怡欣说。
“你算哪根葱!”乔然看着姨妈无声的做了这个口型后,对言楚没好气的说,“以为你跑得了?前科犯人!”
姨妈一句话,言楚成了蹲过号儿的人。军蓝朝乔然使了个眼色,“瞧见没,比我这个正规军还管事!自求多福吧你……”
但那天,最终乔然也没机会在姨妈那里“享次福”,姨夫的问题不大,她打电话通知温泽锡后就和方怡欣说了自己要去看朋友的事。
据事后军蓝透漏,方怡欣那天没拿教鞭好好教训一次言楚,人憋气的当天晚饭都没吃。
乔然知道姨妈不放心自己,但她也不放心正徘徊在生死线上的季青青。
下楼时有点急,乔然险些把脚崴了,言楚一把拉住她,“再急,走路也要小心。”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言楚的那个表现,乔然竟没有回避他的手。
季青青的情况的确很糟糕,乔然到时,一个护士正从急救室里往外跑,抱着肩膀的苏喻问里面的情况,小护士只扔下一句,“失血过多,就去调血包……”人就跑没影了。
“哎……”苏喻抱着肩膀,高跟鞋点的疙瘩直响,刚想对一旁的苏慕雨说什么,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乔然。
苏喻刚还缓和的脸明显一变。
“青青到底怎么了,好端端为什么会自杀?”
失血过多四个字在乔然的脑子里就是脸色苍白的季青青,躺在冰冷的床上,孤苦无依,她想不通好端端的,青青为什么会自杀。对着苏喻和苏慕雨,乔然问。
“乔然你先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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