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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珍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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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很无聊,樊爷没事的时候会召集几个兄弟打牌解闷,除了买吃的,谁也不准出去。韩沉堂内心有些焦急,前后一算,他离家快有三四个月了,虽然寄回去一封信,但不知道家里人收到没有。母亲薛梅要是没收到那封信,还不得急死。还有,沉章马上就要高考,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最重要的是,阿宝有没有原谅他,或者有没有想他。
看韩沉堂沉思不语,樊爷走上来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自从枪战后,樊爷私底下对韩沉堂更随意了,还时不时跟他聊些家乡的事,这在刘武他们看来很难得,因为他们眼中的樊爷,是曾经独身闯荡深圳的风云人物,更是他们心中的大英雄。
韩沉堂侧身爬起来笑道:“没什么,樊爷,就是有些想家。”
樊爷点点头:“理解,当初我背井离乡,辞掉铁饭碗走出四川的时候,我的老父亲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的母亲抱着我的腿不让离开,我的妻儿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但我还是狠着心走出来,看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生,要是那时死在伊万诺维奇的枪口下,我也会此生无憾。”
韩沉堂不语,樊爷又道:“我听说你在秀水镇有个喜欢的人?”韩沉堂脸皮刷地红了,但还是点点头。
樊爷道:“我还听张定康说,你喜欢的人,家境和你如有云泥之别,你要是甘心在秀水镇做个小混混,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被老首长看中,不过韩兄弟你是好样的,能够拿命跟着我出来混,我樊爷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韩沉堂道:“樊爷,其实那一刻我也有过一丝后悔,不知道以命去换富贵,到底是明智之举还是真蠢,我想起阿宝,突然觉得有些后怕,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阿宝了。”
樊爷拍拍他的肩头道:“韩小子,我虽然和你相处时间不长,但绝对了解你的为人,当初你为我挡子弹,一方面是出于你应尽的责任,但有很大部分是不愿看着樊爷我身处险境吧,无论我是不是要付给你高额的报酬,你都会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站在他人面前,韩小子,樊爷佩服你,樊爷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能吃苦讲义气的小子,以后跟着我吧,等我退下来,我把所有一切,包括荣誉和地位全部给你!”
实话实说,樊爷的条件令人心动,但韩沉堂不是头脑发热的毛头小子,一旦他决定跟在樊爷身边,就会被迫走向和阿宝相反的道路,虽然金钱、权势与手段,任何一种都可以让阿宝臣服,但韩沉堂要的不是这些,他不希望阿宝以后的日子会因为他而生活在忧虑与恐惧中,他希望给阿宝的,是太平盛世。或许樊爷现在不了解他的想法,但韩沉堂早已敏锐察觉到,中国大地上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他能把握好这个机会,能用这趟危险之旅赚得的第一桶金作为基石,或许能够成功。
对韩沉堂的拒绝,樊爷有些意外,他知道,很少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刘氏四兄弟也不例外。他虽然一直萌生退念,但从未想过把手中的权力交给刘氏四兄弟,樊爷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认为四人都没有作为首领杀伐决断的魄力,就在他好不容易遇到个倾心的人才时,这小子居然拒绝了他,樊爷笑道:“韩小子,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所以能拒绝樊爷我的提议,你想想,如果你能跟着我,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娶到你喜欢的人也是指日而待,这难道还不够吗?”
韩沉堂坚定地摇摇头:“谢谢樊爷,我不会让阿宝处在任何危险之中,一点点也不可以。”
樊爷虽然被拒绝,有一点点恼火,但他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不至于为个毛头小子生气,韩沉堂现在还年轻,等他尝到金钱的滋味后,自然会过来找他。两人的谈话全都被刘氏兄弟听在耳边,要是往日的刘虎,早就脾气暴躁地跳起来嚷着要和韩沉堂决斗,但俄罗斯一行,彻底改变了他们的想法,要说比身手比枪法比头脑比讲义气,他们没一个能比得上韩沉堂,更别说韩沉堂三番四次在危难之中救下众人,还替樊爷挨了一枪,如果说要让韩沉堂当他们的头,在场的人全都心服口服,可想不到的是,这小子居然拒绝了。
也许他是没见过樊爷在深圳威风八面的情景吧,刘龙挤到韩沉堂身边悄悄道:“韩兄弟,你就答应了樊爷,咱们兄弟以后都跟着你,一起好好打江山,你说好不好?还有那个,你喜欢的叫阿宝的小姑娘,我们几兄弟给你抢过来就好,她要是不听话,我们就吓唬吓唬她,保证让她乖乖往你怀里钻!”
