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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一床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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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抽空跟我去看爷爷。”
夏若手一抖,指甲刮在他脸上,一道长长的红印子盘桓在脑门上,傅凌宸攥住她急急收回的手,“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她也没想逃避啊,只是现在还没准备好,人人畏之的傅老爷子,传统,古板,控制欲等等,一个个词在脑子里蹦过,过去大家族的权利人物,就连傅父也不得不听命的人,近些年因身子不适才淡出:“我该买什么礼物?”
傅凌宸说什么不用买,但初见见面怎么能什么也不买呢,即使老爷子什么也不缺,但面上还是要做足了,省的给挑毛病。
老爷子近些年来住在疗养院,四周环境清幽,靠山靠水,来一趟都想在这里住几天,迎面走来的老人,夏若没记错的话是某个有名的上将,叹了口气,住这里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啊。
跟着傅凌宸上前打了招呼,转了几个弯才到老爷子的住处。
中套的别墅洋楼,白墙红砖,四周白色篱笆掩饰在青草中,还未走上小径,一条巨型犬从半掩着的门里冲出来,凶猛的吠了几口,夏若吓得禁了步子,傅凌宸忙把她护在身后,对着狗做了几个手势,狗狗突然恹恹的坐下摇着尾巴,聋拉着脑袋一点点的凑近。
“你摸摸它,很乖的。”
夏若压根不相信傅凌宸说的话,很乖?
傅凌宸见她疑惑的撇,拿着她的手按下去,掌心软软的狗毛,跟自家的猫咪一样的柔软,若是可以换张猫头会更可爱一点,夏若这么想着,门忽然被打开。
老爷子杵着拐杖立在门前,整个人严肃的似镶在了门框里,像是幅经年的画页,脸上的沟壑写满了岁月走过的痕迹,浑浊的眼掩饰不了的老态龙钟,夏若忙将手从狗头上拿下,端正不失礼貌的站在傅凌宸身旁,随着他叫了声爷爷。
“进来吧。”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码字忘记时间了,另外昨天又有读者留言说是骗字数,我在说一下,这是防盗章节,乱码是放给盗文网站看的,你们看的正文是放在作者有话说里,字数和乱码字数一样,并没有多花钱。另外明天继续更,不,以后应该是日更了,开心吧,开心就用花花砸死我吧,淫家接着呢
、第四十四章
老爷子被佣人扶着进去,转身过去的背影都带着股子的尖利和古板,夏若心肝一颤,乱了脚步。
“若若,我记得你不是这么胆小的。”傅凌宸扶着她故意凑近耳边说,她刚想掐他,老爷子转身过来,夏若忙立正站好,脸上又恢复端正的神情,笑而不露齿。
“都坐吧。”老爷子一发话,大家都落座。
落座后,佣人泡了茶端上来,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夏若端着茶杯细细戳了两小口后放下,坐立不安的感觉立刻袭上心头,这屋子太大,空旷旷的没有人气,这是夏若的第一感觉。
虽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依旧有股阴森森的味道,琢磨来琢磨去估计是心理效果吧!
“凌宸,乔家的丫头不喜欢吗?”
老爷子一句话就让气氛僵掉,底气十足的继续下文:“你对得起乔家吗?”
又一句话砸过来,夏若面色不动。
傅老爷子也注意到这丫头,年纪轻轻,不娇气不浮躁,识大体,定是家教极好,不简单哪,光是沉得住气这点就不错,不过想想乔家丫头。
“你乔爷爷最近身体不好,乔丫头又不在国内,你去看看他。”
傅凌宸闻言点点头,拉着夏若站起。
傅老爷子一敲拐杖,呵斥:“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成。”
夏若忙抽回手,推推他:“你去吧,我在这和爷爷聊会天。”
傅凌宸虽是极其不愿意也不得不出去,夏若看着他出了门转过脸来对着老爷子。
傅凌宸在乔老将军那里稍稍坐了一会,心里惦记着那个女人,自己爷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也只有逝去的奶奶说的话还会听听。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白色篱笆下狗懒洋洋的趴在草地上摇着尾巴,她蹲在地上拿着青草挠它耳朵,他悬起来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如初夏的阳光,暖暖的安好。
10点钟的阳光有些微微的刺眼,他迎着光脚下是绵软的青草,夏若听着背后浅浅的脚步声,便知是他,当你深爱一个人时,他的脚步声便是踏在你心里,熟悉的不可思议。
回去的路上,夏若闭着眼陷在座椅里,窗外的景物一幕幕远去,傅凌宸右手毫无节奏浅敲着方向盘,后视镜里紧颌着眼的女人从上车起便这样,让他落下的心再次悬起。
夏若是被他急刹车弄醒的,身子猛地向前倾,迫不得已睁开眼。
“怎么了?”
