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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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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海军部的上校参谋官很jīng确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日本海军在关注中国,同样的中国海军亦也在关注着日本联合舰队。
    “那么,致远舰和海天、海圻舰又将会在什么时候同靖远号会合?”
    “两天”
    面上扬溢着自信的苏跃扬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
    “以日本联合舰队为例,按照常规作战方式,他们应该会在明年一至二月份,黄海、东海一带海域,与镇洋舰队展开决战,我个人更倾向在台湾以前附近洋面。”
    苏跃扬说出一个最保守的,同样也是海军参谋部中绝大多数人认同的战争可能爆发的时间与地点,所有人都倾向于台湾,毕竟现在因经济原因台湾日裔侨民一直呈现不稳态势,台湾省政fǔ已经多次要求派舰队“造访”台湾,最好是致远号。
    “但我认为,这根本就没有一丝可能”
    苏跃扬的眉头一扬,满面尽是自信。
    “为什么不可能呢?如果没有借口,日本怎么可能向我们宣战?”
    皱了下眉máo,作为海军参谋部高级参谋官的林葆纶不能疑huò的反问道。
    “为什么需要理由,既然铁了心思要打仗了,为什么还要找个所谓的理由,台湾、辽东不都是现成的理由吗?”
    苏跃扬看了面前的部长一眼,同时又朝着站在海图边的陛下看去,陛下似在静思着,他几乎会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发表任何意见,但苏跃扬知道陛下之所以来这里,实际上就是为了“bī”海军决战。
    有着庚子避战的先例,充斥着大量旧军官的海军着实很难让人放心。
    “联合舰队是什么?是日本的帝国致宝,日本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积累出了六战六装的六六家底,虽说这一仗他们从俄罗斯俘虏了几艘战舰,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日本国小民贫的现实,这决定了日本人的思维,jiǎ如与镇洋舰队全部主力决战,那么日本需要附出多大的代价?这样战争日本同俄罗斯严重jiāo恶,如果他们的联合舰队遭受重创,俄国人会不会反戈一击?这些问题日本都需要去考虑,对马海战的大胜,意味着日本成的实现了国家定位,也就是一个海洋国家,因此联合舰队不仅成为了日本国民的英雄,同样的也成为了日本帝国的守护神,自然的他们就会产生如果失去联合舰队,日本就会变成砧板上的鱼ròu,无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所以,日本人为什么不能赌一把?更何况日本人本就是赌徒,他们为什么不赌这一场必胜之局呢?”
    “可是,即便是他们击败了第二舰队,我们第一舰队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有致远舰,还有四艘旧式战列舰,也够让日本人付出代价的,所以击败第二舰队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又有人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苏跃扬苦笑了一下,然后借着海图继续说道。
    “联合舰队的实力,别说是第二舰队,就是整个镇洋舰队,也有很大的差距,军舰上、官兵素质上,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联合舰队的实力远远超第二舰队数倍,联合舰队军舰jīng良,官兵训练亦jīng良,而经大海战之考验,现在的联合舰队可谓是士气正盛,而反而第二舰队,舰船老旧,火力薄弱,士兵大都是从训练舰队上船,所以,一但遭遇联合舰队拦截,第二舰队恐怕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将军们都围了过来,都很认真的听着苏跃扬的分析,这个分析早已经作出,而且他们同样也认同这一点,否则也不会同意他的计划。
    “可以这么说,第二舰队的归国之途根本就是在送死。”
    苏跃扬在海图上南海的位置点了一下。
    “如果我是东乡或者秋山的话,我亦会选择在这里拦截实力最差的第二舰队,集中联合舰队全部主力舰,重拳砸碎镇洋舰队右臂,试问有对马之胜绩之后,实力大涨之联合舰队对第二舰队,孰胜敦负?而联合舰队又会遭何损失?”