韩沉堂见刘龙唾沫横飞的样子,有些失笑道:“阿宝是我的命,你们别乱来,樊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不适合跟着樊爷闯荡,等我回到秀水镇,大家有缘自会相见。”韩沉堂话说到这份上,刘龙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意愿。
半个月过去,刘文的伤渐渐好转,可以自己起身走动一下,某天晚上,樊爷对众人道:“大家收拾收拾,凌晨的时候我们出发!”
刘氏兄弟欢呼起来,半个月憋在地下室,身上都快长霉,早就盼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到四五点,一行人爬上大卡,临出门的时候,樊爷扔给流浪汉一个小匣子,等卡车缓缓开出街道,流浪汉打开匣子一看,居然是满满一盒黄条子。
早在韩沉堂与刘文休养的当口,樊爷就打探到安全的出城路线,他们绕过城区,避开哨岗,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中国边境。樊爷跳下车,拿出望远镜看一下对面的河流,中俄边境以此河为界,以北是俄罗斯领地,以南是中国领地。河流上有好几处供车辆和行人通过的桥梁,但有哨兵轮番值守,樊爷手中虽然有贸易许可证,可箱子里还藏了枪|支弹|药,要是被边境的哨兵抓个正着,可是要吃枪子的。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要是在边防设岗,我就尽可能开出一条可走的道来,边境不可能派出那么多人数,所以总是有漏网之鱼。樊爷在来之前,就将边境值守的时间和地点摸清楚了,但为免发生变故,他们还是停下车,决定观察几天再走。
一行七人把大卡开到草丛里,然后蹲在河对面啃着窝窝头和红薯,喝着溪水熬着,幸好樊爷从商店里买了许多巧克力,才让众人嘴巴里没有淡出个鸟来。第一天,樊爷让刘武随时监测远处的各个哨岗,算算时间是否和他打探到的吻合,结果刘武告诉他们,这边数十个哨岗每次轮值的时候都会比预定时间早半小时,幸亏众人没有直接闯过去,否则正好被抓个正着。
七人又蹲了一天,此时正值夏天,虫子特别多,刘龙被叮得满头包,他一边挠痒痒一边问:“樊爷,咱们啥时候能过去?”
樊爷道:“再等等,等咱们摸清楚,做到万无一失再过去,你皮痒了,想吃枪子儿?”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刘龙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急着回国嘛。”
樊爷回头问韩沉堂:“韩兄弟,你怎么看?”
韩沉堂道:“樊爷,我想还是多等几天,这阵子似乎查得挺严,我看到有次哨兵明明已经过去了,可能是听到什么动静,又折返回来,这样危险性太高,如果硬闯会把周围的哨兵都吸引过来,到时候就不好脱身了。”
樊爷点头表示同意,对其他人道:“你们注意力给我集中点,要想回家搂着媳妇睡觉,就得给我忍着。”
这一忍就是五天,第五天傍晚,樊爷拿过时间表看了看,觉得可以走了,便让众人上车,乘着岗哨没人的时候,从浅滩上开过去。经过树枝搭建的哨岗时,众人呼吸都快停滞了,但谢天谢地,这次时间把握的很准,老赵一口气将大卡开出好几里地,停下来见没人追过来,众人都欢呼起来。樊爷虽然有些激动,但还是冷静地提醒众人:“我们只是迈出万里长征第一步,往后回到深圳的日子还很艰难,你们给我注意点。”
虽然樊爷的表情很严肃,但大家都知道胜利在望,所以全身充满了力量。不过果真是高兴得太早,沿途众人不敢走国道和省道,只寻些弯曲的小路绕着,有几次绕了几天居然发现又绕回去了,气得樊爷把老赵狠狠敲了几拐杖。后来,老赵开车实在太累,就有刘武等人换着开,为防止出意外,白天的时候只要能找到小店就住下来,休息好了再往南方走,如此反反复复走了大半年时间,直到第二年开春,才算终于到达樊爷在深圳的地盘,到的那天晚上,刘氏四兄弟和司机老赵喝得酩酊大醉,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韩沉堂也很累,但累到极点反而有点不知所从,这趟任务结束,樊爷把货物全部高价卖掉,赚得盆满钵满,他不仅遵守约定给了韩沉堂三万,为答谢韩沉堂救命之恩,樊爷又奖了他三万,还给了他一条去俄罗斯的正规贸易线,只要能闯,肯定能赚到钱。
韩沉堂摸着腰间鼓囊囊的钱包和黄条子,心想钱果然是好东西,揣在身上就有股底气,但让他更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回家见到母亲和弟妹,还有阿宝。最后当一切就绪,一起共过患难的刘氏兄弟,司机老赵,还有樊爷来送韩沉堂时,樊爷问道:“韩小子,看过深圳的繁华,你还想回到秀水镇那疙瘩去,你要是想留下来,樊爷曾说过的话全部算数!”
