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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宠 南家结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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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绝望一下子卷进了那双漂亮的黑眸里,那速度快得让一旁的唐吹衣顿住了,就那么千分之一秒里,那些绝望一下子跳了出来,如魔法秀一般让人看得心惊胆战。可下一秒那些绝望又被愤恨代替,那些愤恨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苏桐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管手上的点滴针管和输血针管,一双手紧握成拳袭上了唐鹤雍。大颗大颗的泪争先恐后的夺眶而出,滑下脸庞砸到了被子上,溅起一片暗色。
“桐桐,你冷静点。”唐鹤雍看到怵目的血液倒流回点滴管里,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嫂子,你别这样啊。”唐吹衣想要碰触,却被她一把挥开。
“唐鹤雍,你去死,你去死。”她尖叫着挣开他的手,一把拔掉手背和臂弯的针头,任由药水和血液四溅,一双手如雨点般落在唐鹤雍用身上。一边打一边哭叫着,“唐鹤雍,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桐桐,别这样,桐桐……”唐鹤雍想要抓住她,却越抓越乱,只好扭头朝妹妹大吼,“按铃,叫顾修远过来!”
“桐桐,别这样。”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左手,伸指按住手背上的针孔,另一只手按住纤细臂弯里还在流血的静脉。
右手自由着的苏桐死命的捶打着唐鹤雍,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你去死’,一双眼里交织着泪水与刻骨的恨意,灼伤了唐鹤雍的心。
顾修远推开病房里间的门时,就看到这幅场景。病床上的人显然是处在亢奋期,凌乱的长发随着她捶打的频率摇晃着,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也看不到任何人。
“顾大哥,快看看我大嫂。”唐吹衣大喊着。
“镇定剂,马上注射。”顾修远冲跟进来的小护士喊道,小护士明显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在顾修远的喊声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去抓推车里准备好的注射针和药剂,许是因为被吓到,半天都没有将药剂吸到注射器里。
顾修远飞快的将东西取到自己手里,利落的完成了下面的步骤。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啊——”在针刺进她的静脉时,当针筒里的药水推进血脉后,苏桐尖叫一声,缓缓倒在唐鹤雍的胸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还给我,不要走……”
“桐桐,”抱着她的唐鹤雍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喊着这两个字。
苏桐虽然不是个热情的人,但是从来不会刻薄的说‘你去死’这样的话,到底是有多恨,才说得出来?
桐桐,我该怎么办?桐桐,要怎么做你才能舒坦?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失去孩子,我和你一样痛,甚至比你,更痛!
……
“大小姐,到了。”司机回头看着后座上的人。
唐吹衣依言抬头,看到几米开外的宏伟建筑,提起一旁的公文包下车朝大门走去。保安人员看到来人后,立刻按下遥控,将门打开,恭敬的朝着唐吹衣鞠躬。
距离大嫂出事已经三天了,哥哥一直没有离开医院,所以这些签署好等着执行的公文就由她送到唐氏大楼,交给那几个镇守在唐氏中心得人。
唐鹤雍的私人电梯极其奢华,三面落地镜折射着唐吹衣修长的身形,镜子旁高高低低的雕刻着日本的全景图。唐吹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浮起了躺在医院的人。
那天醒来后发狂的苏桐真的吓到她了,可是在顾大哥给她注射完镇定剂后再次醒来时,却突然不哭不闹了,只是安静的躺着。有时候靠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出神,任你怎么喊她都没有丝毫反应。而且……
突来的手机铃声在电梯里响起,打断了唐吹衣的思绪。
怎么是裕子?她疑惑地看着电话,这个点她不是应该在日本知名名媛学习中心上课么?
“喂,裕子?”
“吹衣,昨天去你学校找你,你同学说你没来上课,生病了么?”相叶裕子的声音温柔如往昔,带着淡淡的娇媚。
“恩,有点事就没去学校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加麦斯教授,他来日本参加学术交流会,真好和我们中心的校长认识,校长请他来开了个讲座,本来想喊你一起过来的。”
“加麦斯教授么?裕子,真的是他么?”
