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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珍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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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孟乔拉住阿宝:“我送你回去!”
阿宝拿起背包,径直就往公园外走,孟乔赶紧追上,韩沉堂也跟在他们后面,阿宝突然回过头对他吼道:“你跟着干什么啊?你回去换衣服啊,你这人不怕被冻死吗?走开!”
韩沉堂的语气很淡然很坚持:“阿宝,我先送你回去再说。”
阿宝挫败地垂下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掉头就往前走,三人沉默地坐车回学校,中途韩沉堂让司机经过住的地方时换了身衣服,回育英高中后,阿宝见韩沉堂与孟乔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也憋着一肚子火喝完羊肉汤,干脆回宿舍睡觉。韩沉堂把阿宝送到宿舍门口道:“我先回去了?”阿宝松口气,她还以为孟乔不走,韩沉堂这人就一直要纠缠下去呢,孟乔也高兴,他等韩沉堂背影消失,狠狠在阿宝面前给他上眼药:“满满,韩沉堂就是个神经病,你以后离他远点,我和你划船玩的好好的,他像个疯狗一样把咱们弄回学校,怎么看都不正常,满满,你小心点,啊,有什么事直接给我传个短讯,我立马跑过来保护你!”
阿宝喜欢对韩沉堂呼来喝去,但要是孟乔这么说韩沉堂,她就有点不乐意了,她用食指戳戳孟乔的胳膊,嗔怪道:“说什么呢,你才神经病,哎对了,你们学校不是早就放假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孟乔笑嘻嘻道:“满满,还不是等你吗?我和你一起回,你要是不在镇里,那有什么意思,嗯?”
阿宝想了想,答道:“好,你等我几天!”
孟乔得了承诺,乐滋滋地离开了。阿宝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果然,身侧传来一声:“阿宝!”
韩沉堂高大的身影站在花坛茂密的树丛后,黑硬的短发下是轮廓分明的五官,他的眼睛是极好看的丹凤眼,专注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吸入进那幽黑深邃的漩涡之中,而他薄薄的唇紧抿,彰显着他此刻很不开心。阿宝虽然平日嚣张任性,但不知为何对此刻的韩沉堂却有点畏惧,她侧过头道:“你果然还没走。”
韩沉堂的面容有一丝苦恼,讷讷道:“阿宝,对不起。”
“又不是第一次!”阿宝狠狠揪下一片叶子,把它捏碎踩在脚下:“说说,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呢。”
韩沉堂道:“阿宝,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喜欢你,喜欢到你要是对任何一个陌生男人笑一下都难以忍受,所以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知道我错了,阿宝,原谅我!”阿宝纵然有再大的气性,也发不出火了,只得道:“那你可要忍忍了,孟乔是我朋友,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不能打着喜欢我的旗号阻止我交朋友吧,那不是干涉我的生活吗?要是这样让我觉得难受,那我干嘛要你的喜欢,我还不稀罕呢,你另找他人去!”
阿宝从小骄纵惯了,遇事都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比如这事儿,她就只会觉得自己私生活受到干扰和冒犯,而从不会站在韩沉堂的立场去想过他的感受,而阿宝的一贯原则就是,你爱喜欢不喜欢,要是你不来喜欢我,有的是人疼我,不缺你一个人!
韩沉堂自己也明白无法对阿宝诸多要求,难道他喜欢阿宝,付出了,就非得要阿宝积极回应不成?韩沉堂的心有点像是在火上煎烤,他明白今日是太冲动了,他应该能更忍耐些的,等他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无声无息遮蔽那些干扰他与阿宝之间的所有问题时,他才能将阿宝完完整整地纳入自己的怀抱,让阿宝只能想到他,再也不离开他,而不是现在像个毛头小子,与孟乔争风吃醋!
韩沉堂想明白后,心里不是那么难受了,他靠近阿宝道:“今天是我错了,我看见你和孟乔出去玩,心里有点介意,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真的抱歉,阿宝,原谅我?”
如果一个大男人,特别是这个男人既英俊身材又好,站在一个女人面前可怜兮兮地求原谅,只怕是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但阿宝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虎着脸道:“好了,我气还没消呢,这几天你别来了,你啥时候回秀水镇我不管,我要和孟乔回,就这样!”