韩沉堂只是笑笑,坚定地拒绝了樊爷的好意,他背着简单的行囊,一个人坐着火车,风尘仆仆从深圳,回到秀水镇。
他回来的日子,正好是七月份的某一天,学校放假,工人中午也在休息,到处静悄悄,他一个人爬上筒子楼,擦擦被太阳暴晒出来的热汗,推开门轻轻喊了声:“妈——”正在缝补衣物的薛梅听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瞪着韩沉堂看了半响,突然爆发出大声哭喊:“我的儿,你可回来了!”
薛梅这声哭喊,惊醒了筒子楼午睡的众人,一个个跑到薛梅家,惊奇地看着衣衫褴褛的韩沉堂。薛梅过于激动,她冲出门跪在走廊双手合十又哭又笑道:”谢谢老天保佑,谢谢老天保佑,我儿安然无恙回来了,你们看,我儿子回来了!”薛梅擦擦眼泪,站起身上上下下摸着韩沉堂看了又看,最终破涕为笑。
筒子楼众人原以为韩家这孩子跟着人出去,就再也回不来的,两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他们每天看着薛梅抹眼泪,觉得怪可怜的,不过今日一见他安然无恙回来,再加上薛梅的小儿子韩沉章考上省城的大学,于是那股可怜就变成了吃味,幸好值得安慰的是,这个韩沉堂看起来穿的破破烂烂,就背了个硕大的麻布袋,想必是在外面混得不好,才灰溜溜跑回来,如此一想,众人心里才舒坦些,邻居花婶阴阳怪气道:“薛大妹子,你可算把沉堂这孩子盼回来了,虽然没赚到什么钱,好歹人回来不是?我劝沉堂啊,安安心心跟着你妈在镇上卖馄饨就好了,何必出去搞成这个样子,哎,让我花婶看了也觉得心酸。”
韩沉堂早已领教过花婶的豆腐嘴刀子心,所以并不计较:“谢谢花婶关心,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再出去了。”
薛梅激动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冲到屋子里翻出用崭新的花布包起来的大红通知书,用颤抖的双手递给韩沉堂,抹一把眼泪笑道:“沉堂,你快看看,这是你弟沉章的大学通知书,沉章他考上省会的大学了,还是全市第二名,沉堂,咱们家出大学生了!”
韩沉堂直觉一股热泪涌上眼眶,他轻轻打开装裱精致的通知书,赫然看见弟弟沉章的名字写在上面,周围还环绕着鲜花鞭炮,韩沉堂眨眨眼,将泪水咽下去,对被人群挤在外面的沉章和沉水招招手,让他们过来。其实早在薛梅冲出门外时,韩沉章与韩沉水就看见了大哥,只不过太震惊反应不过来,等两兄妹跳下床,大哥早已被众人团团围住。此刻,兄妹俩刚走到韩沉堂面前,就突然爆发出高声大哭,这两年大哥走后,他们和母亲薛梅被父亲韩治德暴打臭骂虐|待的委屈一下子浮上心头,两人抱着韩沉堂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韩沉堂摸着沉章的头道:“沉章,大哥真的很开心,恭喜你,你是大学生了,以后可要给哥多买些书,去上大学了哥还要送你——”
“哇——”韩沉章扑在韩沉堂怀里大哭道:“哥,谢谢你,谢谢你——”
韩沉堂点点头,又把韩沉水抱起来,感慨道:“阿水,你是大姑娘了。”
韩沉水哭得像个小花猫,但又有些害羞,她搂着哥哥的脖子道:“哥,我好想你,你要是再不回家,阿水就要出去找你了。”
一股温暖流进心田,韩沉堂捏住沉水的鼻子笑道:“阿水你准备上哪儿去找大哥?”
韩沉水道:“张哥说你去北边了,一直往北走就可以找到!”
韩沉堂亲了亲韩沉水的额头,将她放下来,抱拳对四周的居民道:“谢谢各位乡亲,我韩沉堂今日安然无恙归来,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家散了吧,吵着大家午睡真是对不住,各位叔叔婶婶们下午还要出工,快些回去休息吧!”