    听着他的分析,所有人的神sè都yīn沉了下来,大家都知道,联合舰队甚至可能不会遭受任何损失。
    而听着苏跃扬的分析,陈默然的眉头紧锁着,在这一刻,南海洋面上轰鸣、硝烟散尽后,第二舰队没于大海的一幕似乎浮现在眼前,数千名海军官兵将踏上死路,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陛下,到那时,请问您还会批准第一舰队出海吗?”
    把视线一转,看着陛下,苏跃扬提出自己的疑问。
    面对这个问题,陈默然只是哼一声,批准第一舰队出海?再怎么着到那时还是给海军留点家底吧战至最后一船是很光荣,可光荣的背后却是中国海军元气尽失,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局面,到那时,就陆战决定胜负,拖,拖个一年两载的,造船厂不断造舰,到时局面就会大为改观。
    “所以”
    见无人反驳自己,意气风发的苏跃扬继续说道。
    “我才会制定那个计划,只要日本人敢来赌一把,那么,就能让联合舰队有去无回。既然日本人敢赌,为什么我们连赌的勇气都没有呢?”
    “上尉,你知道这些分析意味着什么吗?”
    萨镇冰冷声反问道,他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对于这个计划,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尽管最初他也曾反对过。
    “我知道,而且很清楚。”
    迎上了参谋长的目光,苏跃扬继续说道。
    “参谋长,这意味着,要么我们赢要么日本输但是我更倾向于后者,只要第二舰队能够发挥出在他们在练习舰队时一半的素质,虽说不能重创的联合舰队,但达到我们的战役目的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有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苏跃扬,不过,这次他们的视线却极为复杂。
    盯视着眼前这个吐出这番话时表情没有任何b澜的年青人,陈默然忍不住在心底一叹,壮士断腕,他说断就断,这或许就是自己和军人之间最大的差别,为了胜利,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可以不惜一切,可以在谈话间送几千名官兵去死,而……心叹一声,陈默然依然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为什么要把靖远派到南洋”
    萨镇冰再次追问道,同意计划归同意计划,但问题是只要一想到靖远,他的心就在chu痛
    “证明”
    苏跃扬又点上了一根烟,面上浮现出些许变幻不定的神采。
    “既然第二舰队,在未来半年内,都同活靶子没有什么差别,那么咱们就要把第二舰队的效用发挥到最大,而要发挥到最大,首先我们就要做出牺牲,靖远舰出航,日本同样也在等待着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不愿意去拦截致远号,致远号训练了有一段时间,而且官兵也是最好的但是靖远舰却有所不同,他刚服役,甚至只是进行了六次舰炮齐shè,可以说,相比于战斗力初成的致远号,靖远号看似强大,可事实上,和活靶子并没有多少区别”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祖圭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观点他同意,而且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当然,这是一个很不容易的决定,毕竟,不是谁都能真的做到铁石心肠。
    “日本人急yù知道致远舰的真正实力,他们知道,一但海战打响,无疑致远舰甚至可能决定胜负,至少他们这么以为,而南遣舰队司令官日高壮之丞,在日本海军中又以胆大见常,所以,他必定会提请利用南遣舰队的舰船数量、火力优势,对靖远号发起偷袭,就像当年偷袭高升号一样,采用不宣而战的方式,而东乡亦不会反对日高壮之丞的请求,他同样希望了解靖远舰,以了解致远舰,有什么比一起战斗更容易了解敌人呢?而且如果其击沉靖远的话,那对联合舰队士气的提高和近卫海军士气的重创,都是不可言喻的,利大于弊,所以,他们有六成的可能攻击靖远”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派靖远去南洋”
    眼睛微睁,陈默然盯着苏跃扬看一眼,同时反问道,靖远号可是比致远号更强大,而且更贵,现在这小子竟然要把自己的战舰派去送死
    “不这么办,怎么bī日本人去打第二舰队”
    毫无顾忌的反问一句,苏跃扬全不顾和自己说话的是陛下,而是继续解释道。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秋山真之的选择上,咱们必须要用一切手段调动起联合舰队,yòu使他们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
    “这和派靖远号去南洋训练有什么关系”
    其它人的问题让陈默然闭上了嘴,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奉上一双耳朵更合适。
    “如果靖远号比他们的想象的更为强大,那么他们还有多少可能选择与镇洋舰队决战?到那时,他们百分之百的会选择重拳斩断镇洋舰队一臂,从而获得压倒xìng优势”
    苏跃扬微微昂起下巴,神情淡定中带着丝许决然,在他看来,无论是第一舰队或者第二舰队,归根到底,都是赢得战争胜利的工具。
    “用靖远的牺牲,换取日本人去进攻第二舰队,好大的手笔啊”
    似嘲讽般的语气,从萨镇冰的口中吐出,他很难接受这种解释,中国海军太过于弱小,太过于稚嫩,根本就承担不起任何损失,而苏跃扬呢?他却可以大手笔的把一艘艘战舰“送给”敌人去击沉。
    “牺牲靖远?”