傅凌宸恍若没听见她的话,反问:“是我该问你怎么了?”
夏若笑,风轻云淡:“傅凌宸,你到底怎么了,你爷爷很有趣,说很满意我,放心吧,快开车,我饿了,去上次的那家。”
傅凌宸神色几遍,音节在喉咙里凝噎,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握紧,最终发动车子。
第一次见家长的感觉相当的“好”,夏若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心中那股子郁结还堵在胸口,发作不出,抓着傅凌宸的毛巾死劲搓,搓死你,满手的泡沫,夏若看见镜子中面目狰狞的女人,忽如泄了气的皮球,傅凌宸,你爷爷不愧是人人畏之的傅老爷子啊!
“夏若,凌宸既然喜欢你,我也不反对,从明天起辞职,在家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媳妇。”佣人适时的送来学习表,她看了一眼就想大笑出声,“到时我会派人好好教你,你们夏家也是书香门第,你的教养我很满意。”
甚至不问她愿不愿意便已做了决定,如此强势的态度,也难怪当年傅母被逼的放弃事业。
“若若,洗好了没?”
她甩甩手上的泡沫,将两条毛巾过清了水拧干拿出去给他:“晒在蓝色的架子上。”
手机上跳跃的名字,夏若捏着电话进了厨房,大哥浑厚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地传来,身旁还有大嫂的声音,偶尔还有航航的笑声,可以想象到定是一家子坐在客厅里天南海北的聊,温馨的画面似在眼前。
“找个时间把他带回来。”
夏若捏着手机久久的才回过神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厨房窄小的空间里她不小心打翻了碗,碎了一地的瓷片。
“站着别动。”不知何时他进来,绕过瓷片将她打横抱出去,“好好呆着,我去清理。”
夏若撅着嘴不情愿,站在身后看着他将碎片清理好,还未等他转身,她从身后抱上去。
宽阔的肩膀,没有胸膛的温暖,却有股安定人心的效果,难得享受这女人的温情,傅凌宸一手搭在厨房的玻璃门上一手微垂着,指尖碰着裤缝,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喷薄在背上,说不出的感觉,心神荡漾间她的手在腰间一掐,力道不大,完全是在饶痒痒。
“傅凌宸,我大哥让我带你回家。”
她闷闷的说,被她环在怀里的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和语言上的表示,她不满,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他肩头,连着布料一块咬,湿漉漉的口水沾着上面,得意洋洋的炫耀。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黯淡的壁灯下投下一层浅浅的影子,映的脸上深浅不一,睡觉时爱嘟着嘴,醒时爱不知疲倦的跟他斗嘴,到哪都不肯认输的性子,也不知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她离去的那几年,他无数次的去英国,也只能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有目的却没有方向,一个个的背影相似的女人他都会惊喜的上前,一次次的失落,不敢眨眼,怕只是一眼之间的错失……
如今呼吸相抵,发丝交缠,十指相扣的日子,为何依旧觉得恐慌。
…………
安穆回来的那天,给每人都带了礼物,她打开后,差点气爆了,竟是情趣内衣,上面附赠的纸条看得她更想冒火,“祝你和你家男人有个愉快的夜晚”愉快两个字打了又黑又大的双引号,一抬头她奸笑的回身,被身后的何墨阳捞进怀里上车走了,她抱着盒子从茶馆出来,下午五点夕阳西斜,将她细细密密笼罩在夕阳下,美好的似是经久不衰的画页,孟知衍的车慢慢的跟在她后面。
夏若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一扭头看见孟知衍拉风的红色玛莎拉蒂开的跟只乌龟样的在她身后,不闲招蜂引蝶的升起顶棚,身上的正装竟和红色的跑车意外的融合在一起。
“大美女,压马路啊!”
夏若抱着盒子真想一脸血喷死他,自顾自的开了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孟大公子听说你恋爱了?”
“是啊,要见见嫂子?”他挑眉。
一听这话便知是敷衍,“孟知衍,你作死啊,小心变大龄剩男。”
“我没记住你现在已经是大龄剩女。”
夏若顿时噤了声,眼睛瞪的老大,是啊,她都是大龄剩女了,也怪不得大哥着急的跟什么似的。
“孟知衍,我若是嫁不出去怎办啊?”