罗素·加麦斯啊,英国牛津大学金融财会学院教授,世界金融界的大佬啊,那是你有钱有势也不一定能见到的人啊。话说他这个人很是奇怪,尽管身居高位德高望重,但依然坚持在商学院带博导,而他收学生也是奇怪,只凭自己的喜好,如果不对味就算你成绩再好,他也不要。
就像今年,他就连一个学生也没带,听说本来有个新学生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最后还是没能挤进大佬的身边。
他们这个专业的人,罗素·加麦斯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袛一般的存在,对他的小道消息传送的乐不失彼。
“是啊。昨天给你打电话,你电话也关机,去学校找你也没人。”
“天呐,我昨天在医院陪我嫂子,我哥不许我开手机才会……”唐吹衣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一下子住了口。
相叶裕子捏手机的纤白手指陡地抽紧,眼角闪过一丝好奇,再一听那边的唐吹衣一下子住了口,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简单。想要问唐吹衣还得慢慢来,不过至少可以肯定,那个在医院的人是比较严重,不然唐吹衣不会因为失言而仓促住口。
“没事,吹衣别着急,昨晚听我爸爸说和他很多年前在英国就认识了,到时候我求求爸爸,让他请加麦斯教授多在日本逗留几天。你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安排见面,好不好?”
“当然好啊,”唐吹衣看对方没有追问嫂子的事,又这么尽心的帮着自己和加麦斯教授见一面,一下子放下紧悬着的心。
“恩,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不要关机了。”
“恩,好的。”
“对了,”相叶裕子轻柔的喊她,“你嫂子她好些了吧?”
能好么?不言不语的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恩,好多了,谢谢关心啊,我还有事,先挂了。”
“恩,你说话的声音好模糊。”对方抱怨。
“哈哈,我在电梯里,这是我哥哥的专梯,能有信号和你打电话就很好了。我到了,拜拜!”唐吹衣在电梯门打开时,看到了早早等候的大岛川秀,飞快地将电话掐断。
相叶笑着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马上派人去唐氏守着,跟踪唐吹衣!”
“没想到相叶小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这边的相叶刚挂完电话,身后就想起一个声音,淡淡的嘲讽,丝丝入肺。
相叶裕子永远都是一派的优雅,转了个身看着来人。墨黑的短发,冷艳夺目的小脸上写着意外。
“神木小姐,好久不见!”她温柔的滴出水来的声音,伴随着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一并展示了她身份该有的端庄。
神木季幸步看着面前的女人,艳红的唇角飞扬。所谓的名媛,所谓的饭店合作计划到底是有多大作用,她不免开始暗暗期待了……
“相叶小姐,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请你喝杯茶?”
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的交战,没有任何战火硝烟,却因为突然出现的第三方而结成盟友,接下来的戏有多精彩?
两人相互在心底评估着对方的实力,也评估着两人结盟后的战斗力是否是两人都满意的数值。
“唐小姐,苏桐怎么样?”
唐吹衣刚跟着大岛川秀坐到会议室的椅子上,就被推门而入的高大男子缠住。那人碧眼金发,一身的前卫时尚,出口的英语还隐隐带着些卷翘的小舌音。
诺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自己、川秀哥哥、表哥木之本、中村隐玉,再加上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大家都望着她,除了大岛川秀。他微垂着眼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文件和一些印章取了出来,一份份的按着不同的类别整理好,好像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与他没有丝毫瓜葛般。
唐吹衣沉默,哀莫大于心死!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看文的亲们,留爪印哈


、繁华落尽放觉醒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第二更,哈哈,谢谢大家的支持,喵~
有亲反映一章内容少,不够看,所以南家这两章都很有料,满意否?嘿嘿
“桐桐,陈妈刚送来的参汤。”唐鹤雍端着手里的白瓷碗;舀了一小勺子汤送到苏桐嘴边。
靠在床上的人没有动;双手反抱着自己,看着窗外。天气不太好;灰蒙蒙的天空让人觉得压抑;一如这些天房间里的气压,低低的;冷冷的。
“桐桐。”唐鹤雍看着那个充耳不闻的女子,眼角黯然。
窗外的天空阴霾浓重;连一丝阳光的影子都看不见。
爱情到底是什么?