阿宝决定整治整治韩沉堂,她和朋友出去划个船他就发神经,以后还了得,阿宝虽然保不定以后能和韩沉堂在一起,但今日就是得让他认真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等他完全清醒后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摩托车

韩沉堂被阿宝明令禁止跟她一起回秀水镇,只好专心去忙店里的生意,离除夕夜还有十天左右的时候,他放刘氏兄弟回四川老家过年,又忙到还有五天过年时,也让阿凤阿猴回乡下过个好年,准备正月十五之后再开张。
他送走阿凤阿猴,看着打扫干净之后空荡荡的店面,心里也像店面一样空落。上次事儿之后,他又去找过一次阿宝,阿宝连他面也不想见,韩沉堂只有打听好育英高中什么时候放假,才偷偷摸摸跟在阿宝与孟乔身后,包了个面包车回到秀水镇。
回镇后,他目送阿宝进了小洋楼,才转身踏进薛记馄饨,馄饨店生意很好,薛梅打算开到过年前一天再歇业,所以韩沉章与韩沉水都在帮忙打下手,后来请的两位婶子也很卖力,因为工资高啊!一见韩沉堂回来,薛梅与沉章沉水全都迎上来,韩沉堂看到弟弟长白了,显得更成熟些,书卷味也浓,难怪说大学是养人的地方。韩沉水正在准备中考,成绩也挺好的,因家里生活好,薛梅又常在馄饨店给她开小灶弄很多好吃的,所以养的白白嫩嫩,一点也没有小时候黑妞的影子了。而韩沉堂自己,粗略地算了算,开这个俄罗斯小商品店一共赚了大概近二十万,除开让刘氏几兄弟和阿凤阿猴拿回去的工资与过年费之类的,自己在银行的卡上还有十几万,可以说算是秀水镇的有钱人了。
但韩沉堂却很失落,主要是阿宝不理他。不过见了家里人,他仍旧还是很开心,这种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终于在朝他梦想当中的前进,母亲越变越年轻,弟弟是堂堂大学生,妹妹也是水灵灵的姑娘,感谢上天善待,韩沉堂只想做的更好。
薛梅拉着韩沉堂道:“饿了吧?妈给你下一碗排骨面!”
薛梅的馄饨店主营馄饨,但后来请的两位婶子会做拉面,薛梅就想着再做点拉面,搭配排骨汤、牛肉汤和鸡汤,好让镇里的有钱人也过来尝尝,还可以给阿水和沉章补补身体。韩沉堂心里很暖,笑道:“好的,妈,要一大碗。”
薛梅高高兴兴去下面了,韩沉堂看着漂亮的妹妹笑道:“阿水,功课怎么样了,有信心吗?”
韩沉水想考的是A市最好的高中,也就是市一中,阿宝读的育英高中有点像现在的贵族学校,生源的质量上可能比不过市一中,但架不住里面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和干部子弟,所以师资力量和市一中差不多。
韩沉水笑道:“哥,你放心,二哥把他以前的资料全都给我了,还给我指出了好多要注意的考点,我自己又查漏补缺,考市一中肯定是没问题,问题是要看第几名考进去!”韩沉堂见阿水信心满满的样子,鼓励道:“好,阿水,你要是考好了,哥给你买只派克钢笔。”
韩沉水欢呼起来,忙着去帮薛梅端馄饨。韩沉堂又看向坐在一旁微微笑着的弟弟,摸摸他的头道:“沉章,你长大了!”