“这是时候我若是说会娶你,会不会被傅凌宸报复啊。”
夏若笑着打过去,孟知衍的车横七扭八。
…………
趁着周末天气晴朗,夏若将傅凌宸带了回去,傅凌霜做内应,串通夏铭,然后两个人合着伙起蛊惑大嫂,现在大嫂持着不反对的态度,但也不支持。
老太太事先便已知道她今天带人回来,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套抱着猫咪坐在自家的大厅里,精神很好,大嫂在身侧照应着,他们刚进家门,大哥从楼上下来,傅凌霜的情报很准,大哥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傅凌宸不是第一次来夏宅,老太太对于这个亲家的大儿子很是满意,样貌、家世、人品、学识皆是上乘,“坐啊,小傅,来还带什么礼物啊。”花白的发衬着笑眯起的双眼,很是慈祥。
傅凌宸买的礼物得到傅凌霜透露的内幕,每人一份,自是择其所好,夏凯瞥了眼茶几上的礼物,朝自家妻子使了个眼色,“小傅啊,中午就留在这吃饭吧。”
夏凯明显的不悦,再次看向自己的妻子,大嫂早已被夏铭和傅凌霜串通了,此时根本不理会他。
“不如叫亲家也过来吧,反正迟早是一家人。”
夏若心里“咯噔”一声,大哥出招了。
“也好,我这就打电话过去。”
傅凌宸应着,打完电话挂着笑进来和傅凌霜相视一眼,夏凯自然也看见,瞥向自家儿子,夏铭抱着航航,依依呀呀的教他诗句。
当家的人今天忽然发现周围人皆被收买,一时间郁闷难解,茶杯搁下的力道不由得大了些:“老夏啊,杯子得罪你了。”
夏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大哥,又低下头来。
傅父傅母来的很快,引擎声刚在外面响起,航航扑腾着圆鼓鼓的身子从夏铭膝盖上滑下来,一路小跑出去:“外公外婆~~”
傅母喜得合不拢嘴,甚至连来这里的正事都给忘了,只顾着亲外孙,傅凌宸立在旁边虚拳轻抵在嘴边“咳咳”两声提醒自己的母亲。
傅母这才想起正事,抱着航航看向傅父。
傅父及其精明:“亲家啊,看来这次咱们还要做亲家啊,都是缘分啊!”
夏凯也是在商场上爬滚这么多年的,也不挑明拒绝适时转移了话题,拉着傅父上楼看劳什子的古董花瓶,夏若捧着果盘出来时老太太正和大嫂傅母们说着话。
看似简单的饭局,夏若吃的精疲力竭,一字一句的揣摩大哥说的话,老太太乐呵呵的笑的一天没合拢嘴,也不知是不是满意。
“若若,我累了,你扶我上去。”
夏若看了傅凌宸一眼扶着老太太上楼,长廊里老太太蓦地说起逝去的父亲,夏若便已知道她的意思。
“你父亲走的早,这么多年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大哥扛着,不容易啊,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若若,你也是听话的孩子,多的我也就不说了。”
出了卧室,她站在门前思忖了许久,下来时傅家人已经走了,航航也跟着外公外婆去住几天。
、第四十五章
一场雨后,B城渐渐热起来,空气不安的躁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茂盛的伸展着枝桠,投下一大片的阴凉,从一楼爬到公寓的楼层额上沁了薄薄的一层汗,白色的衬衫湿湿的贴在背上,放下购物袋开了门,几天未归,傅凌宸这丫的竟然养猪了。
换洗的衣物扔了一地,鞋架上的皮鞋横七竖八,茶几上的杂志凌乱的看不见桌面,夏若换了鞋蹬蹬蹬跑进卧室,衣柜大开,里面的衣物更是乱的没章法,床上的被子一角还落在地上,她气呼呼的提起来,完全相信那家伙是在不满。
像个孩子样的将公寓弄成一团,她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撕下便利贴写了两句话贴在冰箱上,拉着行李离开。
到机场时,夏若思忖了半天觉得还是给某个小朋友挂个电话,安慰一下,意外的那头竟然关机,机械的女声一遍遍的提醒,她合上手机随着同事一起登机。
临时去W市是公司指派下来的任务,本没有她,但王姐的孩子生病着实走不开,丈夫也在外出差,她想了想便跟总监说让她去。
飞机降落在W市已经是傍晚,走出机场天空中一片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美得炫目,她眯着眼看了半响才跟着他们上车。
沿途的风景很是美好,跟B城的风格截然不同,小桥流水,颇有股子江南水乡的微妙,这里算不上大城市,顶多是个二线城市,生活节奏当然也不快,靠着当地有名的温泉,投资者众多,当然傅氏也是其中之一。
到了下榻的酒店,来的人正好对半双数,便决定两人一间,夏若和一个女同事进了房间,长途的旅程都觉得太累了,在房间里叫了餐,趁着她去洗澡,翻出包里的手机,没有他的电话,倒是大哥来了一通,回拨过去告诉他在外地出差,问候了几句才挂断。