她和秦文两情相悦时;他离她而去;独自等待了七年后换来一句‘我是秦文;你还记得么?’。
七年;有谁知道她的孤苦和寂寞?等到冬去春来,等到花谢花开,等过了如斯年华。
嫁给唐鹤雍,到底有多不甘心只有她自己明白。不被认可的身份,起初的冷落,陌生的环境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磕长头一路上山的折磨。再淡然的心都不免升起一股期盼,希望在寒冷的冬天遇见一份温暖,执手而行。
原来期盼是这样的残忍,让你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当初的一切咎由你点头,如今后悔了,谁会替你买账?
这一年她是怎么过的?没有自我。原以为或许唐太太和苏桐可以一起生活,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所谓的实践出真知,但这场实践对她来说,太伤也太重了。
“桐桐,”唐鹤雍放下碗,坐到床沿将她抱进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又能怎么样呢?或许对世人而言,唐鹤雍的一句对不起太过沉重。但于她而言什么都不算,事情的结果不会因为这三个字而发生任何改变。失去的永远也回不来,回不到她的身体里!
她不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大哭大闹,她任由他抱她、搂她,任由他在耳边说着什么,任由他在夜晚将她收进怀里,给予温暖。唯独不再的是,她的表情和反应。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称之为表情和反应的东西,这让唐鹤雍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安……
“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唐鹤雍放开苏桐,转身看着进门的顾修远。进门的人以眼神询问唐鹤雍,后者回了个摇头的姿势。
“瓷娃娃,今天检查完毕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怎么样,开心么?”他笑嘻嘻的走到病床边,取出口袋中的电子温度计,探向她的太阳穴。
电子温度计在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后发出‘啲’声,顾修远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数据,扬扬眉。
“不错嘛,36°7,一切正常。”
病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长时间的沉默,低垂着睫毛,看着自己因为连着几日的点滴而青紫的手背,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唐鹤雍站在旁边,盯着床上的人,眉心的忧虑如远山层叠。
顾修远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以瓷娃娃这种性情,两人在以后该如何面对?强不得,软又不得。
“喝点汤吧,你一直不怎么吃喝怎么行。”顾修远看着那分毫未动的参汤,弯腰看着娇小的身子,低低的说着。
苏桐没有说话,只是曲起双膝,伸手抱膝后将头靠在膝上,一双墨黑的眼没有多少光彩地看着窗外出神。
顾修远看看苏桐,又看看一脸疲倦却又束手无策的唐鹤雍,将手里的温度计装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鹤雍,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谈。”
“等吹衣来了我再去,她就快到了。”唐鹤雍抬起双手,伸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病房外都是护士,不用担心。”拍拍他的肩,顾修远将他拉出了病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的身体检查都正常了,除了身体很虚外并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她一直不说话,我想,要不要让她接受一些心理治疗?”
“不行!”唐鹤雍几乎是即刻就反对了。
“鹤雍,你也看出来了,瓷娃娃有些不正常。”
“她只是太伤心了,时间久了,会好的。”唐鹤雍的声音有些低,感觉不出力道。
“叩叩!”
……
“叩叩!”
……
相叶裕子看着面前的那扇门,露出个温柔极致的笑容。那天派人跟踪唐吹衣,就看着她进了唐氏的和信综合医院,然后至今的三天里,几乎是天天过来报道。
纤细的手握着门把,轻轻旋转,推开。
那个几天前在她的party上风光无限的旗袍女子正穿着苍白的病号服,蜷着身子坐在床上,头埋在膝上。
她一步步走进苏桐,却发现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并没有因为突来的高跟鞋声而抬头。
“苏桐。”
悦耳的女声传进她的耳朵了,微微侧头看向面前的女子。
细致的妆容将那张柔美的小脸点缀的更加千娇百媚,松松绾住的发髻让人心生怜惜。鹅黄的大衣,独具风格的细密双排扣给上衣增添了一股宫廷贵族的风范,长靴及膝,细细的跟衬得她亭亭玉立。
“身体好些了么?”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握住苏桐抱膝的手掌,温热与冰凉相互撞击着。
苏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有还无。
相叶裕子不动声色的看完床头的病况简介后,在心里扬起一丝快意。
流产!哈哈,原来是流产!这下更好了。
怜悯地看着面前脸色发白的女子,相叶裕子伸手拨开苏桐额前的长发。
“我一直不明白,你怎么能成为鹤雍的太太,”温柔的眼眸在提及太太二字时陡的变冷,“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配得上鹤雍?”