韩沉章握住哥哥的手道:“哥,大学生活真的很丰富,我参加了很多社团,有写作社、戏剧社,还有摄影社,哥,你看,这是我用学校的相机拍摄的校园,漂亮吧?”韩沉堂拿过照片,果然看到F大的校园绿意葱葱,非常漂亮,他上次去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逛,下次去一定要好好看看。这辈子他肯定与大学无缘了,韩沉堂想着,但能看到阿水和阿宝都上大学也挺好的,至少可以经常去校园逛逛,缅怀下他早逝的校园时光。
排骨面端上来,薛梅催促韩沉堂快吃,韩沉堂有些失笑地看着虎视眈眈的三人道:“你们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吃得下去,沉章沉水,你们去帮忙,别管我!”韩沉章与韩沉水恋恋不舍地离开,边帮着收拾碗筷还边偷窥大哥。
吃完饭后,韩沉堂提着行李回筒子楼,一路上不断有秀水镇的人给他打招呼,馄饨店开张后,薛梅索性与韩沉水吃住在店里,很少回筒子楼,韩沉章又去读大学,所以筒子楼只有韩治德一个人住,韩沉堂进房,竟然发现家里很陌生。薛梅她们的衣物全部搬走了,就连窗台上的一株含羞草都被阿水带去馄饨店了。沉章的衣物和书籍全都搬到大学,剩下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试卷,所以整个屋子只剩下韩治德随地乱扔的衣物、烟头与酒瓶,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还是以前那个虽然苦难,但和母亲相依相靠的家吗?韩沉堂心里有些失落和遗憾,十几年过去,他们都长大了,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和学业,而家慢慢变得衰老陈旧,乃至完全消失。他走到门边,看见有个破旧的煤炉和几个煤球被韩治德随意扔在那里,便轻轻地将煤球捡起来放好,十年前,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珍贵,十年后,再也不见人珍惜。幸好,他还有阿宝,只有阿宝才不会让这个世界显得那么苍凉。
房内的另一张床已经被韩沉章收拾出来,韩沉堂将在此与弟弟度过1993年的春节。
直到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薛梅的店正式歇业,筒子楼已经很久没人做过饭,薛梅想着就在店里过节,她给两个婶子发好过节费后,又忙着洗刷买菜买衣服做饭,好在年货都是韩沉堂去镇里菜市场一口气全拉回来的,全家人过年的衣服也是韩沉堂在A市买的,所以只需要将店面和筒子楼的房子打扫干净,贴上春联就行了。
韩治德难得没有出去外面晃荡,薛梅带着几个孩子忙里忙外时,他就找几个人在店里打扑克,等所有一切准备妥当,韩沉堂跑到店外放了一串响亮的鞭炮,全家人开始吃年夜饭。吃饭的当口,秀水镇里其他人家不时开始放鞭炮,非常热闹,韩家人就在这种喜庆的气氛中过完一个还算和谐的新年。饭后,韩治德照常去镇上溜达,薛梅把碗筷收拾好,又烧了一大锅热水,催着几个孩子洗澡。
因馄饨店后面沉水的房间里有个单独的小卫生间,所以薛梅干脆让几个孩子全在里面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又换上新衣服,才锁好门外出去看戏。前几年秀水镇过春节的时候,镇里还有小电影和皮影戏可以看,近几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越办越好,镇民都开始回家看春晚去了,所以秀水镇现在新年的娱乐活动是吃完年夜饭出去溜达一番,然后男人去打牌,女人和孩子在家看电视。
薛梅穿得喜庆,拉着韩沉水去筒子楼串门,她现在在秀水镇算是有福气的人,人人见到她都想攀附下,只不过薛梅是受过苦的人,谁对她好对她坏都看在眼里,表面上都是笑呵呵的,但只跟那些没在她最苦的日子里落井下石的人交心。韩沉章有些无聊,他没什么朋友可以玩,以前的同学要么是读到初中辍学的,要么是高考失败的,见到韩沉章总是客客气气,没说几句话就避开了,所以韩沉章干脆躲在家里看书。
韩沉堂洗漱完毕,从店里后院推出新买的摩托车,准备去接阿宝。那件事后,韩沉堂回到秀水镇找了她好多次,阿宝才肯理他,后来孟乔提议大年三十的晚上骑摩托车在镇里兜风,原因是他爸买了个新摩托车,那时候是稀罕物,韩沉堂原本不想跟风去买,但看到阿宝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就二话没说去镇里的摩托车店推回来一辆。摩托车是嘉陵牌的,车身锃亮,款式新颖,骑起来十分霸气,韩沉堂将它一开上路,立刻引得镇里的小姑娘窃窃私语。
到小洋楼后,韩沉堂看其他人还没来,就直接进楼里去找阿宝。阿宝正在洗澡,听见丁婆婆说韩沉堂过来了,便让他坐在她房里等她。阿宝洗完澡,小脸红扑扑地披着个大浴巾走出来,猫着身子躲到衣柜边,指指门外道:“你出去等下,我穿个衣服。”韩沉堂一笑,下楼走到客厅和丁婆婆聊会儿,抬头一看,阿宝穿一身对襟仿古红袄,下面也是红裙子,脚上是织工细密的棉鞋,整个人看起来古典端庄,活脱脱是画上走下来的仕女,再加之她又化了点妆,脸上轻扑点腮红,嘴唇抹了点胭脂,越发妩媚动人,韩沉堂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阿宝身上移开。
其实韩沉堂光顾着看阿宝了,他自己也很不错。韩沉堂今年22,个子一米八五左右,短发黑眸,猿臂蜂腰,两条腿又长又直,整个人站在那里,有股凛冽的不可侵犯的气势,再加之他又是受过训的,所以看人时总是很专注,让人有备受重视的错觉,常能交到朋友。
而他看阿宝的眼神里,更是有看其他人没有的欢喜和爱慕,就算阿宝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也能深刻感受到。
作者有话要说:

、夜游

丁婆婆见两个小青年眉目传情的样子,乐见其成,她不是老首长,她只希望阿宝幸福,就这么多年看来,韩家的小子是个能值得托付的人。
孟乔他们还没到,阿宝把电视打开,和韩沉堂一边聊天一边吃瓜子花生。二十分钟后,孟乔为了将新年夜游搞得声势壮大,让阿宝开心,将秀水镇里以及下面各村能买到摩托车的人都叫上,打算搞个车友会,但让他失算的是,韩沉堂这小子也来了!不仅人来了,他身边停的一辆很拉风的摩托车又是怎么回事?!!!