冲了澡出来,夜色更浓,似是研化不开的墨汁,一大片的染在天空中,似是要滴下来,这样的夜看的夏若竟有些心神不宁,抱着被子躺下辗转了许久才睡着。
睡意朦朦胧胧间竟感觉身下在晃动,夏若猛地惊醒,漆黑的屋子因为拉上了窗帘没有一丝亮光,床头的水杯“哗啦”一声碎在地上,不好的预感和恐惧齐齐袭上心头。
“梅姐。”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摇醒她,她也被突然的震动吓醒,抱着被子傻了,夏若拉着她便往门外跑,趁着震前的几秒迅速逃生。
也幸好他们住的酒店并不高,三楼,此刻电梯是决不能坐,楼梯间尖叫声不断,夏若强忍着被踩了无数次,人群里拉着梅姐好不容易跑下楼。
第一波地动刚过去,她和梅姐顺利出了酒店,劫后余生的恐慌在心底蔓延的厉害,第二波地动很快来临,比上次的更为厉害,她站在酒店外的空地上差点跌倒,梅姐险险的扶住她。
屹立在夜色中的建筑物在眼前瞬间的坍塌,迎面的灰尘味将她所有思绪全部淹没,听不见身旁人的哭喊,仿若四周皆是炼狱,自己深处其中,将她刚开始的坚强一片片的瓦解,褪去所有防固之后脆弱的不像话,梅姐将她搂在怀里,单薄的睡衣在浓浓夜色里染上少许的浓烈色彩。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凌晨时分,夏若站在废墟之中,即使在怎样的强悍,面对突来的自然灾害,心底的害怕犹如深井,将她淹没,瑟瑟发抖的强作镇定。
“人都在吗?”突然听见身后的男声,夏若转头是总监,及其狼狈的立在人群中,一脚的拖鞋掉了光着脚丫,环顾四周,也幸好他们住的楼层低,这才有了逃生机会,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刚才没逃出来被掩藏在里面会怎样?心颤抖的不像话,这个时候异常想念那个人,他的笑,他的坏,都急不可耐的想触摸,只要能听听声音也好。
傅凌宸从梦中惊醒,余震虽波及到B城因为不是震源却也无碍,颤抖的拨了她的号码,几次按错了数字。
“傅凌宸,你给我冷静。”
永远是不通……
他犹如困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敢往下想,脑袋要炸掉,若是……若是……
秦越泽半夜接到老四的电话便知出事情了,桑榆刚刚惊醒被他一阵哄睡着了,他握着手机眼神复杂进了书房。
“那边情况怎么样,联系上了?……嗯,马上联系……现在绝对不行……老四,一切小心……”
夏家在收到消息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皆瞒着老太太,老太太看见电视上播的灾区情况摸着眼泪,夏凯坐立不安点了支烟被大嫂呵斥一声灭了。
“我去外面转转。”
傅凌霜将航航塞给夏铭也跟着出去。
几番思索:“爸你放心,姑姑不会有事,我大哥夜里已经赶过去了。”
夏凯一惊,本是想再点支烟的手一顿,烟从台阶上滚下去,他用上了所有人力物力也联系不上若若,甚至连她的生死都不知。
“嗯,给他拨电话。”
傅凌霜赶紧拨了电话过去,夏凯拿着电话转身去了假山后面。
傅凌宸挂了电话,倚在座椅上,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她身边,将她紧紧锁在怀里融进身体里去,这辈子也不分离。
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连秦父的力量也全都借来,军用飞机降落在一片废墟之中,雾霭沉沉,笼罩着这片灾区,哭喊声细数落进耳中,浑浊的空气掩饰不了的悲伤,踩着瓦砾一步步走进去。
余震不断,省里第一时间组织了救援人员,夏若从清晨开始便被上面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塑料搭起的帐篷,风一吹哗哗响,一群劫后余生的人狼狈的坐在里面,个个低埋着头沉思,这样的气氛里,再没了心思说说笑笑,外面余震不断,她裹紧身上单薄的睡衣靠在篷边,昨晚逃出来时不小心扭到了脚,当时不觉得,现在停下来钻心的疼,脸埋在臂弯里,脖子上的戒指紧贴着皮肤,她轻轻地摩挲着,那个男人现在定是收到消息,怕是要急疯了吧,苦涩的笑,扯着干涸的唇角,撕裂的疼。