    苏跃扬摇摇头,怎么可能,自己还需要靖远。
    “当然不会,如果那样的话,就根本没必要调动致远舰了,如果致远舰和靖远舰会和的话,联合舰队南遣舰队或许有可能重创靖远,但绝不可能击沉靖远,没准我们还能重创南遣舰队,参谋长,无论是致远舰或是靖远舰,都需要在战争中成熟起来,是等到将来决战的时候,再去成熟,还是利用现在的这个机会去促使他们成熟呢”
    掀开另一张海图,在参谋长沉默的时候,苏跃扬继续说道。
    “总之,这场海战的目的在于让日本人意识到致远级的强大,在他们的心里形成一个yīn影,只要能过到这个目的,就足够了,一但致远赶到jiāo战海域,日高壮之丞肯定会撤退,到那时两艘就可以完全回港,剩下的,就是等待下一场决战,日本要等,咱们也要等”
    在说话的时候,苏跃扬接连将代表第一舰队主力舰的几个的模型摆放到了海图上,众人看着那海图上的模型都沉默了下来。
    先看一眼海图,又看一眼这个年青人,陈默然在心底长叹一声,海军拥有这么一个年青人,到底是海军的福气,还是……
    沉默,有时候沉默就如同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尤其是这么一间作战地图室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的时候,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时,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压抑的。
    壮士断腕
    这壮士断腕之举,着实有些让人无接受,甚至让人心神不定,终于,在沉默良久之后,所有人都把视线投给了陛下,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及。
    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陈默然在心底苦笑一下,双手扶按上作战地图桌。
    “你们是内行,我是外行”
    一句话,让众人互视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我不知道其它,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
    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的陈默然环视着这间作战地图室内的军官们。
    “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夺取胜利,所以,你们在制定一切计划、方案的时候,都必须要紧紧围绕这个原则。”
    一言作出拍板的陈默然又继续说道,而语气同时变得有些沉重。
    “总之,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胜利,除了胜利,依然是胜利”
    走出作战地图室后,陈默然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和海军部的军官们聊上几句,而是径直离开了这间作战地图室,但在离开时,却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苏跃扬,想要对这个年青人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个年青人啊,能做出很多将军们做不出的大胆决定,甚至他的决定都有点太过于凶险,无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做出来,这或许就是年青人的好处,年青人永远不会忘记冒险。
    “反正都是要沉的早沉、晚沉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错,他们中很多是我的同学,但是他们同样也是中国海军军人,为了国家,为了胜利只能如此了”
    “是想赢,还是想输”
    “没有其它的选择”
    他的一句句话语,在陈默然的耳边不时回响着。
    也许,自己回头应该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等战争结束了,再派他去英国留学,没准再过十几年,自己又多了一个舰队司令官。
    “你去查一下苏跃扬是什么地方人?”
    想到这,陈默然便冲着身后的shì从官吩咐一句,海军中闽省出身的军官太多,必须要打破这个格局,要尽可能的让它省人进入海军。
    “是,陛下”
    shì从官应声离开后,止住脚步之后,站在huā园中的陈默然仰首朝着天空看去,望着满天的星斗,心底暗自叹息一声,过去不知道是谁说过,英灵升天之后会化为繁星,如果的确如此,那这繁星点点的星空上,几天后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星星,而几个月后呢?