筒子楼里和薛梅关系好点的人,都过来安慰下她,渐渐的,人都散了。等周围所有人走干净,韩沉堂拎着那个硕大的包裹进了屋,吩咐薛梅:“妈,你把门关上,进来说话!”
薛梅迟疑下,把门关好后对韩沉堂道:“沉堂,邻里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你人回来就好,以后要么跟着妈去卖馄饨,要么在镇里找份工作做,总会有出路的,你别想太多。”韩沉堂看着母亲忧虑的眼神,笑道:“妈,我没多想,你过来看看我给你和沉章沉水带什么了。”
韩沉堂说完,解开系得紧实的麻布袋,打开一看,众人全都震惊了。
韩沉堂拿出一对皮手套和一件女式呢子大衣递给薛梅道:“妈,这是给你带的,你冬天老喜欢冻手,这个皮手套暖和,你以后常戴着,还有这个呢子大衣,是今年南方出来的最新款,最适合你的年龄和肤色,妈,你一定要常穿。”
薛梅有点傻眼地摸着毛茸茸的手套,又摸摸质地良好的呢子大衣,她也不怕热,拿到穿衣镜前一试,果然是人靠衣装,一下子就高贵端庄起来。薛梅颤抖着手捧着衣服道:“沉堂,这是你打哪儿弄来的,不便宜吧,市里都没这些好东西,你跟妈说说,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韩沉堂笑而不语,他又拿出在俄罗斯买的套头娃娃与一件时髦好看的红色连衣裙和兔毛围脖递给韩沉水道:“阿水,这是给你的,明天穿上让哥哥看看,肯定能迷倒一大群小伙子。”韩沉水正是爱俏的年纪,一看到这件能和阿宝媲美的红裙,当即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她接过裙子,如做梦般走到穿衣镜前,反复比划,梦呓道:“真好看,大哥,谢谢你,谢谢你,阿水好开心!”
韩沉堂摸摸她的头,一回头正好看见韩沉章期盼的眼神,他笑着拿出一个精致的飞机模型,还有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外加一件的确良衬衫递给韩沉章:“这是你的,沉章,哥早就想着你要考大学,果真是考上了,成绩还这么好,真给哥争气。飞机模型是给你拿去玩的,钢笔和笔记本读大学可以用,还有衬衫,放到你开学的那天穿。你是大小伙子,上了大学应该穿好点,哥以后会经常给你买的。”
韩沉章捧着这些东西,又高兴又难过,哽咽道:“哥,要不是为了供我和阿水上学,你也不用退学,说不定现在早已经是大学生了,哥,我对不起你!”韩沉堂笑道:“未来的事谁能预料,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哥的成绩,就算继续读下去,也不可能坚持到高中,所以别想些有的没的,你能考上哥真的很开心,以后多给阿水上上课,让她也上个好大学,再给哥寄些书回来就够了,嗯,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子酱
一家人突然盼到韩沉堂回来,还拿到这么合心的礼物,都觉得是像做梦一般,薛梅高兴是高兴,但最关心的不是儿子能不能给她带礼物,而是这礼物来路正不正。等韩沉章与韩沉水欢欢喜喜地去试衣服的当口,薛梅坐到他身边问:“沉堂,你别怪做妈的多嘴,你这趟回来能带这么多贵重东西,妈很开心,但妈想知道你跟着那个樊爷到底是出去干什么了,两年时间里就寄回来过一封信,害得妈以为你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每天想你想得心里难受,你跟妈讲讲好不好?”
韩沉堂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孔,内心又是感动又是内疚,从俄罗斯回国后,他和樊爷日夜奔波,经常是几天几夜都见不到一户人家,后来到深圳后想着快回家了,近乡情怯,反而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也有熬着回来再见了,如今薛梅虽平平淡淡说出来,但他可以想象家人为他操了多少心,韩沉堂道:“妈,你先看看这些东西,我再告诉你我去干啥了,你别惊讶。”
韩沉堂挥挥手,招来弟妹,从腰间取出藏在包裹里的现金和黄条子,一并摊开在床上。薛梅捂住嘴巴,惊呼道:“沉堂,你不会是去干犯法的事儿了吧?你快把这些钱拿走还给人家,咱们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就行了!”