到了下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薄薄的雾霭更浓,能见度极低,这样条件下营救开展的更加困难。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轮到自己身处这样的环境,心里就跟有个机器在搅着一样,疼的要死,7。5级地震,多少人遇难啊,昨晚刚从酒店逃出来,跟他们一起登记的一对夫妻,只有妻子带着孩子逃出来,丈夫为了护着他们被掩埋在里面,她看着妻子抱着孩子蹲在地上掩面痛哭的模样,便想到了远在B城的傅凌宸,若是她也被掩埋在里面,他该会多难过啊,还有老太太和大哥他们。
“夏若,外面发水了。”梅姐叫了她一声,她扶着篷子站起,随着人群出去排队拿水,物资奇缺的灾区,她从昨晚到现在也没喝上一口水,更别说是食物。
小雨打湿了她单薄的睡衣,黑发一缕缕的贴着脸颊,风雨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拿了水一瘸一拐往回走。
“若若。”嘈杂的人声里夏若停了脚步,自嘲的笑,竟然幻听了,握紧手上的矿泉水,继续向着帐篷走去。
“若若。”
等到第二声再次响起时,夏若未拉开的脚久久的钉在地上,不敢回头,眼里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东西,砸在手背上也砸在心底。
身子颤抖的不像话,什么东西从心口满满的溢出,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似是含了口沙子,声音沙哑的厉害。
慢慢的转身,老电影里的慢镜头深深印在傅凌宸心底,多年以后,当他们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还能忆起那时的一幕幕,浓浓的雾霭里,她眸光如星辰立在风雨中,黑发湿漉漉的粘在脸颊上,白色的丝质睡衣在风雨中鼓起,衬着娇小的身体,一脚的裤腿脏兮兮的卷起到脚踝,露出的脚踝肿的老高。
经年以后,夏若也依稀记得他满身风雨从远方来,感动的落泪。
傅凌宸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乱了脚步也乱了心,不顾一切的上前将她紧搂在怀中,脚下瓦砾凌乱,他一个踉跄之后终于将她抱在怀里,用外套紧紧地裹住。
“对不起,若若,我来晚了。”
夏若贴在他怀里哭的更凶,眼泪止不住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浸湿了他的衣襟,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幕布,她的眼里只看见这个男人,这个为了她不远千里奔波而来的男人,他眼底的心疼和惶恐不安通通含在眸子里,让她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着一声声的道歉,嘶哑的嗓音满含着无限的柔情和疼惜,她想自己这辈子还可能嫁给别人吗?他的爱太过浓烈炽热,将她的心疯狂的燃烧起来。
“谢谢你,终于来了。”心中所有的惶恐不安和紧绷着的神经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细数消散,软软的依附在他胸口,这里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傅凌宸更将怀里的人紧了紧,身后的随从送来毯子,将她紧紧地裹住打横抱起。
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松下来,她窝在他怀里沉沉的睡过去,眼角挂着泪珠,昨夜的惊吓让她太过疲倦,傅凌宸就抱着她不敢松手不敢闭眼,来之前做的一万种决定,不及见到她那一刻心中强烈的呼唤,就是她,上帝抽走你的那根肋骨,恨不得融进身体里去。
外面雨尚未停止,雾色更加浓愁,傍晚的灾区上空似是吟唱一首凄凉的哀曲,夏若醒来时动动脖子,发现脚踝已被上过药,抬头他皱着眉出了神,伸手刚抚平便被他握住:“若若,谢谢你保护好自己。”
夏若微愣住,被他会说浅浅情话的眸子看的不知所措,抽出手来“傅凌宸,我饿了。”
他也是一愣,刚才气氛太好。
一碗盒装泡面,两个人围着,热气腾腾,熏的她的眼底氤氲一片,含水的眸子更为明亮。
夏若很饿,几口便连汤一起解决完,傅凌宸笑,有一搭没一搭抚着她的发,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来,短短十几个小时,早已经经历过宇宙洪荒的错觉。
、第四十六章
这次来W市出差的同事在傅凌宸来后的第三天被平安送回了B城,而她因为脚上的伤有不断恶化的趋势,傅凌宸不得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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