“配得上又如何?配得上你还不是被排除在唐太太的名单外!”苏桐开口,声音嘶哑。
“哈哈,苏桐,你以为结婚了你就是唐太太了么?”相叶裕子嗤笑道。“你以为和鹤雍结婚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么?在日本,只要唐氏一日不发布新闻,你就永远不会被外界承认。”
是么?那更好,更好。这样她离开,也可以安安静静。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天要去?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酒店里?你知不知道,只差一刻,我就能和鹤雍一起站在媒体面前,一起接受镁光灯的照耀了!”她恨恨地说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是啊,她为什么要去,如果不去就不会和唐鹤雍再度争吵,如果不争吵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如果不从楼梯上摔下来那她的孩……
相叶裕子站起身,弯腰靠向苏桐。
“让我来看看,苏桐,看看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好不好?”她笑,温柔极致的笑,然后大声地念了出来:
“苏桐,女,25岁,自楼梯上摔下导致流产,胎儿一个月零三周。”她每多念一个字,病床上的人脸色就白一分,一双手绞住身上的被褥,指节发白。
“一个月零三周啊,好可惜,再有一周就两个月了。”
“出去!”她忍着嗓子里传来的痛意低喊着。
相叶裕子看她极力忍耐的摸样,心里再次微微掠过一丝快意,如炎热的夏季流进心底的一丝清泉,让她舒适。
“不知道你的孩子是流了多少血才全部流完的呢?”她凑近苏桐的耳边,低缓的说着。“两个月不到,还没成型啊,都是血呢。苏桐,你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我要你出去!”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五个字,相叶裕子却置若罔闻。
“苏桐,你能和我说说当时的感觉么?就是你摔下来后,流血时的感觉。是身体的疼痛多一些呢,还是心里的疼痛多一些?”
窒息的疼痛感从心脏一直延伸出来,跟随血液流动的方向游进了四肢百骸里,最后冲进指尖,疼的她差点尖叫出声。
看着那张樱桃小口不停地在眼前一张一合,苏桐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要裂开一样。
“不走,那你就去死!”她尖叫着,跳起来扑向相叶裕子。
始料不及的相叶裕子被苏桐扑了个正着,高跟鞋一歪,两人竟朝着病床倒去。
“你去死,你去死!”苏桐掐住她的脖子,一叠声的低喊着。
“咳咳……呃咳咳……”相叶裕子拼了命的去拉扯那双卡住脖子的小手,挣扎着想要将压在她身上的苏桐推开。
甫推门进来的唐吹衣被眼前的情况吓得魂飞魄散,她惊叫一声冲了过来。
“嫂子,嫂子,你怎么了?嫂子,快放手啊。”唐吹衣一边拉着苏桐,一边大喊着。
“咳咳,咳咳。”相叶裕子的脸越来越红,不停地咳着。“救我……吹……衣,救……”
“嫂子!”唐吹衣声音发抖,然后瞄到了床头的铃,伸手按下去。
“嫂子,你冷静点啊,她是相叶裕子,不是我哥哥。”唐吹衣以为苏桐错将相叶裕子当成了唐鹤雍,才会这样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墨黑的眼里都是刻骨的恨意,苏桐收紧手,却发现被她死死压住的女人还在挣扎,而一旁的唐吹衣正一边按铃一边大力的拉着她的手。
不行,不行不行,她不能放过她,绝对不能。
一抬头,看到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旁摆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眼中划过一丝狠意。
“不……要,不、要,吹……吹衣……”相叶裕子顺着苏桐的视线看到了那把水果刀,一下子奋力的挣扎起来,原本破碎的声音里倾注了恐惧,只因为眼前的人骇人的眼神。
“嫂子,嫂子,你别吓我啊。”苏桐拿着刀,听到唐吹衣在耳边不停的喊她。
“哥哥,哥哥,你快来啊,嫂子要杀裕子!”唐吹衣的大喊声传进了飞奔而来的唐鹤雍和顾修远耳里,两人挤进门。
“你去死吧,陪陪我的孩子!”