孟乔一脸不高兴地走进小洋楼,看见韩沉堂安安稳稳坐在那里,将视线移到阿宝身上道:“走,满满,人都到齐了,咱们去玩吧!”
阿宝跳起来拍拍手,从沙发上拽过来一条围巾围上道:“走!”
孟乔在背后对韩沉堂比了个中指朝下的手势,韩沉堂没看见似的跟着出来了。到大铁门那儿,孟乔拍拍摩托车的后座道:“满满,你说过要坐我车后面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阿宝扬扬下巴道:“谁说话不算数了,说坐就坐!”她撩起裙子,爬到孟乔身后坐好,引起一大片口哨声,阿宝看着韩沉堂问:“去不去?”
韩沉堂面色一点都没改,笑道:“去!”
孟乔加大油门喝道:“哥儿们几个,走咯!”
他一声令下,所有小青年,无论男男女女都发出怪叫,嗷嗷地冲向秀水镇的主街道。吃完年夜饭在外面闲聊的镇民突然看见这么大帮子摩托车开过来,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再定睛一看,是镇长家的孙子孟乔带着首长的孙女儿秦满满,后面还跟着韩沉堂等人,就都围过来,指着各种各样的摩托车,兴致勃勃品论起来。
这伙人从小洋楼出发,先是骑到西边的铁轨上,站在铁轨狼嚎几番,然后又开到以前的钢铁厂和纺织厂逛了一圈。改革开放后,特别是九十年代中期后,国企的效益越发不好,下岗的工人越来越多,厂里造出的产品国家也不再是全部接收,而是要经受市场的考验,再加之这几个厂房子老旧机器生锈,最近几年越发搞不出效益,据传闻镇里想将这几个厂按照国家新定的政策公转私卖出去,只不过价格昂贵,无人问津。
韩沉堂骑着摩托车随众人围着厂子转了几圈,果然像镇里人说的那样十分凋零,韩沉堂回忆起很小的时候在这里拉煤车的情景,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或许,公转私对他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商机。韩沉堂借着暮色凑近窗户边看了看,只剩下几个生产车间,其余的都被灰尘掩埋了,不复往昔的辉煌时刻。
“韩沉堂,走不走?”有个外地小青年吼道,韩沉堂觉得有点意外,秀水镇里很多年没人直接喊他韩沉堂了,他们都喊他韩老板或者是韩哥,大概是这个小青年没听说过他,只听孟乔随便介绍下而已,才口气这么冲喊出来的。不过韩沉堂不以为意,这一喊反倒让他回忆起童年时光。
他抬眼看向坐在孟乔摩托车后的阿宝,晚风轻拂,将她藏在围巾下的小脸吹的通红,黑发披散着,像一股浓墨的绸缎,今天的阿宝格外艳丽,简直就像山中偷偷下凡的精怪,每当她大大的眼睛扫过来,韩沉堂都能感觉到心脏停跳。
摩托车队逛完西边,又来到小广场,小广场正在演戏,几个武生和花旦在台上咿咿呀呀,小青年们觉得很稀奇,都停下来观看。韩沉水看见哥哥了,高兴地使劲儿挥挥手,喊道:“哥,我能坐你摩托车吗?我还没坐过呢!”
韩沉堂下意识看看阿宝,她正看台上入神,韩沉堂只得招招手道:“阿水,上来!”
韩沉水跳上车笑道:“哥,阿宝姐怎么不坐你的车?”
韩沉堂的手指一紧,好半响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韩沉水并不追究这个问题,她乐滋滋地让韩沉堂带着她在小广场兜了几圈,才体贴道:“哥,你放我下来,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心里肯定想的是要载阿宝姐,我要是误了事,万死难辞啊!”韩沉水夸张地挤眉弄眼,又笑道:“哥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乖呢,记得找准机会把阿宝姐从别人的摩托车上抢过来,加油!”