    “我必须修习政治学与战争学,我们的后代才能在民主之上修习数学、哲学;我们的后代必须修习数学、哲学、地理学、博物学、造船学、航海学、商学及农学,以让他们的后代得以在科学之上学习绘画、诗歌、音乐、建筑、雕刻、绣织和瓷艺……”
    忆起约翰?亚当斯的那句名言,陈默然苦笑一下,或许,这就是这一代人的责任
    这个夜晚并不平静,无论是接到电报后,在三都澳内进入了战备状态的镇洋舰队第一舰队,或是远离开战场的南京皇宫内的皇帝,亦或是那些做出壮士断臂决心的军官们,有时候人总是如此的微妙,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决定做出之后,却总是会陷入莫名的情绪之中。
第160章 无月之夜(求月票!求定阅!)
    浩瀚的南海上,海làng起伏,海鸟不时掠过起伏不定的海面,突然,一阵洪钟般的炮声似撕破天海一般打破了南海的静寂。
    “……二十、二十一……”
    随着主炮的鸣响,手持秒表的杨树庄不断读出炮shè计时,而在靖海号战列巡洋舰的司令塔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礁石。
    343毫米炮弹飞行14。5公里需耗时需要30余秒,炮弹出膛,剩下的就是等待与运气,当司令塔内的舰长汤廷光和杨树庄等人都在等待着水柱溅起的时候,靖远号战列巡洋舰内前后三座炮塔内,穿着石棉防火服,戴着防烟口罩的炮兵们却在第一轮齐shè之后,动作起来。
    “铛”
    一声金属脆响,高达达一米的扬弹钢筒升至炮塔内,站在巨大的炮尾后方的炮手立即推开扬弹钢筒的护盖,利用金属钢筒保护炮弹和发shèyào,是中国海军的首创,同样也是靖远号和致远号的不同之处。
    “装弹”
    发出口令的同时,炮长按下推弹机的按纽,液压推弹竿立即推弹进膛,整个过程在短短十几秒完成,在扬弹钢筒降下后,两名水兵推动着直径高达一米的炮栓,闭膛,而头戴耳机的炮长则等待着火探中心的进一步指示。
    八倍的蔡司望远镜中,巨大的水柱升起时,尽管距离目标礁石相差甚远,但汤廷光或是杨树庄的神情中都没有任何异样,这是第一轮试shè,以后四轮shè击都将于此为基准进行修正。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巨大的水柱不时的礁石周围升起,这是正常的海军战术,每一次九个水柱升起时,司令塔内的汤廷光即没有失望,也没有喜意,整个人显得非常平淡。
    突然,在第三轮齐shè之后,望远镜中接连闪出三团巨大的爆焰,原本在震耳yù聋的炮声中,看似平静的司令塔内沸腾了。
    “长官,命中了”
    一次命令三弹,兴奋的大喊一声,杨树庄回头望着舰长。却只看到舰长的眉头一皱。
    “太慢了”
    “四轮齐shè,近失弹12枚,命中七枚”
    在炮术长的报告声中,汤廷光却转身离开了司令塔,走到了司令塔外,看着那些水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尤其是对这些新手而言。可他依然很不满意。
    “主炮shè速应是43秒一发,而我们每次重装需耗时一分零7秒,这意味意味着什么?”
    回头看着跟出来的杨树庄,望着依然弥漫着硝烟的礁石,汤廷光开口反问道。
    面对长官的问题,杨树庄沉默了下来。
    “意味着我们的火力优势,完全被人力的làng费,9mén火炮的效能,只相当于4。5mén,一艘靖远,原本应相当于于三艘前致远舰,而现在呢?”