冷笑着扬起手里得刀,飞流直下,不留一丝余地。
“桐桐。”
“瓷娃娃,不……”
“嫂子——”
“啊——”相叶尖叫着,肩头传来剧痛。
“桐桐,桐桐。”唐鹤雍一把将苏桐抱进怀里,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颊和漠然的眼神,一颗心惊魂未定。
顾修远和唐吹衣奔到床前,看着倒在床上,左肩头上浅浅地插着一把水果刀已经昏厥的相叶裕子。冬天的衣服很厚实,但她的大衣上并没有血迹,想必伤口不深。
苏桐这些日子并没有摄取食物,所以力道不足以伤她太重。
“马上过来,处理刀伤。”顾修远按铃,朝值班室的护士叫道。随后利落的剪开相叶裕子的大衣,查看伤情。
“我要回去。”淡漠的嗓音,苏桐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你们走吧,这里我来处理。”顾修远头也不回地和唐鹤雍说道。
唐鹤雍点头,转身打算带苏桐离开,可穿病服的女子却看着唐吹衣。
“你带我回去,可以么?”
“嫂子……”唐吹衣不安地看了一眼苏桐身边的人。
默默地垂下眼帘,苏桐转身朝外走去。
唐吹衣一把拉住她,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嫂子,先换衣服。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苏桐不说话的时候,表情黯然的连周围的人都不敢先出声。只能静静的等着她,等到她想说话。但直到唐吹衣的车开进了唐家富丽堂皇的大门,开过辽阔的草坪,绕过偌大的喷泉中心,驶离宛若古代宫廷御花园般错落有致的唐家园林一直到欧式建筑门口,也没等到苏桐的半个字。
她就那样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着,看着窗外出神。
车门打开时,一双漆皮软皮鞋出现在视线里,接着有人弯腰伸手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抱了下来,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
“如果不是我在这等着,你是不是打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唐鹤雍的左脚刚踏进门,一个严厉的声音就响彻在客厅里。
苏桐靠在唐鹤雍怀里,安静的不发一语,环在他项颈上的右手下意识的握紧,去不敢挪动半分。
唐鹤雍冷着脸看了一眼沙发前的人,转身朝楼梯走去,可唐老太太却不愿轻易放行。
“站住!”
唐鹤雍虽然浑身僵硬,但仍旧是站住了,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唐老太太慢慢地朝两人走来,苏桐低垂着脸,虽然不愿意抬头,但是周身感受到的气压是极低的。唐鹤雍不着痕迹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几步开外的唐吹衣一直用眼神示意母亲身后的佣人,示意她拉住母亲。
可是,连唐鹤雍都不敢公然违抗的唐老太太,那里是她一个下人能拉的住的?陈妈看着唐吹衣,微微摇头。
“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唐家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做母亲的不负责任,就这么没了!”
“妈妈,别说了。”唐吹衣心里一惊,想到刚刚苏桐在医院的情形,赶紧快步走到鹤寺百里子面前,示意她别再说了。
“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西苑吧。”唐鹤雍的逐客令说的再清晰不过了,可是显然他的母亲不这么认为。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以及那个始终没有吭声也没有抬头看她的媳妇,低低的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你就摆着一副唐家欠你的姿态,现在连唐家的骨肉都……”
“够了!”唐鹤雍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看向母亲的眼里有着忍耐。他的母亲,总是能够用最为怜悯的话,说出最伤人的效果。
从来都是如此,对外人,对生意对手,还有他!
“从今以后的这段时间里,不希望您再这样擅自到敖碧居来,陈妈,送客。”
鹤寺百里子没想到儿子出口的,竟然是对她的责备,还是这么严词厉色。一时气结,脸色渐渐发白。



、离肠未语先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榜了,然后,有任务量了,然后,南家又要存新坑,南家于是乎,悲催了。
人生忽如寄,全凭日光梭。
敖碧居前的花园里;百花复苏;渐渐迎着风传来树木发芽的声音,咯咯咯;吱吱吱。仿佛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伸了伸筋骨,等待着生命的又一次轮回。
苏桐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后花园,眼神空洞。
身后;有敲门声;很快走进来一个人;朴素却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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