还没等韩沉堂反应过来,韩沉水贼笑着跑去找薛梅了。摩托车队看了会儿热闹,纷纷又开动马力,打算再逛一圈回去,骑到东街时,突然有个人踉踉跄跄从秀水镇唯一的歌舞厅跑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人,因离得远,韩沉堂只隐约看见那人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那人抱着头不停在地上翻滚求饶。
孟乔和阿宝也看见了,阿宝爬下来,指着那人道:“那不是韩叔吗?”
韩沉堂心一沉,他摩托车的距离离那人比阿宝他们远,听见这话他开得近些,定睛一看,果然是韩治德。
他的样子非常可怜,过年的新衣服被撕破,头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沁出血丝,韩沉堂虽然看不起这个父亲,但是也绝不允许他无缘无故挨打,当即扔下摩托车,大步上去架住一人狠狠砸下的拳头,又将踹向韩治德的人踢开,转身又赏了其余人几记狠拳,小镇上的混混哪里是韩沉堂的对手,那些人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翻滚在地不停求饶。
韩治德从地上爬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道:“你们这些狗|日的,老子不就是输了几个钱?居然敢打老子?沉堂,给我狠狠地打!”边说还边做出挥舞拳头的动作,活像只跳梁小丑。
韩沉堂抓住问题的关键,问韩治德:“他们为什么打你?”
韩治德心虚地不敢看韩沉堂,擦擦鼻子里的血道:“玩牌闹了点小矛盾而已,哈哈!”
地上一人骂道:“韩治德,你输了钱不认账,居然还耍老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快给我把欠的钱还回来,不然李哥杀光你全家!”
韩沉堂问:“他欠了多少钱?”
那人似乎听说过韩沉堂大名,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老子欠我们李哥的两千块,你给他还!”
韩沉堂周身的气温陡降,他逼近韩治德,将韩治德吓得跪坐在地上,问道:“爸,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给你的五千块,你输光了,还欠别人两千块,是不是?”韩治德不敢看儿子的眼睛,虚张声势道:“我只是玩玩牌而已,没想到他们合起来算计我,你要是再给我点钱,老子肯定能翻本!沉堂,你先给我还钱,我保证不赌了,好不好?”
韩沉堂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去赌,赌了一辈子的父亲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他要是今天没有在街上遇到韩治德,韩治德这么大把年纪,恐怕会被打死在街头都没人知道。他抬头看一眼四周,有孟乔嘲讽的眼光,有其他小青年看好戏的表情,也有阿宝夹杂着不可思议的心疼眼神,让阿宝看到也好,看看他的家是个什么样子,多么令人可笑!
韩沉堂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道:“明天让李哥派人去韩沉堂那里拿钱,不过请转告李哥一声,我韩沉堂也不是好惹的,李哥开店做生意,我韩沉堂理解,但李哥要是继续让韩治德这个人进去赌,我韩沉堂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李哥要是不信,就试试看。”
韩沉堂说完,径直走到韩治德面前道:“爸,你今天差点被打死你知道吗?我这次可以帮你还钱,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看着别人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下不来,你是想好好的安度晚年,还是活得不耐烦弄点乱子让自己后悔,你自己看着办。”
韩沉堂解决好这件事,让镇上的朋友把韩治德送回家,正好看到阿宝望着他。他的心立刻像春水般融化,大步上前紧紧抱住阿宝,低声道:“阿宝,你看,这就是我的家庭,是不是很——”韩沉堂没有把话说完,他说不出口,内心深深的自卑感让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想好好抱着阿宝,到天荒地老。
哪知阿宝耸耸肩,摸着他的短发道:“我确实不知道韩叔是这个样子,不过韩沉堂,要是韩叔对你们不好,对薛婶不好,为什么不离婚,要是离婚了,凭薛婶的条件还找不到更好的人?要是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感情,为啥要拖着薛婶,薛婶还年轻着呢,难道你希望她一辈子就这样?还有,你爸是你爸,你们是你们,你爸要是乖,你就让他好好享福,要是他不乖,你就打到他乖为止,干嘛这么纠结?韩沉堂,为这样的父亲,不值得!你不能让父亲这个词把你们一家子绑死!”
阿宝的做人原则以自我为中心,不听话的人就要用鞭子抽,抽到听话为止,爷爷就是这么办的。还有,干嘛让薛婶跟着这个烂人?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可笑婚姻和脸面吗?人生的自由和乐趣都没有,还要什么脸面?如果说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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