韩沉堂翻开现金与黄条子道:“妈,你别吱声,这些钱加在一起总共有五六万,都是我跟樊爷跑俄罗斯赚回来的,绝对不会沾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就放心拿着,我想好了,明天就给你去物色个馄饨店,过几天就把店子开起来,你以后也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摆摊了,我再给你请两个人,一个和面一个跑堂,这样你就轻松多了。”
“是,是真的吗?”薛梅不知道是该相信儿子的钱是正途得来的,还是该相信儿子能为她买个店面,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韩沉堂道:“樊爷是个讲义气的人,我按照约定帮他把货从俄罗斯运到深圳,他就付了我这些酬金,妈,我一直想为你开个馄饨店,这个心愿果然就要实现了,你高不高兴?嗯,高兴就别哭了。”
蹲在一旁的韩沉章和韩沉水已经被床上的现金和黄金吓懵了,整个秀水镇的人这辈子都恐怕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韩沉水伸出一根食指戳戳黄条子问:“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韩沉堂笑道:“不是,阿水,你和沉章以后的学费不用担心,但哥要提前申明一点,虽然咱们家现在有这些钱会宽裕点,但这些钱不是用来挥霍的,是用来好好过日子的,明白吗?”
韩沉堂不会告诉家人这些钱是他用命换来的,因为没有必要,但他也绝不允许弟妹有了钱就忘记曾经的苦难生活,他们以后的人生要靠自己去闯,作为大哥只能在关键时刻帮一把,而不可能一辈子跟着弟妹,韩沉堂要守护的,是阿宝。
韩沉章与韩沉水乖乖地点头,韩沉堂摸摸他们的头表示赞许,然后弯腰又从麻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道:“看看,我还给你们从俄罗斯带了巧克力、鱼子酱和罐头,来,尝一尝。”这些都是韩沉堂临走时,樊爷让刘武塞给他的,说是带给家里人尝一尝,韩沉堂打开鱼子酱,用勺子挑点出来喂给薛梅,薛梅含下那一颗颗金黄饱满的颗粒,瞬间觉得口腔里迅速弥漫上一股浓郁的咸香,有点像是咸蛋黄,但要比那个好吃几百倍。薛梅咂咂嘴,赶快喂给韩沉章与韩沉水一勺,把两个人吃的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味道最好的鱼子酱特别昂贵,韩沉堂一共只要了两盒,一盒让家里人吃了,还有一盒准备留给阿宝。三人吃完鱼子酱,韩沉水还舔舔手指头,直勾勾地看着大哥,韩沉堂有点不好意思道:“阿水,还有一盒是留给阿宝的,嗯,以后哥再给你带。”
薛梅将勺子洗干净放好,回过身试探着问:“沉堂,你就没跟你爸带点东西?”
韩沉堂沉默会儿,从麻布袋里取出一瓶洋酒和几条香烟,递给薛梅:“你帮我给他。”
薛梅讪讪地接过,叹道:“你走后,那个张哥每个月都会给咱们一笔生活费,真是好人啊,沉章沉水就是靠着这笔钱读下来的,你父亲他,有次厚着脸皮去张哥店里讨要,结果被打一顿轰出来,丢尽了老脸,如今也算是安分,沉堂,以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咱们就跟他好好过日子,谁叫他是你父亲呢,啊?”
薛梅说完,捧着烟酒又哭了,韩沉堂起身拍拍母亲的背,安慰道:“妈,我知道了,这些钱你拿着,我要用的时候再向你要。”
薛梅连忙摆摆手道:“别别别,沉堂,虽然你是我儿子,但你长大了,钱是你赚的,你就好好拿着,妈要用的时候你补贴点就行,剩下的你拿去干点什么,存着给自己找媳妇,妈等着抱孙子呢!”
韩沉堂想到父亲往日的恶劣行径,决定还是把钱带在身上。他收拾好一切,小心翼翼从最底下取出个包裹,推开门道:“妈,我去找阿宝,你们好好休息。”薛梅一听急了,拦住他道:“沉堂,现在阿宝还在午睡呢,你去也等不到,还不如休息休息再去,外面太阳大,会晒伤的!”
韩沉堂早在踏进秀水镇那一刻就想去找阿宝,但总得先回家把包袱卸下,如今都安顿好了,他的心早就痒得像是蚂蚁在爬,非去不可。韩沉堂踏出门口,韩沉章在他身后急忙喊道:“哥,你先别去,我有话跟你说,你等等。”
韩沉堂以为弟弟是要留他休息,没有回头一挥手,蹬着他破旧的自行车径直出了筒子楼,朝小洋楼骑过去。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日头狠毒,韩沉堂刚骑过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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