    面对长官的不满,杨树庄吱呒半天才开口说道。
    “长官,他们毕竟是新手”
    “新手?如果我没记住的话,他们不是在致远舰上训练过几天吗?而且还在模似炮塔内训练过,所以,告诉他们,我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要是现在让他们上战场,那么因为他们,靖远就会变成活靶子”
    “舰长很不高兴”
    离开了火控中心,走到舷侧吸烟的张浩然,苦笑一下,然后冲着老同学纪灵云说道。
    “他怎么可能满意,若是不达标的话,咱们甚至都没有可能上战场”
    在说话时,纪灵云满面都是无奈之sè。
    “咱们接舰还不到一个月,可舰长想着咱们能像致远那样,虽说咱们都是从舰队挑选出来的,可……”
    叹一声,纪灵云把视线投向大海,虽然现在已经进入初秋,不过南海的海风却依然显然有些燥热。落日的余辉下,“靖远号”号战列巡洋舰就如同一头巨大的鲸一样,在海面上前进着。
    张浩然看着西边正在暗下去的霞光,突然对命运有了一种无把握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前面漆黑的海面上似乎让人产生一种命运不可琢磨错觉。
    “怎么不去吃晚饭,没胃口吗?”
    身后的声音让张浩然一惊,转过身来的时候,却看到机轮队的副队长岳鹏远拿着两个饭盒走了过来。
    “就算是被训斥了,也要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和jīng气不是”
    岳鹏远笑着把盒饭放到了张浩然和纪灵云的手上,然后拍着他们的肩膀。
    “不过,说真的,从我被选入轮机班,我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注意了”
    一句让人m不着头脑的话从他的口中吐出,见张浩然似乎有些不解,他又继续说道。
    “真打起来,我在……”
    手朝着甲板下一指,轮机舱就在最下层,而且那里还一层穹甲,整个轮机舱完全被水密舱隔断,甚至各舱室之间都互不相连,都必须要通过舷梯上到上层舱室。
    “所以,一但打起来,如果,我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早就注定了的命运”
    岳鹏远的话让张浩然和纪灵云的一阵沉默,在靖远号十二个分队之中,最危险的一是轮机队二是损管队,一但战舰遭受重创,他们都没有多少逃生的机会。
    “远卓……”
    不等张浩然说话,岳鹏远便大笑起来。
    “不过,我们也该感谢这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感谢这场战争?”
    两人都有点不解的看了岳鹏远一眼,这岳鹏远未免也太……
    “是啊,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就不会有现在海军的大扩军,没有海军的扩军,咱们怎么可能上靖远,而且,如果那样的话,你们两现在恐怕最多就是个中尉军官,我呢,也许比你差一些,不过也应该是中尉军官了吧?”
    靠在了栏杆上,岳鹏远然后点上了烟。
    “所以我们需要感谢这场战争,而且,”
    深吸一口烟,再吐出烟雾,看着远处的那艘“海容”号防护巡洋舰,这种老旧的巡洋舰早晚会被完全淘汰。
    “战争需要英雄,同样的,也会造就了英雄,或许海军中没有英雄,我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而现在,我们都已经被命运推到了这个十字路口上,为什么不让我们为了靖远而努力呢?没准有一天,全中国都会记住靖远,甚至当任何人提起这艘战舰的时候,都会用景仰的神情去谈论它。”
    听着岳鹏远的话,张浩然先是一阵深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你小子什么时候改学哲学了?”
    “学哲学?”
    岳鹏远突然大笑了起来。
    “不过,说实话,我倒是希望,我能去学哲学,可,”
    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望着幕sè中的大海,岳鹏远的神情显得严肃而无奈。
    “我必须修习政治学与战争学,我们的后代才能在民主之上修习数学、哲学;我们的后代必须修习数学、哲学、地理学、博物学、造船学、航海学、商学及农学,以让他们的后代得以在科学之上学习绘画、诗歌、音乐、建筑、雕刻、绣织和瓷艺……所以,无论是你或是我,我们这一代人都没有学习哲学的责任,现在的中国需要的是政治家、军事家,唯独不需要哲学家,太多的思想……”
    右手举至太阳xùe处中指划着圈,岳鹏远又补充一句。
    “会让我们的思想húnluàn,一个思想húnluàn的国家无赢得战争,赢得尊严,所以,”
    “所以,我们只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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